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家的小娘子 作者:蓝艾草(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2-01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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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户家的小娘子 作者:蓝艾草(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2-01正文完结)-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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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轻轻拂过,倒惹的胡娇问他:“老爷是不是没吃饱?”连个揉肚子的力气也没有。
    许清嘉呵呵一笑,只作不解其意。
    他搂着她,讲起旧事。
    “……我小时候也是极淘气的,上树掏鸟下荷塘捞鱼,有次还差点淹死在荷花池。有时候还闯进爹爹书房,将他的书画都胡乱糟蹋一气,不过爹爹脾气好,从来不生气,只说小子不淘那是闺女,就不是小子了。有他这么纵着,我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后来……寄居在舅舅家,起先还是孩子心性,淘气了几次,娘亲气的狠了,从来不曾发脾气的她将我狠揍了一回,我就乖了很多。后来便越来越懂事……有时候跟阿娇呆着,就觉得倒越来越像小时候了,忍不住就想淘气……”
    年深日久,父母在世的日子也许算是他生命中最快乐幸福的生活了,所以语调里还浸染着当初的快乐与深深的怀念。胡娇也记得自家老爹在世之时对她宠的无法无天,某些方面来说,他们的命运有共通之处,只是胡娇幸运的是还摊上了个好哥哥胡厚福,因此哪怕父母双亡,也并没受什么委屈,至今还是个横冲直撞的性子。
    她心中微悯,大约每个学会看人脸色的孩子都必然要经历一个心酸的过程。因此那些天真不解世情的岁月就格外令人留恋。她将自己使劲往许清嘉怀里塞了塞,仿佛是以最亲近的姿势来表明自己的亲密之意,嘴里却道:“你现在见天淘也没事儿,我会代替婆婆管教你的。打屁股还是扔荷花池,你自己选一个喜欢的。”
    许清嘉低头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哑声低语:“都不选!我选这个。”不住往她耳洞里吹热气。
    这日县令大人往前衙去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到下午了。跟着他出门的人早都已经来衙门坐班了。高正一见到他,便神色古怪,“大人一路劳顿,瞧着今儿气色不错啊。”这神色瞧着就是吃饱喝足某方面也十分满足的模样了。
    他想象一下回家听到传闻的惊悚感,都觉得县令大人真是胆量气魄异于常人,不由十分佩服。
    “县尉也气色不错。”许清嘉翻着案头放着的卷宗,随口道:“有没有问过赵二,咱们出去这些日子,县上可有什么大事?”
    高正还当他一早就知道了,夫人怎么着也要表表功劳的吧?没想到夫人做好事不留名,将这事留给他们前衙的人来做,当下便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县令大人:你家老婆太能干!
    “不如……叫赵二钱章他们过来回话?”反正他也不在县上,谁留守县衙,前来跟大人回个话也是应该的。
    不多会儿,赵二钱章便一前一后的来了,听得许清嘉问起县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赵二便有几分犹豫,瞧瞧旁边钱章跃跃欲试,大有“要替自己的偶像表功”的冲动,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别的事倒也没有,都是些小事,只有一件事……”在县令大人瞧过来的眼光里,十分艰难的回答:“大约在半个月以前,县上出了一桩灭门惨案,一家五口被杀!”
    许清嘉一下子站了起来:“啊?!尸体呢?可有验看过?有没有嫌犯的线索?”
    高正在旁扭过头去,假装研究县令大人座椅靠背上的花纹,反正他不在县里,发生了什么都只是道听途说,坚决不能拿到县令面前来。
    赵二见县令大人似乎要立刻准备起身去查看凶案现场的打算,忙道:“尸体都已经拉到义庄去了,这会儿恐怕老杨头都已经处理掉了。被杀的那家人院子也被封起来了——”后面的话未说完,已经被许清嘉打断:“胡闹!案子都没破,怎么能将尸体处理了?!这不是胡闹吗?!”
    钱章在旁插嘴:“大人,案子已经破了,是那户人家的邻人男子所为,凶手都已经打进了大牢,口供都已经录了,犯人也已经签字画押认了罪,只等大人来了结案呢。”最后意犹未尽的加了一句:“这案子还是夫人破的呢!”语气简直不能够骄傲!
    “什么?”
    许清嘉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赵二此刻十分理解县令大人的失态,想当初他听到这件案子被县令夫人破了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还当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呢。
    钱章见县令大人确实不知,为了替偶像歌功颂德,少不得要再来一遍当日破案的实况转播,顺便当着赵二的面黑了他一把,将他当日装病,推了此事给夫人顶雷,夫人二话不说接下这件事,亲自勘察凶案现场,又再三再四传访贺家邻居,最后更是亲力亲为扮诈尸吓的吴逢吐露了真话,破了案子都讲了一遍。
    他讲的很兴奋,县令大人听的很梦幻。
    县令大人昨晚到今天上午,一颗心还沉浸在“我的老婆是个光明的小天使说不定此刻肚子里就已经揣着另外一只小天使”的幸福生活里,忽然之间听到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那个版本里“我的老婆能通灵,我的老婆会断案,我的老婆酷炫吊炸天……”完全无法接受好嘛!
