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正看着月瑶,想着月瑶之前一字一句地教她,非常地辛苦,若是怀疑姐姐那他真是没良心了,当下嗫嗫地说道:“我知道姐姐疼我,但是其他人都不喜欢我。姐姐,那生我的那个人真的是三哥哥说的那么不堪吗?”阿海说得很隐晦,但是能猜测到他的生母肯定是人人厌恶的一个人,因为他也不得众人喜欢。这让廷正非常难过,也急需月瑶的肯定。
月瑶一滞,想了很久后还是决定跟廷正说实话,就算廷正记在她娘名下,但是生母是这样的出身那是抹杀不了的事实。现在不告诉廷正,等过些年廷正长大也一样会知道:“廷正,你生母是个很好的人。她小的时候也是出身在跟我们一样的官宦人家,只是家里遭难最后被发卖了,但是她洁身自好,不与那些人一样,要怪就怪她命不好,为什么家里会遭了祸事。”
廷正听了这话面‘色’缓和了许多,跟廷晁相比廷正还是相信月瑶的:“那她是怎么生下的我呢?”
月瑶心里打了好久的草稿后才说道:“你生母因缘际会碰到了爹,然后就有了你,却没料到她生你的时候你娘大出血去了。廷正,你不能看轻她,更不能责怪她,她遭遇那样的不幸不是她的错。廷正,你是她用命生下来的,你该一辈子记得她感‘激’她,知道吗?”
廷正听懂了七七八八,姐姐的意思是他生母并没有三哥哥说的那么不堪:“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月瑶点了下廷正的鼻子:“姐姐什么时候骗你了。傻小子,以后不能别人说风就是雨,你得有自己的判断,别被人左右了思维。”
廷正重重点头:“我知道了,姐姐。”
月瑶这才笑道:“那赶紧起来了,中午只用了一碗饭肯定没吃饱,起来再吃点东西。”
廷正不纠结了,也就感觉到饿了,迅速爬起来继续用饭了,再跟月瑶说了一会话,才去睡午觉。
邓妈妈觉得月瑶不该说那个‘女’人的好话,更不该让四少爷记住生母:“姑娘,你应该让四少爷忘记他的生母。”
月瑶却有自己的考虑:“廷正总要长大,将来肯定还会有人拿她生母的出身来攻击他,我现在将事情都告诉他,让他心里有个底,以后再面对那些人的攻击廷正也能应付。妈妈,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多虑了,我跟廷正的感情不会因为不是一母同胞就受到影响。”感情是相处出来的,不会因为他们两人不是同胞姐弟就会生疏的。月瑶之所以告诉廷正,就是因为廷正信任她。有时候越是亲近的人,越不希望你对他藏着掖着。
邓妈妈一向说不过月瑶的:“姑娘认为好那就好。”虽然她经历的事多,但是姑娘说的也有道理。
没几天就到了大年三十。
过大年三十,月瑶带着廷正去了上房,一大家子人团聚在上房过大年三十,老夫人这日也格外的高兴。
正月连府内来人来往,非常热闹。月瑶跟廷正因为守孝,并没有出‘门’去给人拜年,而是龟缩在兰溪院。
‘花’蕾看着送来的碳:“姑娘,这次的碳不够啊!”送过来的是上等的银霜炭,但是份量太少根本不够用一个月。
月瑶轻笑道:“等出了元宵我就要开始去静思园学习,廷正也要去李府,这些银霜炭足够了。”莫氏再省也不可能在祖母健好的时候克扣她的用度。
月瑶瞧着送过来的银霜碳,这也计算的太‘精’细了。这些银霜碳也就能用到出了元宵,那出了元宵可不还得去要。
‘花’蕾拍了一下脑瓜子:“看我,一下将这事忘记了。”
月瑶莞尔一笑。‘花’蕾不是忘记了而是本能地认为莫氏不怀好意,所以总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莫氏。
第一卷 第72章:先机
更新时间:2013…8…16 16:55:31 本章字数:5337
转眼到了三月。三月正是明媚好时光,树木发了嫩芽,‘花’草也开始焕发出生机,柳絮四处飞杨。
兰‘花’也是在三月之间开‘花’。月瑶蹲在院子里观看着‘花’圃里打着‘花’苞的兰‘花’,那‘花’苞上还有着几滴‘露’珠。
月瑶自那日认真看了麻雀的形状以后,就开始仔细观察身边的一草一木,还会提出诸多的问题,这让周围的人哭笑不得。
可是麻绣娘听了却是赞叹着月瑶用心了。绣品里的‘花’草树木不正是来自现实生活之中,观察得越仔细,以后绣起来心里就越发有底了。
月瑶听到麻绣娘赞叹她的用心,内心暴汗不已。她这么认真观察周围的景致是为了作画,不是为了刺绣。不过月瑶的画除了邓妈妈跟‘花’蕾看过,并没有让其他人见过。连府内外的人只知道月瑶画艺很好,却没见过她的画。这也是为什么月环会有所怀疑。
冬晴笑眯眯地说道:“姑娘,四少爷回来了。”自从叙了齿众人就再没叫正少爷,而是统一称呼四少爷。
月瑶见着廷正背着书袋回来,有些奇怪:“现在没到放假的时候吧?”难道朱先生有事,或者是李家有事。
如月瑶预料:“姐姐,先生也要下场,所以放我们假。”
月瑶惊讶之极:“这先生可够奇怪的。”若是要参加科举就应该早做准备,怎么会等到现在快要开考了才放假。这不是白白耽搁了许多的功夫,这样去考若是考得中才奇怪了。
月瑶很快将这些事放下了。她跟这个朱先生就见过一次,并不熟悉,平日也都是逢年过节送上厚厚的礼。月瑶想着,也许是没把握下场试试水了。要不然真是说不通了。
本来‘春’闱的事与月瑶没干系。但是因为家里有廷礼廷仪下场,连府内外都特别的关注。外面的消息难免会传入连府,进而传到内院。
月瑶开始只是当成八卦新闻听听,但是当她于子达这个名字的时候,浑身一震:“于子达?是不是江南考生于子达?”
