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药香 作者:亘古一梦(起点vip2014.1.7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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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药香 作者:亘古一梦(起点vip2014.1.7完结)-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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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就匆匆地出去了,不多时就有丫头拿了包袱皮儿给她包好了,把她送到了二门上,老茂正在那里等着她。

    她对面还站着一个毕恭毕敬的长随模样的人,站在那儿听老茂吩咐:“把这个小姑娘送到张家寨子里。”

    连去时的那些威势都没有了,不过筱蓉并不在意,只要能有些点心,晚上也好让她们一家人果腹啊,铁牛儿怕是到现在也没吃过这样的点心吧?

    反正不是空手回去就行!事到如今,只能敞开了心胸去接纳这些不公平了。

    一路疾驰,赶在天黑前到了张家寨子,那长随把她送到村口,一把把她拎下了马,掷下那个包袱,拨转马头就哒哒地回去了。

    筱蓉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包袱拍了拍,迈开小腿往家里走去。

    巷口,李氏泪眼婆娑地和铁牛儿等着,时不时地朝村口望着,见了筱蓉,不顾一切地奔上去,上下打量了一番,急急地问道:“他们有没有怎么样你?”

    筱蓉笑着摇摇头,把手上的那个包袱举起来:“我治好了世子的伤,他们送了我许多点心。”

    一听到有点心,铁牛儿大喜过望,一把就夺过那包袱,朝家里跑去。

    李氏拉了筱蓉的手,笑道:“这就好,这就好,看你哥哥那个馋样!”

    娘儿两个赶回屋里去的时候,铁牛儿已经打开了那个包袱,望着几个纸包儿发呆。

    筱蓉心里一动:这个哥哥虽然出身乡野,但是秉性不错,面对着诱人的糕点,没有直接打开了就吃,算是还有点儿孝心!心中的好感不由又添了些。

    李氏快步走到那张四腿摇晃的桌子前,一一地把纸包儿都摊开了,筱蓉给她解释了,她重新把药包好,收在床头的的壁龛里。

    筱蓉忙拈了一块芙蓉糕往铁牛儿嘴里塞去:“哥哥尝尝,好吃得很!”

    铁牛儿张嘴就含了,也拿了一块往李氏嘴里塞,看到筱蓉站在一边,忙又递给筱蓉一块,屋子里洋溢着一股甜香。

    李氏不舍得吃这么好的点心,只咬了一小口,就放下了,瞧着铁牛儿和筱蓉吃得津津有味,她笑咪咪地说着:“别都吃光了,给你爹留几块,杀千刀的,虽然不着家,可好歹也是你们爹啊。”

    又把今儿老茂给她的那个荷包拿出来,捏着里头那二两重的银饼子,伸了指头盘算着:“明儿镇上逢大集,带你们两个去看看。买点儿尺头给你们做衣裳。再买些豆种、玉米种子,等再下场雨就好种了。”

    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那天就黑下来了。

卷一 血海深仇  三十章 赌鬼张顺

    半夜;睡得正香的筱蓉忽然被一阵沙沙的声音给吵醒了。自从江家遭了那场灭顶之灾,她晚上睡觉就一向灵醒。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已经把她惊醒。

    狭窄逼仄的床上,睡着她和李氏两个,铁牛儿睡在堂屋用砖头搭起的板床上。饶是这样,还是让她热出了一身的汗。

    悄悄地翻了个身,听得到李氏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她才放下了心。

    也许外头是风刮的声音吧?她们家徒穷四壁的,哪里能让人惦记着?

    自我安慰着,她朦朦胧胧地将要睡去。堂屋那扇破旧的门却“吱呀”一声响起来,寂静的夜里,格外地刺耳。

    筱蓉一下子睡意全无,明明记得那门是拴上了的,怎么却被人给推开了?

    她忙用胳膊肘儿拐了拐沉睡中的李氏,一言不发睁大了眼睛盯着暗处,仿佛那里蹲了一头巨兽,随时都可能扑上来啃啮了他们。

    李氏被筱蓉给捣醒了,还以为她半夜里要小解呢,正要翻身起来去端尿盆,却愣愣地坐在了床边上。

    筱蓉看得真切,床边正站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在暗夜里,恐怖、阴森,一声不响静静地站在那儿,看得人毛发直炸。

    李氏哆嗦着嘴唇,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你是谁?”语气了满是惊恐。

    “嘻嘻,才两天没回来,怎么就不认识我了?”却是李氏那个赌鬼丈夫张顺的声气儿。

    李氏和筱蓉暗地里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李氏手按着心口窝,惊悸地叫着:“你个死鬼,深更半夜地你这是弄哪一出啊?”

    张顺??地脱了鞋袜,爬到了床上,把筱蓉挤到都快要贴到那面土墙上去了。一股熏人的恶臭味儿扑面而来,熏得筱蓉差点儿没吐出来。

    这家伙,又是喝得满身的酒气!

