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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公主。”秀姨娘率先打起招呼。
闻以蓝挑挑眉,定国公府妾室对正室的礼节可不是这么敷衍的,做为定国公的妾室却如此傲慢,只是昭阳公主没有放在心上,她道:“我这次来是有重要事情告诉你。”
秀姨娘看了昭阳公主一眼,道:“公主请跟我来。”
秀姨娘打头往里间走去,闻以蓝犹豫着他们两人要不要跟上去,冒似公主婆婆有私密的话对秀姨娘说,正踌躇间昭阳公主转头叫了他们一声。“你们也过来听听。”
到了里间,这是闻以蓝第二次进秀姨娘的屋子了,昭阳公主坐在上首,秀姨娘陪坐,闻以蓝和李承浩坐在昭阳公主左侧。
“不知公主特意来找我有什么事?”秀姨娘询问道,虽然她不出门,但定国公府发生这么大的事,她还是从下人的嘴里听到。
昭阳公主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想着如何开口,“你可能没有见过大理寺少卿,他和舒卿年轻时长得很像。”
秀姨娘轻笑出声,“我见过,确实长得很像。”
昭阳公主惊讶道:“你什么时候见过,难道你知道他的身份了?”
不能怪她惊讶,实在是秀姨娘从来不出敬榭轩的门,她是从哪里得知的。难不成是书景天来找过她,那张羌人的书信会不会是她偷放进去的?昭阳公主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闻以蓝想起上次带书景天一起过来的情景,越发觉得这书景天不简单了,便道:“娘,上次书景天坐在府上时,我来过敬榭轩一次,当时书景天也在。”
“娘,书景天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李承浩惦记着昭阳公主刚才的失色,他可从没在娘脸色看过这种表情。
闻以蓝也看着昭阳公主,她觉得今天就能揭开书景天的神秘面纱了。
昭阳公主只是看着秀姨娘,一字一顿道:“书景天便是舒卿的儿子,你们舒家还有血脉存活。”
随着昭阳公主的话说出口,秀姨娘的表情开始崩裂,眼里积满了泪水,一颗颗往下滴落。
昭阳公主轻吁口气,看来那书信与她无关。
“真的吗?原来天不绝我舒家,书景天,舒景天,原来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根。”秀姨娘激动道。
昭阳公主点点头,道:“你的侄子现在是大理寺少卿,皇上很信任他,就像当年信任舒卿一样。他现在主审国公爷的案子。”
秀姨娘愣愣地看着昭阳公主,很快反应过来她今天来此的目的。“你想让我怎么做?”
“谁也不用多做,只是希望书景天不要毁了他爹的一世英明,被仇恨蒙闭了双眼。”昭阳公主道。
秀姨娘闭了闭眼,道:“我知道了。”
从敬榭轩出来,闻以蓝和李承浩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书景天怎么就变成父亲好友的儿子,既然这样为什么一点也不通融?
“他可能在为他父亲打抱不平吧!”昭阳公主说道。
李承浩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将想的问题说了出来,道:“又不是我们家害的他爹,干嘛跟我们过不去,他原先不停地接近我,估计也不安好心。”
“当年的事说起来太过复杂,总之你爹对得起天地良心,舒卿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书景天从小颠簸长大,心里的怨气怕是不小。”
“对了,那秀姨娘到底是谁啊?我看她不像府里姨娘的样子。”闻以蓝问道。
“她是舒卿的妹妹,当年被安国所救藏在了定国公府里,她本名舒秀秀,但让她在府里以姨娘的名义生活,她一心向佛为她们舒家念经起渡。”
很快到了年三十的晚上,正是家人团聚,其乐融融的时刻。
书府的门外来了一辆青色小车,车夫敲响了书府的大门,过了一会儿守门地将大门打开,车夫递了件物会过去,说了几句话,那人拿了东西关上大门。过了半晌,那人又将门打开,迎了车里的人进府,青色小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书府今天人很少,很多下人都回去过年了,只有少部分人留下来。
书景天坐在厅堂的软椅上,手里摩挲着一声血色玉佩,眼里闪动着莫名的光辉。
“大人,人带来了。”
书景天抬头看去,正是上一次在定国公府见过的秀姨娘。
“你先下去吧!”书景天朝那下人挥挥手。
待那人离开后,秀姨娘脚步不受控制地来到书景天身边,泪如雨下,哽咽道:“我以为舒家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这是真的吗?”
