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慕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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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慕先生-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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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翻到最后一页,她直接头痛的撑住自己的额头,

“为什么会这样?”

韩梦似乎早就料到了,“有什么好奇怪?你一个单亲妈妈,每天又要上班又要和渣男恶婆斗智斗勇,哪有时间管孩子,再说了,他一生下来就亲眼看见自己外婆跳楼……”

“韩姐!”余秋叶一下子吓得脸色惨白,掐紧她的手把她打断。

“怎…么了?”

余秋叶立马朝她丢去警备的眼神。

韩梦秒懂,又看了慕星崇一眼,话到嘴边又缩回去了。

她还以为,既然是她能带进这个房间的人,怎么说也是关系非常了。

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既然不是什么都能说的关系,那还把人往里带干什么?”韩梦语气凉了凉,笔放回桌子上,别了一下自己的碎发。

“我是孩子的父亲,有什么话可以直说。”就在这时,男人沉静的话语接了下去。

“什么?”

韩梦惊呆了。

父、父亲?

“你是霍远洋?!”韩梦看着他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厌恶。

“不是……”余秋叶一个头变两个大,青筋跳了跳,解释得有些难堪,“他是星空后爸。”

“噗……”

韩梦这下懂了,柔美的脸上绽出一个笑,把笔放在手心转了又转,

“可以……找后爸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这个后爸平时得顾家才行。”

“我很顾家。”

“嗯……”韩梦挑挑眉,“那这位顾家的先生,您知道您‘儿子‘为什么会得这个病吗?”

“我正在尝试知道。”

“他不用知道!”余秋叶今天明显有些失态。慕星崇不能知道,他知道的越多,星空身份暴露的就越快!

咨询室内瞬间变得死寂。

优雅的男人脸色沉了沉,韩梦也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缓和气氛,

“你怎么这样,好歹也是孩子他爸,你也太独-裁了吧,”她说着,眼睛看向慕星崇,毫不顾忌余秋叶的阻拦。“该告诉你的我都会告诉的,不然也不利于孩子治疗。先生,您贵姓?”

“免贵姓慕。”

…………………………

…………………………

一小时后。

催眠结束,余星空躺在咨询室里休息,

秋叶以出去买水为理由一个人离开,谁知前脚刚从房间里出来,手腕就被人狠狠扣住!

一个踉跄,余秋叶直接被拉进了房间旁边的走廊通道,

下一秒,砰,走廊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一切光线。

“慕星崇你……唔……”

话还没说完,吻就如暴雨般毫不留情的留下,把她深深攫取,逼得她快要窒息!

男人的吻,带着独特香气。看得出他情绪现在跟波动,甚至恨不得把她揉碎了融进骨血!

“慕……唔……慕……”

余秋叶被吻得头晕目眩,两只手伸出去推,可是只换来楼道里更暧昧面红耳赤的交缠声。

终于,男人这才放开她,

白皙的额头上发丝有些凌乱,居高临下眼睛里一片深墨色。

“你干什么?!”她对他这样不合时宜的举动很不满!

“发泄。”

“你有什么可发泄的?!”

她简直觉得这个男人莫名其妙,他有什么可发泄的?韩梦刚才明明什么都帮她保密了,告诉慕星崇的,也就是那些最普通不过的事情。

无非也就是她这些年带孩子很辛苦,霍远洋没尽好父爱责任,孩子成长的家庭环境不太温暖等等……

这些,他不是早就该猜到了吗?

可是他现在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来看病的是星空不是你,不要动不动就发病,让开。”她说。

“她说的星空看着自己外婆跳楼,是怎么回事?”

男人浓暗的眼睛不容谎言,笔直的就看进她灵魂深处。

余秋叶整个人血凉下去一半,

心跳咚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没有的事,你听错了,你……唔……”

这次,男人吻得更加坚决而富侵略性。

他不算是个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男人,三十年来,除了和她喝醉的那一夜,平常都清心寡欲的很,看到什么女人都没什么兴趣。

只是越是这样,真到不想控制的时候,就愈发脱离控制。仿佛近三十年的不问红尘,全部都累加爆发在现在。

秋叶被吻得难受,低喘着气,两颊通红,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发什么疯……嗯……”

“不说是吗?”

