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又对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同意了我的意见:“好吧。那我们就下手轻些。” 半个时辰后,我又被押回了水牢。冰冷的水浸过身上的火辣辣地伤口,痛得我浑身一颤。 这还是下手轻的。要是重的,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听到苏木的惊叫声:“哥哥,他们打你了?” 我扭头朝他那边看去:“我没事的,一点皮外伤而已,死不了。你呢,什么时候醒的?” “醒了好一会了。正担心你呢。”肖重插话道:“话说回来,现在你应该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你了吧?” “嗯。他们问我要什么藏宝图。估计有人陷害我,我哪里有什么藏宝图?” 苏木怒目圆睁:“该死的黑巢,该死的黑龙。让爷爷和哥哥都在这里受苦,等我出去后,等要取他项上人头!” 肖重一听,愣了一下,但马上又纵声大笑:“好,好,那实在好得很!” 我则没有肖重这么好心情:“爷爷,你说我们有办法逃出去么?” 他收敛了笑声,摇头:“那是不可能的。黑巢地水牢防备森严。地处帮中要地,就算从这里出去了,在外面也跑不了多远的。我曾经跑出去过一次,就被抓回来了,更别说你一点武功都不会。” “那怎么办,只能在这等死?” “只能看看有没有人来救你了。” 苏木紧握拳头:“子夜哥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还有哪个人应该也不会袖手旁观吧?” 哎,黑巢地基地如此隐密,要谈救援谈何容易。我看自己还是得多想点办法。 在第三天的时候,我被黑龙带着一行帮中高手亲自押送。出了黑巢。 只因我告诉他藏宝图就在康敬王的陵墓边上。而我手上的碧血就是钥匙,会使用的人也只有我和武成南两人。 由于碧血原本就是就是明德王后的遗物。关于它的特殊之处和来历,把它理解为藏宝图的钥匙的确很有说服力。所以黑龙也就相信了。 再说我身无武功,又是他亲自押送着,还能翻了天去?所以他并不担心我打其他什么鬼主意。 不过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很谨慎,出发之时我被他们点了**道,不能动弹,脸上也被他们化妆成了一个面黄肌瘦地病女人,沿途不会有人认得我的。 呵呵,我原本就是女子,正常生活中不能以女装示人,想不到被人乔装改面,还能改装成个女子,也算过了一把穿女装的瘾。 半日后,我们这一群人就扮作商队到了南郡。看来黑巢的基地和南郡并不远。 不过在进城和出城的时候,我们都遭到了关卡检查。 在出城的时候,我竟然听到了张昆的声音。 我虽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但耳朵还是能听到的。 那一刻我兴奋极了,向上天祈祷他一定要来检查我的车辆。 也许是我地祈祷起了作用,他果然亲自揭开了轿帘,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我就象看到了久违的亲人一般。我努力地对着他展示着异样的眼神,可惜他似乎完全没有看见,只是扫了我和旁边的下女几眼,就放下了轿帘。一挥手: “走吧!下一个,过来!” 我晕。这家伙怎么就不认真看看?这么轻易就放我们过去了? 我就这样失望地被黑龙他们拉出了南郡,一路北上直往紫京而去。 沿途似乎一直都有官兵搜索,所以一路走走停停的,行程很慢。我自然巴不得更慢点,这样就可以争取些时间。让子夜和武成南早点找到黑巢的所在。 不过越往浈江去,搜查地关卡似乎越少,大概张昆他们的重点都放在南郡附近,殊不知我已经往紫京去了。 几天后,我们就过了浈江,一路地关卡便几乎没有了。 我也对官兵们死心了。 我只希望到时候到了王家陵墓时,可以惊动到守陵墓地官兵,让他们知道我的消息。也希望他们趁黑龙不在之际,把苏木和肖重都救出来。 这一天。我们地马车平稳地在官道上行驶着,黑龙他们地警惕性也放松了不少,居然准许了我提出来要看看沿途风景的要求。并解开了我上半身的**道,让我坐在窗户边看外面,但四肢还是无法动弹,嘴里也仍然无法说话。 哎,我闷在车厢里这么长时间了,能看看外面的景色也是好的。再说我心里还是有一点幻想的,希望能碰上什么人。 不久,前方有一队长长的官兵迎面而来,足有四五千人。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的。我心里又起了些希望,但黑巢的人立刻就放下轿帘不让我看了。 哎,不看拉倒。看了估计也是白看,一路上我都看了多少官兵?还不是没一个人没发现我? 没想到地是,这次对方突然命令我们:“停下!” 黑巢的人依言停了:“各位军爷,有什么吩咐么?“ 这群官兵盘问了一下我们的情况,便提出要搜查我们,黑巢地人当然也允许了。