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皇吏鸣翠柳 作者:胡芩(晋江vip2012-11-11完结,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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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皇吏鸣翠柳 作者:胡芩(晋江vip2012-11-11完结,1v1)-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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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灏拖过被子盖住两人,他一手伸到柳苒的脖子下、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然后手掌包上去搂住她的肩,轻轻把她抱住。另一手则柔柔抚着她的肚子,末了,一路往上,缓缓解开她的寝衣带子,然后覆上她胸前的温软峰峦,慢慢揉捏……柳苒一阵颤抖,气喘吁吁地伸手推拒:“灏表哥,今日你累了……”

  明灏不语,双手一撮,把她转了一个方向,让她的背贴着自己的胸,然后慢慢挺身进去。他一边缓缓移动,一边对着她的耳朵吹气:“小伪君子,你明明也是喜欢的……”

  李嬷嬷听着里屋的动静,与刘嬷嬷对视一眼之后,抬手就要敲里屋的房门。刘嬷嬷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几下把她拖到外屋门边,这才压低了声音道:“二少爷和二奶奶新婚离别、四月未见,就由着他们吧。因二少爷要回来,老太太前几日问过许郎中,许郎中说胎儿很好,老太太已经准了他们同房;素来二少爷和二奶奶也知道轻重,不碍事的!”

  李嬷嬷皱眉道:“二奶奶到底是头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刘嬷嬷道:“嬷嬷放心,谢府的子孙没那么娇气。对了,你在这守着,我去灶上看看,恐怕一会儿二少爷就该要水呢。”

  李嬷嬷站在门边,看着刘嬷嬷的背影消失在伙房,轻叹了一口气、跺了一下脚,无奈转身到熏笼前的椅子上坐下,双手合在一起默默祷告?

  ☆、92虚伪

  第二日柳苒睁眼醒来,看见日光映着雪光,柔柔的透过床帐照进来。她一扭头,发现明灏还在呼呼沉睡,不由静静打量他:浓眉高鼻,乌发红唇,散落的头发铺陈在身后的被子和枕头上,整个人显得慵懒、随性,脸色略显疲惫,神情却很放松——眉目舒展,嘴角微微上翘,做梦都在笑呢。柳苒看着他的唇角半晌,自己的嘴角不由自主也往上弯了起来,最后她忍不住附头过去,在那微丰的唇上轻轻一啄,刚要退开之时,却与一双含笑的眼睛对个正着。被抓了现行,柳苒便有些赧,道:“吵醒你了?”

  明灏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然后一个侧身把她拥住,咕哝道:“你打扰到我了——小伪君子。昨夜祖母、母亲都有吩咐,今日我们不必出雪松院请安,乖乖躺下,我们再睡一会。”他这一翻身,左肩的被子往下滑了滑,柳苒立即顿住目光,伸手抚上他左肩的一道浅粉色的伤口,惊呼道:“这是新伤口!你在琉胡受伤了!什么时候伤得这么重?怎么战报上什么都没有提?”

  明灏微微把她拥紧,道:“不碍事,一个小伤口罢了,全都好了。而且,这也不是与东湘国官兵作战留下的。”明灏知道若不跟妻子说清楚,她肯定要刨根问低,便压低了声音道:“我们剿灭东湘国大皇子率领的大军之后,在琉胡、东湘边境遇上了二皇子的兵马,我们便与二皇子又打了一场,二皇子佯装败退、救了大皇子回到东湘一边。后来,我与两位监军大人、欧阳景——大人以及风花卫的几十个密卫一起,尾随着二皇子的军队潜入东湘帝都尚屿,在尚屿城把二皇子给,给——咔嚓了。这道新伤口,是二皇子的护卫伤的,因那时候战事已经结束,所以战报上并没有提起。”

  柳苒心里咯噔一声,低声缓缓道:“你们不是刚刚与二皇子结盟,怎么又要,又要——结果了他?”怀着孩子,柳苒尽量不提“死”字,可是换了一种说法道说出来,又显得杀个人便如砍瓜切菜一番,无比冷酷。

