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雨提前对众人进行了简单的培训,尤其强调了“微笑”服务、以礼待客的重要性。因此,香满楼一开业便美名四播,连日客满,把众人都累得快笑不出来了。
这日晚间,金雨便设宴,以酒肉款待,众人感动,立时又都有了精神,次日接着精神熠熠地招呼客人。而毓茗,得空便来照管,让金雨可以歇息一会儿,二人合作得非常愉快。
眨眼到了十五,毓茗坐镇香满楼,金雨趁上午客人少,便在楼上楼下视察一回,满意地点点头,正转身间,门口进来一位丽人,娇媚纤巧,姿态略显傲慢,正是久违的伊平,旁边搀扶她进来的正是那个刁钻的丫鬟欢欢,忙闪到一旁。
一个小二微笑着上前招呼,欢欢道:“快为我们家夫人找间清净雅致的雅间,不许闲人打扰!”
小二答应着,“请这边走!”楼上两侧是雅间,相对清净,通风也好,若到午时,雅间早已定出去了。
金雨听到她们上了楼,急忙回到后院。毓茗正在院中看账簿,急忙说道:“金雨,香满楼这几日进项颇丰,是你的功劳啊!”
金雨笑道:“那么毓大老板要多给我些奖励哦!”
毓茗一拍脑门,“说起奖励,我才想起来,你等着!”急忙走进屋去,不一会儿拎出一个汤罐子,打开舀了一碗汤递给金雨,“这是咱们吉庆酒楼的滋补汤,这几日你辛苦了,赶紧喝了吧!”
金雨有些不好意思,“做好了对我也有好处啊,谈不上辛苦!”转而又笑道:“什么时候吉庆酒楼成‘咱们’的了?是不是吉庆酒楼也有我一半的好处啊?呵呵!”
他深深地看着她,柔声说道:“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啊!”
金雨知道他的情谊,眼前却闪过那灼人眼眸的桃花眼,忧心地斥责与叮咛,装傻地笑道:“仅是这半边天已经够我受了,哪里还有能力要更多?要了也无福消受,简简单单就好了!”
毓茗眼眸中明显地探究,似乎要看入她心底深处。
金雨端起汤碗,一气喝完,笑道:“我想出去走走,今天香满楼就交给毓兄了!”
他唇角微扬,点点头,“放心,有我在!出去小心些!”
要去哪里,没有想好,只是想躲避毓茗的眼神,那个眼神好熟悉,她怕相处久了,自己会分变得迷乱。信步走去,不知不觉竟来到妙音阁,自己忍不住笑:“看来是想娱乐一下了!”
馨音已瞧见,迎到门口,“这位小爷快请进!”将金雨带上二楼雅座。
金雨随便点了一壶茶,几样点心,放下所有心思,全心全意听曲赏舞。刚一会儿,就有一个流里流气地声音凑到耳边,“是金雨吗?”
想清静一下,怎么就这么难?她不耐烦地转过头,语气中带了不悦,“十一王?就当我们没有碰到,好不好?”
雁子涵眉毛一挑,不请自坐,“你还谈不上是我二哥的未婚妻吧?这个,本王已经打听过了!”神色得意,面上带了轻佻之色,“金雨,我二哥搞不好是断袖,嫁了他,就要守活寡;毓茗家财丰厚,可也只是一介商贾,与萧家门楣不称。嘿嘿,不如嫁给本王,天天疼你爱你,保准让你锦衣玉食、日日安乐!”
金雨气得笑起来,“呵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一王家中已经是妻妾成群。试问,将金雨至于何地?再者,金雨额头有红痣,小心离小女子太近,十一王的小命……啧啧啧,年纪轻轻地!”颇为惋惜地看着雁子涵,好像他已经英年早逝似地。
雁子涵低眉寻思,“确实似祸水,可惜了一副美人样儿!”转念一想,又不怀好意地笑起来,一边动手动脚地去亲近她,“美人儿还挺为本王着想,真是可怜可爱!不如就此成全了本王吧!”
嘴巴凑过来,金雨往后退一步,“再进一步,我可还手了!”雁子涵毫不在乎地招招手,“拉到厢房去!”身后立刻走上两人,一左一右拉了金雨就往台后走。
此时,四周人很多,竟然没有一个上来阻止,金雨一时恼怒,便也顾不得扰不扰民了。抽手,被人拉住,借力一个后翻,双脚踢上二人鼻梁。
二人吃痛撒手,她趁机两个旋踢,将两人踢到楼下。没想到那两人居然有两下子,初始不留心中了金雨两招,立时蹬着楼下人肩膀,蹭蹭跃上楼来。
金雨见状,冷哼两声,“没想到十一王是这样张扬跋扈的人!今日就给你们好看!”运气于掌,全心应对。
无名门掌法看似散乱,其实自成一体,连环出击,令人眼花缭乱,一招“蝶影”便让人心里先乱了阵脚。金雨功力虽尚缺,却也打得有模有样。那两个侍卫一时也被唬住了,出手保守,不敢硬攻。
馨音听到动静、瞧得明白,便给莺歌使了个眼色,急搬救兵。
雁子涵看着三人打,不觉手痒,嘻嘻笑道:“退下,本王亲自领教一二!”撩袍上前,眸中又是讥讽又是喜爱的神色让金雨不禁皱眉,看来他也是深藏不露啊。
一失神间,雁子涵一掌已打到,金雨匆忙闪过,小心应对,打伤他不行,可是也不能让他伤了自己。
雁子涵一边嬉笑着,一边说道:“馨儿,清场!本王包赔所有损失!”不用他说,人也都走差不多了,有了这句话,更是瞬间走了个干净。
金雨气到不行,“随心所欲的花花公子!”
