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嫁.阖欢 作者:花裙子(起点青云榜推vip2014-11-05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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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嫁.阖欢 作者:花裙子(起点青云榜推vip2014-11-05完结)- 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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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幽深的小径蜿蜒至远方,仿佛直通天际,看起来并不无异常。他暗暗深吸一口气,只闻到树叶的清香。“三爷?”
    “嘘!”谢三环顾四周,整片树林安静得可怕,听不到半点虫鸣鸟叫。他浑身肌肉紧绷,压着声音吩咐:“我去前面查看,你在这里等着。若是听到打斗声,你赶快回蓟州搬救兵。”
    “可是……”长安咽下了后面的话。早几年,他若是知道,自己不会武功会成为主子的累赘,他拼了命也会学一些防身功夫。如今,除了尽量不拖累主子,一旦被擒,他只有自杀一条路。
    长安紧张地盯着谢三的背影,几乎无法呼吸,谢三却只是骑着马儿,一步一步稳稳向前。
    沙沙的树叶间,微风一缕一缕吹过树梢。谢三看到了路旁偶有被折断的树枝,也闻到了愈加清晰的血腥味,可四周不见人影,更没有尸首。若是野兽猎食,绝不会令得整个树林悄无声息,死一般寂静。
    不知走了多久,谢三发现四周的血腥味渐渐淡了。他不知道是日渐高升的太阳驱散了血腥味。还是屠杀只存在于他刚刚走过的那一段路。他调转马头,往回看去,唯见长安立在小径的另一端。他检视路面,小径并无血迹。不过他也很清楚,若是专业杀手,临走前一定掩盖了血迹。
    “过来吧!”谢三对着长安大叫。不是他没胆量去林中查看,而是他们只有两个人,他又对这片林子不熟悉,没必要涉险。
    待长安靠近,谢三交代一句:“我们先与其他人汇合,再做打算。”便策马往陵城方向赶去。
    从蓟州往京城方向,陵城是必经之路。早前,谢三吩咐手下。出了树林后找一处茶寮等候,可他们一路疾驰至陵城郊外,也不见自己的手下。
    “三爷,他们会不会因为没见着茶寮,所以进城去了?”长安奇怪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官道。低声咕哝:“上次经过这里,明明很热闹的,边上有不少商贩,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谢三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举目朝陵城城门望去。他的手下不可能那么没交待,就算他们察觉不对劲,进了陵城。也会留下一人向他汇报。再说四下这片寂静,就仿佛刚刚经历过屠戮的战场,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三爷?”长安低唤一声。
    谢三举目望着远处的小村落,说道:“你去那边的村子问问,昨晚是不是有事发生。”话毕,他又叮嘱长安:“你自己小心些。若是察觉不对劲,马上离开。没什么比性命更重要。”
    长安听谢三说得慎重,赶忙点头,又焦急地说:“三爷,那您在这里等着我。千万别进城,我去去就回。”
    谢三朝长安挥挥手,只说一个时辰后,与他原地汇合。待长安走远了,他调转马头,往城门去了。
    长安走了一段路,回头不见谢三在原地等候,他一阵担忧,狠狠一抽马鞭,朝着最近的小院走去。
    忽然间,长安隐隐约约听到孩童妇女的啼哭声,他的心狠狠一揪,再次扬起马鞭。眼见小院大门敞开,他慌慌张张跃下马背,一只脚刚踏入院子,就看到了堆积在墙角的尸体。他一下跌坐在门槛上。
    不知过了多久,长安大着胆子站起身,确认屋内空无一人,他走向墙角的尸体,只见死者怒目圆睁,鲜血已经干涸。他压下胃中的不适,学着谢三的样子,检视尸首的伤口,发现他们都是被利刃一剑封喉,尸体已经冰凉。
    长安不忍再看,白着脸往外,一溜烟跃上马背,正欲折返向谢三回报,又听到小院后面的村落传来啼哭声。
    鬼使神差的,长安循声而去,远远就见老人孩子哭成一团,有的喊着“爹爹”,有的直唤儿郎的名字。
    长安走进村子询问,很快得知,原来早上的时候,村子里突然闯入一群黑衣倭寇,不由分说抓走了村子里的男人。有反抗的,他们二话不说,提刀就杀。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村子里的青壮年全部被抓走了不说,另有十数人被残忍杀害。
    长安咬着牙检查尸体,死者要么被一剑插心,要么一刀砍在头上,还有人被拦腰砍死,行凶者分明刀刀致命,旨在杀人。
    看着村民们的惨状,长安心中一阵翻江倒海。任何有血性的人,看到眼前的场景都会怒发冲冠。他终于明白,为何老百姓们那么痛恨倭贼,为何林捕头一提到倭寇便双目血红。
    不同于小村庄的惨烈情景,陵城城门外却是一片安静祥和,唯有紧闭的城门透露出了事态的严重性。
    谢三抬头望一眼城墙上的士兵,脸色微沉。他跃下马背,大步走向城门,用力捶打了两下,不悦地大喊:“大白天的,为什么关着城门,这是什么规矩!”
