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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若雨一听,心里顿时就慌了,原来她所做的一切,云佑都知道,当下就扑在地上,大声哭道:“皇上……您不要听信别人的妖言惑众,妾身从来没有还过别人啊……妾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啊……”
“少拿这些话来恶心朕!朕可不是周肃宗,喜欢听这些恶心入骨的下流之词!”
云佑伸出脚,砰地一声,就把谢若雨踢到一边,然后又看了一眼停在门口拖着画末的侍卫,眉头轻蹙,两名侍卫顿时一滞,然后马上一把架起画末就走了出去。
画末本以为谢若雨能够救她的,可是没想到还是要被人拖出去,顿时眼泪就流了出来,跪在地上大喊道:“皇上……主子……皇后……求求你们,饶过画末吧,只要不拔掉画末的舌头,你们要画末做什么都可以……”
“皇上……”谢若雨听到画末的声音,知道自己若再不为她求情,她恐怕就真的没有机会了,“皇上……您就不能网开一面吗?”
“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打算为别人求情?”
“皇上,妾身是冤枉的,妾身真的没有那样对待宫婢过……”
“修媛,别装傻了……”云佑冷漠的一笑,“朕说的不是你虐待宫婢的事情,你不要告诉朕,你已经忘了刚才画末栽赃陷害皇后的事情?不过,就算你忘了也不要紧,朕可没有忘记!”
云佑伸出干净而又修长的手指,钳起她的下颏:“画末说陷害容谨是为了替你报仇,真假朕先不论断,姑且就先信了他,但是她诬陷皇后的事情,难道也是为了替你报仇吗?”
咫尺相近的脸颊,谢若雨甚至能够感受到从那唇瓣中呼出来的温热,可是就是那样温热的唇瓣,却吐出令她最寒冷的话,犹如冰雪一样,让她整个人如临冰窖,心底透凉。
“皇上,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妾身根本就不明白,画末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您不能只凭容谨一人之词,就把妾身打入地狱啊……”
云佑眉梢一挑:“你说什么?”
谢若雨并不知道当时云佑也在现场,只是以为容谨受了委屈,向云佑告状,才导致今天的这种状况,现在听云佑这么一问,便更加肯定云佑是听了容谨的一人之词,心里也有了打算,当下就有了底气。
只见谢若雨稍微有些健壮的身子,微微上挺,用番邦女子特有的粗矿声音说道:“皇上,妾身希望您能听画末把事情的原委讲出来,听一听事件的另一个说法,否则只听信一人之言,恐怕被人蒙蔽了,还不自知……”
说完,又抬头看了一眼容谨,其中的意思,不明自喻。
云佑紧皱双眉,冷冷地盯着谢若雨,他怎么可能让画末再开口把今天晚上在池边的事情说一遍,那样不堪入耳的粗鄙之话,尤其是辱骂他的话,怎么可能让在场的这些人知道,他的龙颜还要不要了!
半晌,云佑才淡淡地说道:“修媛难道一直以为,今晚在场的人,只有容谨和那个贱婢?”
“难道不是?”
云佑冷哼一声,看着在门外跪着的画末,说道:“贱婢,你说今晚都有谁在场?”
