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枯木道人这憋在心里的一口气吐出就好了,结果慕容弯弯又来这么一句,这老牛鼻子立时气的又是一口:噗——
老血吐完,他瘫坐在地,面色苍白,胡须剧抖,一副欲哭无泪的悲恸神情。
见状,其他人急忙上前安抚,你喊师父,他叫师叔,有的捶背,有的抚胸,还有的急忙端来茶水,试图帮他顺气捋喉。可茶水前边饮下,后面噗噗猛喷,这次,是茶水混合着老血,洒落地面,就如淡墨描绘的水墨画一般。
在他们鼓捣时,吴空空怦然一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立时扛起慕容冰冰,撒腿奔上台阶,准备溜之乎也!
可他刚爬到一半,感觉身体被什么一扫,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落在地上。而那慕容冰冰,则是骨碌碌地翻滚到一旁。
幸好,那些天师们没有抛弃同门之义,就手忙脚乱地搀扶起她。
但吴空空就没这么幸运了。他鼻青脸肿,屁股如被摔成八瓣一般。也是,那台阶足有十来米高,地面还是青石地板,掉落在地,要是个普通人,早就一命呜呼了。幸好他皮厚肉壮,还有真气护身,才不至于做了倒霉鬼。
虽然没做鬼,却也是人不人、鬼不鬼。此时的他,是被一条绳索捆绑。这绳索不是普通的绳索,是一道青气幻化而成的绳索。当然,这道青气,就是枯木道人的真气了。
虽然这老牛鼻子几乎被气的呜呼哀哉,但当吴空空偷偷溜窜时,还是被他瞥见了。于是,他便祭出一道诛鬼真气,这真气就如一把扫帚,呼啦,把他扫下了台阶。接着,这青气又幻化为一条绳索,把他五花大绑,倒挂在房顶。
之后,便是络腮胡及慕容弯弯游戏作乐的时间了。当然,这游戏也好,作乐也罢,均是以吴混球为玩具的。
首先粉墨登场的是络腮胡。他先是咧嘴狂笑几声,接着从内室拎出一条皮鞭,然后大踏步奔到吴空空面前,不分青红皂白,举鞭就抽。
这鞭非普通之鞭,是化龙门的天师在修炼鬼仆时做训诫所用。因而,这皮鞭抽到在吴空空身上,对捆绑他的青气绳毫无影响,却让他皮开肉绽,痛彻心扉。
自己这处境,不就是王秃子杀猪吗?吴空空哀怨的心道。
儿时,镇上有个屠夫,绰号“王秃子”。
那家伙杀猪,区别于普通的屠夫。简单而言,就是惨无人道。当然,因为他是杀猪,吴空空就称之为“惨无猪道”。
杀猪时,王秃子先把大肥猪四蹄捆绑,倒挂在一棵歪脖树上。接着,他用一根裹缠棉絮的木棍抽打猪身。抽打的力度必须恰当,不能把骨头抽碎,即便抽断也不行。他抽的目的,是要“舒活筋骨”。因为猪太肥,担心放血时,血流不尽,积聚体内影响肉质。舒活筋骨时,那猪便声嘶力竭的哀嚎。
第二步,就是放血了。猪血的作用自不必言,因而,屠夫们一般都不会浪费。这时,王秃子手持杀猪刀,直插大肥猪的脖颈——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接着,猪血汩汩。
当血流个**分时,他就会停止放血。否则,这猪就死翘翘了。仅仅这般也不行,因为随后还有更惨无猪道的。
于是,他把提前准备好的饮饱血的水蛭塞入猪体内。这些水蛭都是专门饲养的,顺着血管,遍布到猪体各处。一旦猪需要供血时,它们就放出自身体内的血,让这猪苟延残喘。
