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我有家不能回、本来就很惨了,现在倒好,让林子里那些长舌鸟嚼舌根子,我都没脸见人了。”
说罢还用两只翅膀作出捂脸状,让我开始不停地抹汗。
“斗、斗斗斗月,难道你是一只雌鸟”
“哇、对呀,你才看出来呀”
呃、咳咳,其实它要不说,我仍然没能看得来,它到底哪里是女的了
好吧,选择无视,下一个问题。
我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结果斗月回答:“不知道;为什么要离开、难道这里不好吗”
我只好说,因为这里是它的家,不是我的;我想回家。
斗月想了想,说:“可我从来没有试过要怎么出去。”
我又问,那它知道出口在哪里吗
“都说了没试过的,我怎么知道”
好吧,换个方式来问:那我出现的准确位置是在哪里
回答是:当它发现我的时候,是在床上躺着的。
无语了。
貌似我问什么斗月都是一问三不知,不过看它的样子又一点也不像刻意在掩饰,它所讲的应该是真话。
难道我从此就要死心塌地地和斗月在这间屋子里一直住下去
我正在伤心难过不可自拔的时候,斗月突然说了声:“咦好恶心”然后迅速地用翼尖作掩鼻状。
怎么回事难道我很臭屁吗
斗月就朝我身上指了指,瞧它那模样,直是唯恐避之不及。
我低头一直,哇拷刚才才出去晃悠了一趟,就落上了一泡鸟粪,林里子的鸟儿真是太讨厌了。
这下我哭丧着脸对斗月说:“可恶这下完了、这才刚穿上的新衣服、而且我又没有多余的衣服可以换”
斗月沙哑着嗓子不奈烦地说:“算了算了,我还是帮你净化一下吧。”
净化要怎么做、是用水洗吗
还没等我开口问明白这个问题,斗月就开始了。
它只是扬起翅膀,像是一挥衣袖,结果呼地一声,凭空出现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竟然把我的羽衣燃着了,我一瞬间就被包裹在中间,只有头和脖颈还露在外面。
我吓得惊叫一声,忙不迭地准备朝地下打个滚;不过很快发现这团烈焰似乎对我完全没有什么伤害。
明明看得见我的浑身上下都烧着了,火苗不断呼呼升腾作响,而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我惊喜万分的心情,感觉太好了。
这会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而且浑身光焰闪动,动态的光华极具震憾人心的美感。
这分明就是一副华丽到爆的火焰战甲么,太爽了
“哦哈哈哈,斗月你是怎么做到的火焰竟然烧不到我,好刺激呀”
我忍不住欢叫起来。
斗月这家伙,别看刚才一问三不知的,现在露的这一手可真是帅呆了。
不过我没能高兴多长时间,因为马上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斗月把我的衣服烧了,等下我不是又变回到赤果果的状态了吗不行不行
哎哟,这可不行,“斗月、斗月赶快住手”
我着急地叫起来。
但是斗月却没有停手的打算,它要我忍耐一下、她马上就好。
206第206章烧烤
事实上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等到斗月收回火焰以后偏头一看,鸟粪不见了、而且我的纸质羽衣又变得洁白如雪一尘不染。
这真是让我又惊又喜
斗月说话的时候有些磕磕绊绊,不过最终还是连比带划地把它的这个神奇手法解释得明明白白的。
原来这对他来说,不过是最低级的一个控火术,对于它来说,就和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嚯嚯嚯
最低级的本领随便拿出一样来都这么酷炫,看来斗月还真是一只神奇的乌鸦、简直深不可测呀
不过我倒也没有对这的这项绝活眼红心热,也许沉迷其中就会玩物丧志,而我现在想的仍然是尽早从这里脱身。
我说:“斗月,你能带我出去走走吗呆在屋里实在闷得慌。”
斗月很爽快:“好啊,我介绍朋友们给你认识。”
不过我婉拒,就只想到处看看,不想认识更多奇异的非人类,以免再节外生枝。
话说斗月还真是只表里通透如一的鸟儿,它一点也没有把我心里的小九九往深处想,就满足我的要求带我出了小院。
相比较之下,貌似我倒显得心里阴暗不够光明正大。
因为之前我已经发现这里的时间是被定格在清晨时分的,所以并不用考虑天晚归家,就是随心所欲地在山间丛林里到处游荡,时而在崖顶看白云缭绕、时而又在潭边观察百丈流泉飞挂。
只要是我想去的地方,斗月都始终全程陪伴,似乎不知道疲倦。
