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 作者:南风暖(晋江vip2014-06-02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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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 作者:南风暖(晋江vip2014-06-02正文完结)-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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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你都这般说。”李持玉叹息了一口气。珠儿的话如前世的太后对她说的,果然什么锅就该配什么盖,她真的与薛逸是良配?至于她为何如此喜欢崔景,只因为一份愧疚感。
  前世身为帝女,看惯了母后的宽和隐忍,母后以家为先,以国为大,个人私利在家国面前皆渺小如蜉蝣,母后死之时甚至不痛恨父皇,而只惦记着不让大燕陷入水深火热当中,不让父皇成为历史的罪人,她耳濡目染,家国印象在她脑中十分深刻,甚至超过了许多思想。后来跟了太后,太后更是如此,时常教导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忘记大燕的江山,她是公主,是帝女,是皇后唯一留下的嫡女,几位庶弟还小,不能独当一面,她身为皇姐不能看着大燕江山遭贼人把持,不能弃李氏社稷之不顾。
  李持玉原本是有私心的,渐渐被母后和太后轮番磨平了性子,后来连所谓的私心都变成奢侈,才做出了弃崔景而选择天下苍生的举动。也许她生来便被教导着如何肩负使命,如何承担责任,而太后和母后都忘了,如何教导她作为一个女子。她也早忘了自我,未能如寻常女儿那般理解女儿私情的含义,秉着责任感,她对所谓的情爱更多起源于一份责任,而不是发乎情起乎欲。
  幼时崔景陪伴她,她便认为她亏欠了崔景,理应与崔景在一起,与薛逸成亲后,秉着对婚姻的忠诚,她便断绝了与崔景的相处,一起举动不过源于她所在位置的责任感,连她都不明白,她是否真正明白过所谓男女私情。就连现在,她也是因为对崔景和李持良的愧疚,才时刻想着不能对不起这两人,万一今世又欠了薛逸的,她岂不是生生世世背负责任偿还不了恩情债?
  作为一名女子,她的确十分失败。
  珠儿道:“小姐,若是想不明白便别去想了吧,许多事情乃老天注定,再多的抗争也抵不过天意安排,顺其自然便好。”
  李持玉淡然一笑,连珠儿都想得如此通透。她叹息一声,走到门口,打开门,见门外把守森严,赵显庆对她可真是不放心!李持玉又关门回屋中:“薛逸应当配合镇南军救出崔景,薛逸不可能只身前来,手上也有些实力,眼下我们安心等着便是。”
  珠儿对李持玉称呼太子未薛逸十分奇怪,皱了皱眉,也不敢多问,只道:“那小姐,太子会救我们么?”
  “会。安心等着吧!”她对薛逸的实力还是比较放心的,既然他敢来,而且一早知道她将随赵显庆来南越,必定早有准备。只是不知道薛逸明白了什么隐情,老婆婆也不曾对她多说。
  赵显庆派宫中尚衣局的几位女官给李持玉量身定制礼服,李持玉陪她们折腾了一下午。不出几日,又有人递了花冠式样、各种首饰式样令李持玉甄选;还有送来各种胭脂水粉,吉祥信物的……府中之人常有宫中之人走动,好像真为这场婚礼准备得像那么一回事。
  眼看离婚期越近,太子那边仍毫无动静,珠儿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对曾经的张掌柜现今的赵显庆便没有这么多好感了,况且这阵子两军交战,死了很多人。
  大绥军队节节败退,令南越争夺了几座重要城池,越兵一旦俘虏大绥百姓便掳来蛮荒之地充当苦力开垦良田,对于不从者可不仅仅是毒打,更是残暴杀害。基于此事,民族情绪上升,珠儿对于赵显庆也没这么多好感了,甚至好感度磨平殆尽,只盼着太子快来救人,她快要憋死!
  然而左等右等,及至婚礼当天,仍是不见太子踪影,珠儿都开始绝望了,大婚前一夜她便睡不着,问话李持玉:“小姐,太子莫不是被三王子给捉了?”
  李持玉表现得异常淡定,只让珠儿放宽心。翌日一大早,鸡鸣时分李持玉便被召唤起来洗漱打扮。
  她是远嫁新娘,父母皆在异乡,因此早三日李持玉便被安排入住另一座行宫,等到大婚当日才被三王子迎回府邸。李持玉心想这三日薛逸必定派人靠近过,奈何赵显庆也十分明白她在府外,必给敌人可乘之机,因此防守都比往时严格三倍。李持玉想,唯有出嫁当天薛逸才有机会了。事先她对珠儿吩咐:“婚假当天你乘着机会便逃跑吧。”
  珠儿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信息地点点头。
  李持玉在喜娘的牵手下出了大殿,赵显庆签过她的手,握得很紧,纤细修长的手十分有力量。李持玉感受到赵显庆掌心的温度,正似他回应众人的笑声般热情,外人还以为赵显庆娶了李持玉乃发自内心地喜欢。
  李持玉送来没有弄清楚赵显庆的心思,若说他喜欢她,他对她也远没有手中的权利热衷,若说他不喜欢她,他对她的种种谦让与承诺又令她茫然。但,对李持玉而言,赵显庆是政敌,她宁可以权利衡量两人之间的关系,政敌之间不会存着真正的感情,李持玉便是这般认为的,因此赵显庆对她,不过是利用与被利用,所谓的谦让也是在利用夹缝中尚且可以满足的诱哄罢了。
  赵显庆牵着李持玉的走过火盆,出门的时候又背上她,送入轿子中,在离开之前,他双手握着李持玉的柔荑,低声道:“你一定会成为我的新娘!”
