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猎宝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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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猎宝生活-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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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歉然微笑了一下,态度格外温和:“这些不是处方药。这里有,不过费用得自己来。”

高等院校的学生在校就读期间是公费医疗,但公费医疗报销项目有限定。

王颖也不清楚蜂蜜与草珊瑚含片在不在其内。好在只是二十几块钱,军医说不能报,王颖就自己掏腰包买了,而后给田帅送去。

王颖拎了药,就给田帅发了短信过去;等到王颖走到营房边,正好看到田帅一溜烟出来,裤兜里揣着游戏机。

以前不知道,那倒也罢了;现在知道了,瞄一瞄田帅那鼓囊囊的裤兜,王颖就不由好笑——通常而言,谁会带着游戏机出来接礼物啊?那不累赘吗!

田帅瞧见了王颖那目光、那笑容,笑意一敛深吸一口气:“你什么——”

王颖忙把袋子塞给田帅。

“什么眼神儿啊……”田帅接了袋子瞅瞅里面的东西,很高兴,可又不完全满意:“干嘛买蜂蜜?当我幼儿园小孩啊!喉咙痛不是该吃川贝枇杷膏吗!”

王颖奇了:“凡药三分毒,那玩意儿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蜂蜜不一样,单纯就是糖份与维生素,没害处。你喉咙疼就别直接吞,太甜,有点儿刺激;记得冲了水再喝。”

田帅刚刚捉出了蜂蜜罐瞅,闻言也奇了:“川贝枇杷膏不好?”

王颖点头:“川贝母有微毒啊。款冬也有。它说是治咳嗽,但咳嗽是人体自我保护反射,清理气管里面脏东西的,本身又不是病。它把咳嗽强行治疗了,没解决根本问题,难道还很好了?”

田帅转转蜂蜜罐子,不说话了,只是对着看。

王颖不解:“怎么了?”

中午的阳光穿过树叶,落在田帅明朗俊秀的眉目间,不知为什么,却映出了一分怅然。

田帅轻轻道:“我小时候老咳嗽,老买枇杷膏……”

王颖欲言又止。

田帅瞧见了,收起蜂蜜,凑过去一点问王颖:“你想说什么?”

王颖无奈,略一耸肩:“可是,就算单纯只是治咳嗽,天然的蜂蜜也川贝枇杷膏好多了。事实上,天然的蜂蜜比市面上所有的止咳糖浆都要好。”

“……就这个?”

“这是医学实验论证的。”

“……然后?”

“文献可以查得到。”

“……还有呢?”

“其实糖果都能止咳。不过蜂蜜里面有维生素,有利于人体免疫系统,所以效果好一点。”

田帅脸一拉,“哼哼”了一声,走了。

王颖一头雾水,呆呆站在原地。

田帅走出没四米远,突然一个转身,拎着袋子冲王颖恶狠狠抖了抖:“谢啦!”

王颖还没反应过来:“不用客气。”

说这话的时候,王颖没在笑,又站得笔直,瞧上去就难免冷硬。

结果田帅顿了一下,拖拖沓沓走了回来,看看王颖。

王颖更糊涂了,回看田帅。

田帅略一瞧四下无人注意他们,又朝王颖蹭过去了一点,胳膊肘捅了一下王颖:“喂!”

王颖满脑袋问号。饶是她能心算火箭运行轨迹,对上这种情况,也只剩莫名其妙:“唔?”

田帅瞅瞅王颖:“生气了?”

第一集一年的距离25、距离

王颖一点儿头绪也没有,无奈瞅瞅田帅,压根不知道说什么——这问题应该换个人问才对吧?

莫名其妙拔腿走人的到底是哪一个啊!

田帅也有些尴尬;踟蹰了片刻,突然探过去握住了王颖的手。

王颖一怔,低头看看两人的手,缓缓蜷指回握,同时放弃了寻求答案——众所周知,电脑偶尔会当机;既然如此,田帅偶尔抽个风,也是正常的。

眼下、此刻,更吸引王颖的,毫无疑问是两人扣在一块儿的手。

是这种……

触感。

真实而温热的触感。

在过去的一年多里,有一半的时间,王颖并不拥有正常的触觉;剩下的一半里,王颖曾经数次与人握手,但不曾与恋人拉手。

同样是肢体接触,一个因为社交礼节,一个因为私人感情。两者带来的感受,随之大不一样。

前者没给王颖留下什么印象,而眼下的后者,却令王颖觉得……

温暖。

在那一切结束之后,格外明显的温暖。

所以王颖看了一小会儿,小心动了动手指,指腹摩挲摩挲田帅的手指,眉眼浅浅一弯。

一开始,田帅莞尔,瞧着王颖摩挲他的手指手背手掌心。

渐渐地,田帅觉得有点不对了——琢磨个什么啊?!那不是研究对象,那就是他的手好吧!

最后田帅无奈了,拉了王颖往一旁树荫下走,掸掸老旧的绿漆木椅,拽着王颖坐了下来。

“看够了么?”