月瑶对于子达这么熟悉,是因为于子达就是大元朝开国以来第一个三元及第的人。当年她听说这个于子达从童试到殿试,只要有他的地方第一就没别人的份。
月瑶拜读过于子达会试的文章,一直到现在还记得他写的文章。月瑶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于子达的文章写得是真正的锦绣文章。读过他会试文章的人没有一个人说不好。所有人都认为于子达三元及第是实至名归。有了这样一颗明珠在前,这一届的榜眼跟探‘花’都黯然失‘色’,成了他的陪衬。
月瑶回忆完了以后,有些遗憾。她要是男子该多好,也可以参加科举,考中了就可以入朝为官,而不是像这样这样只能蜷缩在后院之中,每日就只能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
月瑶感叹完以后继续练字,练字的时候突然想起于子达会试的那篇文章,刚写了三个字,月瑶的手一抖,笔从指间滑落。
月瑶看着白纸上的三个字,整个人呆愣了。她记得于子达的文章,这不就就意味着她知道这一届的考题。她竟然记得这一届的考题,还有比着更震撼的事吗?
‘花’蕾最先发现了月瑶的异样:“姑娘,姑娘你这怎么了?”她感觉姑娘在发抖。这好好的,姑娘这是怎么了。
月瑶摇头:“没事,我就是练字练的有些累,休息一下就好了。”反正身边的人都担心她练字练得走火入魔,以这个为借口百分百的灵验,保准她们不会再问了。
‘花’蕾果然不再问了,扶了月瑶回了屋子。月瑶躺在‘床’上,一直深呼吸,深呼吸,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月瑶望着屋顶,她知道这届科考的题目,可问题是这个题目她要不要用。要用的话,如何用?这些都是问题。一个不小心泄‘露’出去,会带来杀身之祸的。
月瑶没打算告诉连府的人,连府内的人除了老夫人她一个都不信任,包括老夫人,在这么大事情面前她也不敢保证会站在她的身边。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大伯知道她是重生的,那她的下场可能比上辈子还要凄惨了,所以,连家是万万不能说的。
月瑶犹豫的是该不该告诉马成腾。若是告诉了舅舅,那大表哥这次会试肯定能中。进士跟举人那是两个档次,若是大表哥中了进士,前程定然是一片大好。大表哥将来当了高官,对她来说这是自然是好事,靠山越强,将来大伯跟莫氏想算计她甚至卖了她也得掂量掂量。可是受了这么多年的正面教育,月瑶又觉得舞弊得出来的好成绩不可取,不是君子所为,为此月瑶真是左右为难。
月瑶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花’蕾守夜就一直听着月瑶翻身的声音:“姑娘,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月瑶摇头:“没事,你睡吧!”月瑶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跟舅舅说这件事。不告诉舅舅,错过了这次机会也许大表哥这辈子都中不了进士,前程止步在三品以下。大表哥没有强悍的实力她以后也得不到足够的保障。可若是说了就等于作弊了,月瑶又接受不了。
月瑶想得头都要炸了,一晚上没睡好。早上起来的时候人还是恍恍惚惚的,就连上课也是‘精’神不济。
月瑶上课的时候,破天荒地第一次出了错。月冰看着汪嬷嬷将月瑶点出来,面上不显心里却是乐得不成。这半年来,他们三个或多或少都出过错,但是月瑶一次错都没出过,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汪嬷嬷却没训斥月瑶:“姑娘若是身体不舒服,就该好好休息,万万不能逞强。”自从她到连府,月瑶虽然偶尔有迟到一两分钟,但是却从没请过假,其他三个姑娘或多或少因为身体不好等原因请过假,但是月瑶却一次都没有,面对这么认真的学生,再如何严厉的汪嬷嬷也不忍心责罚。
月瑶也知道这个状况不对,硬撑只会适得其反。得了汪嬷嬷的话,干脆就请了一天假。
老夫人知道月瑶身体不舒服,忙派人去请了唐大夫过来。唐大夫给月瑶把脉,得出的结果是月瑶劳累过度,需要好好休息。
唐大夫也不是信口雌黄,月瑶确实是劳累过度。每天如一只陀螺一般旋转,从早上到晚上没一刻停歇,加上月瑶心里放了太多的事情,将神经绷得紧紧的。这次若不是因缘际会迟早得劳累过度病倒。
