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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就觉得自己简直是太牛叉了!
两个丫头可不知道惜羽是怎么想的!在她们的角度,只能看到她们的主子“含情脉脉”地盯着榻上那个黑衣人一直看一直看,半天没有回神!
两个丫头不由得心中恶寒:主子啊主子,您敢不敢不要这么嚣张?这出墙的频率也稍微高了一点吧?大少爷那边还没择巴干净呢,这会儿又整出来一个黑衣人!而且大清早的当着丫头们的面,也不知道遮掩一下!别的不说,教坏了小姑娘也不好啊!
“喂,你死了没有?”惜羽盯着黑衣大哥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名堂来,只得伸手重重地捅了捅他的肩膀。
洛寒星埋在枕头里的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了抽。
拜托,见过没良心的,有谁见过这么没良心的?他是伤患哎!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不知道这样会将伤口重新扯开的吗?
他自然忘了,从昨晚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开始,她就从来没有表现出半点“良心”!虽然最后她还是“救了”他的小命,但是天知道,比起为她所救,他宁可自己从来没有躲进她的屋子,他宁可自己已经横死街头!
天杀的!他堂堂魔尊,平日里谁见了不是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这个女人竟然敢把他当个大麻袋,放在地上拖着走!
还有,那样草率地处理他的伤口也就算了,她竟然敢直接将他安置在她自己的榻上,还毫无顾忌地睡在他的身边?难道她不知道,他洛寒星平生最讨厌女人吗?尤其是不守妇道、不知检点、只会乱发花痴的女人!
如果惜羽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她一定会眨巴眨巴眼睛作泪光盈盈状:拜托,大哥!你自己从来就没有说过,我怎么会知道你讨厌女人?还有,什么叫平生最讨厌女人?难道你一直喜欢搞基?
“嗯,没有动静,大概是死掉了的!这可怎么办呢?雅若轩虽然不算很小,可是也没有埋死人的地方啊!碧荷,你去叫几个人来,把这家伙丢到后院的池子里去吧!小心些,别让不相干的人看到了,影响不好!”惜羽起劲地捏着黑衣大哥肩上硬邦邦的肌肉,无所谓地向比较淡定的碧荷嘀咕道。
可惜啊可惜,这么结实的肌肉,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捏到了!
不是吧?碧荷刚刚恢复平静的小心脏,瞬间又有了跳出胸膛的冲动:见过没良心的,有谁见过这么没良心的?刚刚跟人家春风一度,嗯,一夕风流……把人家累死了也就罢了,居然还转眼就翻脸不认人,要把人家丢到池子里去?
她家这个半道上捡来的小姐,还真不是一般的彪悍啊!
可怜她原本还想着,自己好容易脱离了那位正牌小姐的魔爪,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不管新的小姐是什么样的人,她都要把她当一位正牌主子来尽心侍奉……
哪知道她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举止怪异她管不着,不守妇道也不关她的事,可是这无情无义,实在太让人心寒了!原来那位主子最多不过是刁蛮狠辣罢了,可是这一位,那才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啊!
呜呜呜,她的命怎么这么苦,有人见过像她这么悲惨的小丫头吗?
24。…24、疑惑,命中注定
在这样一个完全没有良心的女人面前,洛寒星终于无法再继续自己的装死大业了。想来也是,一个冷酷到连自己的贴身丫头都看不下去的人,怎么能让陌生人放心呢?
“你确定,你真的敢把我扔到池子里去?”耳边一声没有温度的轻笑,惊得惜羽的小心脏都漏跳了两拍。
“喂,你是鬼啊?装死装不成,就想把我吓死是不是?”惜羽怒上心头,也顾不得理会这位冰大哥有多么可怕了,一扯嗓子就怒吼出声。
哼哼,反正昨晚趁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已经收缴了他的武器,也不怕这会儿他忽然又拿一柄长剑出来,架在她瘦弱的小肩膀上!
可是下一刻,惜羽就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了,因为冰大哥钢筋铁骨一般的大手,已经搭在了她纤弱的脖颈上,乍一看无比暧昧,不过惜羽可不会傻到会相信他这个动作是表示他对自己有意思!