书景天内心也是震动不已,抚去她脸上的泪喊道:“姑姑。”
两人久未见面的亲人在这大年之夜相逢,感激欣喜之情无法形容,这是他们多年的漂泊第一次有了亲人相伴的年夜,自是无数的言语在心头。
“姑姑,我为你准备房间,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别回定国公府了。”书景天对姑姑给定国公做妾耿耿于怀。
舒秀秀点点头,“嗯,我以后要住自己家里。”她擦了擦眼角的泪,道:“其实我并不是定国公真正的姨娘,当年只是为了让我有个栖息之地而已。”
书景天想到定国公没有对爹施以援手,冷哼一声道:“他为什么要收留你,不知道你是罪臣家属吗?他难怪不怕受到牵连?”
舒秀秀叹口气道:“这么些年,我也算想清楚了,大哥当时若不做出牺牲,朝庭必乱,就连皇上都无能为力何况是定国公。而且定国公放过了我还收留了我,你能够逃过一劫难道定国公会真的不清楚吗,要知道他当年便是监斩,少了几个人只有他最清楚,可他报上去的人数里是有你的名字的。”
书景天沉默下来,这些道理他何尝不懂,爹的死是必然的。可他从小就是孤儿,受尽白眼欺凌长大,心里的怨恨没有地方出,只能将怨气出在当年监斩的李安国身上。
“当年的事情我也算知道一点,当今皇上刚登基,各方势力不服气的大有人在,你爹原本是找到一些官员*谋逆的罪证,可惜被倒打一耙才落得惨死。不过他有一份名单,定国公告诉我,他和闻太师已想办法渗透其中,将那些人一个个清除,不会让大哥的牺牲白白浪费。景天,我们舒家是忠良之后。”舒秀秀言尽于此,其他的不必多说,她知道书景天能懂。
西南一行比闻太师想像地还要凶险,到达西南军营的前夜,那副将便被杀死在军账里。等闻太师赶到时,人早就死透了。
找人询问也是都亲眼看见定国公接手的军饷,不知为何会突然不见,整个军营都没个人说得清楚。
定国公回京后西南便没有主帅,闻太师来到军中,这里很多将领都是看不惯他。好在来时定国公给了他一封信,让他交给几个信任的将军看,这些人虽不乐意也还是帮衬着他查找证据。若不是这些人还有皇帝派来的大内高手,恐怕自己就要折在这里了。
闻太师在军营以及查访的路上遇到好几拨人追杀,越发坚定了这里还有其他凶手的想念头,敢在军营里明目张胆地刺杀,此人在军中势力不小。
闻太师当机立断,让定国公的手下夜探都城巡使丘越在西南的宅子,果然在里面发现了军饷,军饷被人守护着,闻太师得知消息派了大军去震压,将巡使宅子里的人都抓起来。然后进到府里,将之前准备好的证据拿出来,说是从府里找到的。
反正军饷是在这里找到的,丘越死也难以抵赖,这种假证据也变成了真证据,皇上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闻太师干起这种事那是信手拈来。
第84章分家
宣统十八年注定了不平凡。
初一的早晨百姓都沉浸在辞旧迎新的气氛中,京城的城门处迎进一大队人马,闻太师一进城就直接去了皇宫。
丘越这个年过得非常忐忑,首先是书房里遭伲亩鞅坏粒衷诨姑蛔サ皆羧恕H缓笫俏髂弦延形逄烀挥邢⒋础�
“老爷,闻太师已经回京了。”一下人打扮的中年男子,他是丘府的管家,年轻时就跟着丘越,算得上心腹之人。
“什么,他尽然回京了?”丘越惊道,他竟然一点消息也不知道。这闻太师真是福大命大,竟然还有命回来。
“今天大清早进的城,马上就去了皇宫。”那管家道。
西南府邸的军饷若是被闻太师那老贼找到就完了,丘越道:“你去门口看着。”
“不用看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不一会一群人就出现在了丘越面前。
“李承威?你不是在大理寺吗?”丘越指着他道。
李承威冷哼一声。“该去大理寺的人是你。”大手一挥,“带走,丘府所有人不得随意出入。”
丘越还想抵抗被李承威武力镇压住,丘越被带到了大理寺。
一张长长的状纸呈现在他面前,丘越抖着双手拿起状纸,上面共有十项罪名,哪一条都够他死无全尸。
丘越抵死不肯认罪,书景天让人压着他逼迫他画了押。
与此同时,李安国带人包围了简国公府,简国公府里有不少死侍,他们与李安国带来的人厮杀起来,简国公带着家人从府里逃命的地道离开。
李安国带着士兵追击出京。
本来应是喜庆的春节,京城百姓却只能呆在家里,外面动荡不安,没人敢出门。
最高兴的莫过于定国公府了,丘越被定罪,大理寺马上公布了他的十项大罪,贪污受贿,欺上瞒下,刻克军饷,草菅人命,密谋造反等罄竹难书。并且公布了证据,简国公与丘越为同谋,一人被抓,另一个逃走,定国公正在全力追捕。
定国公一直将简国公追到淮江以北,才在淮水之地将其围住,纵使简国公的救援到达也不敌早有准备的定国公,简国公拼死抵抗,死不认命,定国公与之生死搏斗,斩杀简国公于淮江之上。
年十五,定国公带着简国公的首级回到京城。
京城不少依附简国公的官员家中被抄,皇上下旨肖王不经召永世不得入京。
同一天,定国公府开了李家的祠堂。
李老夫人坐在正上首的中间,左下边是李安国夫妇,右下边是李安邦夫妇,然后各家的后辈依次往下排。
李家的人都到齐了,李老夫人四下扫望了一眼,开口道:“难得一家人全部在场,我有重要的事要宣布,大房二房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是时候分家了。”
李老夫人话一出口,大夫人就不乐意了,“娘,我们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分家,再说,您老人家还在呢!”
