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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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 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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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坑,埋了下去,死者的亡灵,想必也已经离开这里,然后,去往彼岸投生了。





272——落殇,落殇




可是,活着的人的路,却还得继续,那些恩怨,那些情仇,是断断不会因为时光的消逝,而随之消失的……

那流到草原上的血,已经被黑色的土地吸干,那被践踏了一片的草地,平铺地倒在地上,血的腥味,早已被一流而过的风,吹散了开去,而昨晚,必定会和无数个以前一样,在这一片沙漠之上,悄无声息地淹没,消失……

不得不说,经过一夜的苦战,陶心然和诸葛英武,都还没有饮食。可是,此时的他们,哪里还有这个心呢?只是望着这个仍旧昏昏欲睡的唐方,无论是陶心然,还是诸葛英武,都没有提起这些——要知道,对于他们的眼前来说,没有什么,比小唐能够好好地醒来,更重要的事情……

远风,将夏的气息吹散,将秋的凉气,静静地吹来,没有人知道,这凉风的背后,又有多少的云起潮落,又有多少的风云变幻?

风来了,风去了,将这里的烟尘吹散,而那一对静静地等待着唐方的师徒,都在这静默的空气之中,心潮百起——

不得不说,这里,真是一片寂静的天地。清风,白云,如海一般的青草,波涛蔓延,相信无论是谁来到这里,都会感叹这里的风景秀丽,静谧无比。

可是,同在一片蓝天之下,南方的南方,却又开始了另一场,风去际会,风起云涌……






已经是初秋的天气,远处吹来的风,已经带了凉凉的意味。那风,吹在身上,仿佛柔软人鞭子在抽打着人们的脊背上一样,虽然不是很痛,可是,却有一点扯扯的味道。

落照站在这晴秋落日之下的风里,一直地抿紧着唇,眼睛望着远天的湛天白云,还有那天际之下,正在悠闲地吃着青草的牛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草原上的秋天很短。昨天,还是一片油绿的青色,今天,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黄,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些已经长老了的草叶,就不能够再果腹了——秋天来了,紧接着,就是漫长的冬天的到来。所以,这些赶着季节的牛羊们,都在猛嚼着那么些稍微鲜嫩一点的青草,仿佛在享受着最后一场草原所赐予他们的盛宴。

牛羊的叫声,仿佛是草原的一首久未听闻的乐曲,那样的轻袅而悠远的叫声,听在正从草原上策马奔驰的人的耳里,仿佛有一种久违的少年时光的悠长的乐趣。

“木老,落殇明天就要到了吧?”落照的声音,细细的,轻轻的,在这一闪而过的流风里,才一响起,就已经被风吹散,然后,再也没了踪迹。

然而,能跟在落照身边的人,都是落家一等一的好手,此时,落照的声音才一浮出,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木长老就低下首去,静静地应了一声:“是的,掌门……”

落照的手心,握紧再握紧,她轻轻地咬了一下下唇,然后,再放下。

“那么,我们准备好迎接他吧……”淡淡的笑,淡淡的话,落照才一说完,就朝着帐蓬的方向,远远地去了。

木长老和一直地跟在落照身后的金长老面面相觑,却并不明白落照的意思——

要知道,掌门曾经在之前说过,不论是谁拿出了龙吟剑,那么,他就是杀害落扬的凶手,也是嫁祸于唐方的人。可是,到了现在——又或者说,自从听见对方竟然是落殇的时候,这个不论什么时候,都冷静淡漠,不论什么时候,都指挥若定的落家掌门,忽然痛苦地闭了闭眸子——

落殇……落殇。

为什么,不是别人,而偏偏是落殇呢?

那个失去不起的人,那个伤不起的伤……

“算了,掌门说准备迎接,我们就准备迎接吧……”过了半晌,一直地跟着落照的时间最长,和火长老一起负责教导落照的木长老忽然叹了口气——他望着金长老,静静地说了句:“就听掌门的吧……”

木长老说完,就朝着落照消失的方向,慢慢地跟去了——秋日的暖阳,将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而木长老望着落照的单薄的身影,一向严肃得仿佛结冰的眸子里,蓦地浮出一抹怜惜——

他在心疼这个年不过二十的女孩子……十四岁……

十四岁的时候,我们都在做什么?

挑针绣花?举剑争雄?又或者是在发着那些根本就不着边际的梦?