此时的大肥猪,已经不再哀嚎,而是低声呜咽,并泛着白眼,耷拉着长舌,嘴角挂着长长的白白的涎水。
这一番折腾后,便是刮毛。王秃子在猪蹄处割开一道肉口,并向内吹气。吹气不但需要力道,还需要技巧。但王秃子是老屠夫,精于此道。很快,猪身就像皮球一般鼓凸。然后,他用绳索紧紧扎住那气口。
此时,待宰的猪依然喘着气,虽然是奄奄一息。但它依然在挣扎,依然幻想着能逃过一劫,依然在哼哼唧唧希望饲养时对待自己比他爹娘还亲的主人能网开一面。
正常情况下,是用刀刮毛,嗤啦……嗤啦……刮干净就行。但王秃子不是如此。他是拿一把镊子,一根一根的揪,而且揪的时候,必须见到毛根,否则,就会用特制的尖刀把那毛孔割开,再揪出毛根。
在他认真细致的干活时,那猪的眼珠凸的,比它的蛋蛋都粗大、圆滚。
刮毛后,按说就该开膛破肚了,但王秃子却再拎起那裹缠棉絮的木棍,再对这奄奄一息的肥猪一阵抽打。这次抽打,依然是舒筋活骨。抽打的力度,必须使贴骨的肉松动且脱离。这样,在切肉时,就很容易把骨和肉分开,不至于浪费。
这时,那猪依然喘着气啊,依然在幻想啊,我的主人,哪怕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让你摧残,你就饶我一命吧!
可是,王秃子并无丝毫的怜悯之心。他放下木棍,拎起那熠熠闪光的杀猪刀,对着猪头一刀砍下——
而那猪头上的眼睛,还在异常悲伤的凝视着他的主人呢!
那时,吴空空作为看客,那小心脏,喷血喷的呼呼的。除了为那猪悲伤外,他还极其痛恨那屠夫。
现在,自己不就是那猪吗?络腮胡不就是屠夫吗?此时,他明白,祈求是没有屁用。只有自救,才是唯一逃生之策。
第178章 杂交马蜂
在吴空空思考自救之策时,络腮胡已经完工,随之,慕容弯弯柔柔笑着,来到他的身前。
她的笑,柔中带阴,阴中藏奸,奸中含毒,毒中蕴辣。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罐,然后围着吴空空打量,看从哪里入手。
现在,吴空空全身上下几无完好的皮肤了。这络腮胡可不是什么善类,还是枯木道人的忠诚走狗,就一心一意地鞭笞了他一顿。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慕容弯弯终于在他的咯吱窝里寻找到一块满意的皮肤。于是,她让一个诛鬼天师帮忙架起吴空空的胳膊,露出那完好无损之处。
之后,她打开那木罐的盖子,默默念起咒语:一只大马蜂从罐内嗡嗡飞出,悬在吴空空的眼前。
吴空空凝目打量,哎,我去,这马蜂的个头真大,足有半个馒头,而且它的模样极其凶狠。虽说是马蜂,却又不像是马蜂,似乎是马蜂与什么玩意儿的杂种。
这家伙先是睥睨地扫一眼他,然后贴到他的鼻尖上,但并无任何危险动作,只是用翅膀轻轻拍了他的鼻翼几下,调戏一番,便嗡嗡地飞走了。之后,它又在他的嘴唇、耳朵等处调戏,最后飞临到他的裤裆鸟窝处。
这一来,把吴空空吓的胆战心惊,脊背发冷。娘的龟蛋,蜇鼻蜇嘴,也就算了,你摧残我小鸟儿,那还得了?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这马蜂只是在他的鸟窝上嬉戏娱乐,并毫无恶意。但越是这般,吴空空就越是心惊肉跳。老话说的好,爱叫的狗不咬人。这话反过来就是,阴犬能要命。