李安国皱了皱眉道:“是啊,娘还建在,何必要分家呢!一家人住在一起挺好的。”
不管他们说什么,李老夫人已经决定了要分家,严肃道:“迟早都是要分家的,两兄弟总不能一直住在一起,你们都是有孙子的人了,各家有各家的过法。”
“祖母,娘为府里做了这么多,不能说赶我们就赶我们啊!”二少奶奶不服气道,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婆婆曾经在府里艰难地时候拒绝帮助,吸以为祖母过河拆桥,用完他们大房,现在却要将他们赶走。
昭阳公主锐眼瞟向二少奶奶,道:“这怎么能叫赶!哪家不都是这么分的家,大哥也是娘的儿子,有娘在总不会让他们俩兄弟吃亏。”
昭阳公主也是恼了大夫人,原以为她将府里打理得很好,觉得她或多或少被府里有些感情。果然是患难见真情的时刻,人心很容易就看得出来,所以她也不打算再容惹下去。
大夫人知道无法再挽回了,娘对她的变化从那天就开始,即然要分家,那属于他们大房的东西就不能少,于是说道:“既然娘坚持要分家,我们也没有办法。”
“闭嘴,别说的自己有多无辜。”李老夫人的拐杖在地上敲得碰碰响,朝李安邦吼道:“多管管你媳妇,别整天听她乱嚼舌根。”
“是,娘。”李安邦惭愧地低下头,他是后来知道闻以蓝出府后才晓得自己的媳妇竟然拒绝了再次管事,找她问过话后竟发现她打着就算牺牲掉二房,只要大房保住就好的心思,说不定就该大房继承定国公的爵位。
大夫人咬紧牙关,谁让自己赌错了,若是知道定国公府能平安渡过,打死她也不会放弃到手的当家之位,若是她当时接受了,自己不又是定国公府的当家主母吗?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买。
李老夫人见他们都接受了现实,吩咐身边的严嬷嬷拿过一个盒子,她伸出左手放在盒子上轻轻摩擦片刻,抬头看着众人道:“安邦,安国都是老国公的嫡子,这定国公府的财产是要平分的,安国继承了定国公的爵位,这个宅子是要留给安国的,还有与爵位相应的田产祖产,这些都是随着爵位的传承,做为祖产的。这个盒子里是定国公府的田产,庄子,铺子,房产,还有现银,两房平公。”
大夫人吐出口气,随着爵位的传承而得的祖产是她肖想不了的,好在李老夫人还算公平,将其他的东西都平分,李老夫人不可能糊弄她,她当家这么多年,府里有哪些产业早就一清二楚了。
惟一不甘心的便是这座宅子,定国公府能在这个寸土寸金之地有这么大一座宅子,就这么拱手让出去,真是让人心疼。
大夫人完全是得陇望蜀,李老夫人这么多年来一直偏袒着大房,如今将这份家业平分已是看在大儿子的面上。
李安邦朝李老夫人跪下道:“娘处事一向公允,儿子谢过娘。”
李老夫人一向心疼这个大儿子没有爵位,可事已至此,她也算看清了,温声道:“快起来吧,地上凉。”
李安邦依言站起来道:“我们找到房子就会搬出去。”
李安国道:“不用这么着急,房子可以慢慢找。”
大夫人插嘴道:“是啊,现在大冷天的,好房子哪那么容易找,总不能让我们睡大马路吧!”
“你闭嘴!”李安邦朝她喝道,大夫人瞪大眼睛看着他,没想到李安邦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凶她,有心堵回去,又见他面色难看,便闭嘴不提。
李承志这时走上前来,道:“祖母,我已经找到房子了,很快就能搬出去。”
李老夫人看向昭阳公主道:“现在归公主你管事,该怎么处理你来办吧。”说完便闭上嘴,一幅不打算理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