不得不说,那样的十四岁,留给我们的所有的人的记忆,都只是一片苍白的年轻,又或者是固执的叛逆,除了这些之外,对于那些生活里的所有的内容,我们可能,都不会再记忆起……

可是,落照的十四岁,却是一个刚刚受过严苛的教导的少掌门——她手里,握着一个庞大的落家,她的手里,握着复杂得仿佛人的血管脉络一般的了际关系。不知道有多少个人说,年轻的掌门如落照,实在是在难为一个孩子。可是,也只有接近这个孩子的人,才会知道,她的如此年轻的心里,有着怎样的雄心壮志。

可是,没有人知道的是,落照的所所谓的雄心壮志,并不是与生俱来,也不是后天努力修炼,她的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而那个人,就是落殇……

落殇。就是那个自从少年起,就影响落照至深的人。他对于落照的影响,可以深远到落照的童年,落照的少年,甚至是落照不得不成为落家掌门,在接受着最严酷的训练的时候。

那时的落殇,在落照的心里,就是依赖一般的存在,就是信仰一般的存在——

仿佛,这个世上,只因为要成全落殇,才生了落照……

可是,两个人终于都踏上了一条不同的路,路的尽头,可有他们想要看的风景?

这些,木长老都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的落照,绝对不能倒下去——不单单是落家需要她,更重要的是,整个东羊氏,都需要她……

静静地跟随在落照的身后,六大长老之中,那个向来严肃得仿佛一块铁板一般的木长老,望着落照的单薄的身影,忽然静静地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落家的少主,天资聪颖,决断凌厉,落家有落照那样的人的存在,实在是落家的福气,也实在是上天对落家的眷顾。可惜的是,上天在赋予落照的聪明才智之时,毫不吝啬,可是,在对于落照的命运之上,却是苛刻得无以复加。

木长老心疼落照,火长老也心疼落照——几乎每一个在落照的身边长处久待的人,都心疼落照——落照就仿佛是他们几位长老的心尖上的肉,无论什么时候提起,他们都觉得想要捧在手心里。

可是,无论他们如何的心疼,却总是无法留住落照,就如无法留住她的渐去渐远的生命——若是没有意外的话,落照的寿元,没有办法度过今年的冬天……

自从十二岁那年,把落照从大红的身边带了出来,那个沉默如冰块,可是,冷醒若玄铁的少女,就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高深莫测的感觉。

两年之后,她接任掌门,这一接,就是三年,在这三年之间,事无巨细,事无大小,全部都从她的手里,仿佛时光流水一般,轻轻地滑过。而几乎每一件事到了落照的手里,那个答案,那个结局,虽然并不是落照想要的,可是,她的决定,总能恰到好处地迎合到人的内心。

不凡的成绩,奠定了落照的做为一个掌门的威严,可是,却也在更快地消耗着她的本来就为数不多的生命……





273——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
273——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




所以,对于落照来说,对于落家来说,时至今日,落照的路,已经快到尽头——本来,落照一直以为,生命的消失,会是最大的劫,毕竟,自己的心里,还有那么多的难舍难分的人。

可是,落照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对于她来说,最大的打击,才只是刚刚开始。

就如她同样地没有想到,那个她一心想要找出来的,那个三年之前,盗走龙吟剑的,杀害落扬的人,竟然会是落殇。

落殇……

有泪水,弥漫了层层地雾气,朦胧了落照的眼睛。而落照只是静静地感觉着眼眶里的温热,还有饱涨,那样的肿肿胀胀的感觉,就仿佛是塞在心里的,满心的惆怅一般,气透不出,呼吸没有办法顺畅,可是,难受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事到今日,覆水难收,事已至此,无话可说。




木长老和落照先后离去,空荡荡的草原之上,就只剩下那个有些不知所措的金长老。

金长老在六大长老之中,排名第三,虽然辈份不是最高,可是,他在六大长老的眼里,却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存在,负责的是整个落家的安全,以及所有的内部事务。

金长老也是一个干练的人,事无巨细都处理得井井有条。所以,这一次,其他的五大长老都先后来到了草原之上,可是,只有他,还守在落家,负责着所有的消息传递,还有安全的工作。

而他,是在火长老回到落家之后,才被火长老派遣,来到落照身边的,而他所带来的消息,则令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落家的新秀落殇,在极北之地,伏击唐方,并将之诛之,带回了龙吟剑……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落照脸上的淡淡的敷衍的笑容,终于都消失了。

她手里的茶杯落在地上,脸上的震惊,竟然是不言而喻——什么?

