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百年,让他这个师傅面子往哪里搁!
张清乐轻巧的把压在声线上的道术去除,被压低的嗓音早就恢复不了原先的温润,还是有点嘶哑的解释道“弟子并非鸣水界的人,弟子来自沧月界。”
张清乐并不清楚上官景止的长相,但是在冰雪秘境中那个充满杀气面生的魔修和宋清问在一起,张清乐就推测他极有可能是上官景止,再联系小说中的事,自己加加减减和自己的经历联系在一起,就拼凑成宋清问勾结魔族谋害沧月界,自己无意中被连累进空间乱流意外来到鸣水界。
“你让为师如何相信一个隐瞒自己性别四百余年的人,连自己的师傅都要骗!”祁茂厉声问道,有什么比自己心中最得意的弟子欺骗自己这件事让祁茂更郁闷的人,祁茂很生气。
张清乐沉默了一会儿,怎么说?多年之前贺玄景也这么问自己,为什么要防着宋清问,她就不知道怎么回答,没想到多年之后又碰到一样的事了。
“弟子只想活下去,追求自己的剑道,并非故意隐瞒,弟子当时没有实力能稳赢宋清问和那位魔修。”张清乐抬起脸,一脸诚恳的解释道。
看着那张陌生的脸,眼中是他熟悉的求生欲望,祁茂终于松口了。张清乐一开口之后,他就信了,这个弟子从来没有求过他什么,能让她开口求自己的必是大事,对于张清乐的心境,祁茂是百分百相信,能成为内宗剑修,就是张清乐放弃一切只求大道最好的佐证。
但是他还是很生气,这个臭小子,哦不对,臭丫头竟然瞒了自己那么多年,若不是这个仙魔棋盘的事,她绝对会继续瞒着自己的!自己含辛茹苦寄予厚望的弟子,竟然瞒着师傅这种事,祁茂心中愤愤不平。
张清乐的要求并不过分,在进入棋盘之前,祁茂不告诉任何人谁会对应哪个棋子,即便上官景止拿到参战修士的名单,也没那么轻易布下局轻松获胜了。
“贺威也是假名吧?”张清乐准备离开祁茂洞府的时候,祁茂的声音传来。
“启禀师傅,是假名。”张清乐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为师第一个徒儿到底叫什么?”祁茂问道。
“张清乐。”
张清乐,恐怕其这个名字的人是希望她永远幸福快乐,可是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呢?也罢,无论她经历过什么,她始终是自己的弟子,纯霄宗的骄傲,第三位内宗剑修!
VIP 第 64 章
大战在即,十六人中有七位剑修清一色来自纯霄宗,其中六位都为众人知晓,还有一位神秘中年男子,虽然面容十分陌生,在场竟无一人知晓其身份,但灰扑扑的道袍和背后一柄剑显然是纯霄宗的弟子,此人是谁?
众人窃窃私语,也有不少人在质疑为什么祁茂没有派出那位鼎鼎大名的内宗徒弟或者他亲生弟弟祁盛,是否夹含私心当其他人去当炮灰之类的,但当看到这次十六人中纯霄宗修士占了半壁江山之后,无人再敢质疑祁茂。要知道元婴修士难培养,元婴剑修更难培养,为众人所知的那六位剑修个个都是当代纯霄宗的顶梁柱,这一战是在决定鸣水界的未来,更是拿纯霄宗的未来在下赌注,这六人若是陨落,纯霄宗的元婴剑修近乎断层,祁茂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谁还敢质疑他是否有私心。
当十六人分别皆数踏入棋盘空间之后,祁茂被一个光团包容进去,鸣水界所有修士都紧张的盯着上空,一个巨大型的棋盘影像,对弈开始!