  明灏道:“他帮我们救出青儿,我们帮他击溃大皇子,我们并没有违约。只是兵不厌诈,二皇子没有想到螳螂捕蝉,还有黄雀在后头呢。”

  明灏的语气很轻松,柳苒却从他的眉目间听出了不同寻常。但明灏不说,也是怕自己担心,柳苒便也不再问,而是欢快道:“灏表哥,打仗的事我不懂,如今东湘已被赶出琉胡,‘二十年不战’的合约也已经签了,咱们的孩子可以安安心心生下来了,真好!”

  话是这样说,柳苒心里却不住打鼓,天启的皇上这边刚刚与人结盟,那边马上派杀手要人性命,真够果决、狠辣的!如今东湘威胁已经解除,皇上对锦州的平北军、谢府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呢?皇上既然连自己的儿子——太子和泰王都防着,肯定对谢府也是防备的吧?柳苒皱起眉头,她怕明灏看见了担心,便把头埋在他胸前,闭着眼慢慢思索。

  明灏听了柳苒的回答,又看到她困倦的睡了过去,心里不由长出了一口气:好险!事实上,尚屿城的刺杀凶险异常。二皇子败退之后三天,东湘谣言四起,一条言道大皇子好大喜功,罔顾民生、穷兵黩武征琉胡是为了挣军功夺嫡,大皇子攻下延华城当天便弑君矫诏,是个彻头彻尾的叛逆;另一条则道二皇子勾结天启、暗算大皇子,使得东湘十万将士为天启所歼、埋骨异乡,二皇子应该千刀万剐。遗诏存疑,大皇子无法继位,大皇子、二皇子两方的拥护者明争暗斗,东湘一片腥风血雨。最后二皇子一派舀到有力证据,证明遗诏为假,大皇子赫布拓畏罪自杀。

  赫布拓身死第二夜,天启风花密卫出动刺杀二皇子赫布力——璃月。璃月身边除了东湘国护卫之外,还有不少江湖人士,刺杀当晚,两代风花密卫精锐尽出,饶是如此,还是吃了大亏、中了璃月的诡计。后来,一直跟在欧阳景身边的吴青看见了璃月的真面目,发现璃月竟然是自己以前所率“关山”盟的三当家,众人这才在吴青的帮助下堪破璃月的机关、拼尽全力而退。只是没有想到璃月在倒地之后、断气之前,居然竭尽全力向吴青掷出一把毒匕首,众人施救不急,欧阳景竟然飞身上前蘀吴青挨了那一匕首。欧阳景中刀之后,当场倒地不起,二皇子府的护卫团团而来,吴青背起欧阳景在前面开路,明灏自己则负责断后。最后,明灏左肩上挨了一刀,砍下那一刀的人,正是陆一天。

  陆一天是条汉子,也跟对了主子。可惜,他的主子是天启的敌人,自己与他,终究是敌人。自己肩上这一刀,算是还了他在白龙岛的维护之情。自己离开之时,陆一天也受了伤,不过看起来不致命,他忠于东湘,应该会被新帝所用吧。现下欧阳景的身子虽然依旧虚弱,好歹算是救了回来,只是,吴青是欧阳景的什么人,他居然肯舍命相救?

  明灏想了一圈,理不出头绪,收回目光看向眼皮地下的妻子,发现她呼吸平稳、居然又睡过去了。明灏满足一笑,拉过被子把两人裹裹紧,然后闭上眼睛假寐,不一会居然也睡了过去,屋里只有轻轻的呼吸之声、一片静谧。

  锦州驿馆里却鸡飞狗跳,司徒凡抓了驿馆侍候的小厮们陪他打雪仗——锦州的雪,可不是一般的大,积了足足有四尺深!锦州消遣的地方本来就少得可怜,这天寒地冻的,街上鬼影都看不见一个,司徒凡本来想出城打猎,欧阳景半死不活的,连城不肯撇下欧阳景陪他出城,自己一个人去也没什么意思,只好玩玩雪了!

