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她浑身的神经又开始紧绷了起来,暖阳却是不由的一笑,“你看,你又紧张了,这猜度几乎已经成了你的习惯。”
“丫头,你和他是一类人,你不已真心待他,如何知道他不是真心待你的?”
“暖阳大哥,你最近是不是修禅去了,说的话这么富有哲理?”凤月瞧着暖阳,却故意的扯开话题。
“丫头,是不是被人利用了,真的就这样的重要吗?”暖阳定定的看着凤月,一如往常一样的温和。
这话一出,让凤月顿时间有些惊异,暖阳怎么会知道她所怀疑的东西的,他……
“怎么,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
“没有,我早就知道大哥不简单,但你是我唯一不想查的人。”
这是一句大实话,凤月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似乎天生的,暖阳就可以让人安全的完全去相信。
“呵呵。”暖阳看着凤月,那眼神里头对自己真的是十分的信任,他不由的叹了口气,低下身子看着凤月,“丫头,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值得你查,我们所处在的圈子里,你利用我,我利用你的,并不会有一个干净的人,你觉得我干净,但我可能浑身沾满了鲜血,你认为不干净的人,又怎么会不是一个内心干净的人呢?”
“我知道你曾经受过伤,但如果你连我这个来路不明的人,都可以信任,为什么不可以去抓住自己的幸福呢,还要一直在猜忌,在算计呢?”
凤月怔怔的看着暖阳,她似乎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这么多的话,记忆中,这个谦逊的男子,总是会抓住所有的重点,然后让你放宽心,从来不叫人担忧过,从来只会带给人温暖。
“是他让你跟我说这些的?”
“不,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后悔。”暖阳宠溺的摸了摸她的秀发,目光甚为温和,“这个圈子再乱,也还是有真心想要护着你的人。”
凤月也笑,她从来知道暖阳不简单,甚至,她的理智在告诉她,暖阳对他们的事情如此清晰,说不好,就是自己的敌人,但她还是选择了相信,没有原因的,这世上,或许就是有这样的人的存在,天生是被人信任的。
“贵圈真乱!”所有的话,在最后,被凤月用着四个子一带而过。
“是啊,很乱,你还是赶紧回去睡吧。”
他推着凤月进了城门,远远的看着她一路走远,他知道凤月是明白的,这只是时间的问题,只是希望,这一切,不要来得太晚。
我们两个字,凤月是听的明白的,这个时代,远远比凤月所在的那个时代,要复杂的多很多,这些她一直都知道。
向来讨厌争斗,所以她才要在几年前,让姜武出山,决定了好好捞一笔之后,在收山的,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然还没有离开。
燕云楼内,黑衣男子正襟危坐,脸上还带着银质的面具,样式繁复。
清音从外头进来,“主子,摄政王那边儿的探子来报,说是他今儿晚上,心情很不佳。”
“哦?”那男子来了兴致,搁下手中的书,“可是知道为什么?”
“估摸着,是姬无痕的计策奏效了。”
“呵呵呵,还真是有那小子一手的,前边儿和姬阴合作,后边儿和我们合作,还做的这样的天衣无缝。”
男子大笑着走到窗前,目光凝视着窗前摆放这的牡丹,“饶是他姬阴在厉害,终究还是被我们抓到了把柄,没想到,他的软肋竟然会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女儿,真是有趣的厉害啊!”
“主子,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在凤月身上动手?”清音上前一步提醒道,“我们和公子玉是有过约定的,事成之后,凤月是她的。”
“无碍,我们且等等,凑了玉相的七魄给他,不是更好?”那男子笑的邪佞,“我们想让姬无痕表演好了,这种坐收渔利的事情,我最是喜欢了。”
清音道:“主子英明!”
唇角的弧度再次上扬了一些,那男子盯着手中的牡丹出神,大拇指的指甲微微用力,生生将自己的手指划破,嫣红的鲜血顺着手指一滴一滴的流淌进了花盆当中,渗透进了土壤当中,只一瞬的功夫,就被吸收了个干净。
见着差不多好了,他才结果清音递上来的帕子,不急不缓的擦着自己的手,“他不是想要回西秦吗,我偏要让他们母子在东辰永世不得超生!”