王颖没吭声,只是拉过田帅的手,两手抓着,偶尔摆弄一下。

田帅往回抽手。

王颖一把扣住!瞪田帅。

还抗议!还这么凶!这到底谁的手啊?!田帅眼皮子一抽:“很好玩?!”

王颖轻轻一摇头:“摸着很舒服。”

有那么一瞬间,田帅怀疑这句话乃是调戏!冷调戏!不过王颖的神色不像开玩笑,田帅实在无法判断。所以很快,田帅抛开了这点小事儿,任由王颖抓着他的手玩儿:“王颖。”

“唔?”

“颖颖?”

“……嗯?”

“以后还给我买蜂蜜?”一直一直买?

“嗯——”

居然犹豫!田帅不满:“嗯什么啊?”

“你不习惯蜂蜜、习惯川贝枇杷膏的话,吃一点也没什么。那个主要成份是其它,中药比例不高,摄入量不大,对小孩不大好,对成年人副作用很小。”

田帅气着了,朝天翻了个白眼。

王颖不解:“怎么了?”

田帅更气了,拼命翻了个大白眼。

王颖碰了碰田帅的小臂:“怎么了呀?”

田帅大吸一口气,伸头瞪王颖:“笨!”

王颖一讶,倒仰了开去:“嗳?”

“笨蛋!”

“……”

王颖好歹能确定田帅骂的这个“笨蛋”并非“小心考试不及格”的那种意思。但王颖不知道田帅到底意指什么,所以王颖默然了,还迷惑。

两人又坐了几分钟,田帅嚷嚷着“午睡午睡”,送王颖回营房。

王颖并不想高调,与之前一样,建议田帅自己回去。

但田帅这回特别坚持。

王颖回头婉谢了一次,田帅当作没听见;王颖挥挥手赶人,田帅斜睨王颖;王颖只好放弃了,由着田帅去了。

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两人到营房时,王颖班里的女生基本上都在了;见了田帅送王颖回来,高静她们三个倒还好,王卉等之前不知道的,不由惊讶,叽叽喳喳跟高静、钱楠打听了起来。

田帅瞧着这一幕,挑眉斜了王颖一眼:“她们之前不知道是吧?还藏着掖着!”

王颖很不解:“低调点不好吗?”

田帅打鼻子里喷了一声气儿:“老子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王颖恍然!便没接口了。

田帅见王颖闭嘴,自觉打了胜仗,下巴一扬挥挥手,心满意足回去了。

王颖瞅着田帅那模样,不由无奈,可也莞尔。

黄思慎也看了个清楚,笑得不行:“颖颖,你没做什么坏事吧?看他那眼神!差一点就押送犯人!是不是哪个男生找你叫他抓了现行啊?”

“不是。”

“那是怎么啦?”

“别提了。这年头,蜂蜜也不安全。”

之后军训照旧,两人也照旧。

一直到周五晚上,既没有军事理论课,也没有文娱联谊、不用学习唱军歌,两人便出来碰了面,一起散步。

路边有蛐蛐叫得热闹。

王颖悄悄止步。

近处的蛐蛐察觉有人,不叫了。远处的依然“唧唧”个不停。

“走啊。”

“——嘘!”

“干嘛?”

“等它们叫起来,看看能不能逮一只。”

“……”

田帅等了一会儿,蛐蛐还不开口,田帅无聊了,小声儿问王颖:“明天早上还是跑步吧?”

“不跑。”

“啊?”

“例假。”

皎洁明亮的月光,还有青白的路灯灯光,毫发必现地照亮了王颖的脸庞。

毋庸置疑,王颖吐出这个答案的时候,压根没有什么羞涩,连迟疑都没有,就好像在说“明天早饭吃食堂”。

结果田帅呆了呆,耳根一热、脸庞“腾”一下烧了起来!

王颖若有所觉,转脸看田帅。

田帅不等王颖看个清楚,立刻大步往前走!

王颖不解:“怎么了?”

“逮什么逮!站在那儿喂蚊子啊!”田帅没好气,“还不走啊!”

王颖无奈跟了上去:“帅哥果然脾气不大好。”

“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

两人一路无语往前走。田帅在肚子里暗骂了一串“无耻”,耳根总算退了烧。而后田帅瞅瞅王颖,不知道怎么开口。

王颖看看田帅,也不开口。

田帅正有点尴尬,手机响了。田帅偷偷呼了一口气,忙道:“我接个电话!”

王颖应了一声,走开了一小段,方便田帅通话。

田帅压根没看懂王颖这份好意,跟着王颖踱了过去。

王颖无语止步;过了一秒钟,微微失笑。

而后王颖笑意渐渐收敛。

因为田帅应着电话,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我表哥住院了。”

“呵?!”王颖第一反应就想起了自己一家人当初遭遇的车祸!转而王颖意识到情况未必那么严重,当即镇压了翻滚的情绪:“怎么回事?”

