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姑姑会帮忙照看,可是心里还是忍不着的担心。
“孩子一岁多了,也能吃些东西了,这是我用骨头汤煮的豆腐,你喂他一点,对孩子也好些。”方红梅端出一小碗汤,这个是她特意为这孩子熬的,只放了少少的盐,其他的什么都没没放,就是怕对孩子不好。
“他们又不是客人,还特意为他熬汤。”沈家青抱着孩子,对于方红梅还惦记着文霆心里很是感动,她婆婆还没惦记着为文霆炖个鸡蛋呢。
“就是不是客人才要特别注意呢,常言道远亲不如近邻,我们即是近亲,又是近邻,都算是一家人,自然要多顾及着了。
因为要招待几个孩子,方红梅硬是从不大的肉里切下了一小块,用青蒜炒了,还把丸子汤也盛出了一大碗,丸子里的肉很少,大多是萝卜,不过因为掺的是五花肉,而且是用骨头汤煮的,吃起来很好吃,几个孩子都是小口小口的吃,一脸很珍惜的表情。
这群孩子啊,方红梅想起大伯家的孩子,七八岁了还要让爷爷奶奶给他穿衣服,吃饭也还要追着喂,还整天闹着要吃各种东西,玩具扔的一屋子都是,和他们比起来,现在的小孩子真是太幸福了,不过也太让人讨厌了,被惯坏的孩子从来不知道照顾别人,哪里像这些孩子,文栋文中争着把好吃的东西夹到文楠文静碗里。
热热闹闹的吃过饭,方红梅收拾过东西,到门口才发现,文栋文中正来来回回的往她家里运玉米杆。
“你们这是做什么呢?”清冷的早晨,文栋文中的脸累的红扑扑的。
“爹爹说,我们是邻居,要互相帮助,你家没有柴烧,我家柴多的烧不完,正好给你家送些。”文栋文中后面跟着文楠和文静两个小丫头,两个人合抬着一捆柴走过来。
文栋文中的爹爹真是个好性子,文栋文中这么做估计是他平时就是这么教的,也多亏了这两个孩子听父亲的话多一点。
“够了,够了,这些柴够我烧好久了,你们别抬了啊。”看他们身上都不同程度的沾上各类柴屑,方红梅出言阻止。
“不够,不够,这才这么少少的一堆,我们要堆好大一堆。”说完,他们转身就跑,也不管方红梅说什么。
看来是玩疯了,方红梅摇摇头,小孩子就是心性单纯,什么都能玩的开心。
没过多久,严子他们就过来了,这时候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收拾锅碗了,这时候来是为了给方红梅足够的时候准备一桌丰盛的早饭,当然,也是为了他们能吃到好东西。
虽然说只能来八个人,可是小孩子可不算啊,而且遇到这样的机会,大部分人都会带自家孩子过来吃顿好的,因此,大人孩子加起来,竟然来了十多个,尤其是方红梅的大伯和三叔,每人都带了三个孩子过来,方红梅暗自庆幸自家准备的东西多,不然不够吃了还真是丢脸,把昨天的包子上锅蒸,先把小孩子喂饱了,不然等会饭菜上桌,被他们翻翻恐怕就不够吃,倒不是怕他们吃的多,只是怕他们到处乱翻,搅的大人也吃不好饭。
包子里加的肉不多,不过吃起来很香,刚出锅冒着热气的包子果然很受人欢迎,每个小孩子都拿了两只,左一口右一口的吃的很欢,热的两锅包子很快就不见了,方红梅还把早晨刚蒸的包子也拿出来了几个,才勉强够吃的,等到沈家贤和沈家青把大大小小的人安排好,方红梅才把饭菜端上桌,果然不出所料,大多数孩子都吃饱了,都不愿意上桌吃饭,在院子里打打闹闹,不知道谁家的孩子看见文栋和文中在抱玉米杆,也一窝蜂的跟着去抱,来回两趟之后,沈家青的婆婆不愿意了,家里存的柴草快被这群孩子抱完了,虽然还有不少堆在田里,可是家里的东西就这样被人白白抱走,她怎么能愿意,于是到方红梅家,堵着院子门,说是要教孩子们另一种玩法,小孩子玩性大,一听见有新游戏玩,立马就把手中的柴草扔下,也不管扔到了那里,一时间,院子里被横七竖八的玉米杆堆的乱七八糟。
☆、第九章看病
沈家青婆婆的新游戏就是老鹰捉小鸡,对小孩子来说很明显不是很新鲜的游戏,不过可是比抱玉米杆好玩多了,孩子们立马开始分组玩老鹰捉小鸡去了。
“唉,我家柴草全算起来,也不过几文钱,婆婆还是这么小气。”沈家青为人直爽,而且最看不惯这么小气爱算计的人,一分一毫都要算清楚,她大嫂和婆婆可是个中翘楚,事事都要分的清清楚楚,以前她帮沈家贤做饭的时候,她大嫂一粒盐都要算清楚,要不是看在每个月能剩下一半的白面留给她们家做报酬,沈家贤后来肯定不能这么安稳的被她照顾。
“你也说了不过几文钱的事情,犯不着计较。”方红梅不是甚在意这些小事,人来人往的主要看的是心,沈家青对她好,不是几文钱的事情,她心里记着,其他人对她不好,也不过几文钱的事情,她也犯不着为不相干的人生气,气病了花的还是自己的银钱。
“也是,我也被搅的糊涂了。”沈家青笑笑,搬了个小凳子抱着文霆到院子里看孩子玩游戏,同时也注意他们别有什么意外。
