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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天偷听我和优纪讲话的人也是你派来的吧……
迹部听出了千石不寻常的语气,有些不安的问:你到底在想什么?!现在不是讨论这的时候,本大爷无非是想你快点回来!!
的确,除掉了亚久津仁,君上可以坐到老大的位置,柴门可以坐得渔利,而AKH一方面可以保住自己的利益另一方面和山口组的恩怨也就此了结……看似完美的结局,为什么反面角色一定要得到报复才是好的呢?!
亚久津就算是个无恶不赦的大坏蛋,他还是无法放下。
——千石!本大爷……本大爷命令你……
嘟嘟……千石挂了电话,转身还给了君上,对方接过电话冷笑道:不怕死的小子,为了那个男人连你老板的话都不听了?
——什么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亚久津仁……山口组的老大……他会回来的,回来杀了你……
千石嘿嘿的笑着,夸张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挑衅的看着君上。
——好家伙,不想活了!!
君上拧起好看的眉,有些愠怒的眯起眼,打了个响指:我倒要看看你口气有多硬——给我打!
几个粗壮的男人上前围住千石,千石微微一笑,摆出了格斗的架势——练过几年拳击的他,在庙会那次不是都秀给他们看过他的看家本领吗?
这几个小罗罗算什么,他以前可是自羽——日本第一的!
那就来吧,打个痛快!
优纪和太一被吵闹声惊醒,趴在地上惊恐的看着这场无法阻止的斗殴,千石被一群高大的打手围在中间,几乎绝望的抵抗着。
惨淡的月光悄悄爬过铁窗,照亮了那群人狰狞而恐怖的脸庞,月亮见证着这起肮脏的事件。
直到千石被打的完全动不了,眼睛已被一层血水沁染。他无意识的摸了自己疼痛的脸一把,手上沾满了红色粘稠的血液。
太一吓的哇的哭了,扑在千石身上哀求着那群人住手,优纪跪下来哀求冷眼相看的君上:求你……求你放过千石君……他和这起事件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连他都不放过……
——因为他爱着哥哥……他不该爱上我恨的人……而哥哥……
也即将死去……
——阿仁他不会死的……他会回来……
君上抬起眼,看到地上趴着那个血肉模糊的蠕动的千石奄奄一息的艰难开口:他必须回来……
因为,他有忘记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那是……
话还没说话,千石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契阔?这是什么东西?
——生与死,你和我……
那夜在他的手心划上一个圈,握紧,月下白皙的笑脸妩媚动人:啊列,阿仁,记得哦,我们定了契约……契阔,你跑不出我的掌心……
——……神经病,死不死的什么玩意啊!
NA,阿仁不要丢下我哦,嘿嘿……
——千石先生,千石先生……
耳边有男孩子的抽泣声,还有女人的哭声……
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好沉重……
挣扎着睁开眼睛,果然看到太一和优纪守在自己身边。
全身象散了架似的疼痛,那群粗暴的男人是把他往死里打,想必身上多处骨折了吧。
——吓死我们了,你昏迷了两天,我们以为你熬不住了……千石先生,那帮混蛋连水都不给我们喝,我好容易买通了一个女仆才求得一壶水,快喝吧!
太一抱起千石的头,给他小心的喂水喝,优纪抬头瞧了瞧外面的守卫,在千石耳边小声说:似乎昨天君上有些不对劲,他到现在还没捉到仁,我听见他们说昨天府里有人被杀了……似乎是熟悉这里的人干的……这两天君上忙着去找凶手和潜伏在这里的人,所以没来找我们麻烦……
太一又惊又喜:莫非有可能是……大人回来了?
优纪没有肯定的回答,但是似乎也有些希望:虽然府上很多人都被君上收买了,但是还是有一些人是被逼迫的,如果这时候仁回来煽动他们的话,局面会扭转到我们这一边,仁的手下也有为他誓死效力的,当初陪他出去的兄弟几乎都失踪了,这一切都是被君上做的手脚……
——阿仁他有东西忘了,肯定要回来拿的……优纪,太一,我们要……要加油啊……我们要……
逃出去。
三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千石笑着望着窗外,看到了一角遮不住的如火枫叶。
他突然想起了阿仁曾经说过的话:今天的秋天,似乎来的特别早。
那秋之蝉还在苟延残喘,就算明知道死期将近,也要做最后的挣扎吗?