这话,放在这里也适合。如果这马蜂在鼻尖、嘴唇等处来几下,反而是小事。现在,它不玩则已,玩肯定就玩大的,指不定是惊天动地的游戏。否则,慕容弯弯就不会祭它现身。
难道它也是南宫炎那独眼龙赠与她的?吴空空揣测。
这揣测在慕容弯弯口中得到印证,因为见到这马蜂后络腮胡便询问来历。
“是南宫少主所赐。”慕容弯弯巧笑回答。
果然是那独眼龙!吴空空暗暗唾骂。他已在独眼龙那里吃过数次苦头,感触最深的莫过于那次晒鱼干了。不过,那次玩的是蜜蜂,这次换成了马蜂。
还好,这马蜂在他的鸟窝处依然是调戏的。待尽兴后,它就贴到吴空空咯吱窝处那块完好的皮肤上。少倾,它便悠悠哉哉飞回了木罐。
见状,慕容弯弯把那木罐封闭严实,并吩咐那之前协助的诛鬼天师放下吴空空的胳膊。
娘的龟蛋,究竟是玩儿啥阴招?吴空空疑惑。直到此时,他没有任何感觉。
可这念头还没消失,感觉便来了。
先是痒。这种痒,不是被蚊子咬后的痒,而是当你在酣睡时,有人捏着一根头发在你的鼻孔内轻轻拂拭,让你痒的既想打喷嚏又打不出来的那种痒。
吴空空想用手挠挠,但手臂僵硬,无能为力。
很快,这痒的范围便渐渐拓展,直至全身。之后,它消弭不见。
但倏然间,这痒又出现了,随之,凡是痒的地方,全冒出了一个个鼓凸的肉包。接着,其中一个肉包破了,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这脑袋先是警惕地审视周围,见无危险,便脑袋一摆,从肉包里挣脱而出——马蜂!
这是一只马蜂,一只小马蜂,雏儿。这马蜂伸伸胳膊蹬蹬腿儿,舒活舒活筋骨再吧唧吧唧嘴儿,然后昂首嘶喊一嗓子,“我胡汉山回来了——”
待这小家伙发泄完,吴空空便又见到,那大大小小的肉包爬出无以计数的马蜂。这些马蜂,如第一只,先是舒活筋骨,迎接自己的新生。之后,它们嬉戏玩耍,最后各自归巢,钻入那些肉包内。
这时,慕容弯弯阴阴一笑,柔柔而言:“吴空空,嘻嘻,吴混球,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的身体,以后就是马蜂窝了。”
说着,她再次嘻嘻笑起来,笑着笑着,竟然失态的捧腹大笑,似乎被自己的杰作折服了。
众人不解,静待她笑毕,才疑惑地询问她那句话的含义。
慕容弯弯笑着解释,“这些马蜂,是南宫少主饲养的杂交马蜂,是与一种特殊的寄生虫杂交的。我先前装在木罐内的马蜂,是母蜂。它在吴空空的咯吱窝内产卵后,那些卵就把他当作了宿主。然后,这些卵在短时内以几何级的倍数增生,并利用宿主的身体获取营养,繁殖,破茧而出。”
“这杂交马蜂与普通马蜂的区别就是,它们恋家。它们一旦认定了宿主,今生今世就把他作为宿主。而且,为了以防万一,它们都在巢内留存寄生卵。一旦马蜂被灭杀,那些寄生卵很快就新生。以此循环,永远难以灭绝,直至宿主翘鼻子。”
这么一解释,众人明白了,慕容弯弯这招儿,是钝刀子割肉,慢慢折磨你。即便你逃生而去,今生今世,也会生活在这种杂交马蜂的恐怖和阴影中。
虽然他们赞叹慕容弯弯的手段,却也禁不住毛骨悚然,娘的龟蛋,那独眼龙原来如此阴狠,原以为他就是闲的蛋疼瞎捣鼓,却不料研制出如此歹毒的玩意儿。
不但是他们,即便是枯木道人,也禁不住而言,“弯弯,此物甚是歹毒,以后切勿再用。”
其实,他是考虑,娘的龟蛋,你慕容弯弯本是我修炼的鬼仆,却成为南宫炎那独眼龙的帮凶,有朝一日,万一你这丫头反水,从我背后捅上一刀,把这玩意儿用在我身上,岂不是坑爹?
