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封神之龙三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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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封神之龙三太子-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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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干!”突然谁叫了他的名字,这声音是那么熟悉,他将要闭上的眼睛突然又睁开,映入眼帘的是敖丙在眼前放大的脸。
  “我这是……怎么了?”比干感觉脑袋有些不清醒,仿佛还在梦中,他感觉很痛,左肩痛,胸口也痛,他想抬起手摸摸胸口,摸到的确是另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
  敖丙觉得很难过,他离开家的时候都没这么难过,他亲眼看见那支箭射中的比干的肩膀,他以为没射中要害比干便没事,他冲上去杀了那个人,一回身,却发现比干已经倒在了地上,太医说,那支箭涂了毒,比干会不会醒来,全看天意。
  可是他又很开心,在他以为要失去比干的时候,他又活了过来。这不是梦,敖丙简直要哭了,他小心的查看刚醒来似乎还没清醒的比干,却感觉比干摸到了他放在他胸口的手。
  在比干未清醒的时候,明明受伤的是肩膀,却一直很痛苦的捂着胸口,太医并未说伤到心脉,敖丙却很着急,便试着捂住比干的胸口输了点仙气,比干果然放松了很多,他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直到比干睁开了眼。
  


☆、承诺

  比干终于分得清梦境跟现实,可是梦里的一切真实的诡异,让他不得不多想,这是否预示着什么,或者,这是个预知梦?比干的心乱了。
  可是他看着唯一在他床前等候的敖丙,开心的笑了,不带一丝伪装的,张扬又青涩的笑。大王早已不是单纯的兄长了,但是敖丙永远是那个天真的小仙人。
  敖丙早就在比干笑的时候愣住了,突然感觉到脸上的热度烫的吓人,心也扑通扑通地直跳,他拿起放在手边的水想喝一口平复一下心情,手抬起时忽然想到比干睡了几天想必很口渴,又把杯子放下扶起了比干。
  比干就着递到嘴边的杯子喝了一小口,刚从昏睡中醒来,虽口渴却也不宜多喝,感觉到嗓子没有那么火烧火燎的疼了,示意敖丙把杯子放下。
  可是敖丙没有放下杯子,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把杯子拿到了自己的嘴边喝了起来,刚刚好,用的是比干刚刚喝过那面。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一时间气氛很尴尬。
  敖丙动作迟缓的放下杯子,动作迟缓的扶比干躺下,动作迟缓的想推出屋子的时候,被比干叫住了。
  “丙儿,又要躲着我么?”比干看着敖丙的背影艰涩的开口,他比敖丙懂得要多得多,刚才那一幕,他自然是有模糊的察觉,敖丙,竟是喜欢他么?不过看敖丙的表现,想来是他自己都没发现吧。
  比干却是知道,最起码现在的他,对敖丙是没有任何那方面的心思的,果然,还是不要点破比较好吧,可以的话,趁现在他对自己的感觉还不是很清晰,把这份感觉引到知己或是兄弟的方向上去,也是好的。
  于是他开口,虽声音艰涩,语气却无比正常。“这次原是我的错,那些人想必是冲着我来的,我受这一箭也是应该,倒是丙儿,若非你机警些,察觉了那几人,怕是这次我们都没命了,虽然说谢字有些生分,我却还是要好好谢谢你。”
  敖丙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急切的转过来,表情充满了自责。“你不要谢我,这次若不是我拖累了你,你又怎么会察觉不到,也不会。。。。。。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比干看着敖丙的表情叹了口气,知道他又是钻了牛角尖,干脆转移了话题。“丙儿,这次,可是查出来是谁做的了?”
