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宝来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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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宝来仪-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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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之前和瑨璃情投意合又突然变褂,是因为知道了是他儿子的缘故。

    怪不得。他点了点头,霍司崖那样喜欢瑨璃都放手,那么他便没有理由去怀疑霍司崖不是他的儿子了。低头抚摸着玉扳指,静如,此生他唯一爱过的女子。如今也不在世上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不出的萧瑟惆怅。他追求了那么多年。狂热于朝野,最后怎么样呢?

    就算当了皇帝。又怎么样?没有一个知心地人在身边,一张张都是伪善面孔。他即时叫人来:“去黎明村探听一下情况,看如妃葬在何处。16K小说网…”

    底下侍卫领命去了。

    霍司崖离开王府,准备趁天黑再出城。现在战事激烈,白天出去确实比较危险的。待夜半了再说吧。夜晚他站在皇城外面,想着瑨璃不知道睡了没有?她会恨他么?

    她必会恨他的。他批文地伤害了她,可是谁知道,其实他也很痛苦?在知道他是沐豫儿子地时候,他恨不得沐豫这个人从来不曾有过,一切都是幻觉,一切都是假的。可是一系列地证据都表明,沐豫是他父亲。至少没有人知道过他娘亲有过第二个男人。

    好想再见她一面。

    霍司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优柔寡断,当断不断。去见了一面又怎么样?能改变什么么。

    什么也不能改变。何必要去呢。再说,皇宫也不是随意就能进出的,一不小心就要死在里面。可是。她初进宫,也不知道在里面习惯么。有没有人欺负她。纵然她当了这个皇帝。实权是没有的,他知道。她不是过沐豫野心里的一枚棋子。

    从那处偏隅又上了皇城的墙。霍司崖伏在上面看下面地动静。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只远处有一队侍卫列队走过。霍司崖想了想,还是跳下去,他知道瑨璃住在哪个寝宫,那儿他曾经也去过的。明知道其实再见一面也改变不了什么,他还是跳进来,岂不是傻子一个!

    他苦笑不已。就当是,当是来关心一下妹妹,也不足为过吧?

    可是妹妹这个字眼,却叫他的心一片片被撕扯,血流不止。

    彼时沐瑨璃站在玉澜台上。她摒退了所有女官内侍,自己站这儿看星星。听说娘亲小时就爱看星星,所以才有了这个玉澜台。绿箩打从那天进宫之后,就不知去向,瑨璃向女官问过要将绿箩调来,他们都支支吾吾,不言语。瑨璃知道,必是沐豫下了命令,虽然绿箩也进宫来,却被安插在别的地方,想必是要孤立她的意思。

    她仍然不知道沐豫是真的那么可怕,还是一切只是自己的猜忌。之前的皇叔,不是一度那样亲切么?难道他不是出自血缘亲情,而只是在演一场天衣无缝地戏么?如此的话,皇叔的不是可怕,而是太过于可怕了。

    她幽幽叹息,目光停落在前方,忽然一个白影翩飞,她顿时吓了一跳。会是谁,居然从墙上翻下来?白影。

    鉴月也爱穿白衣,可是他不会翻墙。那,那……会是他吗?瑨璃激动地抬脚就往那边奔去,后面女官叫声连叠,她全不理会,只一味地朝那白影奔去。离那白影渐渐近了,身形修长高挑,不正是霍司崖么?!

    瑨璃喜出望外,叫了一声:“小泥巴!”

    那个白影顿时停了脚步。

    瑨璃奔到他身边,见到果然是他,不觉喜上眉梢。他还是会进宫来看她地,是不是。并不是对她那么无情啊。她知道这个地方他不宜久留,至少这里容易被侍卫看到,便拉着他的手,“跟我来。”

    两人一路小飞跑,瑨璃靠近一处大殿时推门进去,等进来了,复又关上。

    四处黑漆漆地,只有他们二人地喘息。

    瑨璃的喉咙有些干哑,低声道:“你怎么会来?你是来看我地么?”

    霍司崖望着她的脸,黑暗中中看得不清楚,他只是这样紧紧地锁着她的脸庞。瑨璃不等他回答又道:“你进来太冒险了,万一被侍卫逮到,把你当成刺客办怎么是好?”

