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断他:“那你可以说,你为什么隐瞒吗?”
“……”
“跟你的大业有关?”
“……”
“因为我是陆绯舞?”
“你不是陆绯舞!”凌萧狂对我的身份从来反应都很大。
“你又骗我。”
“我没有骗你!没有!”
“那你说我是谁!”
“……我不知道。”躲闪的目光暴露了所有,“唉,我说实话吧,你猜对了一半。原因的确是和你的身份有关,但并不是因为你是陆绯舞。我能说的,就是这么多了。”
思量着也差不多了,再逼下去可能就真的刚表白就要翻脸了,我也就抬手回抱他,轻声在他耳边说道:“好,我信你了。还有,你以后都不要骗我,隐瞒我。”
“我答应你。”
我忍不住由衷地笑出声来,享受着凌萧狂的怀抱。徐徐拂过的夜风,天上闪烁的星辰,身旁的星月湖倒映着月亮,还有环绕在湖周围的树林,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都变得无比的美好。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都有他在身旁,我就没有恐惧与担忧。
当我们手挽手回到袁府的时候,袁通快步跑向凌萧狂,低声跟他说了几句。我站在旁边听得不太清楚,但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说的不会是好事。而事实确实如此,凌萧狂点了几下头,然后扭头对我说:“拿行李,我们要迅速离开这里。”
我当即跑回房间,将下午收拾好的行李背到背上。我还将悠茗轩的牌子串到一条粗绳子上面挂到脖子上,以防又不见了,准备妥当就飞快地跑到袁府大门。他们也已经可以出发了,一行人坐上有点拥挤的鞍车,抄小路出了和原。离和原渐渐远了,我的神经紧绷,时刻都准备着应对突发事件。凌萧狂感觉到我的紧张,伸手握住了我略带冰冷的手,我立刻就平静了不少。因为走的都是小路,一路颠簸不断,对我这个还没有习惯鞍车的人简直就是要命。
紧张,颠簸,早餐之后就没有吃东西,昨天晚上也没有睡好觉,这几样加起来不要说会有多折磨我了。我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只顾着准备物质上的东西,而没有让自己的身体做好长途跋涉的准备。意识开始模糊,只剩下不给他们添麻烦的信念支撑着我。太久没有吃过苦的后果就是这样,想恢复战地护士那时候能熬的状态,又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了。
凌萧狂发觉我的手越来越冷,便询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忍受不住,点了点头。
“你睡吧,没事的。”
我很内疚,但是想着逞强也没有意义,况且他们都在我还是挺安心的,便浅浅地进入了睡眠。醒来的时候,对面的楚皓和绿华也睡着了,袁通和凌萧狂正在低声聊天。我的身上盖着一件衣服,我认出来是我买给凌萧狂的那件貂皮大衣。
见我醒了,凌萧狂关心地说:“饿吗?”
我揉着眼睛点头,凌萧狂马上就从一个包袱里面拿出一个包子:“有点冷,但是没有办法了。”
“无所谓,无所谓。”我瞄了一眼衣服故意说,“我还以为你将这件衣服送给秦玥凰了。”
“怎么会。”凌萧狂答得理所当然并且毫不犹豫。
我用咬包子的动作掩盖压不下去的嘴角。
鞍车一路都没有停歇,我靠在凌萧狂的身上再次昏昏欲睡。不对啊,好奇怪,我怎么变得好像有点……嗜睡?
我又揉眼睛,尽量保持清醒。袁通发现我好像还很困的样子,便说:“还困的话就再睡一下吧,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路。”
“嗯,真的不好意思。”我内疚不已,现在我看上去一定很没有用吧。
只是困意真的无法敌胜。
又从睡梦中醒来,映入眼里的首先是楚皓放大的脸庞。我大吃一惊,伸手推开他大喊:“趁我睡觉想干什么?!”
楚皓摇摇头翻白眼:“满脑子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那他想干嘛?”我问凌萧狂。
“帮你检查身体。”
“检查身体?”
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啊,他们终于!
说实话,我觉得感情戏真的有点难安排啊。
☆、被劫的那些事
“干什么趁着我睡觉的时候检查呀。”
楚皓看了一眼凌萧狂,向后退了半步,坐回了位置上。凌萧狂轻叹一口气,拉起了我的手,问道:“陆绯舞,你之前戴在耳朵上的耳钉呢?”
