《冥酒推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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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酒推销员- 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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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禁惊奇地望向宋老。

295。第295章 追踪

宋老表示这正是他的书房。

“你的……书、房?”

哦、好吧,我差点忘了,在术法的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

不过我这个没多少文化、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一到了这么个知识分子气十足的地方,顿时局促起来,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摆放才舒坦了。

这时宋老在找东西,他随口叫我找地方坐下,要不然杵在那里反而绊手绊脚的、影响他做事。

一直等到坐下来看宋老忙活,我心里都还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

宋老翻弄了半天,然后怅然地说:“糟糕,看来是年纪大了健忘,竟然忘了多带火烛,咋办?”

“要火烛干什么?”

“你这孩子,自然是照明啊!”

我对他的这番言语感到疑惑:书房里看起来不是有台灯、墙上不是有开关吗?怎么不用电灯照明?

而且窗外月色映照,屋里并不显得太昏暗么;再说我还有手电……

不过我没有把话说出来,说不定宋老另有深意,我的这些观念显出自己太没见识。

但是看着宋老自言自语不停想办法,我还是没忍住,就对宋老说:“没有灯光也没有关系,反正咱们说话不受影响。”

宋老:“不是啊,我要画画!”

呃……宋老这闲意雅致,可真是绝了、瞧这黑灯瞎火的!

不过我猛然想起来,之前他不是说要回来处理金顺的事情么?为什么却回到了他的书房、为什么不理正事反而想要画画呢?

说不定其中有关联。

我就说:“宋老,我的手电还在,凑合一下可以吗?”

“哎呀,我真是老胡涂了,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不过电池还够用吗?”

我哭笑不得,只得回答说,我这是可以反复充电的蓄电池,然后指了指台灯,问宋老有没有插座?即便不够用也可以马上充电。

结果宋老的回答让我差点被呛到:

“没有电,这间屋子是照着家里的书房原样画下来的,法阵里怎么会有电!”

好吧……原来是画的。

这事我除了能贡献一把手电以外,是真的插不上手。

摁亮了手电之后,宋老又表示说,光线太刺眼,他顺手扯过一张极薄的画纸让我把灯头包住。

我照做之后,书房里的光线果然柔和多了。

接下来,我掌灯,宋老则取过一支大号笔、简直像支小号的扫帚,直接在桌上的墨池里蘸饱了颜色,就开始往铺在书桌上的画纸上大开大阖地涂抹。

看他的动作,就和拖地差不多。

嗯、把画纸涂成一黑漆黑,这是要干什么?

想不到画画也是种力气活儿啊……

不过我能说自己太没见识么?

手电的光照落在漆黑的纸面上,越看越像月光。

而我不经意偏头看窗外,竟然伸手不见五指!

再来观察画纸,我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这不是江家村的夜色吗?

从我们这个角度来看,山势、村庄、道路,无不依稀可辨。

最奇特的是我和宋老现在乃是上帝视角,宋老的动作就像是在操作电子地图,眼前的景观可以随心意移动、缩放、推开和拉近距离。

也就是说,宋老手中的笔就和鼠标差不多,可谓指哪看哪,简直太方便了!

不过我注意到,后山那一片区域始终团漆黑。

宋老在实施了一番查找动作之后,终于精确定位,把目标锁定在江家村外的一条道路上。

咦?!这不正是我和宋老刚才走过的那一段路吗!

“地图放大”,我竟然看到月色下有两人并肩而行,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和宋老夜行的重放,但是等到仔细再看,不是我也不是宋老,而是金顺和一个身穿黑衣的窈窕身影。

视野再度拉近,近到我和宋老就像伏在路边的草丛里偷窥一样。

神奇的术法地图,竟然能像卫星一样搜索、定位和追踪,我的符眼和这个相比,那可真是弱爆了!

不过这已经不是我现在关注的重点。

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黑衣女子看了半天,我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原来是她!”

