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语寒仿佛听见耳边的话一样,突然咳嗽起来,咳嗽像止不住的一般,脸上尽是痛苦之色,一丝丝血液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冰儿被这鲜红的血吓了一跳,脸色一片铁青,连忙用手擦去洛语寒嘴角的血,转头带着哭腔的看着太医:“她吐血了,她是不是很痛苦啊!你快来看看啊!”
一旁的太医急忙走向床边,伸出手来,按住洛语寒的脉搏,良久后,把手收回,擦了擦额头上汗滴:“这位姑娘郁结于心,才会如此……”
郁结于心?郁结于心?冰儿猛的抬起头来:“郁结于心什么意思?会死吗?她真的不可以出事,真的不可以的!”
太医看了一眼冰儿,走向桌边,将药箱整理了一下:“郁结于心当然不会死,一会药来了喂她吃下就是了!我就先回太医院了,明日你在派人过来取服药就行了!”
冰儿看着太医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手上的血迹,心里总是觉的堵堵的,低头沉思了一会,便站起身来,叫来了一旁的丫头:“小红,你在这看着点,药来了就喂大周公主吃下,我这先去公主那里,将此事告诉公主,不然心里总是担心的,毕竟很多事我们做不了主,你看好了,知道吗?有事立马来找我!”冰儿说完拿起一旁的手帕,将手上的血擦了擦,便快步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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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柔柔的烛光在充满暧昧气息的房中闪烁不定;楚歌睡在床边额头上已有薄汗,眼睛静静的闭着;夏无泪靠在楚歌的怀里;手不时来回抚着楚歌的细腰,眼皮也感到一丝疲惫,瞬即缓缓的缓缓的闭上了双眸。
不多时,一道黑影快速冲到房门前,见里面还有光亮;闪身进了房中。
床上睡着俩人;凹起不高的被子;可以看出俩人靠的有多近;贴的有多拢;冰儿站在厅中;一片懊恼,这近一步说话也不对,退出又担心,抬头朝着床里的人看去,那巴掌大的脸蛋,赛雪的肌肤,两腮泛红,却没想眼已睁开:“公…公主……冰…冰儿……将你吵醒了?”
夏无泪从听见推门声响起,瞌睡就无影无踪,想也能想到只有冰儿才有这般大的胆子,静闭着眼等了片刻也不见有人说话,只好睁开眼看着站在不远的人,却没想反倒将冰儿吓的语无伦次,轻叹了一声,夏无泪慢慢将手从楚歌腰间抽回,将肩上的被子拿下,全数盖在楚歌的身上,歪着头看着楚歌的睡颜,凤眸透露出天真,凝视着眼前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儿,顺滑漆黑丝绸般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开来,浓密而长长的睫毛安静的盖住眼上,这样的楚歌尽也衬托出她勾魂夺魄的魅力。
“公主?”冰儿见夏无泪只是静静看着自家驸马爷,忍不住开口唤到。
夏无泪缓缓抬起头来,刚刚带着柔情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冰儿,本宫与你几日不见,胆子果然是大了不少。”
“公主我……”冰儿不是第一次这样进入夏无泪的房中,却没想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各种待遇都不同了,现在更是这样冷的对待起自己,不满的看了一眼睡梦中的楚歌,又委屈的看了看夏无泪,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夏无泪一瞧冰儿那模样,甚是觉的好笑,低下头,压住眼中的笑意:“冰儿这么晚找本宫是就是为了让本宫瞧你这委屈模样?”
冰儿低下头,眸中闪过一丝情绪,又抬头慌忙的看了一眼楚歌:“公主,驸马爷睡着了吗?”
夏无泪似是感到什么一般,不动生色的从床上走了下来,回头看眼楚歌,见她嘴角似乎有着淡淡有笑容,夏无泪抿嘴笑了笑,回头看了眼冰儿,顺手拿起床边的衣物披在肩上:“你家驸马爷已歇息了,冰儿找是来找驸马的?”
冰儿迅速敛下眼眸,向前了一步,走在夏无泪的身旁,为她将衣着打理好,悄声说道:“我的公主啊,这大
半夜的冰儿找驸马爷做什么呢,冰儿是有要事禀报,这不是怕驸马爷听了去了吗?”
夏无泪抬手昂起冰儿的下巴,顺手摇了摇,轻轻一笑,转身随意的坐到床边:“那冰儿就告诉本宫是何事?竟然还怕你家驸马爷知道去了?”
冰儿又望了望楚歌,又想是想确定床上的人是否醒着一般,这才慢慢贴近了夏无泪。
“公主,大周公主病了,还吐了很多血,冰儿有些担心,就想先告诉公主你,可是又怕驸马爷心疼,就不想让驸马爷听了去!”冰儿小心翼翼的说道。
夏无泪回眸看了一眼楚歌,眸中已看不出任何情绪:“冰儿可有叫了太医去给她瞧过?”
