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齐云湖笑得更加妩媚了:“你站着做什么,坐下来喝酒呀。”
穆时年有些不悦地瞟了眼那一壶酒。江筱白她们喝酒他就没少说,他怎么可能会喝:“不必了。那你把我带来,是想做什么?”
“呵呵,自然是当我的男宠啊。”齐云湖呵笑道,也不勉强他喝酒,自顾自喝得高兴。
男……男宠?何等秽/乱之事!穆时年皱眉道:“即使齐姑娘行走江湖不拘小节,这种话也不应该随便说出口。再者正常的女子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齐云湖笑了更欢了:“那是说正常的女子。我可是住美貌与智慧一身的玛……天之骄子。每天都睡在巨大无比的丝绒锦塌上,无数的俊男都被我的美貌所折服,争先恐后的要我做他们的人……啊,我这样的完美,真是一种罪过……”
穆时年一边听着她的自言自语一边惊谔得张大了嘴巴,一副听不懂也不想听懂的表情。
“所以,你爱上我也是无可厚非的。虽然你长得很俊,可是你无法得到我。就算你强行占有我,那你也只是得到了我的身体,却得不到我的心。”
“停!咳咳,”穆时年重重咳了几声以示正经严肃,然后抽抽嘴角道:“齐姑娘,你今天吃药了吗?”
“吃药?我天生丽质,身体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健康,才不需要吃药。啊,你这么关心我也是没有用的,你只能得到我的身体;我的心是属于我自己的……”齐云湖说着就如一朵娇柔纤细的花儿般,一脸悲伤委屈地冲出了屋外。
穆时年傻愣地呆在原地,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喂喂!他明明是被她的两个童子拐来的,怎么转眼他成了死缠着她不放的男人?!
江筱白和西月刚进屋没多久,陆明风就过来找她们了:“江姑娘,西月姑娘,我有件事想找你们商量商量。”
江筱白和西月正在房间内到处搞破坏。除了卧塌之外的地方,不是被她们用剑劈个稀八烂,就是被她们赤手空拳的砸成碎渣。
好好的一个房间被她们折磨得不成样子。
陆明风:“……”
江筱白停下折断窗边花瓶里的桃花的手,转头看他:“商量什么事?”
“……你们在做什么?”
“你看不到吗?我们在行恶之事。”西月也停下剪破屏风的手,回道。
陆明风看是看到了。可要说行恶之事,也没必要连自己睡的屋子都不放过吧?罢了,反正她们高兴而且也不关他的事。他一本正经道:“我弟弟一定是被齐云湖关在某个地方,我要趁夜去调查一下,想问问你们,可否帮忙?”
“这个没问题,正好可以摸清这山庄里的路线。不过我倒是奇怪,你只说他把你弟弟从你身边掳走了,也没说掳走你弟弟做什么。”
“……不管他掳走明和做什么,总之刀客是不能做这种只有恶人才会做的事情。”
“那是不是你们有什么过节?”西月插嘴道。
“别说我们跟他无怨无仇了,在他掳走明和之前我们甚至都不曾见过他。”所以他才更奇怪齐云湖到底把陆明和掳来无剑山庄做什么。
“小姐,这听起来很好玩呢。”西月两眼发亮地侧头向江筱白咨询。
江筱白也跃跃欲试的模样:“听起来确实很好玩的样子。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
陆明风突然觉得胃好疼——她们是觉得比较好玩才愿意帮忙的吗?随即他又观的想到,唉,萍水相逢而已,不管她们基于什么目的,能帮忙也算不错了。
这么热心怎么也不像是个女魔头。
入夜,山庄周围万籁俱寂。天又刚好下起了小雨,更显山庄静谧。江筱白,西月还有陆明风一行人静悄悄的离开房间,到事先约定好的地点集合后,然后就摸着墙角慢慢向山庄内部刺探。
山庄内并不像他们想像得那么复杂。一路下来,别说护卫了,连个人影都不见一个。周围散发出一股诡异而阴森的氛围。
三人一路摸索到山庄深处时,然后看到在其中一个后院的主屋亮起烛火。正奇怪的时候,就听到有吵杂的声音从那屋里传出来。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踱手踱脚的靠到那屋子的门边,陆明风沾了些唾沫戳穿屋门上的纸,往里面瞄去。
江筱白和西月就跟在偷看的陆明风身后小声问:“看到什么了?”
见陆明风像傻掉一样不说话也不回应她们,江筱白一把推开他,眼睛从那个纸洞里往里面瞄。
许多穿着同色锦纹长袍的男人在堂下拉拉扯扯,互相推搡,像是在吵架的样子。堂上坐着一个穿得很是美艳的红衣女子。她翘着玉腿,倚靠在一张铺着虎皮的软塌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握着酒杯喝酒,一副冷眼旁观的态度。
而她的左右站着大金和小银。她的酒杯空了小银就立即为她满上,而大金会在她稍微不舒服动动身子时过去为她按摩。
不用猜,她是谁江筱白一下就明白了。可是……她侧过头问西月和陆明风:“齐云湖不是刀客吗,怎么是个女的?”
