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假期结束了~~~~大家又要辛苦了~~~~各位注意身体,偶这边天气已经很热了,冰镇梅子汤奉上~~~~
☆、第二十二章 落水
“东西倒是不错,这是你咸福宫里的厨子做的?”云佑放下碗,目光落在容谨清美的容颜上,心里不觉一动。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容谨眉眼微微上挑,故弄玄虚的说道。
云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嘴上淡淡一笑,二十多年的帝王生活,阅尽千帆,岂会不懂她的小小心思,“这东西,恐怕是修容亲手的做的吧!”
“皇上!”容谨捂嘴惊讶,“皇上怎么那么聪明?妾身都还没有说,你就知道了。”
“就你的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云佑双手交握,心里想了一下,“跟朕去赏花吧……”
容谨心头一震,却仍是抬着头,高高兴兴的跟着云佑出去。
而所谓赏花,却并没有去御花园,只是移步到了暖阁前的回廊。
更无柳絮因风起,惟有葵花向日倾。
放眼望去,满目的葵花朝阳而开,云佑站在花里,静静伫立,像是在回忆什么东西一样,良久,转头淡淡一笑,仿佛那屠戮满城沾满鲜血的人不是他一般,温润如玉,隽秀如画。
“修容,你觉得葵花美吗?”
容谨盯着葵花,像是出神了一样,没有听到云佑的问话。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藏在袖中的手掌,此刻已经是布满冷汗了。
该死的云佑,为什么要出来赏花,为什么自己偏偏挑这个葵花盛开的时候来养心殿找云佑!
她记得在前世,凡是在养心殿陪云佑赏过花的人,无论是大臣还是奴才亦或是妃嫔,没有一个人是有好下场的。
这便说明了,无论她回答什么,都会触怒云佑那根抽搐的神经。
所以,她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修容。”云佑伸出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朕在问你话?”
“啊!”容谨现在想假装听不见都不行了,装作恍然的样子,懵懂的看着云佑,“皇上,妾身,妾身刚才看这葵花出神了,没有听见皇上说什么,皇上恕罪!”
“葵花很美吧,看得修容都出神了……”云佑的眉头淡淡皱起,声音听不出喜怒,“退下吧……”
容谨如得大赦,也不敢多做想法,欠了欠身,恭顺的退了出去。
不知道今天她的表现,会不会引起云佑的反感,按理来说,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出神,应该不会触动云佑的那条神经吧。
容谨揉了揉额角,这葵花八成是跟先皇还有上官昭仪有关系的,要不然以云佑的性格,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容谨在心里叹了口气,眼神示意了一下,便在雪绕和梅红搀扶下,去了御花园。
“谨儿,你的脸色不怎么好啊,是出什么事了吗?”舒荣拿出帕子,在容谨的额头上轻轻的擦了一下。
容谨微微一笑,摇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觉得有点虚的慌。”然后轻轻的揉了揉鼻子,“姐姐最近是换了熏香吗?进来几日去你那里,都闻到这个香味儿……”
舒荣神色一顿,随意恢复自然,“这里人多,不是说话儿的地儿,不如咱们到池边走走?”
而后又转头对身后的一众宫人说道:“本宫和修容娘娘去池边走走,你们在后面跟着就行了。”
宫里的每个人都跟人精一样,舒荣说出这话,大家心里马上就明白,这昭仪娘娘是有要紧的话跟修容娘娘说呢。
“这些日子,你风头正盛,在这吃人的后宫,你当真要小心一些,不要仗着自己是活过两世的人,就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舒荣拍了拍容谨的手背,语气深长的说道。
“一入宫门,便身不由己,以前,我对这话只是懵懵懂懂,觉得只要自己远离是非便好。后来,我终于明白,这后宫如同沼泥,一旦进入,便不能全身而退,除了斗,就只能拼命的斗。”容谨看了一眼舒荣,“你说的我都明白,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云佑会把我的位置升得这么快,不过好在皇后那边并没有把我放在敌对的位置,日子倒也还好过,你不用为我做过多的担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舒荣纤长的眼睫轻颤,“只要你能保护好你自己,我就放心了。”
“长路漫漫,还好在这后宫里有你陪着我,所以以后即便是我万劫不复,也不会觉得孤单难耐。”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舒荣停了脚步,紧紧地握着容谨的手,“你让我给楚婷下的药,都已经办好了,昭阳宫那边,你无须担心。倒是皇后那边,你自己切要小心,宫闱中的凶险变数,让人防不胜防,即便此刻她是帮你的,谁又知道下一刻,她还会不会站在你这边?”