…………

☆、76。076:就算她再糟,我都没有办法放弃(6000)

“不说是吗?”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听错了就是听错了,不信你再去问韩……”

慕星崇看着她一脸抗拒没有一点愉悦的表情,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许,突然就索然无味偿了

有些失望的放开她,单手撑在她旁边的墙壁上撄。

“秋叶,”他一点一点侧过头,像要把她脸上每一丝动容,都刻进他深心,“你想拒绝我到什么时候?给我一个期限,告诉我。”

“我不知道。”

“不管你知不知道,我都要告诉你,不会太久了。”

不管是她是不是愿意,只要他不想再忍下去了,她就不能再这么得意。

而他的耐心,已经不会太久了。

男人又这样看了她几秒,随后放开她,站直身体重新回到背后的一片阴暗中,静美疏离。

慕星崇没急着去追离开的余秋叶,就这样静静的看了她两秒,等到消防通道门一开一合,整个通道里都只剩下一片黑暗的时候,男人的眼睛亮了又暗,瞳仁深处似乎一点一点展开了丝丝裂纹。

[再说了,他一生下来就亲眼看见自己外婆跳楼……]

[秋叶小姐这七年定期都会去祭拜,但祭拜的人并不只有霍老先生。]

两段话语从他精确超凡的脑中略过,唇就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还想起有一天,余秋叶在意识昏迷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手说,“妈,原谅我。”

原谅我,

这三个字,多么值得考虑啊。

他脑中突然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如果星空不是霍远洋的孩子,如果她没有堕胎,如果……

不,

不可能的,明知道,她是一个曾经背叛过的女人。

男人方才还有些迷茫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抬脚开门,直接从这里走出去。

怎么办,秋叶,就在刚才,我好像又心软了。

………………

星城市中心,整座城市最寸土寸金奢丽的西洋式建筑公馆。

公馆的名字叫星宴,也是慕氏名下的一处产业。建筑是上世纪租借地外国人留下的旧址,因此欧式风格特别浓厚。

整片建筑群被一长串蔚为壮观的豪华星河状长街灯包围着,豪华,庄重,目空一切。

慕星崇坐在公馆地下一层最尊贵的茄房里,金色柔和的灯光给他原本就很优美的面容,镀上了一层矜贵的质感,

“笃-笃笃”

三声很有礼貌的敲门声响。顾默推门而进,

“这么早就来抽烟?”

慕星崇不动声色,一直静默的身体稍微动了动,给顾默挑了一盒havana雪茄。

顾默极快的扫了一眼,一边脱下驼色大衣,交给侍应,一边坐下来,

“今天这么烦?”

这个男人只要一心烦,就会来这个地方抽烟。美名其曰品雪茄,实际上就是泄闷。

就像有的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去喝酒,有的人要去约-炮,而他就习惯性来茄房一样。

“新到的古巴极品,你试试。”

慕星崇闭口不谈其他,只是朝他扔过去一盒火柴。

顾默浓黑的眉挑了挑,一手接过,点了起来。

“味道够醇。”

“嗯。”

“我听说她和霍远洋离婚了?”顾默看雪茄燃得差不多了,一口吹熄火柴,看似毫不在意的问。

“是。”

“为什么,就因为霍家现在败了?霍母坐牢,霍远洋也被敲破了头?”

他说话的语气有些戏谑,即便语气已经很淡,可还是泄出了潜意识里对那个女人的讽刺。

慕星崇莫名有些不愉,骨节分明的大手用力一扯有些紧绷的领口,

“RomaneConti还是PetrusPomerol?”

顾默一挑眉,“up-to-you。〃

……

等慕星崇白皙的脸逐渐泛起绯红的时候,顾默终于看不下去,一把按住他不知第几杯想要灌下去的酒,

“可以了。”

他从小身体心理都不算特别健康,甚至在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就有头疼的毛病。

后来余秋叶一声不响离开,他每天黄昏都要坐在阳台上喝酒抽烟,这一副身子更别说被他折腾了还剩几成,

顾默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堂堂慕星崇想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为什么非死在那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身上?难道你忘了,当年你连碰她一下都舍不得,而她又是怎样把你当垃圾一样丢掉的吗?”

顾默说着,手背的青筋绷得都要快爆掉,可他自己却没有发现。

慕星崇淡淡看了他一眼,唇撩了撩,“你就是这么想她的?”

一个为了钱,和虚荣,就可以不惜背弃一切的女人?

“难道你不是?”顾默反问。

“呵,”慕星崇自嘲笑笑,晃了晃酒杯,“也许吧。”

“也许?阿崇,你的感情我本来不想插手,但我真的看不下去了,”顾默说着,温润的眉目一点点严肃,“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你父亲和你哥哥的死,还有她寄给你打掉的孩子的照片,都做不了假,更何况,她也已经嫁给别人快五年了。”

“可她过得并不好。”

“阿崇!”顾默这次真的是忍无可忍,连音量都扩大,

“就算她过得不好,难道不是自找的吗?试问世间女人,以她这样的出身和学历嫁入豪门,有哪一个能过得好?”