陆明风才更想问呢。怎么齐云湖是个女的?!西月听后也凑到那纸洞朝里面瞄去,半晌才回过头对江筱白道:“……也没规矩说刀客不能是女的嘛,小姐。”
“所以哪一个是你弟弟?”江筱白不打算在是男是女这个问题上纠结了,问到陆明风。
陆明风神色复杂道:“那个唇角有颗痣,系蟒纹宽腰带的男人就是。明和他……怎么会变成那种样子?他明明最讨厌就是和别人争吵……不行!不管齐云湖是男是女,既然她把明和掳来了,我得向她要个交待。”说完,也不等江筱白和西月表态,立即挥起他的巨剑噼啪一下就把屋门砍成了两半。
伴着屋门的轰然倒塌,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望过去,集中到三个人身上。
可陆明风还没指着齐云湖的鼻子质问她,江筱白就挥着宝剑施展武功直逼齐云湖的面门——杀了有名的刀客就能名扬天下了,这么个好时机,江筱白自然不能错过。
就在她的剑离齐云湖只有几公分距离,大金小银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屋外又响起一把宏亮的声音:“江姑娘,剑下留人!!”
作者有话要说:
☆、九刀
摇曳的烛火在风雨中明明灭灭,一个高瘦的人影撑着一把二十四骨折枝花油纸伞翩然而至,他的身上仿佛带着无数的光芒,使得周围的所有都变得黯然失色。
一进屋门,他缓缓而利落的合上伞,一张俊逸出尘的脸就这样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江筱白稳好身形,收回宝剑,翻了翻白眼:“又是你!为什么每次做什么事你都出来搅局?”
穆时年还未接下话茬,本来被江筱白突然拿剑刺过去吓了一跳的齐云湖立即恢复原来的神色,完全不懂看情况地擅自起身鼓起掌,走向穆时年:“果然是个非常俊美的男子,这样的气场真厉害。呵,这样的男子就应该是我的所有。”
奇怪的是,刚才那些争吵中的男人也在同一时间停止了动作,一齐看向穆时年。趁着所有人的注意都投到齐云湖和穆时年身上时,陆明风快步跑到陆明和的面前,扯住他焦急道:“快逃!”
陆明和长得和陆明风相比,感觉他要矮一点瘦一些,却比陆明风长得更加柔和,俊俏。一把甩开陆明风的手,一脸不情愿地说道:“我不走。”
陆明风很是不解:“为什么?”
“这里吃得好,住得好,还不用面对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干什么要走?”陆明和扯了扯被陆明风弄乱的衣服道。
西月也八卦的凑到陆明风身边问:“你不是说你弟弟被掳来的吗,怎么看他的样子却很享受的样子?”
陆明风还想问道:“明和,你不是被她掳来的吗?怎么哥来救你,你还不想走?”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齐老板对我们都很好,就算刚开始邀请我们的方式不大友善,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齐老板?我们?”陆明风和西月是越听越糊涂。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其它男子也纷纷点头,互相交谈起他们进来无剑山庄时的情形。
西月才发现,这群男人每个人都长着一副好看的皮囊,而且每个人都一副红光满面的样子。哪有陆明风说得那样,都是被掳来的?
似乎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大金道:“其实是这样的……”
齐云湖虽然对着穆时年东拉西摸,但耳朵却听着四面八方的声音。她朝穆时年抛了一个媚眼才转身对江筱白和陆明风他们道:“你们真是性急,把我们的彩排都打乱了。”
“彩排?”江筱白越听越不对劲。照这样下去,她有预感,又可能像那个展书博一样,会朝着与她们想像完全不同的方向走去。
眨眼间,大金和小银已经把那些男人都打发出去了,屋内只剩下穆时年,江筱白,西月还有陆明风兄弟齐齐站着看齐云湖坐回她的软塌上,倚靠在塌背伸出自己的龋璺旁诖奖咔崆岽底盘疑闹讣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齐云湖,你给我解释清楚!”陆明风抄着自己的巨剑,气势汹汹地指着齐云湖问。
齐云湖瞧了陆明风一下,觉得他长得一点也入不了自己的眼:“你这样子质问人家,人家的心灵很受伤的。对待我这样如花一般的美女,你就不懂何谓温柔么?就算你不问,我自然也会跟你们说的嘛,不然让你们在山庄住下做什么?”
趁着齐云湖与陆明风在说话的时候,西月又凑到穆时年身边问他:“哎,小白面,你怎么也在这里?该不是偷偷跟踪我们吧?”