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游逛了多长时间。
而且整个过程中斗月都没有向我提出该回家去了之类的话语。
我心里一直在疑惑,难道斗月对我的遭遇真的不知情、难道我真的是莫名其妙穿越到了这个地方来的
貌似只是除了试飞纸飞机的时候被以戏弄的方式阻止以外,无论我做什么事情都可以随心所欲,斗月都不横加阻拦。
不过我还是认为自己被软禁了。
因为在这里无论是再多的自由也是虚幻,始终比不上在现实世界所能拥有的真实和自由。
难不成是幕后操纵者认为我一个人太孤独,怕我做出极端的事情来,这才派出斗月来和我做伴
想想啊,斗月不是一只乌鸦吗它怎么会住在这样一间有着人类生活气息和各种用具的屋子里这本身就不正常。
或者说,斗月是不是某人饲养的宠物,只是他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样一想,我就问斗月:在我来到这里以前,它是不是和人类一起居住过
斗月摇头表示,没有。它一开始就是出生在这屋子的,生出来以后屋子里就是这样的了。
我抹了把汗:“难道斗月也和我一样,是被谁绑架到这里来的不,看样子他貌似是被圈养在这里的。”
唉东看看西看看,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一点线索头绪都没有。
即便是找到这个封闭世界的破绽,斗月会肯帮我吗它会和我一起离开吗我看它现在无忧无虑的样子,对目前的生活状态并没有表现什么不适感。
也对,因为它本来就是在这里出生的么。
这里才是它的家,是它真正能做主的地盘。
“斗月,你在这里,平时都做些什么呢”我仍然不死心,就曲里拐弯地套它的话。
它说:“就是飞行啊、吃东西和唱歌这些,还有就是不时找朋友们聊天。”
它说的朋友,是指山林里的飞鸟和走兽,不过它又强调说现在又多了我这个人。
好吧,我还是不明白,它和我的生日是三月三日,这个日子有什么特别不同的地方
结果斗月说,因为只有三月三日出生的,在这里才会说人话。
我很好奇:“这是为什么呀”
但是斗月的翅膀比出双手一摊的动作:“我不知道呀,脑袋就是这样告诉我的。”
呃这话的意思是说,这是它与生俱来、理所当然的思维意识还是说,在它的识海里住着一个人
“斗月,你的脑袋里是不是住着个小人呢”
“不是呀,我的脑袋里只有燃烧的火苗,想要它出现它就出现、想要它变大变小都可以,还有想吃东西了就让它出来烧烤。对了,你肚子饿不饿”
斗月不提还好,它一提到这个饿字,我都还没来得及回答,自己的肚子就“咕噜”一声响。
嘿嘿还真是饿了啊
我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说:“这山间野外的,斗月你打算怎么招待我”
不用说,当然是斗月刚才所说的烧烤了,不由得一下子口舌生津。
火的问题我倒是不操心了,只是不知道食材在哪里
斗月问我:“想吃点什么,荤的还是素的”
我抹了把汗,心说虽然几只小鸟有点调皮,但烤来吃好残忍,再说它们的鸣叫声没有了,屋外也就没有了生气,留着吧。
最主要的是,鸟儿太小,我现在太饿,感觉它们还不够塞牙缝的。
“呃还是来点素的吧,最好是能烤着吃的那种。”
“那就烤红薯喽”
一听到烤红薯三个字,我顿时两眼放光。
天啦噜这里竟然有这种好东西的存在在哪呢在哪呢
斗月并不多话,就是飞到和我差不多高度的一根横枝上落足,然后扬起翅膀凭空划了个圈。
那里随即出现一个火圈,像只铁环一样“啪”地一声掉到地上,然而火焰的形状却没有改变或扩散,在地面上也依然还是一个圆圈状。
不过圆圈中间的地面上开始燃烧,就像我平时在野外生起的一堆火。
接下来我以为斗月要指点我地面上哪里生长着红薯,要我去刨一些出来呢;但是它除了生起一堆火以外,就一直呆在树枝上无动于衷的样子。
好吧,稍安勿躁、等着它大变魔法就是了。
我又是好奇又是有点小激动地等待着见证奇迹的一刻。
只见火焰渐渐低矮下去,圆圈内部还剩下一些红通通没燃尽的火灰。
又过了一会,灰烬里的红色也黯淡下来。
“好了。”
斗月再一挥翅膀,就连那一堆灰烬也被它收走了。
我就好奇地走上前去,蹲下身去看,地面上的圆圈还在,看起来像只盖子。
斗月还多了句嘴:“小心烫到手”
这倒是难不着我,随手折了两根树枝,把这只盖子小心地掀起来、移到旁边。
这时,一股又香又甜的味道就飘散出来,引得我直吸鼻子:“哎哟、太香了”
赶紧手忙脚乱地探手去掏摸。
斗月却又沙哑着嗓子大声说:“千万记得给我留点”
207第207章众怒1