反正一路上被搜查的次数多了去,他们都有应付经验了。一点也不慌张。 官兵一一检查,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轮到我马车的时候,也和张昆一样只是扫了几眼就放过了。 可是我看着这个检查的人却激动万分。 因为眼前这个人我是见过的,他是御林军中的一个小队长! 御林军可不是随便能出动的军队,他们通常的活动范围都在京城王宫,如果出了城,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王上出了城,所以他们跟随着保护王上地安全! 武成南……他。他不会……出宫了吧? 按说他那么沉稳的个性。不应该有这样的举措才对。也许刚才哪个御林军小队长只是调到了其他军中任职而已。又或者是出去有什么特别事情,所以混杂在一般的军队当中。 过了一阵。检查完毕,官兵已经放行,但我的马车在缓缓前行的时候,我心里突然升起一种特别的感觉:旁边一定经过了某个很熟悉很熟悉的人! 会是谁呢?还是一个错觉?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不远处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停! 那一刻,我地血液都差点凝固了! 那,那是武成南的声音! 真的是他,我听得真真切切,万无一失! 他,他真的出城来了么? 接下来,马车立刻被喝令停住,我再次听到武成南沉稳低缓的声音:“这辆马车里是什么人?“ “禀军爷,里面是拙荆和她的丫头。” “让她们下来。” “这……拙荆身体有病,半身不遂……”黑巢的人话还没说完,我就听到轿帘呼的一声被人掀开了。而武成南一身军官装扮,站在了马车门口。 那时候我真是说不出来的激动,真地是他,真地是他啊,我真的看到武成南了,而他也看到我了! 我相信他一定也是感应到了什么,才特别要亲自检查这辆马车地,我相信他一定凭眼神就可以认出我的!
第七十五章 打马回头
我看着他那久违了的面容,看着他清涟的眸子,斜飞的长眉……我用尽所有力气对着他看,无论我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眼神也是不会变的,我相信他一定可以认出我的眼神的,一定可以 四目相对,他也紧紧地盯着我 那一刻我内心是说不出的激动,紧张想要浑身颤抖如果身子没有被点**的话,是真的会颤抖起来的。 火花,我期望中很快就会有火花在我们之间迸射出来。 这是一个多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啊。 可是,在我如此激动的眼神中,在我内心无比的澎湃中,他却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的回应,只是皱了皱眉,道:“把左手抬起来!” 他一定是认出我来了,所以才想要看我右手的碧血的对不对?他冷漠的表情一定是用来麻痹黑巢的人的。 碧血是无法从我手上除下来的,只要我的手一抬起来,一切就会真相大白。可是,可是……那样的话他会不会有危险?黑巢的人都是武林高手,他又离我们这么近,万一……万一他收到袭击怎么办? 先前无比殷切希望他认出我来,这会眼看就要认出来了,我却不由得犹豫了起来。 在我的心里,武成南的安危远被我的安危重要。 我正自担心着,旁边的“丫头”已经把我的左手抬起来了。 我怔怔地看着这只手发呆。这手上没有碧血。这不是我地手!这一定是黑巢已经准备好了地。预先放在我衣袖里地假手。不知道那“丫头”什么时候放进去地。我之前完全没有觉察到。 武成南看着那只手。低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手一松。轿帘“哗啦”一声落下来。将我们隔成了两个世界。 刚才怕他真地认出我。当他真地没有认出我来之后。我又是如此地失望。惊讶。激动。人真实矛盾地生物。 我拼命想冲过去揭开轿帘。问他为什么不认得我?可惜我全身无法动弹。唯有眼睁睁地看着轿帘落下。看着他消失在眼前。看着马车又开始缓缓向前走动。 怎么可能呢?就算手上没有碧血。他也应认得我地眼神啊。就算不认得是我地眼神。可是我地眼神明明有异。他为什么会完全看不到。完全不怀疑? 马车驶出大概一里后。对武成南地感应消失了。我地心也彻底地失望了。 唉。也好吧,没认出来他起码不那么危险。 只是我心里有些伤心而已。 这时旁边看守我地“丫头”发话了:“哎,刚才哪个年轻将军挺好看的嘛。是你的相好?” 我闭上眼睛不说话。“丫头”当我默认了,开始自言自语:“听说你喜欢男人,喜欢你的男人也不少。可是没想到喜欢你的人会长得那么好看,唉,真是可惜了,他为什么不喜欢女的呢?” “丫头”虽然是黑巢的人,到底年轻,比较有八卦的精神,虽然我没有理她。她还是锲而不舍地问我:“他没认出你,看样子你很难过?” 我还是不答,反正也不能说话。 “丫头”继续自个儿道:“其实你也不用难过,你以为你瞪着他看就能让他认出来了么?