方红梅收拾了厨房,准备好回门礼,就在卧室里收拾,她在这里没两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收拾东西,明明卧室不大,她也收拾了很久才收拾好,主要是沈家贤的东西太乱,自己又不会整理,搞的春夏秋冬的衣服都找不到,今早起床还要穿大棉袄,最近天气好,虽然是正月里有些冷,可是穿大棉袄也太热了,沈家贤才小声的说因为衣服都不知道在哪里,所以都是随便穿的,方红梅为了给他找件薄一点的棉袄把整个衣柜都翻了一遍才找到一件适合现在穿又能见人的衣服,不过其他的衣服又被翻乱了。
沈家贤方红梅连着一群接人的人,直到快中午了才到了方屠户家里。秦氏早等的不耐烦了,一边看着摊子一边朝外望,照隔壁干货的赵氏说,她家的摊子都快被秦氏看出个洞了。
“我这不是冷不丁几天没见到闺女,心里想的慌吗。”秦氏一点也不反驳,明明是昨天才见过面的,不知怎么的,就感觉是很久没见了似的。
“来,吃把瓜子,你就歇歇吧,别一直看了,你家闺女不会跑了的。”赵氏递抓了一把五香瓜子递给秦氏:“其实当年我家闺女嫁出去,我比你还着急,明明就知道她婆家人不会对她不好,心里就止不住的担心,好不容易熬到回门,晚一会我就担心路上出了什么事,要不是我不能去接,我都恨不得把她从家里接过来。”
“可不是吗。”秦氏食不知味的嗑着瓜子,心里也恨不得去沈家贤家里把方红梅接过来。
“慢慢的就习惯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老话说的可是一点没错的。女儿嫁出去就跟丢了似的,要半年才能习惯呢。”赵氏有三个女儿,最小的那个也在一年前嫁出去了,对嫁女儿的感想可比秦氏深多了。
“娘。”方红梅远远的就看见秦氏嗑这瓜子,眼光一直在她过来的路上扫来扫去,就知道秦氏在等她,也不管大街上人多,远远的就喊秦氏。
“总算是回来了。”秦氏说着,一激动把手中的瓜子扔了,瓜子壳紧紧的拿在手中,等方红梅走到跟前的时候把手中的瓜子壳递给方红梅让她嗑瓜子。
“人总说人一急就会干傻事,我这回可算是见识到了,哎呦,可真是笑死我了。”赵氏在一旁笑的停不下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把瓜子扔了把瓜子壳留下的。”周围的人听了赵氏的话,再看看秦氏手中的瓜子壳也都跟着笑起来,连秦氏自己觉察到自己手中拿的是瓜子壳也忍不住笑起来。
“我这可这是糊涂了,竟然把这个留下。”一群人笑了好一会才忍着笑,秦氏把摊子留给赵氏照看,拉着方红梅进屋去了,沈家贤则和严子及各位叔伯进屋,方屠户本来也想进去,可是摊子上的肉还有不少,旁人又不会切砍的,只好不甘愿的继续看摊子。
“闺女啊,这几天过的可好。”秦氏拉着方红梅在屋子里小声的说着话,大部分是问方红梅嫁过去以后的情景,以方红梅的情况,就是照实说秦氏听了都能很开心何况是方红梅又加工过的,报喜不报忧,尤其是说起沈家青的时候,秦氏笑的更是开怀,这时候不像在现代,门对门的都不知道情况,有个好邻居能省不少事呢。
中午一顿饭吃的很和谐,方红梅带来的包子不多,可是全是按着方屠户的口味做的,午饭是她和秦氏一起做的,一边说话一边做饭,两人不知不觉竟做了一满桌子菜。
“成日家说别人没成算,我这回可是自打嘴了,自己也变成没成算的了。”秦氏笑着看满桌子的菜,这些菜两顿都吃不完,准备的时候只想着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了好好补补,竟是没想到会多出这么多。
“这可是连我也说上了。”方红梅接口道,秦氏不小心准备了这么多也就算了,她竟然还都给用上了,还没什么感觉,直到看到全部的成品才惊觉做的多了。
几人说说笑笑的吃完饭,桌子上的菜竟然下去了大半,比平时的饭量多出了五成,走路都是一副痛苦的样子,这下好了,做饭的没成算吃饭的也没成算,谁都不用笑话谁了。
因为家里也没什么人,所以方红梅一直呆到夕阳西下,才依依不舍的回家,看着熟悉的环境慢慢远离,方红梅心里有忍不住的悲伤,一直以为自己不喜欢这边,对这里没什么感情,离开家才知道,真的是一草一木都能让人想念,何况这里有舍不掉的亲人,可爱的邻居,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的热闹气氛,每天早晨外面吵死人的噪声都令她觉的那么亲切,虽然只是到不过两里外的地方,感觉却像换了一个世界。
刚到家就看沈家青拿了几包药和一个小炉子过来:“这是沈家贤的药,前几天新婚房里不能有药味,和大夫商量着断了几天,现在回过门了,也算是过了新婚,沈家贤也该继续喝药了。”
沈家贤满脸不情愿的看方红梅把药接过来,又要喝药了!