千石对看守说:借烟——
打火机在碰到铁门内的烟头时,千石故意将它掉到地上,顷刻,稻草迅速的燃起波及到四周。
优纪惊叫着拼命拍打铁门呼救,外面的人慌了神开门救火,趁乱中千石抓起优纪和太一的手就跑出人群。
身后传来怒吼和枪声,红了眼的打手一路追赶。
千石只觉得耳边的风呼啸而至,而叫喊声越来越近,甚至有枪子就从自己身边飞过。
肌肉的旧伤因为剧烈运动被扯动着,而这厚重的和服和不方便的木屐更是增添了奔跑的难度,脚底象灌了铅的沉重——
砰——他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千石君!!
跑在前面的优纪正欲回来扶他,却被千石吼道:快去找阿仁!
优纪看了看后面逼近的追兵,忍着泪拉起太一迅速跑走了。
千石趴在地上,望了望这满园的枫树和那头的樱花,突然勾起一抹笑容。
回去要受苦了啊……
阿仁会回来找他遗忘的东西吗?
免不了受一番皮肉之苦,君上那个家伙更是变态的几乎拧断千石的手,在折磨了一天以后还是无法从他口中得知任何关于逃走的优纪和太一的消息时,一名手下慌慌张张的闯进来叫道:不好了,少爷……亚久津大人他……他闯进府了……后面还跟着青云组那边的人……好多人……把整个银杏庄都包围起来了!!
!!
——少爷,我们怎么办?夫人也在那边……仁少爷他样子看起来很可怕……我们怎么办?跑不掉了啊……
给我冷静一点!君上白了他一眼,扭头看了看千石,一把扯过他的头发往屋外拖:臭小子,让你最后有点用处!
少爷……不要再和他斗下去了……我们逃不掉的……
胆小的男人苦苦哀求着,君上一个抽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新鲜的尸体倒在千石面前,污浊的血从他身下流出,君上那小子看都不多看一眼,拉了千石就走。
一周来头一次见到灿烂的蓝天,今天天气不错,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蓝天下的银杏林里站着来势汹汹的一群人,为首的高大男人穿着无袖黑色背心,顶着一头依旧耀眼的银白色头发。
果然还是那么漂亮的肌肉,还是那么独当一面的气势……千石眯了眼冲他大叫:啊列,阿仁你终于记得回来拿东西了!
狗屁!亚久津将叼在嘴里的烟扔到地上噌的踩灭,老习惯瞪了这个白痴橘子头一眼,毫不留情的吼道:有没脑子,生死攸关还说些什么废话!
——乘我不在想造反?君上你太小看我了吧……打从这个白痴提醒我后我就在你身边安了眼线……幸好柴门是个贪图便宜的混蛋,否则我怎么能买通他捡回一条性命呢?
——阿仁真聪明~啊列,谁是白痴来着?
果然是个白痴,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还不知死活的挑起君上的怒火。
君上神经质的抽搐着脸部肌肉,短刀更是蹭上了千石的脖子。
他还是保持着清纯的笑容,阴暗的俊脸却是扭曲到极点:居然被你这个蠢货算计了……我是太相信柴门和迹部了……没想到老天都帮你……为什么你这么蠢的人一直都在我之上!我哪点比不上你?!!为什么连父亲传位都会传给你?!!
锋利的刀面在白皙的脖子上划过一条浅浅的红印,红色的鲜血顺着刀面流下,染红了千石银白色和服的衣襟。
妈的!亚久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跺脚非要上前揍他,优纪使劲拉扯住他:儿子,你这样会害死千石君的!
——就这么看着他被杀?!
不经思索的低吼出这句话,那双金色愤怒的瞳仁死死盯住君上手里的刀,那刀每深入一点,他的心就会莫名的揪紧一点。
可恶!
——少罗嗦,老子又不是为了这位置来的,老头子给的东西老子不稀罕!你把刀给我放下!
怎么?舍不得?君上故意扯紧千石的头发,非要让他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才罢休:啊……我就喜欢折磨你喜欢的东西……小时候你的狗也是……现在这个牛郎也是……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一定要毁了……
优纪惊恐的叫道:这么说……阿犬真的被你挖去了心脏?先前那几个牛郎也是被你害死了……君上?!
——正是……
噬血的眼睛布满血丝,君上阴沉的脸上露出最残忍恐怖的笑容,他浑身颤抖的狂笑道:我装了那么多年的好人就是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我要得到属于我的一切!!我要……我要杀光你们所有人!!即使杀不了你……我也要杀了他!!
——你敢?!
亚久津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掏出手枪:给老子放下刀,否则老子灭了你!!
——仁!冷静!!
——给老子放下!你敢动他一根寒毛老子绝对会废了你!!
——我就杀了他……就象当年杀你的小狗一样……轻轻的一挖……那心脏就出来了……
君上一定是彻底的疯了,优纪担忧的看着她抚养成人的孩子和自己的儿子对峙,心如刀绞。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老爷,难道有两个继承人就一定会相互残杀吗……她宁愿君上成为首领,只要仁平安……
——不要靠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亚久津刚迈出的脚步陡的收了回来,对峙了片刻,他终于妥协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了他?