    “我会小心。”霍司崖道,“你在这里可好。”

    瑨璃听到他问,便摇了摇头,“不好,连绿箩都见不到,这里没有一个可以推心置腹的人。”

    霍司崖道:“你只小心着沐豫一些。”

    瑨璃的心突的一跳,“你为何这样说?是不是皇叔他……他真的只是在利用我,待我上了位,又叫我死。如此一来,我能把玉玺从阳栅中拿出来,将来他即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不必背上一个篡权夺位名声。”

    霍司崖微微一笑。瑨璃儿她,真的长大了。是环境迫使她成长,这叫他五脏焚烧似的疼。她一人在这儿,必是孤苦无依的。“若你想走,我带你走。”

    瑨璃的眼睛叮得一亮,颤抖着声音:“真的……真的吗?”他终于又肯理她了么?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说根本就是厌恶她,从来也不曾喜欢过她了么?

    霍司崖道:“真的,我带你走。”

    瑨璃喜出望外,紧紧拽住他的手,百感交集。霍司崖却轻轻将她的手挣去,瑨璃呆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他。还是自己想太多了么?他对自己,还是没有情感,只是觉得她在皇宫里孤苦无依,可怜至极,所以才想着要来带她走么?

    她渐渐的手脚冰凉。理智也逐渐回笼,现在离开未尝不可,可是跟着他离开怎么样呢?他能许她一个未来么。再者,绿箩既然是新国跟着她来,她就不能让绿箩在这里吃苦。要是走,也要把绿箩一起带走。她眸子低低垂下,“霍司崖……你那次和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么?讨厌我,不喜欢我总是哭哭啼啼。”

    霍司崖的心一痛!他说那些,只不过是想叫她死心,想叫自己死心而已!他不言语,他说喜欢她又如何?他是她哥哥。他们的血缘之亲永远都抹不去!

    见她不答,瑨璃苦笑了一声,“果然还是我想太多了。霍司崖,你走吧,等到我想离开皇宫的时候,我自然会自己想办法出去。”

    霍司崖只是望着她,看得鼻间酸涩。他们从此以后,还有谁可以依靠,可以互相抚慰。

第七章  画卷之秘(上)
   二人久久都不说话,瑨璃幽幽一声叹息,“霍司崖,你……你和皇叔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为何这么问。”

    “我不知道你为何改变得那样突然,所以叫人去查一查。他们说你来到天晋国之后,一直在收集皇叔公的信息。”

    霍司崖没有言语。沐瑨璃小心翼翼,“他是不是你的亲人……”

    霍司崖望向她,眸子清澈干净。“不是,你别多想了。”如果她知道他们是叔侄,想必更加痛苦难过吧。“我要走了。今晚就会回越州。”

    瑨璃心凉如水,果然还是要走的。他已经在这里逗留很久了。“那么,保重。”

    瑨璃送霍司崖出去,看着他上墙头,然后自己好像失了魂一般走向玉澜台,那里守着许多女官侍女,见到她急忙过来嘘寒问暖,检查是否受伤。瑨璃道:“没事,我回宫了。”

    天青道:“刚刚似乎有个人闯到皇宫里,皇上不曾见到么?”

    瑨璃冷道:“见到了我现下还能在这里?”

    众人都被她说得噤声不语,只能侍候她回朝仪殿。回到寝宫,瑨璃朝几个女官道:“我现在就要见到绿箩,你们去把她叫来。”

    几个人面有难色。瑨璃微微一笑:“怎么,我的话你们也不听么?既然不听,留你们也没用,不如打发到别的宫殿去,我再挑一些好用的女官来使。”

    她们几个最早只当瑨璃是个柔弱不中用的人,昨夜将田静收拾已叫他们不敢小觑,今夜说这番话。更是把他们唬一跳,水玉忙道:“奴婢这就去将绿箩姑娘请来。”

    说着方去了。瑨璃暗叹,果然在皇宫之内。都不是什么好人,个个都拿着她当老虎看。什么皇帝?有这样对待皇帝的么?她们只怕是吃准了她好说话,如今她就要拿出点样子来让他们知道,她不是好惹地!

    果然过了一柱香的功夫,绿箩被他们带了来。却不如第一天穿得那样齐整,只穿着家常衣服。似乎瘦了一些,看到瑨璃,往前奔了两步,女官道:“还不行礼?”

    绿箩忙要下跪,瑨璃拦道:“我与绿箩素来要好,以后她在我面前也不必行这样大礼。时间不早了,今晚她服侍我,你们都下去歇着吧。”

    一行人应了“是”,便领了众人出去。偌大的宫殿顿时变得空荡荡鸦雀无声。瑨璃拉住绿箩手道:“来了这里之后。他们将你送你哪儿了?”

    “在御厨房烧火。”绿箩担忧地看着她,“你没事儿吧?打从在玉澜台之后,你赶着去太和殿。我要跟去,他们却不许。接着就把我派到厨房去了。却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自然是叫我在宫里无人可以依靠。”瑨璃叹道。“连累你也跟着到这样深宫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又或者。还能不能出得去。”

    绿箩一惊:“怎么?”