  敖丙的表情有几分难看,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比干倒是让他这个样子逗笑了,真像只大狗,想要伸出手摸摸,却发现依然没什么力气,不过还是开口安慰。
  “没关系,那人既然敢当街行刺当朝太师,必是做了完全的准备,你我在这的根基都不够深,查不出来倒也不奇怪,你也不用自责,好歹我还活着。”
  说了一会话,比干到底是刚醒来还没恢复元气,竟是不知不觉睡着了,敖丙悄悄地退了出去,坐在院里的桌子旁,看着比干的房门出了神。
  有些话,他没敢跟比干说,这几日一直陪着比干,他听到比干流着眼泪唤“母妃”,一声一声的叫,直到叫的嗓子沙哑,他说,“母妃为何离开我,母妃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敖丙不知道为什么没告诉比干,也许是因为,就算告诉他,除了让他再伤心一次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作用了吧。
  敖丙活了一千年,所有亲人都还在,他从未经历过失去亲人的感觉,但是不代表他不懂,他也曾经看过人间疾苦,那时或许没有切实感触,可是现在想想那时所见,竟觉得刺目之极。
  若是大哥在身边就好了,他一定懂得如何做,不像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比干在床上躺了三日,方觉得身上有力气了些,这三天里帝乙曾来看望过比干,只留了一上午就走了,小喵竟也从宫里溜了出来,鬼儿听说了这件事,十分着急,让小喵来看看情况,确认了比干无事这才走了。
  虽然可以下床,却还是不能做到活动自如,他倒也不觉无聊,干脆就练起法术来,修炼水系法术本就温养,敖丙也就没有对此表现出什么不满,只在比干显出疲累之时劝他休息,之前两人间存在的异样似乎是从未发生过。
  一个月后,比干再次出现在了朝堂上,敖丙也终于良心发现的回典册司当值,每日兢兢业业,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作册,直到缯国侯的奏章出现在朝堂上,上书四字:国泰民安。
  于是敖丙知道,比干的第二个计划,也终于要准备开始了,只是就算再着急,也终究是要等待恰当的时机。
  而在这样的等待中,敖丙第一次亲眼见到了人间的雪。
  只是一夜之间,地上就覆了厚厚的一层雪,天上飘着的雪花却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敖丙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雪,觉得十分新奇。
  他是看过雪的,人间不论是下雨还是下雨,都是四海共同掌管的,可是他只在天上看过,还未曾在人间,作为芸芸众生的一员仰头看雪,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景色。
  身后的屋门开了,敖丙知道是比干,但是他没有回头,仍是着迷的看着落雪,看着看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他突然好想回龙宫,他想告诉父王母后,告诉大哥和妹妹,人间也有那么美的景色,而那样的景色,竟是他们亲手创造。
  可是他暂时还不能回去,他还没有等到比干实现他的报复,他还没有等到鬼儿成为殷商的皇后,很快的,他告诉自己,凡人的寿命极短,韶华白首,不过转瞬即逝,到那时,他就离开人间,再也不踏足人类的土地。
  敖丙想,一辈子,有一个知己就够了,认识那么一个人,也就够了。
  五百年前,有个人问敖丙,你知道人间有多美吗?他没有回答,因那人是贪恋凡间的仙人,思恋凡间,擅离职守,酿下弥天大祸。
  如今他知道了,人间原来这么美,他也忍不住思恋了,但是他比那人幸运,因为他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仙人,因为,他早已经知道,凡人的寿命那么短暂,而他,只陪伴一个人到老,便也够了,不过百年而已。
  忽然肩上多了一个重量,敖丙转头,看到了与自己并肩而行的比干,他笑笑,刚落在肩上的披风又落在了比干的肩头。“我不冷,比干忘了吗?我可是仙人,怎么会怕冷呢。”然后转过头看着雪花飞舞的天空,“人间真的很美。”
  “怎么,仙人也有留恋凡间的时候?”比干的声音带着戏谑,敖丙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五百年前,我曾随父王去天牢看望他的一位挚友,他因为思恋凡间,擅离职守而将要被处刑,父王问他,‘你可后悔?’,他说‘若是没见过人间的景色,我必定后悔,可是我现在见到了,人间那么美,人间有那个我无法放下的人,我甚至想过,若我不是仙人,可否与他相守?我始终没有得到答案,凡人寿命短暂,我只想和他相守百年,却也是这般奢望。。。。。。’”
  “那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场景,他被锁住琵琶骨,被绑在处刑柱上,可是他仍然在笑,直到叫出那个人的名字,他才突然流下泪来。”
  “那时候我不懂,凡间有什么好,凡间没有父王母后,没有大哥和妹妹,都说人间疾苦,凡间又哪里像他说的那般美好。”
  “可是我现在有点明白了。”敖丙笑着,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幸福,刺痛了比干的眼睛。“凡间疾苦,却有天庭也比不了的美景,有很多仙人求而不得的自由,现在我还遇到了你,让我永远也放不下的人。”
  敖丙说的很自然,他觉得很开心,他可以把心里最真实的话说出来,比干是他的知己,能遇到他,便是来到凡间最幸运的事,他遵守承诺,等过几日寻得乾元山拜了师,他便将剩下的日子用来陪伴比干,直到他走到人生的尽头,直到他老眼昏花再也看不见他的样子,直到他听力减退再也听不见他的呼唤,直到他的魂魄归于远方,变成另外一个人,到那时,他再离开,他保证。
  


☆、请你活下去

  比干终于后悔了,他想,他当初经过那棵树下的时候,为什么要出声呢?这样他就不用去承担另一个人的重量,可是若是没有那一声唤,怕是直到现在,他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棺木里,也不会有人为他掉一滴眼泪吧。
  不,王座上的那个人大概也是舍不得他的,可是很快的,会有更多的人进入他的视线,有更多的事情占据了他的记忆,他比干仍然什么都不剩下。
  这辈子,大概只有敖丙一个人会真正把他放在心里,说着要永远陪伴的话,也只有敖丙,是单纯的信任他,单纯的为他着想的。
  稍微,有一点感动啊,若是。。。。。。若是哪一日厌倦了朝堂争斗,陪他浪迹天涯也算不错,只是不知道,那时会不会老的连路都走不动了。
  突然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妇人的身影,那人表情悲痛,绝望的喊着他的名字:“比干,老爷!”