“嗯?”
耳钉?这时候我才想起来,耳钉一直都留在了鹤唳手中,那时候脱下来之后没有来得及还回来我就逃跑了。
我摸了摸耳垂:“嗯,不见了,被人拿走了……”
我还没有说完,凌萧狂就对着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我立刻有些紧张地闭上了嘴,凝神听外面的声响。好像,有人在靠近。我有些惊恐地望向凌萧狂,凌萧狂揽过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很小声地说:“你和楚皓静静地坐在车里,什么都不要做。”
我马上点头,凌萧狂对着我勾了一下嘴角,便和绿华袁通他们一起出了鞍车。鞍车还在继续走,大概是瑜珂还留在这里要将鞍车赶到隐蔽一点的地方。我看了一眼楚皓,发现他好像还在状况外,而他真的问:“怎么了?有人来了吗?”
“有没有搞错,你没听到有人靠近我们的声音吗?”
楚皓摇摇头说:“没有。”
楚皓跟了凌萧狂这么多年,怎么还一点警觉都没有啊,我这个只跟了半年的都已经超过他了。楚皓尝试着凝神细听,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忽然我们听到赶车的瑜珂说:“他们离我们暂时还有一段距离,普通人的确很难听得到,绯舞姐能听到实在是很厉害。”
不是吧,我没有这么神吧?虽然声音有点小,但还是能够听到,这究竟是为什么?
鞍车停了下来,瑜珂上来跟我们交代了几句,一个闪身就离开了。我和楚皓锁上鞍车的木门,便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呼吸重一点都不敢。这辆鞍车与之前的都不一样,一看就知道很结实,没有窗户,门也是带着铁锁的厚木门,坐在里面可保一时的安全,如果能加上坐垫和安全带就更好了。车的内壁上还铺了一些棉,既可以保暖又可以让人撞上去的时候没这么痛,只是夏天的时候不知道会热成什么样子,只可以祈祷不用坐这辆车坐得太久。
我很担心外面的情况,因为我已经依稀可以听到一两声打斗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小,看来他们正将敌人引离这里。忽然间,我清晰地听到了车外传来了脚步声,这次连楚皓都听到了。我们惊恐万分地对望,很自然就挤在了一起。
我们不敢出声,唯有用眼神交流。
——外面的是谁啊?
——我怎么知道!
——怎么办?
——先不要乱动,静观其变。
听得出外面的人围着车厢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门前。我和楚皓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准备随机应变。
哪知道那个人并没有做什么,反而是很恭敬地说:“您在里面吧?”
这个声音,是鹤唳!
我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道是应他好还是不应他比较好。
就在我纠结着应该怎么办的时候,门外转来“砰”的一声巨响,我和楚皓都吓了一跳,接着我们就听到了凌萧狂的声音:“声东击西,厉害厉害。”
凌萧狂来了。
我和楚皓同时松了一口气。
“请你把人交出来。”
“人?什么人?我不记得我有抓过你什么人。”凌萧狂轻蔑地回答。
“你究竟有何阴谋。”
我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楚皓,楚皓也用一样的目光看我,我们都在问对方:你认识他?
楚皓摇摇头,于是我想了一下,也摇了摇头。
外面开打了,叮叮当当的刀剑碰撞的声音听得里面的我们胆战心惊。看不到画面,只能从声音推断实时的状况,这种感觉可不好,什么不好的想象都出来了,尤其是当听到有个人闷哼一声,刀剑落地的声音的时候。
“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是鹤唳的声音。
也就是说,是凌萧狂败了?!
完蛋了!
我急得直想现在立刻马上冲出去,但是我知道鹤唳的目标是我,出去的话就一切努力付诸东流了。我不是那种只有个勇字当头用担心为借口就随便出去横冲直撞,然后要让别人冒死为你擦屁股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情我尽可能不做。
看不见外面,只能依靠声响远近猜到他们大致的位置。鹤唳站在门前,凌萧狂则倒在了离车比较远的地方,我怎么都不可能从车门冲出去。
“嘁。”凌萧狂不忿地咒骂一声,似乎是有些艰难地站了起来,“你要的人,我这里没有。如果你不相信,而且要强掳的话,我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哼。”鹤唳冷笑一声,“是你自己说的。”
这个台词,怎么听都是准备将凌萧狂送上西天了吧!
我心中一急,当即对着楚皓说:“撞车!”