  正屋里,连城和裹着裘衣的欧阳景坐在炕床上喝小酒,喝一会,评论一会司徒凡的‘战绩’,看起来也是其乐融融。连城无意间看见欧阳景额头的细汗,惊道:“怎么,京城送来的药物都不顶用,你还是经常发虚汗么?”

  欧阳景把裘衣解下放到一边,微微一笑,道:“热出的汗!程太医不愧是国手,我这两日好多了。不过,也得益于这驿站里的地龙,每间屋子都温暖如春,也不觉得干燥,这可比在琉胡,不,比在京城都舒服。若我以后再回京城,定要砌这样的地龙过冬。现下来不及了,‘月’毒阴寒,在这养病正好,看来,我得养到明年夏天再回去了。”

  连城微微皱眉,浅浅抿了一口酒,低头一笑,道:“三公子要砌地龙,可知道这地龙、炕床的设计出自谁人之手么?”

  欧阳景一口喝干一小杯,豪气道:“管他是谁,若请不动我就向圣上求圣旨,怎么也要把他弄到京城去!”

  连城低低道:“那个人你请不动,她是锦州谢府的柳姓表小姐、现下是谢府的二奶奶!那些烧地龙的泥炭,也是她告知的众人可当柴火烧。谢府表小姐是七年前到的锦州,这地龙、炕床在锦州出现也就是五、六年的时间,说起来,谢府表小姐不到十岁就有此设想,真是聪慧啊。”

  欧阳景一愣,不由停了夹菜的动作、低了头沉思,半刻之后,抬头正色道:“连城,新一代‘风花’已经正常运作,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可舒舒服服过日子了。司徒已经娶了妻子,你也赶紧成家吧,否则真的太老了。”

  连城举杯朝欧阳景放在炕桌上的酒杯一碰,接着一饮而尽,然后凑了脸到欧阳景面前,笑嘻嘻道:“三公子,三表哥,我可是比你小着两个月呢。你未婚,表弟岂敢娶?是,我的颜色是比不上你,可是,你看看,我这样算老么?怎么看都比你年轻吧?你摸摸,我的皮肤多光滑、肌肉多有弹性……”真的拖了欧阳景的手去摸自己的脸。

  欧阳景一个哆嗦,一把甩开他的手,恶狠狠道:“你就装疯卖傻吧!我的事跟你说不清,我这辈子也就这样子了!可是,我昨日得到密报,固城大长公主前些日子感了风寒,身子不大好呢。你不回去看看?”

  连城一愣,斟酒的动作顿了一顿,道:“人有生老病死,祖母一向看得开,我也看得开。再说,圣上自会遣了最好的太医给祖母看病,我不是郎中,回去也无济于事。司徒要留在锦州玩雪,你要留在锦州养病,我便陪着你们,明年夏天再回去。”

  司徒凡突然顶着满身雪粒跑进来,他听见连城最后一句话,凑近了两人低声道:“欧阳,连城,你们两个伪君

  ☆、93世子

  锦州的天气其实很好推测:下几天雪,便会晴个十天半月,碰上晴日,锦州的天空便格外蓝、空气也格外透明。小年这一日也是个大晴天,小年接着是大年,大年亲戚朋友互相拜年、喝春酒,天启的传统,在小年这一日须彻底打扫家里的每一个角落,以便春日待客。这日早茶之后,日头高高升起,李嬷嬷在雪松院指挥各类人手打扫卫生,柳苒则被刘嬷嬷和杨枝儿一左一右搀了,在谢府的后园梅林里慢慢徜徉。她挺着七个月的肚子,走走停停,驻足的时候,往往半眯着眼,一会抬头看看天上懒洋洋的日头,一会吸一鼻子清冽的雪风,觉得胸口格外舒畅——在雪松院闷了一个多月之后,终于获准到外面走动走动,机会难得,一定要把身体里的浊气都排出来才罢。