    他的话音刚落,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四杆长矛齐齐对准他的胸口。一旁,一个身穿戎装的男人大声喝问:“你是什么人,来陵城干什么?”
    谢三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又越过他们的肩膀,朝他们身后看去。街道上没有一个百姓,只有手持兵器的士兵。不待男人催促,他从怀中掏出腰牌,倨傲地抬起下巴,高声说:“我是六扇门捕快,奉皇命办差。”
    男人看到腰牌上的“谢”字,眼神微闪,低下头恭敬地说:“原来是谢捕头。”他行了一礼,喝斥手下们放下长矛,压着声音对谢三解释:“在下只是奉县丞大人的命令守着城门。”
    “带我去见县丞大人。”谢三把手中的马缰随手一扬,只见兵士之一不慌不忙地伸手,稳稳抓住了缰绳。谢三假装没看到,询问说话的男人:“你们这般如临大敌,是不是城内发生了恶性案件?”
    “这个……”男人一脸为难,只道他仅仅听命行事。说罢,他悄悄朝城门外望一眼,又命手下关上城门。
    谢三没再追问,客气地请他领路。男人也没有多说,只是吆喝手下,前呼后拥把谢三送至衙门。
    谢三被一众卫兵围在中间,又见路上一个百姓都没有,一颗心重重往下沉。陵城虽然只是长江边上的一个中等县城,却是分隔江南江北的重镇,甚至可以说,它钳制着长江的水运。
    不多会儿,男人引着谢三进了后衙。
    谢三正觉奇怪,又见下人们忙忙碌碌,遂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
    “谢捕头,请。”男人伸手示意谢三进屋,又道:“在下这就去请李大人。”
    谢三没有为难他,但见他转身离开,他不由自主摸了摸怀中的匕首,暗自懊恼自己太过冲动。事到如今,万一出现最坏的情况,他只能期盼,长安察觉事态的严重性,知道去最近的兵卫所搬救兵。
    不消片刻,就在谢三远远观察衙门内地形的时候,一个满眼焦灼的中年男子低着头,急匆匆走来。谢三迎上前,笑道:“李大人?在下六扇门捕快谢三。”他行了一礼,抬起下巴又道:“在下奉命办差,不知道李大人可否行个方便?”他双手握拳,对着京城的方向作揖,暗示是受皇命办差。
    李大人不疑有他,连声点头,信誓旦旦地说,他一定全力配合。
    谢三见他表情诚恳,眼角的余光时不时朝下人们进进出出的某间屋子看去,他故作狐疑地看他,压低声音问:“李大人,容我多嘴问一句,城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没有。”李县丞慌忙摇头,触及谢三的目光,他立马垂下眼睑,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是这样的,昨夜有几户百姓家里遭了贼,本官命人关了城门,就是想全力追捕,将强盗绳之于法。”
    “原来是这样!”谢三点点头,“刚才领我过来的大人神神秘秘,我还以为发了什么大事呢!如今,既然强盗仍旧在城中,李大人又有瓮中捉鳖的万全之策,想来嫌犯很快就能捉拿归案。”
    “承你吉言。”李大人笑了笑,问道:“不知道谢捕头要我配合的事是什么?”
    “是这样的,一个多月前,六扇门的谢正辉捕快从蓟州押解疑犯回京。六扇门收到了他的书信,却迟迟不见他回京,因此上面派了我们一行六人沿途寻找。因为我们全都不识水性,不知道李大人能否借调几名识水性的衙差给我们?”

正文 第152章 逃命

李县丞对谢正辉在蓟州抓捕冯骥阳一事略有耳闻,再加上他自有烦恼之事,谢三又有六扇门的腰牌,因此他虽然觉得他的出现十分突兀,却没有深思,甚至讨好地对他说,借调熟识水性的衙差,还不如替他们安排有经验的艄公。
    谢三一心只求尽快脱身,自然不会反对。他与李县丞寒暄了两句,便借口与同伴汇合,离开了县衙。
    谢三前脚刚走,先前守着城门的戎装男人急匆匆找上李县丞,开口就问:“李大人,刚才那位谢捕头呢?”
    自谢三走后,李县丞脸上只剩焦急之色,不耐烦地回答:“已经走了。”
    男人上前两步拦住李县丞,埋怨道:“大人,眼下这种时候,我们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来历,怎么能放他离开呢?”说话间,他冲自己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他是六扇门的捕快,难道我还能拦着他不成?”李县丞欲推开男人,见他纹丝不动,他怒道:“罗把总,如今我儿被贼人下毒,生死未卜,城里又出了这样的大事,别说拦住他,就是他想留下,我也得想法儿送他离开。”
    罗把总噎住了。一夜间,陵城死了两百余人,是他劝服李县丞,紧守城门,对上面瞒下这事,自然不能让谢三发现事实,所以李县丞送走谢三是对的。可他刚刚接到指示,尽全力绊住谢三,必要的时候杀了他,决不能让他踏出陵城。
    罗把总无法反驳李县丞的话,只能佯装生气,不悦地说:“昨日我收到密报,倭贼可能抢劫陵城百姓,立马星夜兼程带兵赶来支援。李大人这是怪我来得迟了吗?”
