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召》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思召- 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只是?”若盈抬头,疑惑地问道。

    墨眸闪耀着零碎的金芒,俯身对上那双清澈的明眸。

    “……只是,我累了……”

    长臂一伸,搂着她的脖子,趴在若盈身上。柔软的唇有意无意地擦过水嫩的肌肤,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侧,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颈,耳根渐渐染上一层绯色。

    嗅着鼻尖幽幽的少女体香,他满意地勾起唇角。

    手臂一紧,他突然被人大力往后扯开。

    寒眸冷冷地扫去,邵殷埠瞪向他。

    “若盈刚才被你伤了,体力已经不支,如今你还压着她……若不介意,在下扶着白公子罢?”

    抽回手臂,皇甫酃不悦地抿起唇,默然地答道。

    “介意。”

    “什么?”正要再次伸手的邵殷埠明显一愣。

    “我介意由你扶我!”

    “你!”邵殷埠气得憋红了脸,咬牙切齿仅挤出一字。

    转身继续挂在若盈身上,力度却显然减少了许多,她瞄了他一眼,浅淡一笑。

    “……木公子伤得重吗?”

    “近距离被剑气重重击伤,暂时较为虚弱,休息一下便能走了。”

    拭去木风嘴角的血迹,水音双眉微松,好在,血终是止住了……

    “石室的出口……”

    若盈环顾四处,除了几人滑下的石道出口,并没有石门的踪迹。

    “……有风的气味……”

    垂下头的木风突然开口说道,众人顺着他的目光,走近一面石墙。丝丝的微风透过石缝拂来,若盈只觉掌心微微的凉意,清风从五指间飘散开去。

    “这边有个小小的口子,”水音招招手,众人围上去。

    石壁上一掌宽的小口子,犹如“一”字。皇甫酃和若盈不约而同地看向手中的长剑,他眉一挑。

    你先?

    她横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

    皇甫酃举起剑,打横插入。只闻一声轻响,石壁从中间裂开,缓慢地向两边移去。

    取回“画影”,扯过若盈往后退了一大步,水音和木风也跟着一退,只有邵殷埠兴奋地贴近石壁,惊喜地看着石门慢慢打开。

    “咳,咳,咳……”可谓乐极生悲,邵殷埠甩了甩头发上厚厚的一层灰土,看起来整一个泥人般,全身上下满满的土色。

    若盈掩唇偷偷笑了起来,水音则笑得弯下了腰。邵殷埠哀怨地看着早已退后好几步的四人,愤愤地用力拍打着衣衫上的尘土。

    半晌,几人才走出石门,一条两臂宽的石道一直延伸到深处。

    邵殷埠在若盈身侧转悠,双眼紧盯着她手上的“思召“,一脸惊奇。

    “……邵大哥想要看看吗?”受不住他炙热的注视,若盈无奈地开口问道。

    他连连点了好几下头,欣喜地接过长剑。

    “咚”地一声,他忽然趴倒在地上,手臂前伸,俨然是先前接剑的动作。

    他痛呼着爬起身来,两手抓紧“思召”,半天才托起两丈高。

    “若盈,这剑好重,起码得两三百斤,你怎能用得如此轻松?”

    她愕然,“两三百斤?怎么可能,它很轻的。”

    “不信的话让木公子试试,”邵殷埠说完,示意木风接手“思召”。

    双臂一伸,淡然的眸底闪过一丝惊讶,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侧竟有一层薄薄的汗珠。

    “千斤。”

    剑在腰侧便再也不能往上,木风放下“思召”,淡然道。

    千斤?

    若盈心下暗暗称奇,单手拾起长剑,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皇甫酃了然地笑道,“原来如此,难怪这么多年来,无人能在持剑者手中夺去宝剑。”

    随时随地享受阅读的乐趣!

卷一: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三十章 跟随

    若盈心下暗暗称奇,单手拾起长剑,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皇甫酃了然地笑道,“原来如此,难怪这么多年来,无人能在持剑者手中夺去宝剑。”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宝剑的主人,其他人都不能轻易拿起它们?”水音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问道。

    墨眸微闪,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侧身对若盈低语。

    “听说,‘思召’是‘画影’的剑鞘。”

    “剑鞘?”两把剑,怎会其中一把会是另一把的剑鞘,若盈奇怪地重复道。

    “是的,剑鞘。”别有深意的眼神看向她。

    “……若用‘画影’,还会被它控制心神吗?”没有在“剑鞘”的话题上纠缠,若盈迅速将注意力转向那把墨剑。

    “今日的事,不会有第二次。”薄唇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一次已经足够多了!”