我还是给个镜子你看看算了,免得你不甘心。” 她说罢拿出一方小精子放在我的脸前面,我抬眼看了看,心里不由冷了半截:那是双什么眼睛啊?颜色偏黄,浑浊不堪,死沉沉地一点生气也无。就算我现在如此震惊,但镜子里面地那双眼却仍然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又试着做了其他几个眼神,结果都一样。 我这才明白,他们连我的眼睛也动了手脚。黑巢的易容术当真是高超到了一定境界,连一般易容术地死角也能顾及到。 难怪,难怪武成南会认不出我来。 唉,早知道这样的话,我何苦一路上对着别人努力表现眼神? 沮丧了一阵后,开始寻思武成南出宫的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对他出宫这件事都很是意外。也十分担心。千金之躯。不坐危堂,更何况他是一介君王。就这样出宫来,一定很危险。 他们是往南方去的,是南方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还是因为我的事?如果真是为了我的话……我,我心里又涌上一阵愧疚。 是我拖累了他。 自从遇到武成南的拦路搜查后,黑龙似乎总是放不下心来,派了几个人去周围查探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动。 半日后,黑龙派出去在的一个探子急匆匆跑了回来。 我先是听到他气喘吁吁地说:“帮主,属下这里有两件事情。第一件,第一件是,是我们已经被跟踪了。” 黑龙并不惊讶,只是皱眉道:“果然如此。你可看清楚了是什么人?” 来人道:“不知道,对方武功高强,但无意与我们对手,只是一路跟踪我们。我们本想做掉他,可惜被他跑了!” “黑段,你派人去把跟踪我们地人做掉!“ 旁边立刻有几人应声而去:“是,帮主!” 黑龙又问来人:“第二件事呢?” “这,这件事是……属下接到一封飞鸽急,鸽子差点被跟踪我们的人截获,幸好我们去得及时。“那下属说罢拿出一个小圆竹筒:“属下不敢贸然打开,请帮主亲启。 黑龙“嗯“了一声,接过小竹筒,拆开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空白字条,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法,上面就显出了字迹来。 黑龙看完,拿着纸条的双手开始颤抖。 一旁的人担忧地道:“帮主,怎么了?” 黑龙颤抖了好一会,方收起字条。连声音也有些激动得变样:“转马,我们回去!“ 听到他这样的吩咐,不说黑巢的人,就连我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不是要我的藏宝图么?他是如此看重这张藏宝图,所以亲自压阵带我来紫京,而且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个地方。离紫京的路程也不算太远了,眼看目标在望,他为什么要回去? 莫非黑巢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不得不马上回去? 不管怎样,黑龙既然下令了,黑巢地人自然遵命回去了。 一路上黑龙的神情十分异常,但关于哪张字条地事情他没有透露一个字,也没有向他的属下解释什么。一行人不由得都心事重重起来。当然,除了我。 我和他们相反。心情格外的好。 第一我不用再去紫京找什么藏宝图了,这样我也就不会被揭穿,暂时也没有性命之忧了。第二。越是让黑龙忧心的事,就越是让我高兴。也许是我们这边的人有了什么重大行动,这才让黑龙不顾一切打马回头。 总之对黑龙不好的事,都是值得我开心地事。 黑巢地人却很不好受,由于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心情沉重,连话都不怎么说了。自然也没有人和我身边这位伺候地“丫头“说话,她年轻沉不住气,闷得地慌了居然开始和我聊天。 虽然我口不能言。但正好做个合格的倾听者。 小丫头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就开始和我说她地事情。基本上都是些小时候的事情,大概这丫头小时候过得还挺开心。 从她的话中,我得知她的名字叫玲子,她父母和她是从小就跟在黑龙家的家仆。她个性十分活泼,说起小时候地事情来,有时候就会忍不住咯咯的笑。外面黑巢其他的人听到了,也并没有人出来责怪她,看得出来她并不怕黑龙。 我原本不爱理她。但从她地话语中觉得她只不过是个天真浪漫的姑娘而已,再加上自己也闷,所以后来在玲子说到关键的时候,我也会给个动作或者表情当回应,这样她就说得更欢快了。 后来,玲子提到了黑龙的孙子,说起他的时候,玲子不由自主地往外面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