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夫驾到帝女有毒 作者:等白(潇湘vip2014-06-06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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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夫驾到帝女有毒 作者:等白(潇湘vip2014-06-06完结)-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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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不但不会设法救助王家,还会落井下石促成王家株连九族的罪名,弃车保帅,以掩盖真相。

    如今王家已是站在深渊边缘岌岌可危,而那宫中的王家长女贤妃更是指望不上了,试问便是那宠冠后宫数年的淑贵妃都是说杀就杀,死得不明不白,自家这个女儿在圣上心中地位还能重于那淑妃不成?都说帝王无情,王家没落之后,那贤妃能不被牵连继续留在宫中,便是万幸了。

    脑中细细将如今形势过了一遍,一夜之间王家形势剧变,从皇亲国戚变成欺君佞臣,从安王得力手下变成了弃子,如今这般任何外力均已是依仗不得,若不自救,最终定会落到一个千夫所指,人人诛之的境地。

    想着,眸中闪过一丝寒意,王太尉霍然起身:“来人啊,取老夫的马鞭来!”

    ——

    次日,东离早朝,太尉王维携次子王思远负荆请罪,于满朝文武面前承认王家在东离驸马大选之时谎报次子王思远年龄一事,群臣哗然。

    大殿之上,王大人除官帽,褪朝服,一袭破烂白衣身负荆棘跪于殿前,浑身是伤;而他身侧,被担架抬上大殿的王公子王思远已是奄奄一息,一身鞭伤多处深可见骨,惨不忍睹。

    高位之上,东离国君淡淡开口:“王太尉,这是为何?”

    “启禀圣上,王维教子无方,御内无术,实在无颜面对圣上,今日携犬子负荆请罪,请圣上责罚!”

    殿上的王太尉,声泪俱下形容凄惨,讲述了一段让人啼笑皆非的陈年往事。

    当年,王家次子王思远诞于王家北域别院,届时王太尉正赴任青州御史,次子诞生之日并未伴在王夫人身边。而次子出生之后体弱多病夜夜啼哭,于百日之时经世外高人点拨,送去了山间古寺修行,一去便是十八年。当年王二公子自出生到送走只有短短数月,也并未同王太尉见过一面,关于这二公子的一切,包括生辰八字,均是由王夫人日后告知的王太尉。

    而如今这篡改年龄欺君罔上的闹剧,便是起于当年的北域产子一事。

    当年王夫人身边有一位娘家跟来的侍女,私下同王夫人姐妹相称极为要好,却不料一日王太尉酒醉之后认错了人,一夜行差就错,让那侍女珠胎暗结有了身孕。届时正逢王太尉去青州赴任,王夫人携了一众家仆居于北域别院,那名侍女便在那别院之内诞下麟儿。

    原本王夫人心慈,亦犹豫过给那侍女一个名分,不料天意弄人,那侍女在临盆之时大出血,诞下孩子之后便已是无力回天,最终临终托孤,将那孩子托付给了王夫人,香消玉殒。

    王太尉和王夫人成婚以来,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王太尉对当初的意外后悔不已,更是不知那侍女怀有身孕一事;而当年情势,王夫人亦知一个没有娘亲的庶子在这高门之中生存会是何等不宜,权益之下改了孩子的生辰八字,认作自己的亲儿,在孩子满月之后,便将其送入了山中。

    这便是当年那出瞒天过海的掉包计,尔后,东离驸马大选,王家无子可参选,王夫人一时起了心念,隐瞒真相迎次子回府参加驸马大选,已是后话。

    如此匪夷所思不得深入推敲的“往事”,被王太尉在大殿之上声泪俱下娓娓道来,配上恳切表情遍体鳞伤,却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恻隐”之心。

    殿上众臣,早先拜于王维门下的门生亦不再少数,如今先不论王太尉这精心“演绎”的往事众人信了几分,单就这么一出负荆请罪的苦肉戏,已是足够让很多人重新审视这之后的进言了。

    朝堂之争,党派之间,无外乎,一个辅,一个除。

    朋党之间,互相举荐个中扶持,待到祸事将起时,是极力维护,是明哲保身,还是落井下石,如何把握其中度量,皆有讲究。

    需极力维护的,是仍然有用之人。在同伴最困难的时候雪中送炭往往能收纳最忠心的盟友,同时也避免了己方势力被削弱的困境;

    明哲保身,则是留下后路,不轻易树敌。为了还早先的恩情也罢,为往后留一条后面也罢,若是对方将来东山再起,至少当年自己并非那落井下石之辈,成不了盟友,至少也不是敌人;

    而这最后的一出落井下石,便是针对那需要断臂求生的境况。党羽之间,往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殃及池鱼的情况发生时,先下手除去威胁的来源,才是上上之举。

    而今日这王太尉,在御史大夫苏玖翎发难之前先发制人,舍弃尊严在殿上演的这出苦肉戏,目的并不在于洗脱罪名,而是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为的便是争取一个从“落井下石”,到“明哲保身”的机会。

    ------题外话------

    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看朝堂之争,可能无趣了一点,但是是必不可少的哈,如今王家受到牵连,安王府弃车保帅,却也是受到重创,为后面的反击埋下了伏笔。