“什么?撞车?”
我用身体撞着没有门的那边车壁:“不要问这么多了,先跟着我撞!”
这辆车那么坚固就算倒了也应该没什么问题,里面又有棉花人撞上去也不会太痛,最重要的是可以吸引鹤唳的注意力,为凌萧狂争取到一点时间。虽然不知道这样有没有效果,但是不做就一定不会有效果。楚皓不明就里也学着我撞车壁,车厢被我们两个撞得左右摇摆,我开始觉得有点头晕耳鸣。
耳鸣得听不清外面的情况,我问楚皓:“听不听得见外面怎么样了?”
“嗯,好像……”
没等我听完楚皓的话,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脑中一个想法一闪而过,疼痛就像爆炸一样炸开了。浑身的力量瞬间就被抽光,我倒在了地上,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我看见楚皓在说话,但是耳鸣让我什么都听不见。
然后车厢的门被楚皓打开,很快凌萧狂就进来了。他很体贴地将我打晕,却不知道就算我没有了意识,在梦中我照样会感觉到那剧烈的痛楚。我很清楚地感觉到,毒发的程度越来越厉害,那些火苗烧得越来越近,换言之,痛感也就越来越严重。
我第一次痛得想哭,以前受再重的伤我也不会流一滴眼泪,可是现在我哭了,只是眼睛很干很干,最终什么都没有流出来。耳鸣吵得我心中烦躁,想叫出来喉咙却热得发疼,任何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种毒是不定期发作的,而且每一次发作都会比上一次更加痛苦,中此毒者都是痛死的,也有人是因为太痛苦而自我了断的。目前为止,最长的也熬不过六个月。
终于还是等不了了吗?
这一次,我又不知道睡了多少天。醒来之后就见到了凌萧狂稍显憔悴的脸,胡茬都出来了,头发凌乱,一副脏兮兮的模样。我忍不住对他笑了笑,他愣了一下,皱着眉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抓起我的手放到嘴边吻了一下。
有些痒,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醒来之后第一个就看见他,我还是很开心的,还真有点忘记的痛苦,真的。
第二个见到的人是楚皓。他满脸关心焦虑,看来我的情况并不是太好。我依旧像之前每一次毒发后一样说不出话,听不到东西,从眼睛有些模糊看来,下一次我就要连东西都看不到了。喝下了楚皓端来的药,喉咙舒服了不少。
楚皓只问了几句话,就出去了。房间里很安静,不是因为我听不见,而是整个气氛都很沉。受不了他过分沉重,我扬了扬手,然后在他们准备好的纸上写:那天那个人呢?
凌萧狂看了我一眼,写道:你成功引开了他的注意力,谢谢你。
我开心地朝着他笑,他闪开了视线。我正打算提笔写字,他却忽然抓住了我拿着笔的右手。我扭头看向他,却见一个黑影迅速靠近,唇上传来了触感,有些凉。我呆了一下,放下笔,环住了他的脖子。可是他很快就离开了,将我抱到了床上,为我盖上了被子。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表示自己不想睡,凌萧狂就伸手捂住我的眼睛要我睡。我挣扎了几下,抓住他的手就咬了一口,不是很用力,他却浑身抖了一下。我得意洋洋地盯着他,他无奈地到茶几边上拿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递到我的面前,上面写着:我要出去一会儿,你不睡觉没事做,其他人也出去了。
好吧,的确不睡觉就没事情消磨时间了,我只好妥协,闭上眼睛培养睡意。过了很久,我还真的就睡着了。不过很快我就悠悠转醒,半醒半睡之间,我首先是感觉到身体周围有些冷,尤其是小腿,就像挂在了半空中吹着风,头到大腿却很暖,被温暖包围着。
这种感觉怎么这么像我被人抱着?
我猛然睁开眼睛,却只见到一片漆黑,我伸手将围着我的衣服拿开,看到的竟然是鹤唳的脸。我吓得下意识挣扎,但转头发现鹤唳正抱着我在屋檐上飞,差点我就掉下去了。我不敢乱动了,用很沙哑的声音问:“你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注意注意:女主的真实身份很快就会揭开了,有什么猜想快点说说吧,也许你的想法是对的哦(_《
☆、真实的那些事
事实证明,我的听力已经恢复了,看来我又睡了不断的时间。也好,起码不会什么都听不见,想逃就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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