三日后,凤倾阁名下西蜀楼
凤月前些日子一直晾着人家将军不见,昨日人家就直接把不拜帖送到了她的手上,厚厚的十几万两的银票,看着实在是丰厚呢,她要是再不出现,可就对不起这见面的银票了。
“主子,人在上面等了很久了。”惊鸿指了指楼上的方向,凤月点了点头,留着人在下面候着,自己一个人带着风楼上去了。
西蜀楼是凤倾阁在上京为数不多的几个产业,里面更加的布满了机关,只是凤月当时觉得东辰很像是三国里面懦弱的蜀国,才用了这个名字,但却是一点都不弱的。
这里头虽然及不上凤倾阁的总部,却是布下了多少的奇门遁甲,还搁置了她凤倾阁一等一的高手在里面。
来人真的因为是个武将,所以才这样无所畏惧的,竟然挑了一个这样不好的地方见面,还是她凤月的地盘呢!
“凤阁主真是令人好生的久等啊,竟然到了现在才出现!”东方转过身子来,笑眯眯的看着凤月。
凤月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轻轻的倪了一眼东方之后,就走了过去,看来,有人是不打算在演戏了,直接找上门来了?
“看来,你当真一点儿都不惊讶呢!”东方转过来去看着凤月,当年那个给他扔菊花的丫头已经出落的这般的亭亭玉立了。
“有什么好惊讶的啊,我们可算是旧识了,东方叔叔。”凤月同样报以微笑,如今人家是客人,秉着顾客之上的原则,她的服务态度一向是很好的。
“呵,也是,我们小月儿小时候就是那样的不简单,这长大了,又能简单到哪里去呢?”
“东方叔叔,有什么事情,您就赶紧的明说了吧,我凤倾阁一向爽快,只要你出的起价钱,我就办得成你要办的事情!”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爱银子啊,这点性格,真的是一点儿都没有变呢!”东方有些讥讽的看着凤月。
凤月却也好不吝啬的回击他,“要不是这样,东方叔叔怎么可能会找我合作呢,这天下要怎么样,我从来不关心,我可不是那些三纲五常读多了的人。”
“好,我要你帮我医好姬无痕的病,多少的银子,我都会出。”
“东方叔叔,你脑子坏了?”凤月惊异的瞧着某个人,他费了那么大的周章将人从京都外调到京城,太子又是个废的,只要皇帝两腿一蹬,他就可以扶着自己的弟弟登上皇位,或者自己想坐也不是不可以的,怎么想在要去偏帮着敌人了?
这委实诡异,委实诡异啊!
☆、29 两个作死的!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说起话来,总是这样口没遮拦的,真是不知道姬阴究竟喜欢上你哪一点了?”
东方定定的看着凤月,言语里头还是带着些不屑的,不过已经比之前的要好一些了,毕竟是求着人家办事的嘛。
“切,你管我们父女俩儿怎么相处。”凤月冷眼瞧了他一眼,要是看不惯她,到别地求去啊,找她办什么事儿啊,简直就是个闹心的!
“既然你不说,我也不问了,但你要知道,太子哥哥这病我师傅都医不好,皇帝他们找了那么些年,那些个牌牌都没有找齐,找我师祖更加是没有希望的,你觉得这样的大前提之下,我该收你多少银子呢?”
凤月挑着眉毛有些微微的得瑟,这谈条件,她一贯是个高手,既然这小子这么看的起她,她不卖个面子给他,好好的坑他一笔,那就实在是讨厌了。
“多少银子?”东方向前踱了两步,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小丫头,果真是爱银子爱得要命的人啊!
“凤月,那一日,你应该也听到我和无风的对话了,按照你凤倾阁在东辰庞大的眼线网,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想要干什么。”
他一步一步的逼近着凤月,凤月倒是异常配合的往后退了退,配合的做出一副被惊吓到了的样子,“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医好太子的病,我可不希望人家说我欺负一个废人!”东方拂袖背过身子去,“事成之后,东辰每年的税赋我让你抽一成,如何?”
好买卖啊!凤月心里不由的感叹,一个国家的税赋,可是相当客观的一笔收入,姬无痕的病还真的是值很多的银子呢!
这个买卖名面上看,真的是毫无任何的损失呢,凤月一个翻身倚在了长廊上,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我相信,你要的不止这些吧?”
“不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既然求财,那么帮帮我如何,等我坐拥了这天下江山,你凤月就是第一功臣!”
“好诱人的条件,但我弄不明白,你找我这妇道人家做什么,我凤倾阁不过是杀手组织而已。”
“自然是做杀手该做的事情,太子党那些老顽固,你觉得不杀一儆百,有用吗?”东方甚为不屑那些人的做法,一个个每天装出一副很清高的样子,实际上,做出来的还不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整天里没事就知道挤兑他们无风母子,自己也是要在事成之前,做出万无一失的准备!
“啧啧啧,当初真没看出来,东方叔叔有这样大的野心啊!”