我应了它一声就开始大快朵颐,刚出炉的烤红薯在嘴里烫得我直哈热气,但是因为饿狠了,反而觉得自己被烫得够劲过瘾,简直比吃火锅还舒坦。
而且斗月变出来的地炉里也不过就只有三四只烤红薯而已,被我这一通风卷残云,分分钟就没影了。
我意犹未尽地舔干净手指尖上残留着的薯泥,这才想起来开吃以前斗月说的话,真是非常不好意思
这时意海中好像听见有个苍老而微弱的声音说了句:“多谢”
我吓了跳,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
而且识海中再也没有了动静。
嗯,应该是幻觉。斗月不是说,会说人话的只有我和它的吗
我就不在意地望向乌鸦:“呃、斗月,要不你自己再烧几只自己享用吧,这些都被我吃光了,嘿嘿”
然而想不到斗月的反应是这么激烈只见它急得边扇翅膀边在树枝上起起落落,不停地跳脚:“哇、哇、哇江恒你要害死我呀都说了叫你留点的,没长耳朵吗没长耳朵吗没长耳朵吗”
我去、几只红薯而已,貌似没什么大不了的,用得着这么小器吗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上升到连说三遍的高度。
斗月你怎么回事呀
我心里十分不满,但是吃人嘴软,我倒也不好明显表露出不高兴来,只是淡淡地望着斗月神经质地哇啦哇啦:“既然你这么能吃,那你就吃吧,我不管啦不管啦”
能吃什么意思我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吃你几只红薯而已,用得着这么不依不饶吗
只可惜我现在穷光蛋一个,吃它的、穿它的,嗐我忍
斗月接着又开始聒噪:“江恒,别闷着啦,我就问你一句:还能吃得下吗”
我火了,就大声说:“能”
斗月就叹了一口气。
于是它就如法炮制,又烤了一炉红薯出来,说:“吃吧吃吧,放开肚皮吃”
嗯好像有什么不对,但我又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是到了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再说我觉得自己的确还能吃得下东西嘛
所以,就毫不客气地又是一通大吃。
貌似也没有问题,快吃完了。
唯一的不适感就是,因为没有水喝,我的喉咙现在开始有点哽塞。
谁知道我这才刚结束,识海里又有人在说话了,这次是个女声:“呜呜呜,恩人哪,谢谢”
大吃一惊我听得清清楚楚、这绝不是幻觉
我就面色一沉,对斗月说:“这红薯是不是有古怪”
但是斗月继续问:“还能吃吗”
开什么玩笑
都听见那种古怪的致谢两次,而且我感觉自己的肚子的确也填饱了,所以这回说什么也不能再冒险。
我就告诉它:“不行了,再吃就要撑破肚皮。”
心说这里的情形实在太诡异,还是赶紧,三十六计走为上
可是我才刚跨出一步,就感觉左手根一凉,好像被从地面以下冒出来的一只手给握住了
我大惊,就回头去看,呃、还好,不是人手而是一根藤条;不过
也够吓人的了。
仰头再看,却见乌鸦和我的待遇差不多,但却是被它刚才落足的那根树倒卷回来,像蛇一样将它缠住了。
苦笑
我就说嘛,这个地方本来就处处透着一种诡异,我还是被一种虚假的美好幻象给骗了。
现在,被我一度认为是这个领地的王者的斗月,却快要被变成饺子馅,看起来好可怜的说
只听它还在那里自顾自地哇哇大叫:“这能怪我吗这能怪我吗、是这家伙自己实在吃不下去了,明天吧、明天再来行不行”
听了这话,树枝把它卷得更紧了。
斗月哇地惨叫了一声,但是又上气不接下气地急促大叫:“江恒,你答应吧答应吧,就、就说咱们明天接着吃红薯”
而把我缠住的藤条仿佛也起了反应,就在我的脚踝上一紧。
我去、要我天天吃烤红薯,那哪受得了再说现在这种情况下,什么红薯藤条树枝什么的,非妖即怪,我怎么敢擅自答应
正在迟疑间,斗月更加痛苦而着急地大叫:“快答应啊、你想死在这里吗不要管我”
哦好吧、我潜意识里还是倾向于相信斗月的,因为毕竟已经有些相熟了。
所以我也就大声说:“明天吃红薯吃红薯”
缠住我的藤条就一下松开了,我拔腿就跑。
而几乎就在同时,斗月也在叫:“快跑”
哦,看来想到一块了。斗月应该有脱身的办法,我留下反而是累赘。所以这下更是没有内疚感地发足狂奔。
但是这一路逃窜却是难无比,仿佛所有的草丛、灌木和大大小小的树都活过来了,一齐变着法儿的来拦截甚至试图把我抓住。
在我狼狈万分地连番闪躲之后,终于再也办法避开从树上像子弹一样呼啸过来的几枚青杏,头上、背上一阵“噗噗噗”的击打声。
身上倒也罢了,应该是这件纸质羽衣有一定的防护作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