    李氏不敢推他下去,只好将就着躺在了一处,筱蓉躲在里边,尴尬万分。

    张顺并不就睡,搂着李氏“吧唧”一声亲了一下,才嬉皮笑脸地问道:“听说今儿我们家里来了贵人了?”

    倒料不到他的耳报神这么快,两日都不进家门了,还知道这么多!

    李氏立即浑身紧张起来,他这话什么意思?

    思量着,已是陪了小心答道:“哪里是什么贵人啊?不过镇子上来了几个体面人罢了。”

    “他们来干什么了?”张顺自然不相信李氏的话,外头可是传得有鼻子有眼儿的,说是李氏带来的那个小姑娘身份肯定不一般,不然怎么被那些贵人们给接走了呢。

    李氏见问,忙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黑暗中,她飞快地朝枕头底下摸了一下,还好,那个荷包还在!想起明日赶大集花的就是这些银子,她心里更紧张起来,手就放在头顶那块儿,随时都可以把那个荷包够到。

    “说啊,他们到底来干什么了?我听说还赏了你一个荷包,里头多少银子?”张顺显然早就从外头打听好了。

    李氏忙悄悄地把那荷包紧紧地攥在手里,思量着对策,既然张顺口口声声不离荷包,那是不是不用把筱蓉到镇上给世子治病的事儿说出来了?

    想到床底下还有两个银锞子,李氏狠狠心,恨声道:“你就知道银子银子的,我们穷家破院的,哪来的银子啊?你总是赌,也不为这个家想想。”

    张顺涎皮赖脸地爬上李氏的身上,笑道:“你也别瞒着我,我都听说了。你领来的那个孩子肯定是个尊贵的主儿,既然你想养着,我也不反对,不过这银子你得交给我。”

    说着,就对李氏上下其手,在她身上搜起来。李氏委屈地无法,只好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张顺翻了半天也没找到那个荷包,不由气急了,一把拖起李氏,大声吼着:“你到底把银子藏哪儿了?快给我,不然,今晚上一顿好打!”

    李氏终于止不住,泪水哗哗地流下来,哽咽道:“这点银子够我们娘儿们过半年的了,你要是拿走了,我们怎么办?孩子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眼看着天都凉了,你好歹也为家里操操心!”

    张顺一听果然有银子,喜得跳下床,摸索着点着了壁龛里的油灯,把披头散发的李氏从那张破板床上拽下来,就蹲在当地上,恶狠狠地揪着她的头发,凶巴巴地问道:“银子在哪儿?别考验我的耐心!”

    李氏早就把荷包又塞到了枕头下,见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已经有些胆怯,想着今晚要是不把银子交出去,张顺定是不会饶过自己的。

    她还要带着两个孩子明儿去赶集,若是被他打得下不了地,就麻烦了。可就这么平白地交出去让他拿去赌,实在是不甘心。

    带着满腹的委屈和心酸,李氏一翻身趴跪起来,抱着张顺的大腿哭道:“求求你,就放我们娘儿们一条生路吧,好不容易才见着了这么点儿银子,今年冬天就有指望了,你要是拿去赌了,我们全家就得喝西北风啊。”

    “我不管。”已经赌红了眼的张顺哪里还顾得上夫妻、父子之情,瞪着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啪啪就给了李氏两个耳光,骂道:“贱婆娘,老子拿了去就能翻本回来,你在这儿嚎丧什么?嫌老子手气不好吗?”

    两个耳光下去,李氏不敢再哭了,呆呆地坐在那里,像是一个没了灵魂的皮偶。

    眼光失神地望着床上那个破烂的枕头,心里是说不出的酸楚。不管她藏在哪儿,只要被张顺知道了,就算是掘地三尺他也要得到手的。何况他今儿已经听邻里们说了,自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张顺盯着李氏的脸有移时,见她呆呆地望着枕头,心里知道有门儿,忙几步窜到床上,一翻枕头,那个潞绸荷包正静静地躺在那儿。

    他一把抓起来,掂了掂,已是喜上眉梢。

    回头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李氏,张顺似乎有些过意不去,嘴里像含着一颗枣儿一样,呜噜不清地说道:“放心吧,等我翻回本儿来,连本带利地还你!”说罢,就大步走了。

    听见那一声沉重的摔门声,李氏愣怔了一会儿,才双手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起来,泪水顺着指缝流出来,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外间铁牛儿早就被吵醒了,他披衣来到里间,紧紧攥着的两个小拳头宣泄了他内心的愤怒,抱着李氏安慰着:“娘,咱以后不理他。”

    筱蓉也下了床,和铁牛儿两个合力扶起了李氏坐了床沿上,细声细语地好一阵劝,李氏才勉强住了声,眼睛朝床底下瞄了瞄,叹口气道:“我这都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个混人?”