穆时年还没说话,江筱白在就一旁哼哼叽叽地开口:“我看就是。还故意装自己生气跑掉了,其实就是在欲擒故纵。”
穆时年感觉简直不能更悲伤——为什么每个人都不让他好好说一句话?
他悲叹着,这次没有马上先说话,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没人抢在他前面说话了才微微笑道:“事情不是这样的……”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她们的注意力就被齐云湖的一番话吸引了注意力:“我无剑山庄现在是做戏团的生意。至于工作内容嘛,就如你们刚才看到的,表演戏剧。对了,我们刚才在彩排的是为了争夺天之骄子的我而上演的爱情戏。啊,我真是个罪过的女人,竟然让这么多男人为我神魂颠倒,相杀相争。”
陆明风没忍住,转过身去,呕吐起来。
江筱白扶额。果不其然,这个江湖没救了!为什么一个刀客会跑去开戏团啊?在江湖混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呀!
西月还是忍不住插嘴问:“你为什么突然想开戏团做生意,当个刀客不好吗?那他们都是你掳来的?怎么会甘心为你做事?”
江筱白和穆时年还有已经吐完的陆明风也真是服了西月。她的好奇心未免也太强了吧?
齐云湖倒不吝啬,很是大方的告诉了她:“当个刀客不好玩呀,既没有人身安全又没有乐趣可言。你们想,一个刀客转行要开戏团,很难正常的招到人嘛,因为别人不会相信或不是真心来应聘。至于他们为什么甘心,那肯定是因为我的美貌和才华让他们折服呀。再说,我给的工钱可是很高的,而且包吃包住,哪里还有那么好的工作?”
陆明风一听,哼了一声,道:“那你为什么不请我?”
齐云湖瞧着陆明风,一脸不屑:“你又长得不俊,请你做什么?我这里需要的是俊男,你去整容了再回来吧。”
“整容?”陆明风听不大懂,但他倒是听明白了她在羞辱他!长得不俊怎么啦,怎么啦?长得不俊难道是他的错吗!!
西月悄悄问江筱白:“那还杀不杀她,小姐?”
“杀,怎么不杀?管她是开戏团还是干嘛,只要她还是个刀客就有杀的价值。”又不是像展书博那个情况。
说着,江筱白就抄着自己的家伙上前:“齐云湖,我是天罡教的江筱白,特地来这里杀你的。”
齐云湖突然变成一脸的梨花带雨,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靠到穆时年的身上,委屈到:“唉呀,你想杀我?太过分了,你怎么对一个不再过问江湖世事的女人做这种事?喔,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妒忌我的美貌与智慧,对不对?长得没我漂亮,脑子又没我聪明,你就怪罪在我的头上是不是?时年,你快评评理嘛!”
穆时年一边后退一边小声道:“齐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靠得太近,太近了……”
江筱白嗤之以鼻道:“叫得可真亲热。”难怪刚才要阻止她杀齐云湖了,真是个见色起心的伪君子。
穆时年见自己被江筱白误会,连忙澄清道:“江姑娘你别误会。我也是被掳来的……”
“哼,废话少说,拿命来!”江筱白一挥宝剑就砍向齐云湖。齐云湖惊叫一声,大金和小银很是迅速地护在齐云湖面前挡下江筱白那一剑:“你怎么可以对我们主子那么无礼?”
大金也在一旁道:“你以为主子养我们是养着好看的吗?”
江筱白笑:“两个小毛孩,想挡住我还差得远呢。”
二人也不再跟江筱白废话,三个人一起缠斗起来。中途江筱白还朝正要帮忙的西月吼了一句:“你别插手!”
西月挠挠身上的痒道:“我没有要帮忙啊,就是背后有些痒。”
江筱白的武力值果然不是摆着好看的,不过几招就把武功还不错的大金小银打晕丢到齐云湖的跟前,“轮到你了!”
“你怎么这么暴力?太过分了!他们年纪还那么小,你怎么可以以大欺小?”齐云湖泪眼汪汪道。
江筱白冷笑:“天罡教就是这样的教派,你不服气就来和我打一架呀。”
穆时年终于趁齐云湖不注意退离她的身边五步远,然后出声道:“江姑娘,我看你还是收手吧。即使你杀了一个不再是刀客的人,也扬不了名立不了威呀。再者,杀人是不好的事情,三思呀。”
江筱白再也忍不住了,不管穆时年是不是江守冥的贵客,抄起手中的宝剑就刺过去喊道:“我忍你很久了,穆时年!喝酒你念念念;吃饭投宿不给钱你念念念;杀人你也念念念,我耳朵都长茧了。我今天就要把你杀了,免得再受苦!”
穆时年一愣,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