“公主,冰儿是那么苯的人吗?冰儿可是一知道,就立马派人去请了太医,现在太医都回去了,冰儿才来告知公主的。”
洛语寒在这个时候病了,该是一个怎样的兆头,夏无泪总是放不下心,缓缓的站起身来,为楚歌将被子盖了盖,侧头吹灭了一旁的蜡烛,顿时房中失去了一丝明亮,信好四周火炉还散发着微微的亮光:“走吧,带本宫过去瞧瞧,洛语寒毕竟是我夏国的贵客,更何况她还救过本宫一命,本宫想亲自了解下,已备不时之需!”
俩人很快出了房间,而床上的人儿,眼皮不时的晃动着,嘴角的笑容渐渐有点僵硬,慢慢的睁开双眼,转头朝着夏无泪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方又闭上了眼眸,泪水缓缓顺着眼角流下。
这边,丫头来来往往得好不忙碌,此时洛语寒的房间内,倒是光明一片。
“公主来了,快快快。”几个丫头一见夏无泪出现在视野中,连忙唤来一边的丫头,几人连连跪了一地:“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大周公主现在怎样了,可有好转?”夏无泪见她们几个,有的拿着盆儿,里面的水与血混在一起,不免担心,又见有着丫头拿着食物,心里还是感到不安,焦急的询问着。
“公主,大周公主,已醒来一会了,小红这才给她准备的参汤,一会好让她吃点,暖暖胃。”拿着食物的丫头很快回答道。
夏无泪伸手接过丫头手中还冒头烟儿的参汤:“你们都在外边侯着吧,本宫进去看看她!”
冰儿神色异常复杂,见夏无泪端着一碗冒着烟的碗就这么走了进去,只好堵着嘴将门关上,站在门边候着。
屋内,洛
语寒嘴唇异样的苍白,半靠在床上,许是闭着眼睛的缘故,整个人看着异常的虚弱。
夏无泪温柔的执起汤碗,嗅了嗅余光看向床上的人儿,嘴角勾起异常妖娆的笑容:“大周公主既然醒了,就喝一点参汤吧,听冰儿讲,太医说你的身子弱着,还是补补得好!”
洛语寒缓缓眼开双眸,深墨色的瞳眸满是挣扎之色。
夏无泪执起汤匙将第一口汤,递到了洛语寒的嘴边,嘴角笑意又深了一分:“大周公主这样,恐怕让本宫驸马瞧见了,又得闹出不少事端来,还是说,你…大周公主别有用心?”
洛语寒瞬时阴郁冰冷异常,一把将那碗汤扫飞,“砰”的碎了一地的碗片:“无泪公主,要是认为我这般是为了你的驸马,那还请夏公主你不要多心,也不要说出这般伤人的话来。”
慢慢将头转开,嘴角勾起一丝若无若有不屑的怒气,虽然看着还是那般的虚弱,却不像方才那般动怒,缓缓的直起身来,想是不想在靠在床上,却又猛的跌了回去。
“大周公主都这般了,那本宫就不好在打扰了,早点歇着,一会本宫会在让人给你送补品过来,好好将身子养好,这样便能早日回到你大周,拿回你的江山!”夏无泪看着满地的碎片,却是没有责怪她人的意思,只要面前人对自己心中的人失了心,不管哪样对她,她想自己都是可以一一买帐。
洛语寒心底一片酸楚,努力的勾起嘴角,直直看着夏无泪,笑了起来:“无泪公主说的是不错,语寒的确该早点好起来,早点离开这伤心之地,不用在看她人眼色,不用在给她人当作不必要的负担,更不用让某些人安不下心来,随时随地都要防范着我,那语寒还请无泪公主早日安派语寒离去,不过……”
“不过什么?”夏无泪瞧洛语寒微微停顿,眼中慢慢出现不明的忍辱,不免心中一惊。
“离开之前,语寒定要见谢飞扬一面,语寒就算败,也要知道语寒到底为何而败,为何事使她对我这般狠心,所以我一定要谢飞扬将一切告诉我!”洛语寒眸中满是怒火。
夏无泪果然因这几句话,感到浓浓的不安,逃一般的撇开脸去:“大周公主就没想过,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又如何?不是会更让你难受?”
洛语寒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难受?还有什么事比心爱的人误会,甚至离去更加难受?既然她已不在爱我,我自然会离去,只是不想这般不明不
白而已。”
“可是……”
“没有可是,难道无泪公主一个小小的需求都不能满足语寒,还是说无泪公主早已知道了什么吗?只是一直都未说出?”洛语寒猛的转过头来,满目凌厉的打断夏无泪的话,像是想看透面前人一般。
“胡说!”夏无泪一惊,双手紧紧握成拳,大声反驳道,接着又含笑看向洛语寒,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手许是过于疼痛,微微的发抖:“洛语寒,记住本宫能助你,自然也能负你,不要以为本宫做不出来,念在你救了本宫一命,本宫才为你做好了一切,最好不要逼人太甚!”