田帅原本并没打算细说;此时见王颖惊得厉害,才解释:“酒精中毒。喝多了。洗了胃,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颖松了一口气;因为白白紧张了一回,就有点恼火:“糟蹋自己身体,活该!”

田帅无奈:“他本来九月一号订婚。”

“本来?”

“我做伴郎,都说好了。临到头来,又取消了。”

“噢。”

王颖并不打算细问。

但田帅却需要一个人倾诉。

“所以我不喜欢黑侠。他做事太鲁莽了。”

王颖神色微凝,抬眼看田帅:“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田帅没发现,正对着树荫踢草:“因为黑侠上上周拎上祭坛的那一位,就是我们来军训前那一个,原先当过我姨父的秘书。拔出萝卜带出泥,加上姨父正好跟人有竞争,那人一捅开,事情就闹大了,牵连了好几个。现在姨父也就是等退休了。偏偏表哥那对象的老爸也是从政的,比姨父还年轻几岁,还有前途;表哥跟那女的,是相亲认识的,刚刚今年开年的事儿。那女的现在出去旅游散心了;他这边公司忙,走不开。因为姨父的关系,好几注生意都黄了,然后应酬的时候喝多了。”

王颖明白了。

怪不得田帅对黑侠的行事不满。

什么人什么角度。

她与田帅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双方立场不同、利益冲突。

王颖能理解田帅的感受——亲疏远近么,这是人之常情。

但王颖自己无法产生这样的感受——譬如黄掉的那几注生意,本身就不是田帅的表哥应该得到的。

换做以前,王颖并不会介意,十之八九还同情一把。

然而现在,王颖再也无法那么宽容心软,王颖甚至隐隐快意、隐隐幸灾乐祸!

因为王颖心中还有余留的愤怒与怨气。

因为王颖一家成了牺牲品。

成了两个阶层利益冲突的牺牲品之一。

乍看之下,两者并不相关。但事实上,它们就是一个硬币的两面——若不是制度缺陷、若不是权贵腐败、若不是问责不到位,一方面,怎么可能老爸一当官,妻儿亲戚都发达;另一方面,又怎么会有那场的车祸!

譬如,这次出产了她的“新身份”的南方大陆,就没有这些。

所以,到了这个地步,哪怕田帅再帅,也没有用处了……

田帅说完,没听见王颖安慰他,连开口都没有,大为不解,当即看王颖。

这里是两盏路灯的中间,灯光微弱,月光清冷。

王颖面若寒霜。

田帅微微吓了一跳:“怎么了?”

盛夏的夜,孜孜不倦的山风轻轻吹过。

王颖缓缓吸了一口气,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能开口:“我父母都是车祸里去世的。那座桥坍了。质量问题。”

这都是实话,只不过——没说何年何月何日。

田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王颖没看田帅,丢下一句“我先回去了”,径自走了。

田帅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又硬生生咽回去了,只是盯着王颖走远。

王颖身姿挺拔,脚下步伐一贯如常,不曾回头,也不曾犹豫。

田帅恨恨踢了一脚草。

第二集二百零九天01、机会

8月26号。

星期六,上午。

晴。

营房旁的白杨在风里枝叶轻摇,沙沙作响。

知了拖着慵懒的长音,孜孜不倦地叫着,一声又一声。

明亮提拎着两根绿豆冰棍从小卖部出来,一根自己咬了一口,一根递给田帅。

田帅没精打采接了过来,撕了包装纸,舔了一下。

明亮看不下去,给了田帅一记:“什么死样子!不就是个女人吗。”

田帅缓缓斜了明亮一眼,“喀嚓”咬了一块冰,“咯吱咯吱”嚼了吃了,慢吞吞开口:“胡怡这几天总是跟李斌在一块儿忙活。”

明亮眼睑一扇,蛮不在乎地“嗯”了一声,继续吃他的冰棍。

田帅端详了明亮一小会儿,“哼哼”哂笑,往椅背里一倒,恶狠狠咬冰棍。

明亮先吃完了,叼着小木棍走神,不知不觉间把小木棍吮得干干净净。

而后明亮拿下小木棍玩着,转头问田帅:“那个李斌,什么来头?”

田帅睨了一眼明亮片刻不停的手指:“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问了那!”

“少废话!”

“他说他爸是公务员,妈妈是教书的。”

“噢。你们几个班委都忙活些什么呢?”

“找人写广播稿,就是那个拿分的。还要拍照,搞个‘军训剪影’。”

“唔。”

“哎,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

“磨蹭什么啊,再想人都名花有主儿了!”

明亮踢了田帅一下:“少乌鸦嘴!”

田帅给了明亮一脚:“我在给你当军师!”

“还军师!指望你?黄花菜都凉了!”

“狗咬吕洞宾!”

“先搞定你自己那位吧!”

“别给我提她!”

两人正踢来踹去、推来攘去,明亮突然一顿,望着田帅侧后方不动了。

田帅赶紧连踢了明亮两脚,捞了个够本,而后才跟着瞧去。

两个教官、两个生活助教与十几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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