    她不解地蹙起眉,虽不清楚“画影”究竟对他做了什么。然,他的表情……

    受伤的右手略微迟缓地握住他,掌心的凉意渐渐被捂热。

    皇甫酃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亮光。在玄色衣袖的遮掩下,将她柔软的小手包裹在宽大的手心里,牢牢抓住。

    阴暗石道的尽头,隐隐透出一丝光亮,几人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因为他们不仅取出了两把绝世好剑,出口又在近在眼前,而是众人被困在地下两日,有高烧的、受伤的、虚弱的,只得放慢了步伐。

    “若儿。”就要抵达出口时,皇甫酃突然开口唤道。

    “嗯?”

    “下山后,随我回去罢。”

    若盈一愣,“为什么?”

    “我能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

    “……我不能跟你走。”

    “理由?”剑眉一挑。

    “有人在等我回去。”

    墨眸一沉。“情人?”

    摇头。“不,是很重要的人。”

    “……是么?”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眼神潋滟流转。

    他想要的,从来都会紧紧抓在掌心里,尤其是他第一次感兴趣的女子……

    若儿,即使你不愿,我亦会用尽一切办法,把你圈禁在我的身边!

    五人终是步出黑暗的石道,一弯新月当空,夜色迷漫,风来暗香满。

    绝色的玄衣男子慵懒地倚靠在一树下,从容不迫,仿佛此处不是偏僻的一隅,而是极尽华贵的殿堂。与生俱来的凛然气势,优雅的举止。然,即使有着绝美的容貌,却令人只能远观,而不敢靠近,甚至亵渎。

    “朕会派人取回母蛊。”

    若盈与邵殷埠刚离开去寻水源,脸上便失了笑意,冷冽深沉的声音响起。

    水音一怔,微一皱眉。

    “若我们不愿?”

    伴君如伴虎,尤其是眼前之人,更是难以捉摸。

    冰眸扫了一眼,薄唇一掀。

    “临国第一铸剑师,如何?”

    轻轻抚摸手中的五尺大刀,木然的双眸一亮,淡淡道。

    “可以。”

    水音清秀的脸上满是愕然,师兄竟然为了修好他心爱的大刀,连带把他也给卖了……

    颓然地耷拉着脑袋,他无奈地应道。

    “既然风师兄答应了,好罢……不过,请皇上不要逼迫我们做不愿做的事情。”

    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比如?”

    水音抓抓头发,细细想了片刻,道。

    “比如,要巩固某方势力,与其联姻。皇上不喜,要我们来娶;比如,不给我们说实话,说了就要掉脑袋;再比如,要求我们伺候皇上,甚至到……嗯,床第……”

    冰刃般的视线看向他,缩缩脖子,立刻住了口。

    云掩了月,清风徐徐,夏虫铮铮,夜色正浓。一片寂静中,只余阵阵虫鸣。

    待水音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却听见淡漠的一句。

    “……好,朕准了。”

    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他竟答应了?

    黑墨微阖,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轻轻吐了一口气。他,确是乏了。

    “朕还未沦落到要靠女人来巩固皇位;朕要的是活人,死人要来作甚,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连什么该说,不该说的都不清楚,不要也罢。”

    水音一时语塞。

    “至于最后一个……朕对男人没有兴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唇角轻扬。“莫说你是男子,即使是女子,这般姿色,也入不了朕的眼!”

    清秀的脸颊憋得通红,却敢怒不敢言,只得哭丧着脸扑进木风的怀里,也因此错过了一向淡漠的墨眸中闪过的一丝笑意……

    “怎么了?”用两片宽大的树叶折成筒状,盛满了清水,小心地递给皇甫酃。“白公子看起来很高兴。”

    皇甫酃接过,舔舔干裂的唇,却没有立即饮下。

    若盈就着他的手,浅浅尝了一小口,笑道。

    “这是小溪里的水,很清甜。”

    墨眸闪烁着点点金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喝下。微微的凉意滑下,干涩的喉咙瞬间得到滋润,意犹未尽地抿抿唇。

    舌尖萦绕着淡淡的甜意,隐约间却品尝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邵殷埠冷哼一声,把水递给木风和水音两人,远远地寻了一处坐下。

    若盈垂下眸,对他说道。

    “还有两三个时辰便天亮了,到时再寻些吃食,就一起下山罢。”

    “嗯,”他轻轻点头,应道。

    “去哪?”见她转身要走,皇甫酃蹙起眉,低低问道。

    “夜深了,我去那歇息一下。”指指几步外的树下,她答道。

    “夜露深重,两人靠着睡会暖和些。”

    “若不小心压到你的伤口怎办?”瞄了瞄他后背,若盈皱起眉。

    “没事,”不等她辩驳,利落地将她扯在身侧,霸道地枕在她单薄的肩上。

    轻叹一声,明眸诗意流转,道。

    “白公子,你不必勉强自己。”

    “为何这样说?”贴近她的颈侧闷闷地问道。

    “那日在石室时,白公子睡得极不安稳……你不喜身边有人在罢?”

