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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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欲-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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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能替云锦书拔出这根深扎心底的毒刺,再累,也值得。

  云锦书脑海已混乱成一团,「汪浔是朝廷命官,你杀了他,就不怕惹上杀身之祸?」

  「你在担心我?」连冀抬头,自信满满地笑道:「一个汪老贼还不在我连冀眼里,放心,这世上,还没什么人能治我的罪,呵呵。」

  云锦书回想到那晚连冀靴面上的行龙花纹,更觉连冀身份绝非一个普通的大商贾这么简单。待要打听,连冀却拉起他往屋子走去。

  「我困了,锦书,陪我休息一阵。」

  连冀是真的困了。踢掉靴子,头甫沾枕,便很快发出均匀绵长的鼻息。

  云锦书从连冀的臂弯里慢慢抬起视线。

  这是他第一次清醒着仔细打量连冀。睡梦中的男人,没有平时的凌厉邪魅,反而带点罕见的单纯。

  可就是这个人,凌辱禁锢他……云锦书默然移开目光,透过低垂的幔帐缝隙,盯住了桌上的剪刀。

  昨天从贺昌处讨来裁纸做纸鹞用的。贺昌看穿他并没有自尽的意图,所以微一考虑后给了他这把剪刀。

  虽算不上锋利,可要戳死个熟睡的人,应该不成问题。不然,还可以用连冀挂在床边的佩剑……

  只是,即使杀得了连冀,凭他一人之力,也决计无法突破飞鸿山庄重重关卡盘查,走出大门,更不用妄想回到两百里外的莲花坞。

  思及此,云锦书只能闭起了眼睛。

  ◇◇◇

  连冀睡到近黄昏才醒,神清气爽地下了床。见云锦书正在张罗饭菜,他微微一笑,转眼看到墙角里靠放的大纸鹞。

  整天被困在这小小的院落里,云锦书一定闷得发慌吧……连冀心里掠过丝怜意,朝云锦书伸出手。「锦书,过来。」

  云锦书顺从地走近。连冀摸了下他眉眼,道:「明天我带你出山庄打猎去。」

  「真、真的?」云锦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云锦书一脸的惊喜和期盼令连冀嘴角笑容更深。「当然不骗你。」他的手顺着云锦书脊柱凹线往下滑,最终盖在挺翘的臀上,低声调笑:「锦书,这几天,我想你都快想疯了。今晚,你要好好地赔偿我。」

  云锦书涨红了脸,心神却兀自在连冀的许诺上打转——带你出山庄……

  出山庄!

  ◇◇◇

  亲自伺候连冀吃饱喝足,云锦书又搬出木桶浴具,服侍连冀入浴。

  男人浸泡在雾气氤氲的热水里,涤去了一身风尘劳顿,他舒服地伸展开双臂。赤裸壮实的胸膛挂淌着水珠,在油灯下闪出古铜色的光泽。

  云锦书拿着丝瓜絮擦过连冀腰腹,不经意碰到男人水下早已挺立的利器,他手一顿,不知该不该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擦下去。

  「呵呵……」连冀倏地从木桶里跨了出来,带着满身水迹坐进椅子,指了指自己热腾腾的雄根。「锦书,这里,得用你的小嘴来洗。」

  类似的露骨挑逗,云锦书已经在两人床第厮磨时听过不少,然而羞涩仍是忠实地染上耳根。他定了定神,上前跪在连冀敞开的两腿之间,含住男人颤动的性器,努力吞吐吮吸。

  第一次被迫用嘴伺候连冀时,他极度排斥这屈辱意味十足的方式,可后来就学会了用舌头、牙齿尽快将男人送上快乐顶峰,好尽早让自己解脱。

  眼下,他舔弄了盏茶时间,便让连冀绷挺了腹肌,低吼着在他嘴里一泄如注。

  「你嘴上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连冀调侃着,将性器从云锦书嘴里抽出。

  虽然刚释放过,却依旧硬挺如铁捧,被云锦书的唾液浸得越加紫红发亮,柱身血脉贲张,似乎欲求不满地抖动着。

  「可它还没满足呢!」连冀笑得低沉,磁性的声音充满诱惑。「锦书,自己坐上来。」

  云锦书听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不由得连眼角都羞红了。却没有拖延,脱掉衣物走到椅子前。