君上狡猾的笑道:你交出父亲的枫之叶印章,然后永远离开山口组,带着你妈,一辈子不准回来……不答应我就杀了他!!
他妈的真麻烦,信不信老子毙了你!!要不是优纪和太一死命阻止他,亚久津恐怕真这么吼出来。
——开什么玩笑,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山口组?!老大疯了?!
那边传来的争吵声传到千石耳朵里,僵硬的笑容凝固在阳光的脸上,他耸耸肩对君上说:也对哦,我算什么,一个牛郎换一个组织,多不值得,就算连阿仁这么笨的家伙都会盘算吧……
君上却只是笑了笑:你的命值点钱……
——喂——
那边为首的男人依旧举着枪摆着经典的POSE,就算是妥协却还是那么嚣张的挑着眉大咧咧的说:老子同意!
不要动他,否则我绝对会杀了你!金色的眼睛凶恶的瞪向君上,那眼神叫人不寒而栗。
——别跟我玩什么花招,哥哥……
君上还是不肯松懈的紧了紧手上的刀,命令亚久津扔下枪拿着家族的印章过来——交到他手上……
正要把千石推向亚久津那边时,突然亚久津那边有人向君上开枪——
——不要!!
身后有女人尖叫,说时迟那时快,君上用尽最后一口气将刀挥向措手不及的亚久津——去死吧!
刹那间,亚久津被一片橘色挡住,眼前短刀白光一闪,君上惊恐的惨叫着倒下。
——千石!!
亚久津一把抱住倒下的千石,将他翻过来,瞬间脸色惨白。
那张脸,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血肉模糊!
深深的伤口从眉骨划到鼻梁,大量的鲜血从翻出肉的伤口汹涌流出……
好可怕的一张脸!!
突然有种揪心的痛苦,他怀里的男人睁开被血水染红的眼睛,微笑着对他说:阿仁……你终于记得回来找我了……
痛……脸好痛……好多血……
千石抚摩自己的脸,一手的血,见亚久津别过脸,他抓住他的衣服笑着问:啊列……为什么阿仁会别过脸去呢,我的脸到底怎么了?很可怕吗?
阿仁,请看着我啊~
亚久津跟着医护人员走上车,回过头看到优纪爬在君上的尸体上痛哭。
——傻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
千石的血一直止不住的流,人们手忙脚乱的为他输血。
看惯了这种血腥场面的亚久津突然有种心痛的感觉,这是为什么……他到底为什么会心痛?
他们不是两清了吗?
他抬头望了望蓝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突然觉得心好沉重——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亚久津先生,您真是个残忍的人呢——
尾声:
阴雨绵绵的十月
上野公园附近的某家便利店
——这是400日元的东西,谢谢惠顾~
可爱的女营业员将找的零钱递给了戴帽子的年轻男人,男人埋着头匆忙的收了东西就走,谁知一不小心掉了零钱。
——等等,先生。
店老板走上前去递还了他硬币,不经意的抬头看了眼顾客,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虽然打扮很普通的男人戴着黑色的帽子,将那头橘色的头发压在额头前,但是怎么都不难看出这张白皙的脸上居然有一道从眉心划到鼻梁的可怕刀痕!
男人温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有些尴尬的躲闪店老板震惊恐惧的表情,压低了帽檐,说了声谢谢便匆忙离去。
待那男人出了店门冲进雨中后,店老板长长叹了一口气:多么漂亮的一张脸,可惜啊……
那双温绿色的眼睛,真是漂亮……
男人奔跑在雨幕中,一不留神撞到了街边的路人,对方却猛的一把拉过他叫道:千石——
诧异的抬头,撞进深邃的藏蓝色眼眸,面对如此熟悉而俊美的一张脸,千石不由一怔:忍足?
随处找了一家咖啡厅,尽管千石戴着帽子低头走进去,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侧目和议论。
忍足看了他一眼,挑了个最偏僻的角落点了两杯咖啡后,两人方才坐下。
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现在的千石已经和一个月前的他完全不同了。
沉默许久,还是千石打破了僵局,掏了烟给忍足递过去,说的坦白直接:喂,不是怕我这样子吧?
忍足轻笑着接过点燃,老神在在的笑道:有什么不同?你不还是那个厚脸皮的花心鬼千石清纯吗?
果然还是那么会说话……店里的女人都被你迷死了,千石笑着调侃道,语气有些涩涩的。
忍足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想了想还是说了:你现在在哪里做事?
——无业游民。
回答的好轻松哦,还是那么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