凤月低头轻叹,当时她只是觉得姬无痕身边这个谋臣,看着相当的不同,却是没有想到,人家是个狼子野心的铮铮汉子,也是难怪,当初皇帝抛弃了人家母子三个,现在人家回来寻仇了。
这种狗血的戏码,真是在什么时代都会发生的,眼瞅着现在朝中的局势,东方是有着自己的一股子势力的,但并不强大,没有人支持他,他是不敢这么做的,而姬无痕呢,看着好像一副要和姬阴拼命的样子,光凭太子党那些人,他是不敢这样子挺直了腰板的,逼近东辰的兵权大部分在姬阴手下部将手中。
但是他们背后都是些谁啊,竟然可以让这两个人都这样的自信?
凤月怎么想都想不透,真是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这么一个在三国里面处于弱势的国家,这里面竟然可以乱的跟一团麻似得,这国内乌七八糟的,也难怪东辰的实力最为弱小了,这怪不得别人的,是他们自己内部在作死啊!
“我们小月儿是如此的不简单,就应该有长远的眼光,怎样,事成之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东方笑意盈盈的看着凤月,这笑容在她看来,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啊,奸诈!
真的是奸诈到家了!
“好,成交,但我要抽两成。”
东方一手拿起桌子上的酒杯,说的那叫一个豪情满怀的,“好,既然如此,为了庆贺我们的结盟,我们喝一杯如何?”
“我不喝酒的,不过,以茶代酒倒是可以。”凤月微微运劲,将桌上的茶盏腾空取了过来。
一手抬了抬手上的茶盏,凤月笑靥如花,“这政治上的事情,我还是不懂得,一切,都要看东方叔叔的谋划了,我等着你的完美计划。”
“一定,干杯!”
凤月点头致意,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水,便冲着外头喊道:“惊鸿,送客!”
“那我便不打扰了,太子的事情,还劳你多费心了。”
“一定,东方叔叔走好。”
东方走后不久,凤月就出来了,风楼赶紧跟在她的身后,一步一步的紧随着,“主子,东方是来找我们谈什么生意的?”
“谈生意?哼!”凤月冷哼一声,“他哪里是来谈生意的,他是准备来空手套白狼的!”
“哈?”风楼有些不明白了,之前,他们送给主子的拜帖里面,可是搁着厚厚的一沓银票的。
“找我来和他合作,许下那美好的前程,等事成之后,还不是狡兔死走狗烹,我这人最喜欢的还是现银,这种空头支票没事开什么开?”
风楼一听,这心里惊出了一声的汗,之前还只是猜测着,现在看来,这上京城真的是要不太平了,而这个时候,他们主子竟然关心的还是银子的问题啊,这实在是让人汗颜啊,果真是个奸商啊,奸商!
“不要在心里头骂我,你以为我听不见?”凤月冷不丁的回头看了一眼风楼,“我要是不关心银子,拿什么来养活我众多的男票们!”
妈呀,主子是怎么知道我在心里这么想的?
风楼当时站在楼梯拐角处,步子都惊得错了,差点就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不过,男票又是个什么东西?
主子,你不要每次都说些我听不懂的词汇好吗?
这很让人纠结和头疼的,显得我好像很没有文化似得!
风楼顿了两秒,开始准备献殷勤,“那是,那是,我们主子一贯是……”
凤月原本是朝着楼下走的,却是忽然间又原地打了个圈,转过身来看着风楼,眼眸还是微微眯着的,也不说话,就是就着身子往前倾。
这架势,实在是比之前凤月说话的时候还要磨人,这做人不能这样子的,把手下们都吓傻了,谁还来给你卖命啊!
风楼有些尴尬的看着凤月,“那个,主……主子……”
倪了他一眼,凤月不在说话,疾步的走下楼,这小子最近和东歌在一起之后,人也变得有些跳托了,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是看着她凤倾阁最拿得出手的面瘫帅哥这样,还是有点煞风景的。
想他们家好好的一枚男票,就这样被东歌带上了一条不归路,她这心里头啊,实在不是个滋味啊!
“找人给我去查清楚东方、姬无痕和我干爹三个人最近的动向,一点细节都不能给我放过!”
“啊?”风楼微微有些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应了一声。
西蜀阁的楼梯做的是外围旋转式的,楼梯口一点的位置,就是一楼大厅,凤月走得虽然迅疾,但余光偶然的一瞟,还是看到了多日不见的公子玉和竹子兄。
看看公子玉快活的,直接都给他在里面喝上小酒了,有什么事情这么值得他高兴的?
凤月微微勾了勾手,风楼立刻上前来,“主子?”
“这家伙,什么时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