  吐出连冀的黏液,自己用手指蘸着,抹入后|穴。自觉润滑得差不多了,他吸了口气,双腿分别跨上椅子两边扶手,一手扶住那火热的根源,找准了位置,慢慢沉腰……

  「嗯……唔……」菊蕾绽放着一点点吞进了男人的顶端,云锦书仰起脖子,喉结不住上下移动着。

  连冀也眯起了黑眸,惬意地轻喘。尽管很想一举闯进那热|穴尽情驰骋,但他更想欣赏云锦书难得一见的主动承欢。

  他伸出双手,把玩起云锦书胸口那两粒粉红茱萸。下身的束缚立刻又紧了几分,几欲将他勒断。

  「啊啊……」云锦书微微摇着头,一边应付|乳尖升起的刺激快感,一边继续往下压,艰难地吞噬身后的巨兽。

  慢腾腾的进入,对两人而言,都是种折磨。

  吞进两分,喘息一阵,退出一分再前行……等两人完全贴合,两人身上都渗满了细密汗珠。

  云锦书双手按在连冀肩膀上,大口喘着气。身体被扩张到了极限。男人的脉膊,有力地在他体内跳动……

  「自己动。」连冀吻上云锦书的唇,又轻轻摇了摇自己深陷对方体内的一部分。

  刺激双管齐下,云锦书鼻腔里发出的声音,近似呜咽。他开始生涩地扭动腰身,又试着抬起腰,小心翼翼地起落。

  连冀猛地呼出一大口火辣辣的热气,被云锦书毫无章法的拙劣技巧磨去了最后那点耐心,他扣住云锦书腰骨,快速举起又压落。下身也随着云锦书的抬离而后撤,等云锦书落下时,挺进……

  深深埋入,在痉挛滚烫的嫩肉里有力地旋转、碾磨……浅浅抽出,再插入……

  可怕强烈的快感让云锦书摇乱了长发。挂在两边扶手的腿也抽搐不已。泪水在颠簸起伏间不受控制地溢出紧闭的眼角……

  凑近舔着云锦书的眼泪,连冀一手抓住云锦书半抬头的分身,上下抚动,一边发力冲刺。数十下撞击后,将自己和云锦书都逼至尽头。

  欲望如浪潮,将两人包围吞没……

  他紧抱着浑身战栗的云锦书,呻吟着低问:「舒不舒服?锦书,你舒不舒服?」

  云锦书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抓紧了他的肩膀,指尖深嵌入肉。

  ◇◇◇

  第二日天公作美,一改之前骄阳烈烈,吹起凉风。

  连冀果然守信,牵了赤龙来小院带云锦书外出打猎。

  他自己穿了一袭暗紫色箭袖,笑看云锦书换上他带来的银白紧身箭袖后,更显肩宽腰细,不禁赞道:「你四肢修长,身体韧性又好,若学武,是块好料子。」

  云锦书一哂:「我都是二十出头的人了,哪能还练武?」

  「想练,我教你便是。只不过练武艰辛,我可舍不得让你吃苦。」连冀笑了笑,拥着云锦书上了马,力夹马肚。

  赤龙马昂首冲出飞鸿山庄的大门,四蹄翻飞,扬起半天烟尘。

  坐骑奔向的,是山庄附近的小山岭。

  沿途青山碧水如画卷,就在身边绵延过……

  大纸鹞悠悠地飞上天空,随着地面的赤龙一起移动。

  云锦书靠在连冀胸前,卷放着线轴,看那大纸鹞在头顶飞翔,眼里晶光闪亮。

  一脸的兴奋和喜悦也感染了连冀。如果他早点知道,带云锦书出来游玩,能让云锦书如此欢快,他早就不该再把云锦书禁足在那小院里。

  「锦书……」他圈紧了双臂,俯头在云锦书耳畔低声道:「答应我,今后都陪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自由。」

  不是瞬间冲动,他是真的想放云锦书自由。

  他承认自己贪心。征服了云锦书的身体,就更想得到云锦书的心……想要云锦书心甘情愿地被他拥抱,而非受他胁迫。

  他要云锦书的身和心,都完完全全地属于他。

  给他自由?云锦书一怔后,在心底无力苦笑。

  夺去了原本就属于他的自由,现在又慷慨地说可以还给他,然后他是不是该对连冀感恩戴德呢?

  何况,连冀所谓的自由,是要他留在身边。就如头顶的这只纸鹞,看似自由自在高高飞翔,丝线却操纵在他手里,被他牵引着……

  他不想自己的余生,就做连冀手里的一只纸鹞。

  「答应我!」没听到回应,连冀有些急躁地转过了云锦书的下巴,紧盯住那双清澈的眸子。

  「锦书,封君平待你虽然不错,也只是你的义兄,你何苦一辈子都眼着他做山贼?跟我在一起,你日后都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不必再担心遭官府围剿。你若想要功名,我连冀也有能耐助你青云直上,仕途风光。」

  听着连冀抛出的一个又一个诱惑,云锦书终于轻喟摇头:「今生今世,我都不想踏入官场那种肮脏地方半步。」

  连冀收声,心知自己无心之言让云锦书又想起了汪浔,缄默一阵才道:「云锦书,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云锦书凝望连冀,最终微微一笑,「我知道。」