    一听这话,李县丞的态度一下就软化了。昨夜,县衙上下都被人下了毒,陵城的衙差捕快更是损失惨重。特别是守门的兵士,几乎全部被杀。眼下,他不止需要罗把总替他隐瞒他的失职,还要靠他把守陵城。以防倭贼杀个回马枪。
    这般想着,李县丞瞬间换上了笑颜,讨好地说,他因为独子伤重,才会乱了分寸云云。
    李县丞和罗把总说话的当口,谢三早就出了衙门。他眼见罗把总及他一干手下的言行举止,自然不会回去南城门,再说,他也需要评估城内的情况,才可以做下一步打算。
    有了李县丞的令牌。谢三在城内通行无阻,但他不敢长时间逗留,只是粗略看了看东门的守卫情况,便骑马去了西门。
    谢三才看到西城门的守兵,就听到了身后凌乱的马蹄声。他心中一紧。夹紧马肚子直冲城门,嘴里大叫:“快把大门打开,小公子快不行了,大人命我去镇江府找神医。”
    守兵们面面相觑,谁也没动。
    “快开门!耽误了时辰,你们担待得起吗?”谢三大喝,亮出了李县丞的令牌。
    守兵认出令牌。终于拉开了门栓。谢三暗暗吁一口气,忽听身后一声大喝:“拦住他,大人有令,谁也不许出城!”
    守兵愣了一下,立马就想关上大门。谢三眼睁睁看着刚刚开启一条缝隙的大门又要阖上,回头见身后的追兵手持大刀。他脸色微沉,拔出怀中的匕首,飞刀扎向欲关上城门的兵丁。
    随着一声惨叫,四五柄长矛一齐指向谢三的胸膛,而他的坐骑并非战马。吓得举蹄嘶叫,再不敢向前。
    谢三左手牢牢抓住缰绳,身体侧身往右,躲避左边的攻击,同一时间,他的右手已经抓住了右手边的两柄长矛。
    不幸中的万幸,守门的几个兵丁只是普通的士兵,并非南门那几个练家子,两柄长矛被谢三狠狠一扯,手持长矛的两人立马扑倒在地,左边的几人见状,惊愕之下忘了动作。
    电光火石间,谢三已跃下马背,一脚踹开城门,拔出兵丁肩膀上的匕首,一刀刺向马屁股。
    在一声声“快抓住他”的呼喊声中,又惊又痛的马儿撒开蹄子狂奔。谢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这会儿已容不得他细思,只能本能地往前冲。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身后没了动静,谢三这才勒住缰绳,随即感觉到左手的刺痛。他低头看去,只见左手臂划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直往外冒。他骂了一句脏话,庆幸只是皮外伤,扯下一块衣角,扎住了伤口,抬头环顾四周。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能约莫估计,他离陵城大约七八里路。他不清楚陵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军人的本能告诉他,事态十分严重。
    之前的四五年,谢三虽一直在军中,参加过不少战斗,但那些都是在西北,他对江南的布军、地形等等完全陌生,只是大略知道,朝廷派驻江南的守军全部由漕运衙门的守御所掌管,漕运衙门远在南京。就算离陵城最近的镇江府有朝廷驻军,他也要拿到漕运衙门的兵符,才能调动驻军。
    除此之外,先皇延续了前朝的卫所兵制,在不少城镇设有兵卫所,作为地方上的兵力,但陵城附近哪里有兵卫所,他一无所知。
    谢三站直身体,远远遥望陵城。陵城地处长江入海口,顺流而下直通东海,逆流而上便是京杭大运河。这样的位置虽然重要,但只要镇江府派兵,三天之内便能打开陵城大门,占据它实在没有战略意义。
    除此之外,守着南城门的那些人虽然很不对劲,但李县丞看似对朝廷并无二心,也不像是被胁迫。若南城门的人与倭贼有关,李县丞不应该是现在的态度。
    谢三越想越糊涂,可眼下他不可能赶去南京,唯有先与长安汇合,找附近的村长、里长问一问情况,再做打算。
    关于长安的安全,谢三并不担心。他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以长安的忠心,他命他在原地等着,他断然不敢进城找他。长安虽然不算聪明,但这些年他时刻谨记一点:小心保命,能逃则逃,能躲则躲。
    果不其然,当谢三一路往南,刚刚才能看到陵城的南城门,长安已然发现他,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飞奔而出,眼中蓄满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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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3章 人心

“哭什么。”谢三一声呵斥,“不过是衣服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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