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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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医- 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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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成贤苦着脸道:“那家赌场是威宁伯家的产业,横得很,如果伯父不出面,别人谁敢惹他家呀!”

威宁伯是功勋之后,虽然在京里算不上什么人物,也没什么实权,可光凭伯爵这个名头,就能吓坏普通老百姓,当然马维山是不怕什么威宁伯的,可他也犯不着因为六百贯,去得罪一个勋贵吧,这也太不值当了。

看着这个废物侄子,马维山忽然想,不如把他派到杨泽的身边去,一来如果杨泽以后没有前途,那么损失一个废物侄子,也没什么好心疼的,二来如果杨泽以后有了前途,那么这就是个契机,和杨泽拉上了关系,以后也好深入的运作一番!

马维山想到这些,便笑了起来,道:“以后不要再赌了,找个正经营生做吧,老夫给你介绍个东家,你好好替东家办差,以后也好博取个前程,说不定也能当上官,你可愿意?”

第三百八十五章我替你报仇

马成贤大吃一惊,听伯父的意思,自己还能当官?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当官,别看叔父马维山官居京兆尹,可他的父亲却什么官也不是,自然也就无法封妻荫子,他自己又是个不爱读书的,所以不管是走封荫,还是靠科举,官员二字都和他不沾边,怎么叔父会突然说出给他找个东家的话来。

马成贤道:“要是能有官做,那当然是好,可叔父既然想让小侄进入仕途,那为何不让小侄进入这个衙门里,还要另找东家?要是那东家离京很远,那小侄是不想去的。”

东家的意思,在官场上的意思和乡下差不多,虽然不是地主对佃户,却也是雇主对伙计,一般来讲,指的是幕僚这种职位,没有官品,却挺有油水的。

马维山心想:“象你这种废物,进了我的衙门,等着你给我闯祸吗?给你前程,你竟然还敢挑三捡四的。”

他很是和蔼可亲地道:“老夫这里树大招风,要是让你进来,说不定反而是害了你。不过,老夫给你介绍的这个人,却是很有前途的,而且也在京中,便是万年县的新任县令杨泽,年纪轻轻,不到二十岁,他就已经是京县的正堂官了,你跟着他,岂不是前途无量。”

马成贤啊地一声,杨泽的名头,他是听说过的,而且就是在今天听说的。京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儿,连长公主的府第都起火了,他一个混市井的人岂有不知之理。

马成贤却道:“叔父,小侄听人说,那个杨泽是个愣头青,才上任没几天,就得罪了很多的人,还和长公主不对付,这种人哪有前途可言。说不定哪天就被砍了脑袋,最次也是个丢官罢职,让他当东家,那小侄的前途无有光亮才对啊!”

马维山哼了声,道:“你懂什么,就算他倒了霉,可你不也混到了资历,以后老夫再给你安排职司,不也有了借口么,总比你一天到晚。在市井中胡混要强。”

马成贤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亲叔父就是亲叔父,一切都为自己家人着想,不就是去混资历么,这个简单,别的不行,混他是最拿手的了。

见马成贤愿意了,马维山立即便提笔写了封信。内容很简单,就是向杨泽推荐一个幕僚,仅此而已,没有多余的话。就算是杨泽想拿这封信做文章,也是什么都做不了来的。

拿了信,马成贤便去万年县找杨泽了,此时天色已然不早。正是擦黑的时候,这时候赌场正是生意兴隆的时刻,他有心想去再赌两把。可想起那坊主的嘴脸,还有自己那六百贯,他便又不想去了,只好硬着头皮,先去找杨泽,混上口官家饭再说。

等到了衙门,经过通禀,马成贤便被带进了二堂,见到了传说中的愣头青杨泽。

杨泽拿过书信看了看,心中唏嘘,这个马维山还真不是个吃亏的主儿啊,自己要他办的事,他还没办呢,却先让自己回报,竟然才离开没多久,就给自己塞了个幕僚进来,真真的岂有此理!

幕僚这种人哪有随便安插的,那可是会知道自己所有秘密的人,杨泽一直都没有幕僚,一来是他自己用不着,二来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自己的秘密太多,还干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比如说各种诬陷“好人”的事,这样的情况下,他哪敢用所谓的幕僚,万一把他做的事给爆出去了,哪他也不用在京里混了,甚至都不用在官场上混了。

直接拒绝也不太好,生姜还是老的辣,马维山那个老棒槌,还没给自己办事儿呢,却先把人给塞进来了,他要是拒绝了,还指望马维山给干活儿了么,真当马老棒槌那么善良么。

杨泽把书信往桌上一放,咳嗽了声,道:“马贤侄……”好象不太对,年纪差得太多了,按着年纪来讲,马成贤叫自己一声贤侄都可以,自己不好占这么大的便宜。

马成贤的脸都绿了,有没有搞错,就算是你不叫我一声世兄,也不能叫贤侄啊,这辈份怎么论的,难不成你和我叔父称兄道弟,我叔父可是快六十的人了,就算不论年纪,当是品级你俩也差得太悬殊了,不可能平辈论交的。

杨泽只好改口道:“马兄,你叔父让你来给本官当幕僚,这事你可知晓?”