    这分明是传奇故事里的人物,哪里是睡在他身边的阿娇妹妹?!
    这也太震撼人心了!
    作为县令夫人的脑残粉,钱章完全没有考虑到此事对县令大人的冲击力,顾自夸耀县令夫人的丰功伟绩,并且旁敲侧击的向县令大人献上对偶像的仰慕之心。
    没办法,自那日办完案子之后,夫人就深居简出,不但是求见的赵二没见到真人,便是他们都没机会见过夫人,压根没机会对偶像表达仰慕之意。
    许清嘉勉强接收了钱章委婉的请求代为转达向偶像致意的仰慕之情,几乎以梦游般的状态查看了贺家灭门案的卷宗,又提审了犯人吴逢,还让人去城外请了老杨头来。老杨头跟县令大人谈完了话之后,双目放光颇为期待的表达了想要见一见夫人这位女中豪杰,顺便再次与她谈一谈解剖这项伟大的事业。
    因为他做仵作这么多年,人人都道他操的是贱业,可是唯独夫人那天夸赞了他一句:“解剖其实是门很重要的学科,杨叔经验丰富,对人身体的了解恐怕连医术高超的有些大夫都比不上!”一句话就肯定了他一生职业的价值所在。
    知音呐!
    县令大人似乎心不在焉,听到他这个请求,只道夫人这两日身子不适,以后有机会再让他们见面,便打发老杨头走了。老杨头走到半道上才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暗道一声“老背晦!”他都这把年纪了,老婆过世也足有三十多年了,也没个子息,就一个人孤伶伶住在义庄,寻常女子哪敢嫁给他?想想他那双摸过尸体的手,也觉得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因此老婆过世之后,老杨头也一直未曾续弦,差点忘了年轻夫妻蜜里调油,正在兴头上,县令夫人这几日不得忙着侍候大人,哪有空与他这老头子闲聊?
    许清嘉回后院的时候,都还有几分恍惚,只觉得一切都不可思议。
    这件案子无论是从破案的时间速度乃至方法,都充满了“阿娇式的大胆”,其实想想颇为符合阿娇一贯的形象,她身上似乎永远有一种说不出的生机勃勃,很难说那是傻大胆还是真聪明。
    等他坐在饭桌上,端起饭来,却忘了吃,被胡娇催促着吃饭的时候才有了几分清醒,抬头瞧见了胡娇,心里冒出一句话来:家还是那个家老婆却已经不是那个老婆……呀呀呸!家还是那个家老婆明明还是那个老婆……却又不是那个老婆……
    一句话都要把自己给绕晕了!
    他的心绪颇为复杂,很想开口问一句:阿娇真能通灵?
    又怕问出这句话来吓着了她。就好像她真的隐藏了什么秘密一般。
    难道当初他吓唬她的时候,说起县衙里惨死了多少人命,她真的能瞧见什么,所以才吓的不行?!
    想到这里,许清嘉心中颇为愧疚,只觉得自己当初设计阿娇与他同床,似乎有欺负人的嫌疑,还有点心疼她被自己吓住了。想到此,他展颜一笑,替她挟了一筷子肉,“妹妹快吃,吃完了好生休息。”
    本来是一句寻常的关怀,可是听在胡娇耳中,想起昨晚到今日的胡闹,只觉后腰还有几分酸意,横了他一眼,低头扒饭。
    吃完饭之后,许清嘉总算从震惊中醒过来了,无论如何,老婆能干是件好事,他除了默默向老婆献上自己的膝盖之外,顺带给老婆点上三十二个赞之外,还跑到书房里去,给大舅哥恭恭敬敬的写了封信,就想问问老婆大人从小到大可有什么异状。
    好歹现在已经有了前面的事情做铺垫,就算大舅哥跑来跟他讲,我家妹妹能掐会算,他都不会太惊奇了。
    最后当他回到床上去,搂着已经睡着的胡娇细细的腰肢,盯着她秀丽的带着点英气的脸,怎么也想不明白,我家老婆为何这么能干?
    想想他家大舅哥,就是个宽厚的好人,平生唯一会的技能就是杀猪,又不好说谎,又没什么特异之处,偏生教养出来的妹妹有这种奇怪的技能,当真难解。
    最后,他亲了亲胡娇的脸蛋,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过了段日子,当许清嘉在茶楼听到说书先生将“县令夫人断案”一事经过艺术再加工,当做茶楼的压轴曲目,搬上了舞台,惊的茶盅都差点掉下来。
    这时候,案子都已经结了,吴逢连同卷宗都已经押送到了州府衙门,而在遥远的沪州,胡厚福正自己磕磕绊绊的读完了妹婿写来的信,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想表达啥。
    他家阿娇自小活泼调皮,除了力气大点,能吃能玩能睡,没一点毛病,又乖巧又懂事还体贴他,哪里有奇怪的地方啊?