 049 是完满

    东离金銮大殿上,面容清冷的东离国君,形容悲切的罪臣王维,勾唇冷笑的御史大夫苏玖翎,还有至始至终俯身垂首一言不发丞相白信,诸人听着殿上群臣觐见,各怀心思。

    不得不说,这王太尉不愧是纵横朝堂多年的老臣,最后时刻这一击殊死相搏,收效显著。

    高位之上,琉珠之后那双清冷凤目微微眯起,东离国君薄唇轻勾弯出一抹淡笑来:“今日文武群臣轮番劝谏,皆是替王大人求情之意,看来王大人在朝中的人缘上佳啊。”

    堂下,罪臣王维俯身大称惶恐,又闻殿前户部尚书刘大人跪地启奏:“启禀圣上,德太妃娘娘生辰已近,又逢珑瑜公主大婚之际,如此大喜之时实在不宜行连诛之罪,微臣斗胆,恳请皇上轻判王太尉欺君之罪。”

    有人领头,堂下文武百官看清形势齐齐下跪,叩首求情。

    高位之上,东离国君淡淡勾唇,声线清冷:“刘大人所言也算有理——如此,传朕旨意,罢王维太尉之职,降为七品潜州通史;废王维之子王思远东离驸马之位,禁其永世不得入朝任职;除王维正室安阳夫人封号。今日王家欺君罔上之罪,朕念王维侍奉两朝君主功过相抵,祸不及九族;王维即日前往潜州赴任,不得有误。”

    ——

    “王维降为了潜州通史,官拜七品么?”下了重云高殿,东离后宫凌霄殿,珑瑜公主一袭紫色宫装闲闲靠在软榻上,轻抿一口茶,淡淡开口,“圣上仁德。”

    殿下跪着的宦侍一看便是个机灵活络的主,闻言垂首陪笑:“启禀公主殿下,圣上是念在德太妃娘娘生辰和公主即将大婚这双喜临门的当口,觉得不宜兴血光之灾,才特意赦免的王大人。”

    嗯,公主淡应一声,不置可否:“下去吧。”

    宦侍应声退下,门廊处又迎进来几位宫人,领头的凌霄殿侍女跪地福身:“启禀公主殿下,太妃府上的桂嬷嬷徐嬷嬷求见。”

    公主神情淡淡:“宣。”

    未几,便见着两个年逾半百精神抖擞的老奴携了几名宫婢进到殿中,俯身跪地呈上几盘衣物首饰来:“启禀公主殿下,老奴奉德太妃娘娘懿旨,为公主殿下送喜服来了。”

    高位之上,凤目轻揭淡淡扫过那托盘之上的金缕玉衣,公主淡淡开口:“喜服?大婚之期还未定,哪来的喜服?”

    殿下老奴俯身叩首,声音洪亮:“启禀公主殿下,这喜服并非是大婚当日穿的喜服,而是今日公主殿下同驸马一道受万民朝拜时要穿的喜服。按宫里规矩这喜服该是由身份最为尊贵的女眷为未出阁的公主准备的,故而老奴奉了德太妃娘娘懿旨前来,伺候公主更衣。”

    宫中身份最为尊贵的女眷么?这受万民朝拜时穿的宫服,本该是由公主的母后准备的呢,寓意本是娘亲对即将出阁的女儿的不舍惦念之情。而如今,这套流于形式的宫服在此时送来,恐怕是试探之意远大于骨血亲情吧。

    红唇轻弯起一抹淡笑,凤目轻轻扫过殿下老奴隐隐透着傲气的老脸,公主淡淡开口:“衣服拿回去吧,本宫不喜红色。”

    殿下老奴闻言猛然抬头,脱口而出:“公主殿下,这可是德太妃娘娘御赐的…”

    “那又如何?”高位之上传来的清淡女声,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仪,“难不成本宫不喜的衣物,桂嬷嬷,还要逼着本宫穿上不可?”

    清冷凤目倏然对上那略微呆滞的老脸,里面的寒意吓的殿下跪着的老奴一瞬心惊俯身叩首,那般狐假虎威惯了的跋扈性子,竟是一下再不敢多言。

    殿上气氛诡异沉寂,高位之侧,侍女写意垂眼瞥了瞥堂下身子僵硬的桂嬷嬷一行,心中揣摩一番,轻声开口:“启禀公主殿下,前日里德太妃娘娘御赐的那匹玉面苍月锦,昨日司织坊已制成了宫装送了来,奴婢看着觉得端庄又喜庆,今日的朝拜庆典,那身宫装再合适不过了。”

    哦,是么?公主淡应一声,清冷的声线不带一丝温度。

    “回禀公主殿下,写意平素别的不敢夸口,公主的喜好写意还是清楚的,写意这就命人去把那苍月锦的宫服取来给公主过目可好?奴婢心想着,那宫服的颜色样式,倒也挺称今日德太妃娘娘御赐的这些首饰的。”

    嗯,半晌,方听高位之上传来淡淡女声:“那便这么办吧,”话落,幽深凤目淡淡扫过殿下跪着那老奴的脸,公主勾唇轻笑,“同是德太妃御赐的宫服,想来,桂嬷嬷也不会再有异议了吧?”