“你向来精通药理,给楚婷下的药,我自然是放心。”容谨深深的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舒荣,然后轻叹一声,伸出手掌,接住一片随风簌簌飘落的深红花瓣,“至于皇后那边,我也是不怎么担心的,人心这东西,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能真正的抓住,我从未想过可以把皇后永远的拉住。她需要我来压制贤妃,而我,也不过是在后宫找一个保障,每个人都有两张面孔,人与人之间,不过是利用与被利用罢了……”
说罢,容谨将掌中的花瓣轻轻碾碎,黏稠的花汁如同鲜血一般顺着她的指缝蔓延开来。
“有你这些话,我便安心了。”舒荣拉过容谨晰白的手掌,轻轻的用锦帕擦拭,“我担心你还是从前的那个人,没想到你思虑的如此透彻,想来,是我多虑了。”
“昨日已去,今非昔比。”
容谨将手指缓缓收拢,淡淡的目光散落到舒荣清冷的面容上,或许,真的是她疑心了。
舒荣听言,只是淡淡一笑,然后便跟容谨站在池边,赏着满目的荷花。
今日天气大热,即便是吹来的风也让人热的受不住,容谨跟舒荣闲聊了一会儿,便也禁不住这日头,索性打算回到咸福宫里,在殿内好好说说话。
舒荣刚招手将秋霜叫了过来,就听见一旁的梅红“咦”了一声,道:“娘娘看那边,好像是周贵妃和谢昭媛。”
容谨顺着梅红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瞧见周贵妃和谢昭媛慢悠悠的朝着她们这里走来。
谢昭媛她向来活泼,平常也经常在御花园里走动,这她倒不惊奇。只是那周贵妃,自从有了身孕以后,她一向小心翼翼,除了在昭阳宫里走动一会儿之外,从不见她在外面走动,今日居然能在御花园里看见她,而且还是跟闯祸精谢若雨在一块儿,这是在是让容谨惊讶!
看着周贵妃和谢昭媛向她们走来的身影,容谨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不祥。
“妹妹们今日倒是好兴致,也来御花园里看荷花?”周贵妃面若桃花,声音清脆,隐隐中还透着一些霸道。
“最近听说荷花开得正好,便邀着修容妹妹来这里看看,没想到居然碰见姐姐和昭媛妹妹了。”
舒荣罕见的接了周贵妃的话,虽然语调仍旧清凉,但是听着却很舒服。
容谨微微侧目,舒荣似乎变了。
周贵妃看了一眼舒荣,也没有惊讶于她的回话,道:“前些日子你来本宫的寝宫,说要本宫多出来走走,本宫还想着怎么回事呢?后来听太医说,多走动对孩子好,便想着你也是为本宫着想,所以今儿就打算去你那儿走走,没想到你来了御花园!
”
周贵妃对舒荣轻轻一笑,然后抬手拿着锦帕擦了擦汗:“日子这么好,姐妹们一起出来走走也是好的,整天呆在寝宫里,迟早会闷出病来的。”
“姐姐说的是。”舒荣对周贵妃也是报以一笑。
“荷花开得美,咱们走进着瞧瞧,”说着,周贵妃又往池边走了走,却也是小心翼翼,让两个人扶着:“瞧,那朵荷花开的可真好。”
周贵妃的身子一近,容谨就感觉脑袋一阵晕眩,浑身上下就像是被人抽筋拔骨了一样,即便是有深厚的内力,却也支撑不住身体。
恍惚之间,容谨想拉住舒荣的手,却发现舒荣早就已经走到了周贵妃的身边闲聊,脚下一时一滑,朝着周贵妃的方向就倒了过去。
容谨和周贵妃之间的距离不过半步,即便周贵妃想躲,却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电光火石之间,周贵妃身边的舒荣眼疾手快,将周贵妃拉到一边,自己却被容谨撞到了水里,容谨身子一歪,倒在了周贵妃的身上,正巧将周贵妃的肚子推撞到了护栏上。
这些动作看起来是相当复杂,可是其间的紧张快速,可以说是在一瞬间完成的,一旁的宫人见舒荣掉进水里,周贵妃撞到护栏上时,顿时就呆愣住了,等他们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大喊“见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葫芦童鞋猜对了~~~~~
☆、第二十三章 被贬
容谨深吸了一口气,幽黑的眼眸冷冷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越看眼神越加冰冷,犹如千年寒冰一般。
她的身体一向康泰,怎么会突然感到晕眩……
大脑顿时晃过一个念头,容谨微微侧目,盯着刚刚被宫人救上来的舒荣。
那眼神清冽如冷,沁入骨髓,让舒荣浑身上下顿时打了一个冷战。
她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看着容谨,好像是不明白容谨为什么要这样做一般:“妹妹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不好?你放心,姐姐没有怪你,真的,真的没有怪你,你不要这样,姐姐会担心的。”
容谨淡漠不语,仍是生冷的看着舒荣。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家主子都没有怪你把她推到水里,你怎么还这样一幅咄咄逼人的样子?”