叫马兄还象句人话,至于我知不知晓,信就是我送来的,我要是不知晓,那谁能知晓!马成贤心中腹诽,他本来就不愿意来,要不是能混个资历,他可实在不想在这里给杨泽差点儿当上贤侄。

马成贤道:“小人是知晓的,小人能在杨大人这里讨口饭吃,心中十分感激,还望杨大人不要嫌弃。”

杨泽哈了声,说得好象我已经答应了似的,他道:“马兄都会些什么?说来听听!”

马成贤咽下口唾沫,想了想,他还真不会干什么,衙门里的事儿一点都不熟啊,可这些话又不能明面说,那也太打脸了,打得是自己叔父的脸,他只好道:“小人能写会算,尤其擅长算学!”

这个他倒是没说假话,他是好赌之人,对于猜点数那是很些心得的,而且他又没说是做帐,只是说算学,那算学可包含得多了,赌骰子马马虎虎也能沾上点儿边。

杨泽皱了皱眉头,他才不在乎什么人材不人材的呢,再说会算学有什么了不起的,万年县里的帐房先生哪个不会算学,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呢,尤其是自己去帐房视察的时候,更是满屋子都是算盘声。

杨泽道:“除了这个呢?”

马成贤实在是想不出啥来了,反正自己也是来混的,看在自己叔父的面子上,杨泽应该不会怎么难为自己,顶多就是不用自己呗,总不至于把自己赶走吧,只要能留下来,不就有资历了么。

马成贤把心一横。道:“小人还擅长品鉴各种美食,而且美酒只要一开封,不用倒出坛子,小人就能说出年头来,京中的风月场也有小人的名号,不管是哪家青楼,小人都能说了里面姑娘的优缺点来,至于赌坊,更是小人常去的地方,小人刚刚还在赌坊里赢了六百贯。算是小有收获。”

他这算是自黑了,反正他也没打算在杨泽的手下干活儿,就是个混呗,早点知道他是个废物,那就让自己早点往凉快的地方待着,混个年头也就是了,他自己都对自己没信心。

谁知,杨泽听了,大喜过望。脸上露出笑容,道:“吃喝嫖赌,看来你很会享受啊!”

他不需要什么人材,但他很需要在京中市井里混得开的人。要不然他干嘛让郭康富去找京里的大混混,可千万不要小看了市井中人,什么造谣,什么骚乱。什么下九流的事,都要由这些人来干,那可是制造混乱的好帮手。甚至关键时刻,还可用这些人来弄出占什么民意不可违来,而京中越乱,对他越有利啊,浑水摸鱼,水不搅浑了,摸什么鱼呀!

杨泽一挑大拇指,赞道:“好本事!”

马成贤面红耳赤,他看不出来杨泽是在夸他呢,还是在损他呢,要说夸,吃喝嫖赌有什么好夸的,他叔父就常骂他是个混帐东西,要说损,杨泽现在脸上的表情可是没有半点儿损的意思。

马成贤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喃喃地道:“惭愧,小人没本事,没出息,丢尽了我马家的脸。”

“马兄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这是好本事啊,可谓消息灵通,别的本官就不问了,只问你,市井间是怎么说本官的?”杨泽很有兴趣地问。

马成贤硬着头皮,道:“尽是夸杨大人为官清正,是有名的杨青天,不畏强权……”

“少扯淡,说点儿有用的,要说真话!”杨泽上任没几天,又没做过什么利国利民的事,杨青天三字,那不是扯淡是什么。

马成贤干笑两声,只好道:“都说杨大人你太能惹祸了,得罪了不少人,还说你是个愣头青!”

杨泽脸色一觉,就算是实话,也用不着说得这么直接吧!他道:“你看,本官才上任几天,你又不是衙门里的人,却能知道本官的办事风格,这不就是本事么,说明你消息灵通啊!”

马成贤呃了声,这也能算是本事么,那有本事的人未免也太多了。

杨泽一拍手,道:“马兄就留在衙中吧,给本官当个幕僚,工食银什么的,你找谭去说,一切从优。对了,本官看你似乎身上有伤啊,胳膊是不是有旧疾,来来,本官给你看看。”

马成贤忙道:“不是旧疾,而是新伤。”他一提这事就恨得牙痒痒,便把他在赌坊里赢了钱,却被赖账,然后扔到街上的事说了,他的手臂就是那时被摔伤的,只是不算太严重,没有夹木板而已,但行动起来,那是肯定不方便的,被杨泽看了出来。

杨泽听了,奇道:“那赌坊的主人,不知你是京兆尹的侄子吗?竟敢如此对你!”