“出去!”成功地吓到了这个迷糊的小丫头,洛寒星又变得惜字如金起来了。
“呃?出去?你掐着我的脖子,让我怎么出去?”惜羽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妄图唤起冰大哥不知是否存在的恻隐之心。
在惜羽迷惑的目光中,两个早已处于崩溃边缘的小丫头互相对视一眼,哆哆嗦嗦地退了下去。
“哦,原来你是叫她们出去啊?真是的,多说一个字会死啊!”惜羽不敢抬头,口中却仍旧不知死活地抱怨着。
“你,不怕死?”洛寒星有些探究地盯着惜羽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些他早已司空见惯的东西。
可是他迷惑了!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这个女孩子的目光就一直清澈如水,除了偶尔会闪过一丝可爱的慌乱之外,没有半点波动,更别提那些让他恨之入骨的杂质了。
如果她对他没有畏惧,没有憎恨和鄙夷,他还可以勉强理解为,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他是天下正道人士眼中的邪魔外道,泯灭人性的大魔头……
可是难道他一袭黑衣,夜半负伤奔逃,不是一件十分怪异的事吗?她为什么可以做到连一个疑虑的眼神都没有?难道有人受伤,狼狈地逃进一个女人的房间,这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吗?富贵人家的女子,难道不该是既娇气又做作,少见多怪而又胆小如鼠的吗?她为什么可以从容以对,甚至还毫无顾忌地将他安置在自己的玉榻上?是风流成性淫荡无耻,还是心底无私天地澄明?
还有,虽然他不太愿意承认,但是最让他耿耿于怀的一点是,为什么这个小丫头在看到他的脸之后,眼中的情绪仍然没有一丝变化?难道是他的魅力下降了?不该啊,夜里醒来之后他曾悄悄地照过镜子,一张俊脸仍旧是帅得天怒人怨啊!
平常不管是八岁幼女,还是八十岁的老妪,只要不知道他的身份的,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无一例外的都是惊艳得两眼冒红心啊!为什么这个小丫头会例外?
居然有人何以忽略他的容颜!这一认知,让一向自诩魅力无人能挡的洛寒星深感挫败。当然,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他都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我当然怕死,”惜羽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不明白这位冰大哥为什么忽然高深莫测起来,“可是你真的要杀我吗?那么在临死之前,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先说好哈,如果你不能说服我,我就拒绝去死!”
洛寒星脸上的冰层再次有了龟裂的迹象。
什么叫“拒绝去死”?他洛寒星闯荡江湖多年,手下亡魂无数,却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可以“拒绝去死”的!如果利刃割断了她的喉管,如果刀剑插入了她的心脏,如果棍棒击碎了她的头骨……她还有权力“拒绝去死”吗?
等等,他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在想到这个小丫头会死的时候,他的心口会忽然烦闷,他的头皮也会觉得有些发麻?难道在经历了那么多的血雨腥风之后,他还是没有习惯面对死亡吗?
怎么可能?他可是冷血无情的魔尊!天下任何人的生死,都不可能左右他的情绪!
可是……为什么平日里习以为常的认知,今日想起来竟会有那么一点点心虚呢?难道这个萍水相逢的小丫头,真的会成为他生命中唯一的例外?
“哼,杀你,我懒得动手!但你最好给我记住,我的命是我自己捡回来的,不是你救的,你也不用妄想借此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告辞!”洛寒星冷着脸说完这番话之后,也顾不上自己背上重伤未愈,就匆忙有些狼狈地从窗口匆忙逃了出去。
呃?黑衣大哥的神经不太好吧?这又是犯的什么邪嘛!她也没说想要什么报酬啊,他用得着像躲债主一样仓皇逃窜吗?
怪人一个!不过,貌似高手都是有些怪异的吧,比如说老顽童,黄药师?虽然冰大哥未必比得上他们,但是好歹也算她在这个世界遇上的第一位高手嘛!如果性格太过平凡,她岂不是要很失望?
“算了,就当从来没见过这个怪物罢了!有什么了不起,自高自大的家伙!就跟我稀罕跟他要什么似的!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我要的东西,他给得起吗?”惜羽坐在床头胡乱地画着圈圈,嘴里不停地碎碎念。
没办法,本来还想拐个保镖啥的,如今白忙活了一场,啥也没得到不说,还莫名其妙地挨了一番警告,怎么由得她不生气?
窗外墙脚下的某人,忽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什么时候他堂堂魔尊,也会被一个小丫头鄙视了?
最可恶的是,自己不是应该潇洒地拂袖离去,转眼把今晚的事忘个干干净净吗?为什么还要像做贼一样,躲在墙角下偷听这个小丫头嘀咕?
“喂,这个玩意儿你拿着,走投无路的时候,到云翔客栈随便一家分号去找掌柜的!”正在画圈圈画得起劲的惜羽忽然被身后的声音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好嘛!合着她穿越到这个时空来,就是来受惊吓的!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喜欢吓人吗?这个传统有些怪异的说!