  李持玉正不明所以,他忽然掀起盖头一角,往她的红唇轻轻印上一吻。这一吻很轻,如蜻蜓点水,但又带着温柔令人心思悸动,李持玉身子僵住,他又捏着她的手一会儿,低声笑笑,便心满意足地出去了。
  因为他们方才在轿中,赵显庆这个动作外人看不清,李持玉却因此耳边阵阵回荡他的声响,还有低沉的笑。他笑得这般胸有成竹,笑得这般……老谋深算,以至于她莫名心慌。
  赵显庆上马,便带着迎娶队伍在众人的祝贺入宫去。
  行进朱雀大街时,正是百姓最热闹的地方,而迎亲队伍,果然遭遇劫持了。
  李持玉在轿中,起先听到声响,而后边有人大喊着抓刺客的声音,百姓四处逃散。李持玉顾不得抛头露脸,掀起盖头便往轿子外边看了看,未及看清情况,只见一身红衣的人奔到眼前,原来是赵显庆骑马过来了。
  李持玉未做反应,便被他抱到马上,只听赵显庆心安理得笑道:“要娶玉儿果然不是这般容易,这不还没走入皇宫便遭劫亲了,然而,本王也早有准备!”
  只见赵显庆一摆手,埋伏在四周酒肆的大内高手便跳了出来,个个带着利器身手敏捷,看来早有准备,而来劫亲的蒙面人只是那么十几人,如何是这一波大内高手的对手。
  眼看着黑衣人节节败退,死的死,伤的伤,赵显庆心情大好,难得露出愉悦的笑容,手中搂着李持玉的腰都松懈了几分。
  李持玉看着两侧酒肆屋顶上又踏瓦奔来几名黑衣人,其中一人手中还拿着绳子,她摸了摸腰间的玉带。
  赵显庆却在这时忽然握着了李持玉的手,李持玉动作僵住,眼眸波动了一下,心想着莫非赵显庆连这点也发现?
  最终,赵显庆只是低头笑道:“在越国,大婚当日流行抢亲一说,男方若从层层阻碍中抢走新娘子,日后必一帆风顺和谐甜美,因为许多风浪已经在抢婚当日经历过了,日后即便遇到挫折也可从容应对。即便没有实质的抢婚,当地人也会派亲友充当拦路者,更何况今日我们经历的是实实在在的抢婚,大绥将领可真是给我们送了一道好礼!”
  李持玉捉摸着他这句的含义,直到他松了手,她才明白赵显庆并没有料到她的小动作,眼看着屋顶上的黑衣人已经奔近了,大内高手有人迎上去,却被跳出来的几名黑衣人挡住,右边一人忽然朝李持玉抛下绳索。
  赵显庆显然是心惊的,可能没料到黑衣人还有另外一批,但他防备十分警惕,挥手命街上的大内高手冲上去支援,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持玉猛然抽出藏在腰带中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往赵显庆胸口刺去!
  赵显庆正在挥手部署之际,而且李持玉的婚礼从无到有皆是他的人全程准备,谁会料想新娘子心计深沉至此,竟躲过层层审查,把匕首缝合在腰带里,并且躲过搜身最终带到了婚礼上。
  赵显庆是真真没有料想到这一出,他以为他折断了李持玉的通讯羽翼她便如束手束脚的野猫儿,不会再对他怎么样了,谁知这只野猫儿还有没拔干净的牙,关键时刻咬他一口。
  李持玉下手冷且狠,不留情面,当着万千百姓的面就这么插入新郎官的心口上,在众人惊叫声中,赵显庆道了一声:“你……”
  李持玉勾唇微笑:“我从未想过嫁给你,李持玉天生痛恨遭人束缚,你触犯了我的底线……这才是大绥今日送给你的最好的礼物,越国三王爷!”说完拔出匕首,任由鲜血喷染而出,染红了马背。李持玉便抓上飞下来的绳索,在屋顶之人的牵引下逃了上去。
  赵显庆痛得面色惨白,俊美容颜流冷汗,眉头紧锁,他不甘心地抓住李持玉的大红吉服,却只抓住了披帛,两人牵连的一刻李持玉低头,见他眼里心痛失望,那是一种即便擅长掩饰如他也难以掩饰的悲彻、荒凉,如此地不甘心和绝望,真令人以为他多么地心爱眼前的新娘子呢。
  李持玉却没有他这般多情,冷漠地拿沾染鲜血的匕首斩断披帛,随即随黑衣人飞上去。
  她的阴影掠过赵显庆清澈的眼眸,赵显庆终是没抵住失望,沉沉地跌落下去,瘫软在地上吐出了一口血,他努力地抬头看向屋顶时,李持玉已随身手敏捷的黑衣人逃跑了。
  赵显庆痛苦地唤一声:“玉儿……”没有人回应,他低低地笑,又痛又不甘地道,“既然你这般背叛我,我也不留你了!你会为今日……付出代价!”