画末面色发白,战战兢兢的说道:“回……回皇上的话……今晚,今晚有奴婢,还有玲儿,还有容谨跟……跟皇上……”
谢若雨一听还有皇上在场,当时脸色就白了下来,身子颤抖的看着云佑,不敢发出一声。
“修媛……你现在可听明白了?”云佑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寒,缓缓说道:“现如今,你还会不会觉得朕是那种会被人蒙蔽的人啊……”
谢若雨大惊,急忙伏地磕头道:“妾身不敢!妾身从来没有说您会被人蒙蔽啊……”
云佑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里就是一阵烦闷,刚才又听到画末提到了玲儿,心里更加不爽:“你不是要为画末求情吗?好……朕今天就给你们一个恩典,”
云佑抬手指了指画末,又看了一眼玲儿,道:“你和这个贱婢,一人拿一把刀,两个人互相刺,谁先死了,另一个就不用受罚了……”
云佑话音一落,屋子里顿时就是死寂一片,连哭泣声都不复存在,等侍卫把玲儿也拖出去的时候,画末才恍然惊醒,连忙大声喊道:“皇上……皇上您绕过奴婢吧……奴婢不是故意伤害容谨的……”
“容谨……容谨……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本来以为这一场戏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容谨,被画末这么一叫,心里嘎登一声,看着众人齐刷刷的眼神,心里就算再希望画末早一点死去,却也只能装作一副为难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要为她求情?”云佑淡淡地出声,没有回头看容谨。
“皇上……奴婢不敢左右皇上的想法,皇上您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决定,奴婢只希望皇上能够舒心……不要为了不值当的人,气坏了身子……”
云佑听了容谨这话,紧缩的眉头淡淡地松开,轻轻地端起宫侍新上来的茶碗,却没有喝上一口。
看一眼门外的画末,淡道:“拖出去……”
画末本以为容谨会为自己求情的,却没想到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当下心里一急,就冲着她喊道:“容谨……容谨……你替我求求情吧,我知道我自己对不起你……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侍卫这次可没有因为画末的喊叫而停下脚步,相反,他们更加快速的把这个聒噪的女人拖了出去。
“容谨……容谨你放过我……容谨,你这个贱人……我不会让你有好下场的……我要你不得好死,要你一辈子形单影只,终身无子,生出来的也是妖孽,容谨……贱人……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会回来找你的……”
画末字字句句,就像是针扎一样,扎在容谨的心口。
容谨脸色惨白,身子也有些发抖,
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她现在有多么的难过和害怕……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在那瑟瑟发抖的身子里面,是一阵又一阵的冷笑……
这样的诅咒,对她而言,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因为,她早就已经习惯这样孤家一人的活在世上了……
云佑看着容谨这样难过的模样,心里才刚刚缓过来一点的心情,不知怎的,突然又变得极其糟糕,看着还在大喊大叫的画末,直接一个茶碗就飞了出去,准确无误的砸在她的额头上。
“不用那么麻烦了,还是按照原来的办法,把胳膊和舌头,都给朕拿下来!”
侍卫们看见云佑如此生气,手上的动作也不敢有所怠慢,身手利落的将腰间的长刀拔出,刹那间,只听见漆黑的夜里,惊起一声惨痛的声音。
然后……便再无声响……
“启禀皇上,宫婢画末已经断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奉上……还好赶在12点之前…………
☆、第三十六章 伺候
“嗯……”云佑应得有些云淡风轻,看了一眼已经呆傻的谢若雨,道:“把修媛关到冷寒院,没有朕的命令,终身不许外出。”
然后又指了指玲儿:“这个贱婢,拖出去杖毙了……”
“遵命!”
侍卫们低头恭敬的答道。
云佑淡淡地点了点头,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对众人们说道:“好了,今晚的事情就到这里,大家都散了吧……”
然后又对身边的皇后说道:“今晚,朕就留在你这里了……”
皇后有些欣喜的抬头看着云佑,嘴角含着笑,对身边的杨嬷嬷小声道:“去准备一下,小心一点伺候。”
众人见皇上已经发话,便也不敢再做多留,正要准备离开的时候,云佑突然说道:“容谨以后就坐御前尚义的职位吧……”
众人一愣,眼神齐刷刷的看向容谨,有些不可思议的打量着这个名义上已经失宠的修容娘娘,云佑看见众人这幅模样,不耐烦的皱眉:“你们对朕的决策有异议?”
话音刚落,落在容谨身上的各色目光瞬间就消失掉了,诚惶诚恐的答道:“奴才不敢!”
“行了,都滚出去吧!”