想要住大房子,想要开好车子,

想要在人前高人一等,人后就要付出不为人知心酸的代价。

这些都是很公平的。

“如果我就是乐意宠着她?”

慕星崇说着,吐出一口烟来,语气嘶哑而平静如水,

“如果我就是说,她就算再糟,我也没办法放弃?”

………………

慕星崇后来又喝了二瓶红酒。

回到山府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余秋叶今天刚巧也失眠了,一直坐在书房看书也没睡着。

书房里,她隐隐听到楼下有动静,刚一起身,就透过落地窗看见顾默身长如玉的扶着醉醺醺的男人走进来。

看得出他今天喝的很醉,女人眼镜下的眉毛皱了皱,扶上窗户想走下去,没迈出几步,就看到管家已经第一时间把慕星崇扶住。

走出去的步子,就这么又缩了回来。

透着玻璃,她看见站在楼下的顾默下意识四周张了张望,

虽然秋叶隔着二楼并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但也能猜到,他是在问她在哪里。

通常丈夫回家后,第一个出来迎接的人总该是妻子的。

可她却没有。

看她没出现,顾默脸色沉了沉,紧接着,又对管家嘱咐了些什么,随后抬脚就走了。

余秋叶这才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台灯光线弥漫,把她真丝的白色睡衣映照出柔软光滑的色泽。

她背向后靠了靠,随后闭上眼睛,再不动弹。

……

慕星崇凌乱的出现在她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后。

女人长睫下的双眼一瞬打开,凉凉的看着醉意明显的男人,唇掀起没什么温度,

“你不是说这一层除了我允许之外没人可以进来吗?”

慕星崇扶着门框,冷讽一笑,

“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看他这么晚又醉成这样回来,没有一点担心,也没有一点在意,纹丝不动的坐在这里,就像个没事人。

这就是他等了这么多年的女人。

这么冷血的女人。

余秋叶凉沁的目光从他身上滑过,最后重新落在书上,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语气平静,“你赶紧回去洗澡,然后早点睡……”

一个“觉”字还没说出口,男人已经三步两步的闯了进来,

他一把提起她纤薄的睡衣领口,冷漠刻进了骨血里,

“你就这么沉得住气?”

她皱眉,“你放开我。”

“余秋叶,告诉我,”他冰冷的眸把她锁住,“不是为了钱。”

不是为了钱离开他,也不是为了钱嫁给霍远洋。

只要不是为了钱,他都可以理解。

而她只是抿唇,“你喝了多少?”

“告诉我!”

男人这下一下把她提起来按在了书桌上,哐啷,一叠厚厚的书都哗啦啦掉落在地,秋叶刚才戴着看书的那枚眼镜,也被轻而易举地碾碎。

她这下再也维持不住平静了,

“慕星崇,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想干什么你直接说,不要这么喜怒无常来折磨我好吗?”

“我这样?”男人听到这句话就冷笑出声,“我这样难道不都是为了你?”他的语气平静下来,也因此更冷,眸微微眯起,“告诉我,你嫁给霍远洋,不是为了钱!”

她要钱,为什么会去找霍远洋,这座城市难道还有谁会比他慕星崇更有钱吗?

他不明白,真的不懂。

可是如果不是为了钱,她就更没理由嫁给那个男人。

论感情,他一个旁观者,都能看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

但既然都不是,那又是为了什么?

就在男人还在沉默等待答案的时候,女人忽然就笑了出来,

“好,那我告诉你,就是为了钱。”

“慕星崇,我当时,是真的很需要钱。”

“吃饭需要钱,看病需要钱,只要你想活下去,都需要钱。”

哪怕你活不下去,要死了,下葬时也需要钱。

不过,这句话秋叶没有说。

空气就一下子陷入了死寂。

静的能听见掉下一根针的声音。

他眯眼,“你敢发誓?”

“我发誓。”

“如果你撒谎,你亡夫——可以吗?”

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一松,向前倾了一下。

两个人距离本来就不算远,这样一压,就更密不可分。秋叶纤细的腰肢几乎要四十五度倾斜在书桌上,两只手撑着桌子,也被男人无声无息的包围在他的手臂中间。

鼻尖贴着鼻尖,手臂贴着手臂,小腹贴着小腹……

明明是那么亲密的距离,两颗心,却怎么也拉不近……

余秋叶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三个字,

“我可以。”

“好。”

男人这下压下来的力气更重,几乎一半的重量都支撑在她身上。

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温柔的把她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鼻尖相贴,他微微轻转了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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