    筱蓉忙笑道:“娘,别难过了,家里不还藏着两个银锞子?等明儿全部换了东西来,也够我们吃一阵子的,趁着天热,我们再到山上砍些干柴,采些药材到镇上卖了,日子就好过了。”

    李氏慈爱地摸着筱蓉的头,眼神里涌出暖意来:“妞妞就是心眼儿多。”

    铁牛儿不服气,直往李氏怀里钻:“娘,我也鬼精鬼精的。”

    “对,我们铁牛儿也很精。”伤心的李氏,看着这两个孩子,精神好了些。说说笑笑了一阵子,娘儿三个才复又躺下。

卷一 血海深仇  三十一章 镇上大集

    第二日,天才刚刚蒙蒙亮的时候,李氏就起来了,熬了一锅稀粥,把铁牛儿和筱蓉叫起来,娘儿三个一人一碗稀得照得出人影的粥汤,勉强算是用了早饭了。

    李氏把床底下拴在床腿上的那个荷包解下来,倒出里头的两个银锞子看了看,笑道:“待会儿到集上就给你们买好吃的。”

    本来因为没有吃饱的铁牛儿,正呱嗒着脸,听了这话高兴地喜上眉梢:“哦,哦,有好吃的了,有好吃的了。”

    李氏不满地敲了他的脑袋一下:“小点儿声,让邻居听见,学给你那赌鬼爹听了,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铁牛儿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惊恐地朝门外看了看,并没有一个人经过,他才放下心来,伸出舌头扮了个鬼脸。

    李氏锁了门,带着铁牛儿和筱蓉悄悄地出了巷口,往南走去。

    在村子口,碰到了一个拾牛粪的五六十岁的老头儿,听李氏喊他王大爷,筱蓉和铁牛儿也懂事地跟着喊“王爷爷”。

    老王头一甩手把那块半干的牛屎饼子扔进了背后的背篼里去,才直起身子笑咪咪地问道:“这么一大早起,你们娘儿几个上哪儿呀?”

    李氏忙陪笑道:“这不,家里揭不开锅了,带两个孩子到镇上看看能不能捡点儿剩菜叶子,总好过没啥吃的。”

    老王头望一眼跟着李氏的两个孩子,叹一口气:“你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容易,又带着两个孩子。只可惜了顺子那孩子,怎么就不学好呢?”

    李氏听了眼圈儿就红了,老王头不忍看,忙岔开了话:“你快去吧,到镇上还有十几里的山路呢。你们娘儿三个又没有车坐,可得走上半天呢。”

    李氏才勉强笑了:“谁说不是呢,大爷,我们这就去了啊?”带着两个孩子就迤逦前行了。身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走出村外,铁牛儿看看四处无人,忽闪着一双大眼小声问李氏:“娘,你刚才怎么跟王爷爷撒谎?”

    李氏正忙着往前赶路,听了这话脸色不由一沉,低下头厉声教训铁牛儿:“你这孩子不说话能把你当哑巴卖了啊?我们家可不是揭不开锅了吗?要是让人传到你爹耳朵了,半路上就把咱的钱给截下了。你要是不想吃好吃的,就尽管大嘴巴说去。”

    “娘,娘,我不敢了。”一听说没有了好吃的东西,铁牛儿吓得直捂嘴,这孩子,真是被饿怕了。

    筱蓉见他那个狼狈样子,抿嘴儿一笑,正好被铁牛儿看到了,以为她在暗自笑他不稳重呢,倒闹了个大红脸。

    娘儿三个歇歇停停,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镇上。这时,已经日上三竿了,集市上正热闹得很,卖什么的都有。

    铁牛儿的眼睛都使不开了,拉了李氏的手要这个要那个的,恨得李氏点着他的脑门儿数落:“你什么时候能像你这妹妹这般稳重呢。你看看,她比你小了五岁,可比你懂事多了。”

    筱蓉只是心里暗笑:她可不是四岁多的孩子了,两世为人,连李氏都没有她的见识多。

    李氏怕荷包里的银锞子人家找不开,又怕招了贼惦记着,就带着他们到了一处钱庄里都换成了制钱,足有二十串,一串是一百文。

    她把那十八串分成两份,一份缠在了腰间,一份装进袖子的内袋里,还有两串就那么用一个破包儿装了。

    出得门来,李氏笑道:“这两串就足够我们花的了。”牵了铁牛儿和筱蓉的手就要往卖烧饼的小摊儿上走去,谁知道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鸣锣开道的声响。

    路上的行人都驻足观望,只见一队服饰鲜亮的人正逶迤前行,前头是四扇盖,上头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紧跟着是四对刀斧手架起来的金色斧钺,在日头底下散发着煜煜金光。

    接着就是一队银色铠甲的骑马校尉,一个个肃穆凝神,目不斜视,排着整齐的队伍前行。前头的那个校尉扛了一面紫红流苏月白面儿的旗纛,上面斗大的一个“庆”字。

    就有路人在那儿窃窃私语:“那是庆王府的仪仗,这个时候庆王来这里做什么?”

    筱蓉若有所思地躲在李氏身后,从人缝里看过去,只见一片铺天盖地的旗帜、羽扇,像是走不到头一样。心里不由暗暗咂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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