云佑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打算离开大殿,抬头时不期然的看了一眼发愣的容谨,脚步微微一顿,深沉而漆黑的眼睛里,透着几分莫名其妙的情愫,只是顿了一下,也没有说话,然后抬腿便向屋内走去。
容谨抿紧嘴角,低下眼帘,缓缓欠身,道:“谢皇上恩典。”
出了永安宫,容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紧握住双拳,眼神锐利,嘴角冰冷。
御前尚义,皇帝的贴身宫女,
云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如此看重的
你就耐心等待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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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谨回到钟粹宫,静静地收拾整理包袱,轻轻地扫了几眼这才不过住了几日的屋子,心里微微一叹,这里虽然破旧,但却十分安宁。
“妹子,你走了以后,这里就剩下俺一个人了,虽然地方是宽敞了一点,但是也没有人气儿了……”
嫚子坐在床边,有些不舍的看着容谨。
“我走了以后,还会有人住进来的,怎么会就没有人气儿了呢?”容谨一笑,拉住她的手,“倒是你自己,以后可要注意一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心里要有点数,后宫不比外面,处处都藏着腥风血雨,你自己要小心。”
嫚子虽笨,但却也能听得出来好歹:“妹子说的俺都明白,你放心好了,俺命大,老天爷都说傻人有傻福,俺在这宫里再熬两年,等以后出宫了就好了,你不要替俺操心,俺自个都明白。”
然后嘿嘿一笑:“行了,妹子,赶紧收拾收拾走吧,听说皇上不好伺候,要是你去晚了,又挨罚,俺可过意不去……”
说着,拎起容谨的包袱,就拉着她往门外面走。
“那好,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你以后若有什么事情,就过来找我……”
容谨微微一笑,挥了挥手,对嫚子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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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尚义,也就是皇上的贴身宫女,每日寅时三刻要伺候皇帝更衣,自云佑执政以来,从未有过贴身宫女,以往那些更衣的事情也基本都是由张贵全负责的,但是如今已经设立了御前尚义,这些事情,就不能再由张贵全来办理了。
容谨整理好装束,走到永安宫主殿门外,恭顺的站在一侧,只等云佑起身。
片刻过后,张贵全也出来了,看见站在门外的容谨,微微一愣。
容谨欠了欠身,对张贵全行了一礼:“公公早上好……”
张贵全虽然是大总管,但对下面的人从来都是不摆架子的,见容谨行了一礼,便也回了她一礼:“尚仪来的很早啊。”
“嗯……第一日当差,不想出什么纰漏,所以来得便早一些了,”容谨笑得温和,“谨儿有很多规矩都不懂,以后还要劳烦公公多多指教。”
“哪里的话,都是互帮互助罢了。”张贵全脸上挂着笑容,抬头看了看天,对容谨说道:“时候不早了,再过一会儿皇上就要起身了,你先去打一些洁面水给皇上,小心一点,皇上喜静。”
“是,多谢公公指点。”容谨微微福身,恭顺乖巧的答道。
等容谨将水端回来,张贵全已经进到屋子里面去了,容谨不敢再做耽搁,低头小步的走了进去。
“皇上万福,”容谨将铜盆放到架子上,对云佑行礼参拜。
云佑看了她一眼,随手抬了抬:“免了吧……”
“谢皇上……”容谨轻轻起身,站到架子旁,将棉绢放到水中,浸湿了以后,又把它拧干,然后规矩的走到云佑身边,嘴角微笑:“请皇上洁面……”
“昨晚睡得可好……”云佑接过棉绢,不轻不淡的问道。
伺候云佑的众人一愣,就连皇后也不解地看着云佑,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云佑抿了抿嘴角,有些不耐烦的皱眉,转头看着容谨道:“朕问你,睡得可好?”
容谨心里冷笑,但面上却显得受宠若惊:“谨儿,谨儿睡得还好……”
云佑微微侧头,瞧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嘴角轻抿:“谨儿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谨儿没有……”容谨低着头,似乎是不想让云佑看到她没有血色的脸。
“一个宫婢,谁允许你这么称呼这么自己的?”
皇后本来就有些生气云佑对容谨的关心,当下听见容谨左一句‘谨儿还好’右一句‘谨儿没有’,心里是更加生气,这丫头还当自己是主子吗?
容谨微微一愣,随后马上下跪:“皇后娘娘赎罪,奴婢,奴婢知错……”
“是朕允许她不用自称奴婢的,”云佑看了一眼皇后,语气有些不悦,“怎么?皇后对朕的决定存有不满?”
“臣妾怎么敢?臣妾不知道这是皇上的决定,所以才……”皇后神情一滞,随后马上笑道,“容谨快点起来吧,赶快伺候皇上更衣,一会儿还要早朝呢……”
“谢皇后娘娘……”容谨垂首恭敬的答道。
“别那么多礼了,赶快起来吧……”皇后面上带着假笑,对容谨说道。
云佑看着皇后这样假惺惺的样子,心里不自觉的就产生了几丝厌恶,连带着都不想让她碰容谨一丝一毫,见皇后伸出手要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