宋老似乎并不关心她是谁,只是说:“认识这人就好办了。”

当然认识、烧成灰我都认识,这不是好久不见的杨英翠么?或者说,有时也叫田英翠。

只见两人一直沿着我和宋老之前走过的路线一直不停地走,看来杨英翠一定有些手段可以追踪到我和宋老留下的行迹。

我刚一想到这里就被宋老看出来内心的情绪波动,他就不加思索地实话实说:

“你布置的法阵被她利用了。”

呃、脸红……

不出意外地,杨英翠和金顺也在我们折返的位置转身,再度向金顺家的小院潜行回来;越是靠近小院,她俩就越是小心。

不过到了小院外面,杨英翠和金顺再也不敢进去,我看她俩伏在院墙外面大气也不敢出。

不过听了半天的壁脚,她们看起来一无所获,显然已经失去了我和宋老的踪迹,而且也不敢进屋查看。

到了现在,我自然有点明白了。

大概是杨英翠早就来到江家村,而且就住在金顺的家里;这并不奇怪,以她平时的秉性,要搞定色大胆小的金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且我估计请宋老到家里吃住是金顺自作主张的决定,而等到他进屋以后肯定被收拾了一顿,所以金顺在宴席上才显得那样蔫、一点也提不起兴致。

站在杨英翠的角度,她并不担心我的到来;所以让她忌讳的自然就是道门大牛宋老了。

所以,接下来金顺突然翻脸赶宋老走人,也就顺理成章了;这是因为杨英翠担心被宋老发现她的形迹。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心中暗恨: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貌似自打我认识她开始,她就一直和我杠上了,阴魂不散。

到了现在,凡是我出现的地方,她总能嗅到踪迹很快赶到。

问题是,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她这么费尽心力地折腾?

当然,从心境上说,我已经今非昔比。

今天晚上宋老也在旁观杨英翠的一举一动。

也许杨英翠的来意是什么,将会由宋老亲自来揭晓。

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

第296章 幕启

问题是,杨英翠和金顺一直不肯进屋,而我的手电电池实在耗不起;最后宋老就叫我关了手电,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了些术法上的处理,反正我和他就离开了书房、回到金顺的家里过夜。

有趣的是两伙人就这样掉了个儿:我们就在屋里放心大胆地睡大觉,而房子的主人金顺和他的搭档杨英翠却宁愿在外面忍受蚊虫叮咬之苦、而坚决不肯再进屋了。

但我却知道这一次她们真正顾忌的是什么,因为实力强大的宋老变成了我的保护伞。

一觉睡到自然醒,而金顺和杨英翠却始终没有再露面,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当然,我并没有在宋老面前再得瑟这件事情,毕竟金顺是地头蛇,事实上他可不会亏待自己、要在村里找个休息的地方那简直易如反掌,我可用不着操这份闲心。

起床以后,我又被宋老叫上到村中道路上溜达了一圈,这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日常锻炼,我算是个陪练的。

看得出来,宋老的生活极有规律,完全不受外界因素的影响;单就这份定力来说,蛮让人佩服的。

简单交流了一下,宋老却告诉我,不足为怪;等我到了他的年纪,过的也是差不多的生活,这是养老、安静等死知道不?人都免不了一死,区别只在于面对时的态度。

呃……如无意外的话,貌似我还有好几十年好活,不如换个话题。

比如说,巫门夜里偷偷摸摸的,什么意思?

宋老云淡风清地说:“这很正常。大家既然选择了同在一口锅里吃饭,那总有人寻思着想要多吃多占;他们这是担心多出一个鬼门来分食,所以在提前作准备呢。

再换个角度来看,你既然选择面对,那就必须尝试用实力说话、用真本事虎口夺食,因为在某些圈子里,弱者从来都不受人同情。”

我听了忍不住涩然一笑:“他们还是不肯放过老爸老妈吗?”

宋老则解释说,不是这样的。先前老爸选择了退一步,不争;但是巫门始终不放心,只是苦于不得其门而入。而现在我有可能和老爸老妈重新建立联系,这可不是他们乐意看到的。

接下来,他们可能要想尽办法阻止鬼门的重新入局。

而我是变局的引子,所以暗中得有多少双眼睛在紧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呢!

所以杨英翠和金顺的异常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淡定淡定,保持看戏的心态、该怎么的就怎么的。

“……好吧!”

这就令我又想起宋老的那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换句话说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散步过程中不时会遇到早起劳作的村民,因为画像的关系,大家都客气地和宋老打招呼,看得出来宋老在这方面的确是个亲和力十足的人。

话说也真是巧了,今天刚好就是江家村定期的农村集市开市的日子;也就是说周围十里八村的人们都会往这里聚集,带着各种农家特产来到江家村摆摊交易。

所以村里比往日热闹了许多,我很方便地就在路边买到早餐,带回到金顺的院子里来和宋老享用。

在这当中宋老漫不轻说地说了句:“今天会很热闹。”

我当然知道他指的并不仅仅是集市这件事情,应该是说,今天的江家村是个大舞台,各方势力将会粉墨登场、“文艺汇演”的时刻就要到了。

但,为什么非得这样?我不明白。

宋老说:“因为你们江家在后山的祖屋啊!”