金长老的职责,是负责落家的安全,所以,一向离落照比较远,所以,此叶看到落照的惊讶,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而今,不得不说,木长老的一番话,更加在令金长老觉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听掌门的吧……

就听掌门的?然后,迎接落殇,迎来了之后,又要怎么办呢?是奉为上宾?还是罗织罪名,严厉盘问?不得不说,这些,金长老都不知道。

可是,既然木长老这样说了,是不是,就要这样做了呢?那么,火长老临行之时所交待的呢——伏落殇于面见落照之前……

唉……

金长老微微地晃了晃脑袋瓜子,然后,慢慢地走进风里,朝着落照和木长老的方向,慢慢地走去了……

伏落殇于面见落照之前……

火长老的话,又如此清晰地呈献在金长老的耳边,那枚金晃晃的长老令,到了现在,还在晃花着金长老的眼睛——

是的,长老会的令,仅次于落家的掌门令。那么,在掌门没有新的指示之前,还是听火长老的吧……

伏诛落殇。

落殇,你是非死不可。不是我要你死,也不是掌门要你死,而是长老会容不下你,整个落家,都容不下你——

身为落家的长老之一,对于落照接任掌门的内幕,自然是清楚无比——在那个嫡庶的分别如此清楚,男女的分别如此清楚的大家族里,落照能接任掌门,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三样样样皆有——

本来,落家——也就是东羊家,在东羊家,还是东羊王朝的时候,他们的家族之中,就有一个传承自古老的规矩——那就是,庶子不可以接任家主之位,也就是无论多么优秀的庶子,都不可以接任皇太子之位的。

这个规矩,曾经在经历过血的教训之后,为东羊家所接受,也是从那时开始,东羊家里,便刻意地疏远了嫡与庶的关系——

后来,东羊王朝覆灭,被端木家所代替。在那一场几乎灭族的浩劫之中,几乎所有的东羊家的精英,都覆灭殆尽了,剩下的,只是老弱病残,只是女人,还有孩子——

为了巩固暂时的政权,取代了东羊家的端木家,听从了谋士的建议,那就是,放走可以放走的人,然后,给外界一个“怀柔政策”的假象,借以来稳定朝臣们的心。

当时,端木家的家长,曾经犹豫不决。可是,那个谋士却给了端木家一颗定心丸吃——要知道,东羊家被驱逐出旭国,那么,就必须要找到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无论是在哪里,想要建立一个家园,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小孩子需要长大,没有了良好的土壤的栽培,没有了良好的氛围的熏陶,那样的情况之下,成长起来的小孩子,也只不过是平凡的孩子而已。

再加上,想要巅覆一个王朝,需要巨大的财力,物力,甚至是人力——到了那时,倥偬数十年过去了,整个王朝之内,早已物是人非,人心思定,还会有谁,却迎合一些早已不为世人所记得的前朝旧事?

可是,如果说端木家将东羊家赶尽杀绝,那么,就会令所有的人齿冷,就会令所有的人不安,那么,新生的王朝,必定要花极大的人力,又或者是物力,去安定这些人心,去解释它的初衷——既然是轻易而举就可以做到的事,又何必要去花费如此大的力量才能得回的呢?

这个谋士说道。但凡是一个国家的开国之帝,要么是英武不群,要么是功才卓越,可是,若是要做到这两者,又是何其的艰难呢?亡了国的主子,不过是落草凤凰。而落草的凤凰不如鸡这一句话,却还是有依据的……

当日,听了这个谋士的话,端木家的家长,想了许久,终于都听从了这个谋士的建议,然后,将东羊家的家眷,全部驱赶出去,并言永世不得回来。

东羊家的曾经一度的辉煌,就仿佛是这沙漠里的沙尘暴一般,起风了,卷起一路的尘烟,可是,风住了,却被永远地掩埋地黄沙之下,再也没有办法返回。

东羊家的所有的辉煌,逐渐淡出了舞台,那些被驱赶的老弱妇孺们,则相互扶持着离开了曾经养尊处优的生活,离开了曾经的家园,他们开始在草原的边缘游荡,开始和苍鹰为伍,和黄沙为伴。到了最后,才在雁荡山之侧,安下了家——花落谁家,花落尘埃,于是,他们以落为姓,时刻地提醒着自己还有自己的后辈们,他们是在怎样的情况之下,由枝头,没落到尘埃里,到了而今,再也没有办法回头。

落家的家规,重新被修改,落家的门第,开始朝着中原的一方敞开。经过了时光的变迁,经过了漫长的苦难的折磨。

在他们曾经的生活里,在他们曾经的苦难里,有许许多多的东西,被血腥和仇恨所代替,有太多的美好的记忆,都蒙上了一层的尘土。甚至,有许许多多的关于昔日的回忆,都被忘记了。可是,只有这一条古老的家训,却仿佛是在人们的心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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