光团中,当祁茂坐到木椅上,一只雪白的小熊蹭的一下从他怀里窜到他肩上,速度之快动作灵活令人瞠目结舌,竟然是小青。
当其他十五个修士先后都踏入棋盘之后,只留下张清乐和祁茂两人时,张清乐走到祁茂跟前,把小青托付给祁茂道“师傅,这只灵兽陪伴我六百余年,虽然只是区区五阶灵兽,但是与我感情深厚,多次救我于危难之中,若弟子此次不能走出来,望师傅能好生照顾它。”
小青黑漆漆的小眼睛变得红红的,忍了半天憋出一句话道“我是一个有骨气的灵兽,我才不会改认主人。”
正当小青准备说什么张清乐若意外它准备以身殉葬主人这类话时,被张清乐一巴掌盖着脑袋只听张清乐交代道“这是主人的命令,好好活下去。”
六百多年来,这是张清乐以主人的身份第一次给小青下命令,小青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暖,终于承受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就这事?”祁茂抬眼问道。
“恩。”说完张清乐便转身进入棋盘空间内。
自从张清乐和他说过宋清问和魔修的事之后,祁茂特地留意过张清乐看宋清问时的眼神,在她万年如死水潭一般的双眸中看到了一丝波动,她和宋清问之间只怕没她说的如此简单,当祁茂看到张清乐单独留下和自己交谈时候,以为张清乐会说万一她意外让他代为处理关于宋清问的事,结果没想到只是交代灵兽的去向而已。修士都是自私的,尤其是越是修为高越是惜命,这种生死战,多一个灵兽在身边就是多一分助力多一丝希望,谁能想到张清乐竟然如此背道而驰,该说她妇人之仁还是说过于自负,这个弟子他祁茂始终没有看透过,不然也不会被她就性别问题足足骗了四百余年。
双方一交手,所有人都发现不对劲了。两日对弈下来,鸣水界所代表的白子修士已经陨落四位,其中三位都是纯霄宗的剑修!而对方黑子修士才损失一位,那位损失的魔修还是在已经落败之后选择自爆元婴与那位非纯霄宗的修士同归于尽。
剑修本来就代表着最强的存在,尤其是纯霄宗的剑修哪个不是出招毁天灭地的,结果两日之内就陨落三位,若说魔修十分强力剑修抵挡不住也就算了,可是事实分明是魔修碰到非纯霄宗的修士优势并不明显,比如那位自爆元婴的魔修,可是一碰到纯霄宗之后就仿佛能生生克死对方一般。第一个陨落的马姓剑修,这位马长老左腿曾经受过重伤,虽然行走出招无碍,但是这伤并没有完全恢复,结果那位魔修就死死的盯着马长老的左腿出手,这合理么!不攻击要害部位,去攻击左腿,结果马长老左腿伤势复发影响了他退身速度,被魔修一招木系法术缠住左腿,生生的被困死了。外人虽然看不懂,但是祁茂却知道马长老的伤势,如果一个是这样的情况就算了,连续三位剑修都碰到一样的情况,身上的暗伤或者出招的弱点,敌人仿佛一交手就已经了解,这分明是纯霄宗这里出了内奸!其他非纯霄宗的修士也碰到类似的情况,但是没有他们剑修这边如此明显。
第五日,双方各有陨落损伤,而白子这边已经明显有了颓败之势,祁茂指甲紧紧的掐进掌心,手指被掐的发白,紧紧抿着的嘴唇,露出和祁盛发怒时一样的表情,这种被明显算计的无力感,这种无法掌握局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同修陨落的惨状,这种空有一肚子谋略却无法施展的束缚感。
因为剑修的战斗力强大,大部分能大范围行走的攻击性棋子,比如车马炮都是由纯霄宗出任的,而只要纯霄宗的弟子代表的棋子一跨过楚河,对方马上把兵力都对准该剑修,有一种不弄死你不罢休的架势,而七位剑修进去,已经五位陨落了,连出剑以快着称的柳远竟然也能很巧合的遇到遇到一个操控风系的魔修,脚下更是踏着曾经角斗场上239号的那种步伐,正好克制柳远的快剑,柳远曾经嘲笑过祁盛被一个区区结丹修士逼的恼怒,可是当他自己亲眼遇到这个步伐时,他才知道多么难缠,他甚至忘记思考为什么一个魔修会知道这种步伐来对付自己这种事。一战下来勉强侥幸获胜,但是柳远也受了很严重的伤,他代表的车不得不被撤回来以免他魔修疯狂的纠缠。
唯一的例外就是乔装打扮的张清乐,张清乐一出手,对方的魔修明显被打的措手不及,对方很显然没有猜中张清乐的身份不知道张清乐的个人情况,几场干净利落的交手下来,对方的对弈者已经对这位神秘的车心有戒备,碰到张清乐出子就采用能避则避的战略。
祁茂再傻此时也明白过来了,若不是张清乐事先防了一手乔装打扮,若不是张清乐没有一开始就拿出来那柄元婴剑,让对方魔修根本猜不透张清乐的身份,那几个黑子根本不可能如此轻巧的吃下来,更何况祁茂不傻,张清乐这个意外显然不在对方算计内,该如何用这张的牌给对方造成出其意料的损失成为是否能扭转败势的唯一的契机,但是他更怕对方魔修若知道张清乐就是内宗剑修之后不要命的车轮战耗死张清乐,怎么办!
比起祁茂的苦心思考,鸣水界已经一片哗然了,所有人都看出来内奸问题,而对方魔修传来柳离儿也代表魔修参战,这么说来极有可能是柳离儿把鸣水界这边的消息透露给魔修的,造成了一个个元婴修士的陨落,更多的目光愤恨的集中到妙音宗的身上,十六个修士在棋盘内生死搏斗,而妙音宗却出来了一个叛徒,仿佛他们就是整个鸣水界的罪人,而弘心元君更是气的脸色发白,恨不得生生撕了柳离儿!