    “不喜,不如说是不习惯罢了……”

    试问十年来,每夜都要警惕暗杀之人,何以安睡。浅眠之际,来人只需在十步以内,他都能立刻惊醒过来。

    曾有一个侍妾试图在他睡后偷偷接近并引诱他,却在他毫无意识之前便被一剑了结。那日之后,伺候的奴役再无人敢在他熟睡之后靠近。

    查觉到若盈身子的僵直,他又贴近几分,似笑非笑。

    “风师兄,你为什么要答应他?”水音见他们睡下,连忙把木风扯到一角,悄声问道。“他可是临王皇甫酃,待拿到母蛊,我们岂不是才出虎口,又进狼窝!”

    “山下,部署。”轻柔地摩挲着手里的大刀,他吐出几字。

    “师兄是说,若我们不从,他就会在山下将我们铲除?”水音胆战心惊地搂着双臂,不为自己所用就要毁之么……

    “……明主。”

    “他是值得跟随的人?师兄,他的确很强,但他真的容得下我们两人?”临王的暴戾几国人人畏惧,毕竟他在登基前,几乎将皇室的血亲杀尽。

    “听,不如看。”

    水音点点头,“相比那窝囊的师傅,我宁愿跟着他。希望,他不会令我们失望。”

    瞥了远处一眼,他幽幽开口。

    “风师兄,不知若盈姑娘清楚他的身份了吗?”

    木风漠然地摇头。

    “她是个好女子……不知她对临王来说,是怎样的存在……”

    木风低下头,依旧盯着大刀,不语。

    “若她能稍微改变临王……可惜,被临王看上,未必是件好事……”

    ---------------------------------

    登录书库的帐号跟密码怎么都想不起来……

    看到下面的留言,很高兴各位的鼓励和支持!~^_^

    随时随地享受阅读的乐趣!

卷一: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三十一章 将随

    听着耳边缓慢绵长的呼吸声,若盈亦疲惫地阖上眼,思绪却飘至片刻前与邵殷埠的对话……

    “若盈,你对白公子……你想要和他在一起吗?”

    取下几片绿叶,熟练地卷成筒状,邵殷埠轻轻问道。

    若盈诧异地看向他,“邵大哥为何如此问?”

    “看的出来,他对你不一样。”手下动作不停,甚至没有抬起头。

    “邵大哥想对若盈说什么?”

    俯身饮了几口溪水,她不甚在意地问。

    “白公子一看便知,非富即贵,跟着这样的人,不会长久的!”

    见若盈明显愣住了,惊异地望着他,才惊觉自己不由吼了起来。

    “……你可知,在下为什么这般想要取得宝剑?”

    “邵大哥说过,取剑便能得到各国器重,财富、地位能手到擒来。”

    背过身,他淡然说道。

    “……当年,娘亲带着我们兄弟两人逃至永国,战死的爹并不是在下的生父,却对我们母子三人极好。”

    “在下的生父是幽国的一个权贵,而娘亲只是他众多侍妾中的一人。入府最初的几月,娘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以为,她找到了这生最大的幸福……”

    “可惜,宠爱只持续到下一个美妾的到来。娘亲从高处坠下,受尽冷落,甚至落得一个妒妇的下场,被赶出府邸。”

    “直到死前,她依旧没有忘了他,在下懂事以来,她每夜以泪洗面……”

    “若在下能取得宝剑,名扬天下,你说,在下的生父会不会后悔当初赶走我们母子?”

    唇边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意,眼里满是讥讽。

    “……若盈,大哥不想你走上娘亲的旧路……”

    “若盈明白,邵大哥,我也不会和白公子在一起。下了山,我就会与他分道扬镳了。”

    她急急打断邵殷埠的话头,拿起折好的树叶,盛满清水。

    “我们回去罢,他们该是等急了。”

    邵殷埠点头,跟在她身后,提步走去……

    就当在神山的这段日子是场梦罢,下山后,她与第一首富的他便再无交集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若盈微微动了动僵硬的身子,树干的疙瘩恪得背上有些刺痛。紧绷了几日的弦终是放松下来,她的头一点一点的,很快便困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