洛语寒凝眉深思了一会,慢慢的闭上了眼眸,有点疲惫的靠在床上:“呵呵,语寒只是想见谢飞扬一面,怎又成了逼你?语寒要的只是一个公道,向一个害了语寒这一生最爱人的,与最亲的父皇、弟弟,甚至险些□了自己的人…就是这样的一个畜牲,语寒去要一个公道,语寒只是想知道真相,只是一个真相,真的让无……”
夏无泪看着靠在床上的洛语寒,听着她一句句的说着,想着她的每一个遭遇,她的每一滴泪水,都让自己不好受,神色一转,凌厉万分的吼出声来:“好了,不要说了,本宫也没说不让你见,让本宫回去在想想,何时安排你们见面,你好好养着身子,本宫会尽快送你回大周的!”
洛语寒缓缓睁开双眸,嘴角沁着浅浅的苦笑:“谢谢无泪公主的关心,语寒定会养好身子,也请无泪公主记住刚刚答应语寒的事。”
夏无泪脑中一片混乱,缓缓的闭上双眸,手死死的握着:“本宫能问你一句话吗?”
“当然可问,无泪公主想知道什么吗?”洛语寒笑容一直挂在嘴角,气色也比方才要好上许多。
夏无泪对着洛语寒柔柔的一笑:“可还爱着楚歌?”
洛语寒歪着头,回了一个浅淡的笑容,摇了摇头。
见洛语寒如此,夏无泪垂下眼眸:“真的便是最好,你是一个好女子,它日一定会寻得真心待你之人,本宫就不打扰你了,大周公主早些休息,本宫就先回去了!”夏无泪声音异样的温柔,说完后似是怕洛语寒会说出别的话一般,逃一样的屋外跑去。
看着夏无泪跑出房门,洛语寒慢慢躺在了床上,露出讥讽的冷笑,喃喃低语:“就算爱她又如何,她心中对我恐怕只有仇恨,不如早日离去,还她一个清静!”一抹湿意,不想它
出来,可顺着脸庞还是有泪侵湿了枕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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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夜已深沉;天空没有一丝生动的迹象,夏无泪静静的行走在长廊之上;看着远处不时被微风吹动的乱竹;心也跟着凌乱一片。
“天这么晚了,又起风了,公主就别在这里站了,让冰儿送你回去休息好不好!”一路从洛语寒的住处跟了出来,见夏无泪满面的愁容又不讲话;冰儿也不好说此什么;可见这越吹越大的风;冰儿实在忍不住发话了。
夏无泪深深了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似乎想到什么一般;开口问道:“上回刺杀本宫的那名女子,可还安顿在竹苑?”
冰儿愿以为夏无泪要说些什么来着,却没想是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满脸的不悦:“我说公主啊,这些事明天说也行啊,公主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休息,瞧这风,吹……”
“冰儿……”夏无泪眉一皱,开口呵斥了冰儿一句,又见冰儿惊了一跳,只好轻抿嘴唇:“冰儿先回答本宫的话!”
“嗯,上次公主说要下崖寻找驸马,冰儿就一直将她安置在院后,每日也有安排人送饭送水,不知道公主听了满不满意!”冰儿一口气将话说话,头看向远处,瞧不见情绪,可从话语中分明能听出不满,与那委屈的哭腔。
夏无泪微微低下头,轻叹了一声:“洛语寒刚刚要求见谢飞扬一面,她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冰儿你说,驸马也会有这样的要求吗?到是本宫该怎么办?”
冰儿大惊失色,猛的转过头来,看着夏无泪,她明白此时不该在闹情绪:“公主担心驸马知道她们是被谢飞扬的阴谋害成这样的?啊!那怎么办,驸马会走吗?不,不会的,公主现在有了驸马的孩子,驸马不会走的,再说见不见都是公主你一句话的问题,只要公主不让驸马看见谢飞扬,驸马一定不会知道,一定不会的!”
夏无泪苦笑了一下:“当初本宫也以为驸马这一辈子都不会恢复记忆,想起以前的事,可是结果怎么样呢?不是一样想起?本宫从未担心过谢飞扬会说出什么,已本宫与他的接触,恐怕他死也不愿意让洛语寒与驸马知道事情的真伪,可是刚刚听见洛语寒说她要一个公道,本宫不知道她会要到怎样的公道,可是这样的一个公道,驸马不也是应该知道的对吗?”
夏无泪的话让冰儿足足纠结了半天,就是这样性格,才会让面前的公主深得民心,可是她做不到的,就只有自己为她做到。
不多时,冰儿垂下头,低声说道:“公主,明日冰儿便将柳絮杀了灭口
,既然谢飞扬不会说出来,那冰儿就永远让这个秘密埋藏在地底!”
夏无泪本是悲伤的眼眸,突然凌厉万分,看向满眼阴霾的冰儿,狠声道:“放肆,冰儿可知道你现在说了些什么混账话,本宫怎会为一已私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