老夫人吩咐邓妈妈跟郝妈妈看着月瑶,不准她再去上学。巧慧过来传老夫人的话:“姑娘,老夫人说让你要好好休息,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月瑶点头道:“让祖母放心,我会安心休息的。”趁着这几日的功夫,好好休息一下也好。
可是已经习惯了忙碌的生活,每日习惯了练字作画,这天没做全身都不舒服:“你们放心,我就练半个时辰字,时辰到了就乖乖休息。”最后众人拗不过月瑶,让她又进了书房。
到了晚上,月瑶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晚守夜的是邓妈妈,月瑶试探‘性’地跟邓妈妈说道:“妈妈,有一件事我很矛盾,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她觉得科考该凭自己的真本事,可是她很确定大表哥凭自己的本事是决计考不上的。她以后要倚重舅舅跟大表哥,可是舅舅会在她十岁那年过逝,能倚靠的就只有被改变命运的大表哥。所以,若是不说月瑶心里又不安,
到底说还是不说。一边是关系切身利益,一边是自己的品德。哪一样月瑶都想要,都不愿意放弃,可是选择一样就必须要放弃另外一样。这真的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
邓妈妈诧异于月瑶的郑重其事:“姑娘你说。”
月瑶微微叹气:“妈妈,当日娘给我托梦说的其实不仅是古妈妈跟莫氏的事,还有一件事当时没在意。但是昨日我发现了蹊跷,只是觉得匪夷所思不知道该不该信。”
邓妈妈正‘色’道:“姑娘你说。”
月瑶幽幽道:“当日娘亲托梦,不仅说了古妈妈不忠与莫氏藏‘奸’。还跟我说了马家要败落在程氏的手里。娘亲在梦里让我尽力帮扶马家,帮扶大表哥。这也是为什么当日我会‘插’手马府内务的原因。”
邓妈妈恍然大悟,她就奇怪姑娘为什么不惜得罪程氏也要‘插’手马家的事务,原来是夫人托梦了:“姑娘,夫人还说了什么让你觉得匪夷所思不敢相信的事。”
月瑶望着邓妈妈,面‘色’非常为难:“娘当时跟我说了几句话,我当时问娘这是什么意思。娘跟我说,等我听到一个叫于子达名字的人就明白这几句话的意思。娘还说这个于子达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杰。妈妈,我昨日听‘花’蕾说这次科考有一个叫于子达的人。他是江南有名的才子,童试第一,乡试第一,我怀疑他会试也会是第一,甚至殿试也会是第一的。若不然,娘也不会说他是百年难遇的人杰了。”
邓妈妈也是有见识的人,当下惊的目瞪口呆:“姑娘的意思是这个于子达会三元及第?”若是如此那可真是百年难遇的人,至少大元朝开国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三元及第的人才。
月瑶点头:“我是有这个怀疑的。”
邓妈妈再细细嚼着月瑶刚才说的话,还是没明白过来:“姑娘说的难以置信是什么意思?老奴没明白过来?”
月瑶面‘色’很复杂:“妈妈,我怀疑娘跟我说的几句话很可能事关科考,甚至有可能是科考的考题。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若是真的就该告诉舅舅,到时候大表哥一定能中;可若是假的我又怕舅舅会失望,而且万一被人知道会出大事的。”
邓妈妈却没这方面的担忧,听了月瑶的话笑着说道:“姑娘多心了,这件事我们只告诉舅老爷,除了姑娘跟我还有舅老爷知道,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了,至于考题是否是真,也就赌一把,反正大少爷这科是没多大希望的。”
月瑶还在挣扎。
邓妈妈见着月瑶纠结的模样笑着说道:“姑娘若怕事泄引发眼中的后果,这大可不必。老奴是一定不会说出去的,舅老爷也不会说出去的。而且这题是不是就是考试的题目还不知道呢!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姑娘,只要不是考题外泄,只是表少爷一个人意外中了,别人也就是羡慕表少爷运气好了。想想乡试的时候众人也都说表少爷考不中,连先生都说没希望,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