所以,他就特意嘱咐她,再也不要使用。再也不要使用,并非这次不能用。因为吴空空这混球太可恶了。可以用!非但可以用,还要加剧惩罚力度。
但不用加倍惩罚,吴空空就即将崩溃了。此时,他浑身****,就是那种皮痒骨头不痒的感觉,痒的他身体一阵阵痉挛,就如羊羔疯一般。
无奈,他只好搬救兵了。救兵是舍利子。
“小利,该你出马了。”他用意念通知他。
小利无声无息。
“小利,哥我忍不住了。”他可怜兮兮的口气。
然而,小利依然无声无息。
“小子,再装腔作势,小心我抽你!”他假意威胁。
可是,小利就如窜到九霄云外了,销声匿迹。
娘的龟蛋,这小子,去哪儿泡妞了?或者又是梦里娶媳妇了?
第179章 吴混球没屁眼
就在吴空空准备放弃时,小利有回音了。
“哥,你嚎啥丧呢?”他似乎很是不耐烦。
“你这屁孩子,在干嘛?”吴空空呵斥。
“刚才去你老婆那里了。问候问候她。”小利回答。
什么?吴空空一怔。
“你老婆在那气团里面瞅着你受罪,嘴唇一直在动,就像给你亲嘴儿一样,以为她想说关怀你的话,就跑去听听。”小利笑言。
“啥关怀我的话?”吴空空精神陡震。看来,慕容冰冰还是对自己很好的嘛!
“她说,吴空空你个混球,****娘的蛋,多管闲事,落到这下场,活该……”小利一通脏话,把吴空空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小子——”吴空空想训斥他。
然而,他的话却被小利打断,“我是原封不动、原滋原味地把你老婆的话转述于你,别赖在我身上啊!”
“好了好了,”吴空空气急败坏的打断,“你救我吧。”
“可是,我很想先救你老婆呢!”小利一副色眯眯的口气。
“那死妮子,不用理她!”吴空空怒气冲冲,一股无名之火冲向上云霄,“你先救我。救我后,咱俩离开即可。别管外人。”
见他生气,小利只好允诺,于是,在吴空空体内晃晃荡荡转悠一圈后,便把那些马蜂的寄生卵全部清除。
至于马蜂,更简单,他又如游山玩水一般溜达一圈,那些马蜂便全部毙命,然后如落花般纷纷坠地。随之,吴空空的皮肤也全部痊愈,毫发无损。
虽然南宫炎的马蜂比那时的蜜蜂更厉害,枭狠,但吴空空却不是彼时的吴空空。他有法宝,秘密法宝。
这一来,慕容弯弯惊呆了。这什么情况?吴空空是神,还是人?
其他人也都窃窃私语,议论这奇特的现象。不过,他们议论的焦点不是吴空空是神,而是那马蜂及南宫炎的水平。
见此异状,枯木道人便缓缓起身,来到吴空空面前。
他先是研究一番那些马蜂,然后研究吴空空的皮肤,接着,又面无表情地从吴空空身上撕下一块皮肉,研究其组织、血液等,似乎比专业的外科医生还专注。
蓦地被撕下一块皮肉,吴空空便感觉一阵刺疼传遍全身,禁不住破口大骂,“枯木你个老牛鼻子,小爷我终于知道你为何当老道了,因为你生的孩子没***然后,你媳妇与人跑了。你伤心之下,就当了这牛鼻子。”
“你这老牛鼻子,前世,不,前十八世,肯定生的孩子都没***小爷我就纳闷儿了,你该是造了多大的孽,能十八辈子生的孩子没***老牛鼻子,你要是翘鼻子了,你肯定不能投胎转世,你肯定成为厉鬼。实话告诉你,小爷与鬼王是好哥们儿,娘的龟蛋,做人的时候,玩不死你,到你当鬼了,小爷就让鬼王把你的蛋蛋劁掉,然后蒸煮煎炸,再撸串儿,让你自个儿吞掉……呵呵,你也别吹胡子瞪眼,老话说的好,吃哪儿补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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