    作者有话要说:县令大人的想法是复杂的……复杂的他自己都理解不了了。
    老婆能干是好事,可老婆通灵……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胡厚福是个好兄长;这无庸置疑。
    接到许清嘉含义奇怪的信之后;他整个人便陷入了一种焦虑的情绪之中。为了怕自己读起来词不达意,不太能明白妹婿想要表达的意思,他又特意花了两文钱去街上请了个秀才读信。
    魏氏见他忧心小姑子都到了食不下咽的地步;晚间歇下还忍不住替他排解:“别是……妹妹哪里惹的妹婿不高兴了?许郎当了官的人,总有几分官威的吧?”再说小姑子那个暴脾气;还真保不齐是这桩事。
    胡厚福更是着急上火了。
    “阿娇从小都不惹事,别人若不欺负她;她好说话的很,难道是妹夫纳妾了?在外面有人了惹阿娇不高兴了?阿娇……不会把妹夫给揍了吧?”就他家妹子的力气;万一把妹夫揍出个好歹来,说不定还真有其事呢。
    “瞧你说的;咱妹妹能是揍夫郎的人吗?”魏氏本来是劝他的;都被他的猜测说的要上火了。
    胡厚福十分肯定:“要是妹婿真有什么惹她不高兴了,我还真相信阿娇会揍他。不过……若是阿娇都气到要揍他了,那铁定是妹婿做了什么让她生气的事情。”总归错处肯定不在自家妹妹这里。
    魏氏都被他这般护短的态度都逗笑了,“是是是,一准儿不是咱家阿娇的错!不定就是许郎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了。你若是实在心急,就将铺子先歇业了,亲自去南华县瞧一趟。横竖妹妹也走了一年多了,到现在还没听到喜信儿,我那日还在娘娘庙里求了张符来,你拿过去亲手交到妹妹手里,让她贴在床头,待有了喜信之后再烧了。”
    这提议让胡厚福眼前一亮:“那我明儿起来就去找镖局,看有没有去南华县或者路过的商队,我这就跑一趟。只是家里要让你一个人操心了。不行就将岳母接了过来陪你些日子?”
    夫妻两个当夜就议定了行程,第二日起来之后,就忙活了起来。胡厚福去外面镖局联系商队,魏氏在家里准备给胡娇夫妇带的东西。一年多没见,她还真给胡娇准备了不少东西,从贴身衣物到鞋袜,还有一两套幼儿穿的衣服,从里到外煞是齐全。
    反正这东西迟早用得上,这次胡厚福亲自去,正好带了过去。
    一切准备停当,胡厚福联系好的商队也到了出发的日子,他提着两个大包袱跟着商队出发了。晓行夜宿,足足走了一个月,才到了南华县地头。那商队还要转往他处,算是路过南华,进了城之后付了银子,他便找人问了路,直奔县衙而去。
    县衙正门处,今日恰钱章值守,见得一个粗壮的汉子风尘仆仆背着俩大包袱要直往衙门里闯,忙拦住了:“大人这会回后院吃午饭去了,不审案子,你若有什么冤屈,等下午再来。”
    胡厚福随手一扒拉,钱章的小身板便转了个圈:“我是许县令的大舅兄,不申冤。”
    钱章转了个圈头都晕了,扶着门柱子才站稳了,从后面扯住了胡厚福的后脖领子:“说你呢往哪闯?大人下午才来呢!你说你是谁来着?”
    胡厚福在上一次接到胡娇的信之时,就得知许清嘉升官了,干翻了原来的县令,自己爬上去了。这事还颇出乎他的意外,当时还饮了一壶酒以示庆贺。被钱章扯住了脖领子,索性转头回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告诉他:“我是许县令的大舅兄!”他长这么大都没在衙门里这么横过,今儿可是头一次。
    钱章傻眼了:“你说你是……夫人的兄长?!”
    见胡厚福点点头,钱章瞬间双目放光,扯着他就走:“舅爷跟小的来,夫人若是知道舅爷远道而来,不定多高兴呢!也不知舅爷是多住些日子啊还是过两日就走,回头小人请舅爷去外面吃酒耍子……”絮絮叨叨,扯着他出了县衙的门直奔侧门而去。
    胡厚福被他的热情都弄的有几分不自在了,暗自在心底里嘀咕:别是妹婿当官有些贪婪吧?倒是让县衙里的差役都这般小心巴结?
    钱章到了侧门,兴奋的直拍门,“大人,你家来亲戚了!”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侧门正对着的石子小道尽头,县令夫人肩头扛着个人,朝侧门望了过来,瞧见侧门口立着的人,随手将肩头扛着的人一扔,几步便窜了过来,钱章顺着夫人跑来的方向瞧过去,县令大人一脸尴尬的坐在地上,朝着远去的夫人徒劳的伸手:“阿娇——”
    钱章慌忙举袖遮住了双眼,以示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就这样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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