  蓦然用力一扯,拉断了纸鹞的丝线。纸鹞胡乱飘摇,转眼便被山风吹得不知去向。

  他根本就不会任自己去听信连冀。即使连冀今日所说均出自肺腑,也无非是对他兴致正浓。

  等男人玩腻了征服猎物的游戏,他的下场,兴许就像这只断了线的纸鹞,只会被遗弃,甚至粉身碎骨……

  连冀全然不知云锦书心中千转百回,只痴痴看着云锦书的笑容,胸口柔情纵生,竟希望这趟出猎永远没有尽头,他就能永远在云锦书的微笑里沉醉下去……

  他轻蹭云锦书鬓角,手底马鞭挥扬。赤龙放蹄纵跃,如一道虹影,冲进山岭间。

  风拂起两人漆黑的长发,缠绕纠结着难解难分……

  无数色彩缤纷的纸片飞出云锦书衣袖,随风飘扬,宛如落英,飞遍了苍穹山野……

  有纸片落入山溪,顺流漂浮。

  纸上,画着头展翅翱翔的鸿雁。鸟爪间,抓着书卷。

  ◇◇◇

  「还是没有探听到云先生的下落吗?」

  莲花坞的山寨大厅上,火光通亮。封君平正焦灼地追问回来禀告消息的头目们。

  头目们垂头丧气。失望,挂在厅内每个人的脸上。

  距离云锦书失踪之夜已有大半月。山寨众人发现了几名喽罗尸体后,议论纷纷,道或许是仇家寻衅,云先生多半也是被仇家绑了去。

  封君平派出了人手四处寻找,却始终没有云锦书的下落。希望随着时日推移越来越渺茫,封君平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全是饭桶!」他对着自己的豹皮交椅重重踢了一脚。

  有个新入伙不久的小头目不满地低声嘀咕道:「这么多天都找不到,说不定已经死了……」话还没说完,就被疾冲过来的封君平一把揪住了衣襟。

  封君子英俊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你再敢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一推那被他吓得面无人色的小头目,吼道:「滚!都给我滚出去!」

  众人谁也不敢再往正在气头上的封君平火上浇油,忙不迭地离了大厅。几人边走边嘲笑那被小头目道:「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也难怪,你是新来的,不知道封大哥跟云先生的关系。他们可是相好啊……」

  「就是,你看封大哥跟云先生两个都至今单身未娶,我说啊,一定有古怪……」

  「你们别看云先生样子长得丑,那腰身段子,可勾人着呢……」

  封君平耳力极佳,将外面众人的话滴水不漏地收进耳里,勃然大怒。满心想追出去对那几个口舌之徒报以老拳,但拳头握了几握,终究还是忍住了。猛地坐回椅中,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厅喃喃道:「锦书,你到底在哪里?」

  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弟弟,要是真落在仇家手里,还不知道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再想到云锦书出尘脱俗的姿容,封君平的眉头更皱成一团。

  有过汪浔老贼的前车之鉴,此时的他真不敢再想象下去。

  第五章

  当年事发后,只有他知道锦书承受了多大痛苦,以为能在义父处求得安慰,却换来无情的辱骂和一顿家法。

  他得到下人的消息,匆匆赶去,亲眼看着从前那个开朗爱笑的弟弟眼神由震惊慢慢转为绝望,最后一片空洞。他忍无可忍地推开父亲,去扶锦书起身。可指尖才碰到锦书的衣角,那个从小到大,最是崇拜喜欢他的弟弟突然尖声怒吼:「别碰我!」

  他楞住。眼睁睁看锦书撒腿狂奔,蓦地回神,去追云锦书。

  锦书把自己关在了房里,对他的敲门呼唤声充耳不闻。当他急得快想踹开房门时,却听到锦书隔着房门,轻轻地道:「大哥,义父说我很脏。你以后别再碰我了,会把你弄脏的。」

  他难过得不知如何是好。心头,却似有把烈火在烧,姓汪的老贼,赔他那个无忧无虑的弟弟来!

  他一定要那老东西付出代价!

  怀着满腔滔天怒火,他上了京城。潜入汪府后,他并没有取汪浔性命。只因一刀毙命实在太便宜那老贼了。他阉了汪浔,要汪浔尝够不男不女的滋味。

  这几年来,他带着锦书离开那个冷漠的家,四处流浪,好不容易在莲花坞安顿下来。

  眼看着锦书日益摆脱了往日阴影,他正为锦书无比欣慰,结果没过上几天太平日子,锦书居然从他眼皮底下失踪了。

  如果那天晚上,他肯听锦书的话,别喝那么多酒,也不至于到最后烂醉如泥,连有仇家闯入山寨劫人都不知晓。

  ◇◇◇

  封君平越想越是懊恼,倘若锦书真的出了什么差错,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寨主!」又有两名外出寻人的喽罗踏进厅堂复命。

  光看两人沮丧的面色,封君平就知道两人无功而返,却还是不死心地问:「有消息吗?」

  那两人齐齐摇头,「我俩这些天把附近几座小山都翻了个转,也没找到云先生。倒是撞见有人骑马打猎,其中有个人的身材,远看有些像云先生。」

  封君平立时精神大振,「那到底是不是?你们怎么不追上去看个清楚?」

  一人怕封君平责备,忙道:「隔得太远,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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