  他原本是想留着她的,在设计那一道生死劫的时候,还为她留了后路,可惜林玉兰……太让他失望了!他赵显庆头一次这般容忍一个女人,既然老天不许,他便做回他无情无欲的三王子!
  而此时的李持玉已经骑在马上,黑衣人在她身后抱着她,一黑一红娇艳似火,燃烧过了昭阖城大街,燃烧向着北方的郊外。
  他们便这样一路狂奔,跟上前来接应他们的镇南军。镇南军在丛林中埋伏着,等看到了他们骑马过来连忙出来,一路人齐齐下跪:“恭迎太子殿下!”
  李持玉率先跳下了马,身后的黑衣人也跟着跳下,李持玉回身摘下他的面巾,看清了那俊美的容颜,果真是薛逸!
  此时,看着这个为了她不惜命身涉险地亲手救出她的男人,她无言以对。
  薛逸微微一笑,“唯有亲手救出了你,我才放心!”
  “你不必对我太好!”李持玉仍是言语冷漠,因为她意识到自己亏欠薛逸的情,已经不愿承受,怕自己又跌落另一个自责深渊。
  薛逸命众人平身,牵起李持玉的手往前走:“我们先逃离此地,等出了南越国再计较。”
  “珠儿可有跟上?”
  “已命黑衣人接应了。”
  “那么崔景呢?”
  李持玉一问,薛逸不得不停住了脚步。1
  作者有话要说:薛逸千辛万苦救出李持玉,原以为她会对他心存感激,却不想她只对他说了两句话:
  “你不必对我太好!”
  “崔景呢?”
  她对他仍是冷漠无情,心中唯有崔景啊!薛逸即便心中酸涩,也只是对她笑笑,“崔景已救出来了,然而还须得前行一段,待离开了危险之地你便能遇到他了。”
  “他还好么?”
  “不太好!”
  李持玉皱了皱眉,也不多说,上马便走。趁越国动乱之事未达边疆,他们已经快马加鞭,七八日之内出了越国,进入绥国江南道地界,与镇南军汇合,太子和李持玉入住柏城中,自有一番恭迎之礼不提。
  宴罢,几日鞍马劳顿,太子原意让李持玉多歇息,然而李持玉却问他:“薛逸,让我见一见崔景吧。”
  薛逸见她心甚念崔景,无法,只能着人安排。
  崔景被安置在城中一座偏僻的医馆内,还专门请了梅神医医治,他们去时已是深夜,薛逸原以为梅神医早已经入睡,却不想亲自给他们开门的竟是梅神医。
  梅神医衣冠整齐,神色疲惫,双眼布满血丝,好似几天没睡了。薛逸问他崔景如何,他只回还在医治。
  李持玉要求见崔景,梅神医迟疑了一下,拱手回应:“这位小姐,如今你见病人恐怕多有不便。”
  “崔景怎么了?”李持玉语气还算平和,但听着却比太子威严多了。梅神医打量她几眼,见她站在太子身前,可见是太子护送这位小姐前来的,也不知小姐什么身份,但气势非常不一般,比太子还要威严。他又拱手道,“小姐要见他也不无不可,但还请您不要惊讶,老身便带您进去远远地瞧一眼。”
  李持玉在他的带领下进入一座密实,内中水汽氤氲,原来一直用慢火熬着几大缸药,几个小童跪在地上扇扇子掌管火候,而崔璟便赤裸着身体,盖上一张白布躺在摇篮床上,吸收药材的熏染。
  梅神医道:“他已经这般躺了两天两夜了,太子一送他回来我们便抢救,可如今仍无效果。”
  李持玉皱眉望着他。梅神医道:“密室不便说话,请小姐移驾而出。”
  李持玉跟随他出去,问他:“他得了什么病?”
  “并非得了什么病,而是伤得太重,原先被人戳伤心脉,如今又中了蛊毒,恐怕难以化解。”
  李持玉皱眉,戳伤心脏必为明月公主所为了,而中了蛊毒……赵显庆果然狠毒,不枉她刺他一刀!
  “他还有救吗?”
  “难!”梅神医道,倒也坦白,“我们只是尽力而已,至于能否回天还得看他造化!”
  李持玉垂下眼帘,面色沉寂,陷入前所未有的深思。
  梅神医只觉得她神情过于萧索,即气势凛凛沉着冷静,也难掩脸上的悲哀,便道:“小姐是崔公子何人?”
  “我是他的未婚妻。”
  薛逸站一旁等候,忍不住侧头看向李持玉。
  梅神医点头以示了然,然而再看太子神色,他又不解了,只是这是尊者的事情,他也无从过问。
  李持玉及薛逸回太守府中,是夜,李持玉已睡下,却听闻门外有动静,好像有倒酒的声音。她披衣起身,开门探望,发现薛逸坐在她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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