25。…25、策划,去留一念
黑衣大哥来去如风,话音未落就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惜羽一个人依旧呆坐在床沿上,把玩着手中多出来的一只小小的玉蟾,一脸的莫名其妙。
拿着这个破玩意儿去找掌柜的?难道这是传说中的信物吗?她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能耐,会让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拿重要的信物相赠!这八成就是一个普通的玉饰罢了,看来这黑衣大哥是把她当小孩子哄着玩呢!
当然了,惜羽更不会相信的是,她会有那么好命,随便救一个人,就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枭雄!
算了,忙活了半夜,受一番惊吓,换一个漂亮的小玩意儿,她也不算太亏,毕竟这玉蟾的成色看上去貌似还是不错的。
“碧荷,进来!”惜羽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开口向小丫头求救了。没办法,来这边好几天了,她始终都没有学会穿那些复杂的衣服,没人帮忙不行啊!
想起自己刚才对着人家大吼大叫的,惜羽就觉得自己简直太不是东西了。每天吩咐人家做这做那的,还要在人家面前耍大小姐脾气,还真把自己当成古代的凶恶的地主婆了啊?
碧荷战战兢兢地走进内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家小姐满脸通红,忐忑不安地坐在床沿上搓着小手的画面,那个来路不明的黑衣人,却不知什么时候又像他出现时一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小丫头鄙夷地撇了撇嘴角: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居然也知道害羞了?知道见不得人了?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上去娇怯怯的一个没长大的小姑娘,竟然那么不检点!野孩子就是野孩子,怎么着也不能跟真正的大家闺秀相比啊!只盼她稍微有点脑子,不要太过明目张胆,惹出乱子来,丢人现眼,连累了雅若轩上下一干人等的性命就好了!
赫连家的家法是不用说的,断指、拔舌、浸猪笼,那可是样样都有明文规定的!这样一个女人死不足惜,若是连累了燕家的闺誉,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惜羽看着碧荷臭臭的脸色,只当她还在为自己刚才的呵斥而生气,心下更加不安了。
“不知小姐唤奴婢何事?”碧荷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向着惜羽敷衍式地躬了躬身。
惜羽不好意思地讪笑道:“那个……帮我穿上衣服好不好?”
她可不敢明说自己不会穿衣服,万一真正的燕惜羽会穿,那她不就露陷了?
架子倒是摆得十足,越发连衣服也不肯自己穿了!碧荷鄙夷地撇了撇嘴,认命地走上前来伺候。谁让自己是奴才呢?
自幼受到的奴性教育,早已让她习惯了服从,哪怕心中再不以为然,她也始终无法正面和自己的主子起冲突。
忐忑不安地在小丫头的帮助下梳洗完毕,惜羽不好意思地叫住正端了残水要出去的碧荷:“帮我把床单换了行吗?不用洗,直接扔掉就可以了。”
碧荷低应一声,顺从地将手中的水盆交给小菊,麻利地转回来收拾床单。
当然了,床单上黑衣大哥留下的点点血痕,落在小丫头的眼里,免不了又是一番遐想,这就不是惜羽的小笨脑袋所能思虑周全的了。
打发走了小丫头们,惜羽连早膳都没有心情吃,就独个儿呆在屋子里,反复斟酌起落跑的每一个细节来。
这样匆忙地逃离,没有个同伴是不行的,她在这个世界生存的能力,接近于零!她可不认为,自己可以像前辈们一样,出门遇贵人,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想她燕惜羽,要才无才,要貌无貌,哪里有本事处处都能得到贵人相助?在这里举目无亲的,万事还是靠自己来的妥当些!
当然了,如果连自己也靠不住,还是靠自己的丫头来得踏实些!
人多了目标太大,只带一个丫头最好,可是她应该带谁呢?
按理说,青竹应该比碧荷稳重些,可她毕竟是赫连家的丫头,恐怕父母家人都在这边,是不太方便跟着自己叛逃出府的;碧荷是燕惜羽带过来的,既然跟来陪嫁,应该是一切都安顿好了的吧?何况,如果把她留在这里,在自己离开之后,她只怕也要受赫连家的欺凌,甚至严刑拷问……
看来,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正午时分,碧荷走进屋子里来的时候,冷不防被自家主子眼中的热切吓了一跳。
她又在搞什么名堂?
尽管心下对自家小姐的印象一落千丈,在看到满桌子一点未动的早膳时,碧荷还是忍不住心疼了一下:“小姐,您怎么什么都没吃?如果不合胃口,您就叫奴婢们来换啊!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您稍等,我马上叫人送午膳过来!”
惜羽忍不住又小小地感动了一把:在前世的时候,即使是她的母亲,在看到她什么都没吃的时候,也只会责备她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