马成贤低下头,道:“小人没出息,自知丢了马家的脸,所以在外玩乐,从不敢报家门的,而且就算报了也没用,那家赌坊是威宁伯开的,他那种勋贵岂会把小人放在眼里!”

杨泽点了点头,想必是马维山爱惜声望,不许这个侄子在外面打他的旗号,而且这个马成贤也明白,就算打了叔父的旗号也没用,出了事,马维山也不会替他出头的,反而会斥责他没了息,只知烂赌。

看着马成贤,杨泽心想:“这是个很有用的人,以后下三滥的事交给他办就成,那便得好好拉拢一下。”他问道:“赌坊欠了你六百贯,对吧?”

马成贤点了点头,六百贯啊,好大的数字,说起这个他就心疼,连带着也肉疼。

杨泽道:“你叔父不肯替你去讨,那便由本官替你去讨,走,咱们这便去吧,天虽黑了,不过赌坊这个时候却不会关门的。”

马成贤大吃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道:“那,那可是威宁伯的产业……”

“什么威宁伯威宁叔的,在本官的面前,他只能是个外甥!”杨泽非常有气势地道。

第三百八十六章砸店这种事太平常了

马成贤听了杨泽的话,大感茫然,只感这世上的事太不可思议了,他在市井里混日子,自然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样的人惹不起,而威宁伯就属于绝对不能惹的人物之一。

威宁伯属于勋贵世家,祖先在大方开国时曾立下战功,从而得以封伯,给子孙留下个可以世袭的爵位,虽然伯爵在长安的勋贵世家当中,只能算是三流,威宁伯也在朝廷上没啥话语权,但这只是对于大臣们来讲,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伯爵啊,那可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见杨泽满不在乎的样子,马成贤忙道:“杨大人,这可万万使不得,那威宁伯家中打手无数,非常的强横,还有好多处买卖,家大业大,实在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杨泽笑道:“除了威宁伯这个爵位,他还有什么官职?”

“好象是在军中有个校尉的军职,可以调动整整一营的兵马,就连小人的叔父,也是轻易不好得罪他的!”马成贤着实有些怕怕,力劝杨泽不要惹祸,还把他的叔父马维山举出来当例子。

杨泽心中冷笑,正确的说法应该是,马维山不愿意因为你的这点破事,去找威宁伯的麻烦,可不是怕什么伯爵,勋贵世家在京兆尹的眼里,算个屁啊,这年头是看谁更有权,不是比祖宗呢!

拍了拍马成贤的肩膀,杨泽笑道:“他欠了你六百贯,对吧,不要紧,本官连本带利地给你要回来。”

他对着门外大声道:“来人啊,备马,叫上……叫上五十个捕快,随本官去巡街。”

听到他的喊声,郭康富连忙跑了进来。最近他是整个衙门里最积极的人,自从当上了总捕头,郭康富的工作积极性被彻底的激发了,每日里第一个来县衙,最后一个离开,堪称捕快中的楷模,绝对的劳模。

郭康富进来之后,问道:“县尊,这是要去巡街?可巡街不是咱们的差事,晚上有巡城兵马司的人干这活儿……”

杨泽挥了挥手。道:“巡城兵马司的人太辛苦了,本官身为地方官,有义务帮他们的忙,做做好人好事!”理由绝对高大上,至于巡城兵马司的人,是不是真的需要他帮忙,那就不是他关心的了。

郭康富连忙答应,转身出门,走了几步。又回来了,问道:“县尊,那咱们是去做好人好事的,要不要鸣锣开道。也好让百姓们知道咱们在做好事?”

杨泽笑道:“那倒不必,天都黑了,还敲锣,那岂不是成了扰民。只需要见到街上有人。说一下本官出来巡城,以便更好的保护百姓安全,也就可以了。”

做好事当然要留名。做坏事就不必留名了,除非是去故意找茬儿的!

郭康富立即出去找了五十个身强力壮的捕快,在院中听命,万年县别的不多,捕快多得很,而且现在天刚黑,捕快们不敢回家,他们怕杨泽找他们的过错,就算是家里有老婆孩子等着,他们也得到掌灯时分,才能散衙回家。

杨泽走出大堂,看了眼捕快们,道:“为什么都没有拿刀,都回去把刀拿上,手里没有趁手的家伙,怎么去砸人的场子啊!”

捕快们齐刷刷地愣住,去砸场子,不是说去巡街么?他们刚刚听到要巡街的命令,心中都还老大的不愿意,认为杨泽是吃饱了撑的,他们只是脸上不敢表露出来而已,可现在一听是要去砸场子,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场子,可既然有砸字,那就意味着可以发笔小财。

郭康富带头,五十个捕快立即就把腰刀都取了来,挎在身上,一般来讲,捕快们办差,除非去抓凶犯,否则很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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