    那声轻笑,直教人听得遍生寒意,殿下老奴身躯一震,连忙俯身叩首:“回禀公主殿下,老奴不敢。”

    哼,耳边传来冷冷一声轻哼,华服微动珠帘轻摇,待到堂下之人再次微微抬眼时,凌霄大殿上已无人影。

    ——

    建于群山之巅的东离重云殿,雕栏玉砌,巍峨磅礴,从那重云之巅放眼望去,云烟缭绕,东离的大好河山尽收眼底。

    举目远眺,温软的夏风拂面,轻轻浮动了那如丝绸般柔润的褐色发丝,那负手立于重云殿外百阶之上的男子,远远望去,便像是一副云烟水墨画。

    珠环轻动,步步生莲,于一片鎏金光晕中有人缓步而来,乌黑的发丝绾成髻,支支八宝绮玉簪相映如墨发丝间,珍珠的柔光称上秀丽脸庞。

    习习一阵暖风,她止步,他回眸,四目对上,妖娆桃花目清润含笑,旖旎丹凤眼绮丽潋滟,一个如月公子,一个如玉美人,一身锦衣玉带青鸾黛色称得俊逸风骨恍然若仙,一袭流云广袖雪青藕色映着如斯眉眼叹为天人。

    四目相对的一瞬,他淡淡勾唇,她亦是笑了。那浅浅茶色的眸中星点闪耀的情绪可以称之为惊艳,那娇艳如凝的红唇边微微上扬的笑,含着淡淡暖意。

    那一日,东离皇都盛京,满城张灯结彩,赤色幡旗迎风而展,举国同庆;

    那一日,东离皇城高耸的城墙上,他同她比肩而立,眼前是街头巷尾铺天盖地的红,耳边是诚挚万分发自内心的万民祝福。

    那一日,东离迎来了异国驸马,她自此便是有了夫君,城墙之上,华服之下,他微凉的指尖轻触上她的掌心,十指相交,缓缓相扣,直至,再无一丝空隙。

    那一日,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她亦是寻着了她要寻的。当绵软的温度自手心传来,那一刻,浅浅萦绕在心头的那般感触,那一定便是,完满。

    东离天肃七年七月初七,东离国君颁皇诏,拟国书。

    东离珑瑜公主,先皇嫡女,帝君亲侄,身份贵重。今公主年已豆蔻,适婚嫁之龄,特行七国选婿驸马大典,于七国择德才兼备者,招为东离驸马。

    现北丰国七皇子沐隋枫,人品贵重,于驸马大选脱颖而出拔得头筹,与公主婚配堪称天设地造。

    为成佳人之美,兹将东离国珑瑜公主下嫁于北丰国七皇子沐隋枫,一切礼仪由礼部尚书与钦天监正议后待办。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题外话------

    白发觉自己每次一写到驸马和公主文笔就变得比较有爱啊哇咔咔~

 050 不量力

    东离皇都盛京,羊肠小巷花团锦簇。一夜庆典,清晨潮热的空气中酒香袅袅,街头随处可见闹腾了一晚上带着醉意三三两两结伴归家的人。

    青石小巷,一处临河酒肆,青砖黑瓦,房檐凝着的晨露一滴滴落在檐下墨黑色的木桌上,晶莹四溅。

    手中白布麻利擦完桌子往肩上一搭,店小二大大咧咧伸手推了推趴在木桌上醉得一动不动的黑衣男子:“客官,客官?天亮了,小店打烊了,您回去睡?没喝够的话傍晚再来,今日还是半价~”

    说着又下力推了推,才见那人微微一动,抬起头来。

    入眼一双布满血丝的红眼,里面还是未散的酒气,眉头蹙起,额前飘落几缕发丝,那颓废的模样却仍是不掩清隽的样貌,深邃墨瞳朝着小二一眼瞥来,里头一闪而过的锐利看得小二心头一惊。

    “客,客官…我们已经打烊了…”

    单手撑住额头,男子坐起身,小二的话似乎一句都没听进去。垂眸又坐了会儿,男子忽然一下站起来,稳了稳身形,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锭子置于桌上,转身便走。

    “呦客官,您这钱多了我们可是兑不开…欸,客官,客官?”

    小二在身后叫了两声,正举步欲追,却被刚从店后绕出来的酒肆老板一下拦住。伸手拈了拈唇上的八撇小胡子,老板挥挥手:“莫追了,一会儿换了碎银子扣下酒钱,余下的送去城外护国将军府。”

    “护国将军府?”小二眼睛瞪得滚圆,“刚刚…刚刚刚…”

    老板伸手往小二后脑一拍,止了他的语无伦次:“刚什么刚,干活去,少偷懒~”说着便是拿起算盘绕到柜台后翻账本去了。一时木算盘敲得噼啪作响,边敲边是传来了小曲儿,哼哼唱唱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竟是些不着调的曲子。

    ——

    比起皇都盛京四处洋溢的欢庆氛围,现今此处,东离太妃府的这僻静厢房外,却显得格外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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