“来吧,本王陪你玩儿!”雁子涵悠哉地摆开架势。
任凭雁子涵怎样无赖,毕竟是皇子,和他过招,无论输赢,自己都得不了好。思忖到此,金雨窜到廊边,一撑手跃下楼去,“我可没功夫陪你玩儿,恕不奉陪!”
雁子涵正有兴致,怎么可能让她溜走,那两个侍卫已挡住金雨去路。
金雨打过来,二人也只是躲避,并不还手。
“雁子涵,你我劝你趁早让开!”已是怒极。
雁子涵摇着折扇,踱步走近,左手轻佻地抚过金雨脸庞,“白嫩了很多,更加美了!”她挥手打落,他趁势将她抱入怀中,低首便吻了过来。
她举掌再打,被他紧紧握住,“嘻嘻,你以为打得过本王吗?还是乖乖地好一些!”
“无耻!”正要出招自救,听得一声好听的中音,“放开她!”
雁子涵一怔,松开手笑道:“二哥,你怎么在这里?”
雁子飞白皙的脸庞因怒气而绯红,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
“二哥,为了一个外人,你就要翻脸了吗?更何况,萧金雨她说不愿意选择你,担心你断袖……”
身材修长的身影闪电般飞出一脚,正踢在雁子涵胸口,“还不快滚!”
雁子涵倒飞出去,撞在关闭的门上,咚一声落在地上。他面上露出一抹冷笑,抚着胸口站起身,“哼!走!”
第二十二章 试探
更新时间2013…9…23 10:53:28 字数:2647
“哇哦!镇南王,你刚才那一脚太炫了!”金雨借机偷师,耍了两招。他却鲜有的沉着脸,受了气似地看着她。
“多谢你!不过,你为什么总在这里,是贪恋歌舞,望不思返了吗?”才一脱困,她就恢复了说笑,完全没有感觉到某人的不悦。
“他说的是真的吗?”
“啊?什么?”她的神经总是慢半拍。
“你担心,嫁给我会守活寡?”他泫然欲泣。
“你不用介个样子吧……”看他还是不苟言笑,她才感觉到一丝危险,连连摆手道:“不是!我没有说!如果真那么想,我一开始就拒绝你了,还用得着交往半年吗?”
“半年之说,只不过是不想逼你太紧。你应该知道,你没得选择!”他似乎生气了。
金雨也不悦地蹙起眉头,“怎么都这样?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以为,就凭你那三两下能骗得了别人吗?你嫁给除本王之外的任何人,皇兄都会设法把你留在身边的。”其实,他很担心她的安危。
金雨大骇,“你,什么意思?”声音有些颤抖,握紧手,让自己冷静、冷静!
雁子飞走近一些,低语道:“铃铛!嫁给我,好不好?我实在太累了……”心中背负太多秘密,他真怕自己哪一天会发狂。
她的眼圈瞬间发红,双唇微微颤抖,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师姐已经死了两年多了,如果你对她有情,也请你忘了她吧!”
雁子飞自顾自说道:“怪我们认识太晚,皇兄大婚那日,我抚琴、你唱曲,多么和谐!那时,我才知道你应该是我的最佳伴侣。可惜、可惜……如今,不管你是铃铛,还是金雨,我不想放手,你要明白!”
“你只是没有试着去了解其他女子,有很多人都比我好!”金雨急了,这些人她惹不起,可她爱的不是他们啊。
他抓住她双肩,“不,我就是喜欢你!”
一个两千年后的新兴人类来到这个时空,是谁都会觉得新鲜吧,“你只是觉得我有趣吧?不要拿终生幸福开玩笑,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子飞,去找真正适合你的人吧!”
“是毓茗吗?”
她摇摇头。
“他是谁?比本王好吗?”
她再次摇头,“地位、样貌皆不如你!”
他糊涂了,“那你图的什么?恐怕连基本的人身安危都难以保全!”
金雨静静地想一想,退一步说道:“你心底思念的那个人,可是世俗眼中的最佳人选?你为何不能彻底忘记她,还在苦苦地惦念?”