祁盛看着上空的景象,多年不曾碎裂的冰山假面又开始有了波动,他想到一个根本不愿去相信的事实。若说柳离儿透露消息给魔修,也根本不可能知道如此多的内/幕,更何况其他非纯霄宗的修士的弱点强项柳离儿是如何知道的。
是她么?祁盛双手紧握着拳头。在出战前夕,多年不见的她曾经来找过自己,说为了辅助每个修士出战,她希望能知道每个人的弱点强项越详细越好,若能知道代表的棋子就更好了,这样她能想出如何用琵琶声抢的先机助修士一臂之力。祁盛当时正好在帮祁茂整理所有修士的资料,祁茂需要这些资料决定谁适合哪个棋子从而进行适当的布局,于是他就把祁茂手写来的那十五位修士的资料全数都告诉了她。
祁盛看到张清乐所代表的的车出手就知道这个人就是祁茂的唯一弟子,交手了三十八次,他对贺威的出招方式和运剑习惯实在太了解了。因为祁茂对贺威太了解了,祁茂并没有写下贺威的个人资料,从来导致祁盛也不知道贺威会参加这场对弈充当棋子,正因为这个不知道,魔修那边的措手不及说明他们事先根本不知道会有这样一个人存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她才是真正的内奸么!祁盛不敢相信,他也不能相信,若真的是她,祁盛就成为千古罪人,万死不足惜他犯下的过错,他现在根本不敢去想象后果。祁盛现在只有一个心愿,第一次他由衷的希望贺威能强再强点,能扭转一个劣势,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贺威身上了。
贺威,拜托你了!
VIP 第65 章
第六日。
白子这边活着的的名单里有一个兵,两个车,一个象,一个仕,将。黑子这边还在棋盘上的还有一个车,一个马,两个兵,两个象,两个仕,和将。黑子被白子多了总足足三人,其中防御线人数更是白子的一倍,局势不容乐观。
鸣水界的元婴修士表现出高度的牺牲精神,若他们在原地站着敌人来袭时,说明自己是被吃的一方,在不能在一天之内结束战斗的情况下,没有一个苟且偷生当俘虏,无一例外的都选择自爆拉对方一起同归于尽。
所有的战斗情况都被在空中直播出来,整个鸣水界都动容了,正因为这些元婴修士的毫不犹豫的壮烈自爆,让明明是逆境的局势硬生生的被缩小到只有三子的差别。参战的十六位修士都是鸣水界响当当的门派长老等核心风云人物,每一个人的牺牲都引得他们的徒弟徒孙们或者亲朋友好苍然泪下,整个鸣水界的修真界都在哭泣。
连祁茂都坐不住了,这位元婴后期的内宗剑修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他决不能让那些陨落的修士白白牺牲,但是怎么走,他能用的棋子太少了,可以说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武器只有张清乐这个车,另一个车是受伤并且一碰魔修就被严重限制住的柳远,兵是一个元婴初期的体修但是他也受了伤,剩下的那个象就是极有可能是奸细的宋清问,仕根本不能动,难道靠张清乐一个人单挑对方九人么!
正当祁茂犹豫该如何布置下一步的时候,一滴滴豆大的汗掉落在地上,小青开口打破光球中的紧张气氛道“乐姐说车八进四。”
祁茂惊讶的看着小青,棋盘里不是不能传消息出来的,小青是怎么知道张清乐的消息的?
魔界有宋清问当奸细,鸣水界也有柳离儿当奸细。
柳离儿因为张清乐对她的信任并没有自甘堕落,当年偷仙魔棋盘她只是想偷了棋盘让宋清问得到一个教训,可是事情越闹越大,当整个纯霄宗和妙音宗派出大量元婴修士追捕她时候,柳离儿知道这件事无法收场了,她也清楚若被抓回去坐实这个罪名,她难逃一死。在张清乐的护着的情况下,柳离儿终于逃出生天,可是她还没有缓上一口气就被上官景止抓住了,而柳离儿这时才明白仙魔棋盘的重要性,自己不仅中了计中计,更是罪无可赦。
全世界都抛弃自己,唯独贺威没有放弃自己,明明自己闯了天大的祸,贺威还愿意护着自己,对于柳离儿而言,无论如何都不想让贺威对自己失望,所以她要用她自己的力量挽回这个自己闯出来祸。于是她一次次委身于各种魔修,妙音宗的娇滴滴的女子比起魔族的那些女的清纯可人多了,而且柳离儿展现出来的笛声强大的辅助能力更让魔修欣赏不已,最后柳离儿终于接近了这位会去对弈的魔族老祖宠咄咄。
贺威成为纯霄宗的内宗剑修这是事她也有耳所闻,柳离儿不惜把身体改造成傀儡让宠咄咄带她进棋盘,她在赌能否遇到贺威把消息传出去,若不能她也要想办法弄死这个宠咄咄。因为这场对弈除了有宋清问做内奸传消息之外,还有严重的不公平,若她不做什么,鸣水界必败无疑。
仙魔棋盘上那个没有节操的器灵在上官景止三骗两哄之下,就把仙魔棋盘上存在最严重的问题说漏嘴了,若你是灵兽在棋盘外,人在棋盘内,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