舒荣身边的秋霜被容谨的眼神盯得发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胆气,对容谨吼道。
“一个贱婢,也敢跟我们修容娘娘这么说话?”梅红眼睛一瞪,大声斥道。
容谨眉头不着痕迹的一皱,淡淡道:“梅红,不得无礼。”
梅红一听容谨这样委曲求全的声音,心里便更是心疼的慌,“娘娘……”
谢昭媛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转过身来,眼神阴冷地盯着容谨看。
容谨扫了她一眼,知道现在自己不能和她对抗,便将头低了下来。
可是这样一番动作,却被谢若雨理解为是她心里有鬼,不敢面对自己的表现,心里更是一怒,手随之也落了下来。
啪的一声,容谨只感觉到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呵察修容,你今天的这番动作到底什么意思?是打算要谋害龙裔吗?”
“我没有,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容谨把头低得更深,身子似乎摇摇欲坠,似乎只要来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你还敢狡辩!”谢昭媛勃然大怒,“不要仗着圣宠,就妄图左右后宫,谋害皇上子嗣,罪大当诛!”
容谨肩膀轻轻颤抖,带着哭腔说道:“真的不是我,真的,我当时只感觉……”
“够了,是不是你自然有圣上来裁决。”谢昭媛冷笑一声,又扫了一眼一众宫人,怒道:“还在这里做什么?刚快把娘娘扶回宫里去,宣太医啊!”
于是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周贵妃迎回昭阳宫,而舒荣也在自己侍女的搀扶下,回了永安宫。
容谨看着舒荣渐行渐远的身影,心脏一点一点的冰冷,慢慢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变得冰冷,如同处在冰山里一样。
瘫□子,容谨伸手捂住心脏的位置。
嘴角微微牵起,带出一丝淡漠的冷笑。
舒荣,你的恩赐,我会永远记住的。
“娘娘,你没事吧……”梅红搀起容谨的身子,担忧的问道。
“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梅红被容谨问得一头雾水,心里只当是容谨被刚才的事情吓傻了,连忙安抚道:“娘娘,娘娘没事,只要你没做过,任凭他们怎么捏造也是没有用的!”
容谨漠然一笑,眼神愈发的冰冷:“数十双眼睛都清楚地看到,就是我,就是我呵察氏容谨撞到了贵妃的身上,还把一旁的昭仪撞到了水里。”
“不是的,娘娘是因为晕眩所以才不小心撞到她们的。”
“可毕竟是撞到了。”容谨深深的闭上眼睛,“毕竟是我撞到了。”
“娘娘!”
“好了,跟着一起去昭阳宫吧,估计一会儿皇上也该到了。”
容谨抿紧嘴唇,深吸了一口气,疲惫的说道。
从今往后,她呵察氏容谨,便真的就是呵察氏容谨,当年的那些所谓的恩人,都让他们随风而逝烟消云散,她的生命从今日起,便会是另一个起点,遭过的背叛,流过的血泪,受过的侮辱,她会永远记着。
然后,一一的讨回。
容谨伸出手臂,让梅红扶住,抬腿向昭阳宫走去。
等容谨到昭阳宫的时候,整个昭阳宫主殿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太医在外面跪了一地,从内殿里面还源源不断的端出来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容谨心里顿时一凉,周柔的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
在这深宫之中,即便是再得宠的妃子、地位再高的宫人,一样背不起谋害皇嗣的罪名。就算她容谨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如果这罪名落实了,再想翻身,恐怕也是难如登天了。
容谨站在院子里微微出神,身旁却已经跑来一个小太监对她说道:“修容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