一天一副,沈家青拿来的药足够沈家贤喝上十天的,也折腾了方红梅十天,每天只熬药就要花上一两个时辰,若是只花费时间也就算了,最让她痛苦的是这中药的味道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而且沾上还不容易消退,到哪都是满鼻子中药味,听沈家贤说他婚前连吃了一个月的中药,都是沈家青帮她熬好送到他面前的,方红梅突然觉的其实沈家贤在沈家青面前应该就和她家孩子差不多的吧,事事都要照顾周全。
因为身上都是药味,怕出门熏了人方红梅也不敢出去,就在家里左看看右看看,把能洗的都洗了能晒的都晒了,就连院子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很是花了几天的时间。
待药熬完了,沈家青就带着两人人去复诊,一路走过去,方红梅发现沈家青来的地方竟然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药馆,一位看起来精神抖擞的老大夫给沈家贤看过伤以后宣布了一个让沈家贤很开心的消息,他不用喝药了,但是拐杖还是要继续拄上半个月,丢了拐杖以后再养上一个月腿也差不多就好了,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几人听了以后都很高兴,但是沈家贤脸上的笑容立马又被大夫一句话打下来了。
“这是店里特制的药,每天吃上一粒,腿上的伤能好的更快一点。”大夫从柜子里拿了一大包的药丸递给方红梅:“这药需要一味极珍贵的药材,制作不易,可不能浪费啊。”
方红梅接过药丸,又认真的听大夫交代的一些注意事项,表示回去一定照做,毕竟她要和沈家贤过一辈子,自然希望沈家贤好好的。
“我看夫人脸上的伤可是被蛇所伤。”大夫说完沈家贤的伤又把话题转到方红梅脸上。
“小时候被蛇咬过,没有及时治疗,就变成这样了。”方红梅倒是也不避讳,毕竟再怎么避讳,脸上的伤还是谁都能看到的。
“我看着也像,这蛇毒最伤人,若是不认真对待,连伤口也会一直不愈,夫人这伤可就是这样。”作为大夫,总有些职业病,比如说这位,很明显的就是看见别人的伤口就分析一番,直到看三人都有些不耐的神色,大夫才停下对伤口的分析,转身又拿了一瓶药丸给方红梅:“虽然伤口里的毒有些年头了,不过还是能慢慢清出来的,这些药你回去试试了,有效了再来看看。”
“多谢。”方红梅接过药,虽然这么些年她已经不在乎脸上的伤口,也不存什么希望能够治好它,不过有可能还是希望能尽量治好它,毕竟留在脸上太吓人了。
“总共多少钱?”方红梅临出门的时候带了五两银子,当时不知道要来这么大的医馆,也不知道钱够不够。
“总共十五两银子。”十五两银子,方红梅一瞬间看大夫脸上的笑从慈祥变成了奸笑,这也太坑爹了吧,不过是几个药丸,怪不得古人那么多看不起病的人,若是穷一点的人生了病可不就是要倾家荡产才能治好啊;正在考虑要不要把大夫给她的治蛇毒的药扔回去大夫接下来的话立马让她停住动作。
☆、第十章山楂糕
“不过张公子说了,沈家贤一家的药钱都记在他账上,到月底他回来结算。”方红梅转头看看沈家青,沈家青对她点了点头。
“如此多谢先生了。”方红梅满头雾水的跟着沈家青出了医馆。
“当时沈家贤是被张京拉去陪一些世家公子游玩才会被摔下来的,张京自己也知道理亏,帮着请了大夫又把身上的银钱留下,要不是他家贤也不至于受那么多苦,在床上半个月都不能动,就把他的银子收下了,想着沈家贤这是腿伤,可不能治不好,要多留点钱防身,谁知道后来这大夫就常来了,说是张京说了,要他一直给沈家贤把腿看好,这大夫是名医,咱们这样的人家请不起,只能借张京的光了,若是一时意气,沈家贤这腿治不好,我可没地和我叔叔婶子交差去。”
从医馆出来,沈家青让沈家贤自己回家,她出门一次不容易,打算带着方红梅到各处逛逛,一路告诉她哪里的东西好,哪里的东西划算,哪家的掌柜怎么样,又停在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