唉、苦笑……

整个上午,宋老都在院子里画画。

我的意思是,与术法无关,他是真的在描摹乡情风土人情,习惯性地畅心怡怀。

而我因为哪都不想去,索性就在院里不时煮茶添水,看宋老作画。

等到去饭馆午饭的时候,我从窗口向外望去,外面整个市场真是热闹非凡!

两边排满了摊位。一部分相对要规整些、是本地人用水泥和青石垒造的卖货台子,条件好一点的都依托着台子用毛竹捆扎起了雨布篷子。

在这些篷子之间,则是由远来的小贩见缝插针地按先来后到的顺序分别占定了相对好一点的位置,就在方寸之地上比赛似的陈列上了他们自己带来交易的东西。

中间留下了一条条窄窄的不规则丁字型通道来让赶集的人或牲口通行。

在某些稍微宽敞的转角位置,则是立起了大伞,摆上小桌,但是一律没有凳子;这些就是猫街村民们卖小吃的摊位了。

中间塑料、柴米油盐、时鲜果蔬菜、家鸡山货衣服电器、皮毛铁器坛坛罐罐……各种货物夹杂着摆放,小贩们不时都要为争地盘而吵上几句;但他们的精力主要还是放在做生意赚钱上;这种时候,谁有闲心不作生意专门停下来吵架?那都是傻瓜!

更远一些是大牲畜交易市场。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吵嚷喧哗声。

抬头向外望去,丁字路口簇拥起一堆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只是隐隐听得见有女子的尖利的哭泣声。

忍不住和宋老告罪一下,出去看个究竟,他则让我等会还去金顺家的小院会合。

挤进人堆,终于看清楚了他们刚才围观的是什么。

道路中间跪着一个女子,面前还铺着一大张白纸,上面写满了字。

我太熟悉类似的情景了。

在沙柳镇的街上,偶尔会看到这一幕。要么是孩子、要么是学生装扮,要么是孕妇……而纸上写的大多是从外地来寻亲不遇,求给10元钱吃饭、或者求好心人给点车费。

这是一个活跃在乡村集市的讨钱群体,眼前这个讨钱女子的年龄竟然和阿梅差不多,只是小腹微微隆起,但我觉得这多半是伪装出来的。

如果是平时,眼前的这一幕再正常不过。

但我的心中总觉得有哪点不对。

这样一想,我就上了心,偷偷观察了一下,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女子跪坐在那里一味哭泣,却总是低垂着头,这使得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面容。

难道,首先上场表演的就是这个讨钱的女子?

呵呵,不管是龙套还是主角,这个首先上场的,为什么是个女的、为什么是个漏洞百出的讨钱人造型?

——光天化日,不便比拼术法,所以就来这么一出吗?

旁边的村民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而我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从而为即将到来的大戏揭开帷幕呢?

297第297章套路上

然而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是,还不等我去找人家,人家已经主动来找我了,怪只怪我太单纯、真当人家是吃素的

一开始我是站在人堆里,前面有两三个不认识的乡亲,所以一般来说这第一个登场的表演者应该不太容易注意到我的存在。

但是怪就怪在,跪在地上的讨钱女子哭泣了一会,见围观的人多而投钱的人少,就开始变招了:她开始膝行着,一个挨一个地在人前磕头哀求,说着“行行好、行行好”。

而快要被她用双手摸到的人都一个学一个地不断后退或者闪开,结果不知不觉中我的前面竟然就没人了。

我也准备闪或退。

但是那女子猛然向我脚下一扑,然后竟然捂着肚子边打滚边叫唤;也就在同一时刻,不知道被谁在我的背上重重地推了一把,结果我就朝前扑倒下去

众人的惊呼声中,我自己也暗叫一声:“要糟”

情急之间,只得将手伸出去,在女子的身边拼命用力一撑,同时两脚用力,这样一来,就把身体弯成弓形,而女子就在横在我的身体下面翻滚。

真是好险刚才要是反应慢一点,压到她的身体上,那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

不过,是谁特么的在背后算计我站出来

当然没有人肯站出来了,人多眼杂的场合,大家都是陌生人,任谁看见了也不会把真相说出来。

俗话说,浑水摸鱼,就是这么来的。

我真傻,当时只把专注的目光对准地上的女子,而根据经验,做这种营生的往往都不是单枪匹马、肯定有两个以上同伙在暗中助力。

接下来可没什么好说的,“黄泥巴沾到身上,不是屎也变成屎了。”

我仍然狼狈不堪地两头着地,竭力摆出弧形桥的造型,而心里却已经认命了,只看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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