他低头沉默,片刻抬头,已是一派温和,“金雨,我这里有一支曲子,你来唱一下如何?”
她接过一看,笑道:“《暖暖》啊?”雁子飞微笑点头,坐到琴桌边,长指轻轻拨动,弹了一遍,问道:“可以唱了吧?”
金雨称“是”,便在第二遍时合着琴声吟唱起来。
“都可以随便的你说的我都愿意去
小马车摆动的旋律
都可以是真的你说的我都会相信
因为我完全信任你
……
爱一个人希望他更好
打从心里暖暖的
你比自己更重要
我也希望会更好!”
目光看着歌词,记忆却已飞回到了落峰山腰——那里,她第一次唱给雁子林听;再接着,是在平南王府,还是唱给雁子林听;最后是在大婚那天,唱给众人听……一曲终,眼中已是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纸上的字迹了,她偷偷拭去眼角的泪珠,看向雁子飞;而他也正定定地看着她,“因何落泪?”
垂下眼帘盖住眸子,她静静地伫立,黯然无语,他什么都知道,她已无需辩解。
门突然被推开,雁子林一袭白锻锦袍站在门口,目光复杂地看向厅内的两人。
“呵呵,真是稀客,大哥竟然会来此?!”雁子飞脸上的神采瞬间点亮。
一句话惊醒了她,这才拱手作揖,“小民见过大公子!”
雁子林目光扫过她,对雁子飞淡淡地说道:“欧路说你总在这里,果不其然!”见他不理自己,金雨便自己直立起腰来,站到一边。
雁子飞飞出一个娇俏的媚眼,撒娇道:“总是待在宫中,臣弟都快闷出病来了!”
似有非有的眸光再一次扫过金雨,“你们倒是会找乐子!不如,子飞在此陪我喝一杯吧?”
“美哉!妙哉!”雁子飞轻拍手掌,表示赞成,又冲一旁的金雨摆手道:“知道你得去平南侯府,快去吧!”
……
“丫头,怎么心不在焉的?有没有好好练呐?”
见白辽远发了脾气,金雨急忙收心,“哦,练练练!”
白辽远再不留情,一招紧似一招地袭来。开始,她还可以接下几招,渐渐地便落了下风,破绽频出。
之后,白辽远又一一将她招数中的破绽演示出来,令其改过再比。两三次后,金雨虽不能全部接下,却可以在危急之时躲避,总算挨打次数有所减少。
“丫头,还不错!只是火候差得远,要勤练才行。把游龙漫步练给我看!”
金雨提气在院中飞奔起来,时不时地穿梭在林中枝头上,如一只飞翔的大雁,不一会儿溜了一圈回来。
白辽远点头,“哈哈哈,看来逃跑是不成问题了!每晚勤练一个时辰,也会长进不少,切莫偷懒!”
金雨擦擦汗,“是,大师兄,我知道了!”
“四弟要在十月初一成亲了,你爹娘捎信来,叫你一定回去。你二师兄说正好镇南王也要去,隔日,你就与他同行先回吧!我与你大嫂就不去了,回头有机会再见罢了!”
从怀中取出一个绣袋,“这是一对翠玉环佩,代我们送与新人做贺礼吧!”
金雨取出来一看,荧光闪闪,毫无瑕疵,“哇啊,上好的翠玉诶!我先替他们谢谢大师兄和大嫂子!”自己也拿出几个马车、弓箭之类的小玩意,“这是我在街上买的,送给小侄子玩吧!”
白辽远嘱咐道:“无论如何,不要亲口说出身份,就可保无事,切记!”
金雨点点头,与白辽远一起跃出院墙,各奔东西。
……
跑到一半路程,金雨放缓下来,难得这凌晨的清净,不如散散步、静静心。于是,她伸个懒腰,哼着歌溜达着往香茗茶庄走,“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
突然,高墙上跃下一人,紧紧将她抱住,酒气随之扑鼻而来。金雨冷不丁吓了一跳,“什么人?”挥拳打在他背上,“放开我!”
“铃铛!是我,子林!铃铛,我好想你!”
她怔住,缓缓收起刚要踢出去的一脚,许久,才轻声道:“大公子,你喝多了!”
雁子林眸中含泪,湿热的唇吻在金雨额上。她抿紧唇,生怕自己会哭出来,揭起正在愈合的伤口,心还是疼痛难忍。
他沙哑着声音,轻而痛楚地说道:“跟我走!”她柔软的小手,触感是如此熟悉,他不禁用力握紧。
……
“打开宫门!”
雁子林威严的声音响在头顶,她才猛然抬头,“雁宮!不要!为什么带我进宫?我不要!”使劲甩手,却怎么也挣不脱。
他凝视着她,“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相信我!”
曾经,他也说过要相信他,结果呢?“皇上说笑了!民女高攀不起!请您放手!”
“我不放!”
她突然皱眉,捂着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