  比干捂住了胸口,有点站立不稳,敖丙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连忙扶住他,却发现了比干不断颤抖的身体,顿时一阵惊慌。
  比干觉得胸口疼的不像是他的,眼前不断闪过似曾相识的画面,所有的所有,都有那个妇人的身影,比干看着那些画面,竟觉得心痛的无法呼吸,她笑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她伤心流泪的样子,最后,是她站在他面前悲痛绝望的样子,她一声声的叫着“比干,老爷,老爷,比干!”
  他多么想回答,他想说他没事,他想说他在这,他想再叫她一声。。。。。。妫儿,妫儿,为夫在这。。。。。。
  眼前的一切全都渐渐散去,世界一瞬间黑下来,他又听到那个女声,她叫着,“老爷,比干。”
  比干觉得,他又做了个梦,梦里的他推开院子的门,看到那个娴静的女子坐在矮凳上为他缝补衣物,他走上前,慢慢拥住了女子,“怎么这么晚了,妫儿还在忙,是想叫为夫心疼吗?”
  女子转过头来温柔的一笑,满眼的幸福,“老爷平日里,不也是心疼妫儿的吗?”
  他听到她的回答,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老夫少妻,别人难免说闲话,倒是让你受了委屈。”
  “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爱我,我还有什么可委屈的呢。”女子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在他耳边轻声的说。
  他紧紧拥住了女子,一言不发。
  然后画面一转,比干出现在了大殿之上,坐在王座上的人面无表情地说:“吾听闻圣人之心,七窍玲珑,皇叔可否将心剖出让孤一观?倒也好解了孤的好奇了。
  脚边扔下一把刀子,比干看到站在大殿之上的那个他将到子对准了胸口,他想喊些什么,却发现开了口,却什么都喊不出。
  那把刀一寸一寸地深入到那人的胸口,比干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也泛着阵阵的疼,他伸手一抹,却看到手上沾满了血迹,他抬头,看到那人手上鲜活跳动的心,便感觉自己的胸口也空了起来。
  然后转眼,他又成了那个比干了。
  他一步一步的走回那个熟悉的院落,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却发现,他再也没有办法叫出她的名字。
  然后他推门进去,看到那个女子绝望的眼神,眼前是他最爱的女子,他却让她这么年轻,就要忍受丧夫之痛,他想抱抱她,却又在下一秒缩回了手。
  似乎,有哪里不对,他怎么会在这里呢?他摸了摸胸口——我的心,怎么没了。
  比干慢慢睁开了眼,然后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却发现,没有心跳。。。。。。
  比干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猛地坐起来,惊醒了在桌子上补眠的敖丙,他用仙气护住比干生气,消耗过度睡着了。
  “比干,你醒了?怎么样,难不难受?”敖丙小心翼翼的问,生怕比干再发生什么意外晕厥。
  比干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喃喃地说,“我的心没了。”
  “比干,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没有心——”敖丙忽然愣住了,他不敢置信的摸着比干的胸口,渗透了几丝仙力进去,却发现——真的没有心了。
  敖丙无法相信,比干在睡梦中已经死了?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失去了心?现在维持着他的生气的,仅仅是敖丙的仙气而已?——怎么会这样!
  敖丙无法相信!可是仙力探测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比干,没有心了。
  一个凡人没有心要怎么活?他的仙气,也仅仅只能维持几日而已,敖丙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可是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名字来,让他充满了希望!
  “比干,我们去乾元山。”敖丙的脸上爆发出了强烈的惊喜,那是在敖丙脸上从未出现过的表情。
  “去乾元山干什么?丙儿竟然这么快就要离开我了么。”比干苍白的脸上勉强露出了一抹笑意,却连一秒都维持不到就消失了,任谁这么莫名其妙失去了自己的心,怕是都不会有好心情。
  “比干,乾元山上的太乙真人,可以用魂魄塑造身体,就算没有心,你也一样可以活下去。”敖丙按住比干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说的无比认真,他看到那双眼睛里,渐渐地透出了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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