  梅林里传来孩子的笑声,柳苒凝目一看,树林中间的八角亭里人影晃动,还待细瞧,一个清脆的童声响了起来:“二婶快来,我们在烤鹿肉呢!”一会朗氏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二弟妹,外边冷,亭子里四面笼了火盆,快进来坐,可别冻着了。”

  柳苒抬腿就要往前迈,刘嬷嬷和杨枝儿却站住不动。柳苒瞪了两人一眼,道:“鹿肉真香,你们扶我过去。”两人不情不愿扶了柳苒小心翼翼走进梅林、进了亭子,而后选了一个离朗氏和孩子最远的角落扶柳苒坐下来。柳苒哭笑不得,抬头对朗氏歉然一笑,道:“今日大嫂有闲暇带青儿和灵儿出来烤肉,院里应该也在规整、打扫吧?”

  朗氏笑道:“可不是?这没几日就要过年,进进出出的事项真是太多了,还好小年有这么一个风俗,这才有这么一小会放松的时间。文人怎么说的了?对,偷得浮生半日闲!”

  柳苒道:“大嫂辛苦了!”

  灵儿听了,忙伸手递了一串烤好的鹿肉过来,大声道:“娘,你吃了这个就不辛苦了!”

  青儿却附耳到柳苒耳边,悄声道:“二婶,祖母说我娘是世子夫人,要管很多事;爹爹不在,还得得管着我和妹妹读书、练习武艺,真是累坏了。祖母说,如果让二婶做世子夫人,娘就会轻松许多。''。这几日娘比平日更忙,我好几次看到她累得掉眼泪呢。二婶,等你生了小弟弟之后,你替我娘做世子夫人好不好?”

  柳苒一愣,一把搂住青儿,悄声道:“青儿,你娘很能干、你和灵儿也都很乖,不会累着她,她掉眼泪是因为想念你的爹爹。为了不让你娘掉眼泪,以后你和灵儿得更乖才是。另外,二婶很笨、做不来世子夫人,如果你不想二婶被人笑话愚蠢,以后再不许对任何人提起让二婶做世子夫人的话语。”

  青儿似懂非懂点头,悄声道:“那你生下小弟弟之后,一定得教我那个什么‘乘法口诀’,妹妹如今可得意了,哼!”

  九月份柳苒在自己肚子还不是很显之时,灵儿经常来雪松院找她玩。小姑娘好学、喜欢算数,柳苒一时兴起便教了她乘法口诀,姑娘一知半解,居然自己哥哥一回来就在他面前显摆!柳苒不由头疼,也只得答应:“好,你出去玩吧。”

  朗氏笑泠泠看着她们,开口道:“青儿别闹你二婶,所有要求,都得等到你小弟弟满月之后再作道理。”

  晚上就寝之后,柳苒犹豫再三,问明灏道:“大伯是不是在准备请封世子?”

  明灏一愣,道:“我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消息?”

  柳苒把白日自己与青儿的对话告诉了他,明灏沉默一会,道:“大伯年纪大了,青儿还小……大伯母对大嫂那般说话,大伯这是打算向朝廷请封我为世子?”

  柳苒闷闷道:“很有可能。”

  明灏听出她的声音不对,把她搂搂紧,柔声问道:“苒儿不愿意做世子夫人?”

  柳苒道:“成了世子夫人,以后就是侯夫人,侯夫人的荣耀,可都是侯爷的一身伤、甚至是性命换来的,灏表哥,我不愿意你涉险;再则,明夏表哥为着天启国战死沙场,平北侯的荣耀应该留给青儿;还有,灏表哥,我觉得现下请封青儿为世孙对谢家更有利。”

  明灏来了精神,把柳苒搂得更紧,眼睛在暗夜里闪闪发亮,缓缓道:“苒儿的意思,谢家目前不应该巩固势力、而是应该扬拙?”

  柳苒被他箍得几乎透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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