    瑨璃叹口气,没说话。到床上,瑨璃取出母亲地画像,对绿箩道:“你看看这画像有什么不同的?”

    绿箩便仔细看看,摇头:“没什么奇异。怎么?”

    “你摸花黄。”

    绿箩便在沐芽儿画像地额头摸了一下,果然有一个兀起,轻轻一按,可以沉下去,但是画像上什么也没有改变。她便疑惑:“这是什么?”

    “不知道,也正疑惑。”可惜今晚霍司崖不曾来她的寝宫,否则给他看看,指不定能有头绪。她坚信这个与玉玺放在一起的卷轴绝对有玄机,只是会是什么呢?难道里面蕴藏藏宝图?

    会不会这个卷轴,才是让人一路追杀她来的主要目的?往往金钱利益才是最让人疯狂抢夺地,瑨璃想不到卷轴之中隐藏着的如果不是宝藏,那会是什么。

    思来想去睡不着,绿箩因白日劳作辛苦,却已经睡下了。沐瑨璃拿着卷轴出去,此时夜已深,不知鉴月是否睡着。

    外面有值班的宫女和太侍,一见瑨璃出来,立刻上来侍候。“皇上要往哪儿去?”

    “去鉴月那儿。”

    他们慌忙点了灯笼在前头指引。按说后宫之中住着鉴月这样一个健康男子是不妥当的,但因为鉴月这个司职特殊,且给予了他神圣的光芒,所以在皇宫之中另设一处院落与他住,似乎从天晋国有史以来,一直有这么一个司职,且从来都住在皇宫中,直至老死,都不能拥有女人,不能成亲生子。

    瑨璃暗想,这样和内侍又有什么不同?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在皇宫之内被折煞了。瑨璃到鉴月住的院落,那里顿时一阵骚动,内侍急忙打点,鉴月想必也是睡着了,出来的时候衣裳还不齐整,穿着飘逸的白衣,跟着瑨璃来地那些人盯着鉴月看,都有些疑惑。晚间出现在皇宫的白衣人,会不会是鉴月长老?分明皇上是护着他的,难道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秘密不成?

    瑨璃却不知道那些宫女内侍存了这样地想法,只和鉴月道:“你睡了?不好意思过来打扰。”

    “不敢。皇上请。”

    恭恭敬敬地将她请到里面去,叫宫女奉茶。瑨璃扬扬手,“不必,喝了茶晚间不好睡。”屋子里有人侍候着,瑨璃便道,“都下去。那些人便感觉越发古怪了。鉴月神情疑惑地看着她,“陛下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瑨璃将卷轴放到桌上,“你看看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鉴月看看她,又看卷轴,很快就发现花黄那里地异样。瑨璃看着他地侧面,不由又想起霍司崖。鉴月长得真的有几分霍司崖地样子呢,也是这样心细如尘。她不觉就看呆了。鉴月抬起头,便触到她呆呆的目光,心下讶然,“陛下?”

    “哦。看出了什么么。”瑨璃回神。

    “除了这里可以按下去有个凹痕,没觉得它有什么异样。陛下大半夜来,为的就是这事?”

    “嗯,”瑨璃看着他道,“你可听说过有关于卷轴的传闻之类?”

    “不曾听说。”

    “哦?”瑨璃挑挑眉,“如果阳栅之内只有玉玺,不可能那么多人想着追杀我和拿到玉坠吧?”

    鉴月微微一笑,“那陛下觉得卷轴之中会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所以我来问你。”

    “可惜臣也不知道。”

    “是么。”瑨璃哼了一哼,“我觉得你知道,你不肯告诉我。”

    “臣不敢,臣确实不知。”鉴月微笑,“陛下将卷轴与微臣看,是信任于微臣。如此,我讲一段传言与你听。”

    瑨璃的心一动。“什么传言,说来听听。”

    “传言先皇曾经遇到一位英俊倜傥的画师,就是现在陛下手上拿着的这份卷轴的画师,二人因待一起久了,便渐生情愫。那位画师与先皇画了许多画,几乎现在还存在皇宫中的先皇遗像,都是出自他手。”

    瑨璃心里便已有些了然,“你说那个画师是我……父亲?”

第七章 画卷之秘(中)
 鉴月不动声色,继续道:“画师离开之后,先皇在大臣之子中挑了一位做她的面首。数月之后,陛下诞生了。”

    瑨璃皱眉:“娘是皇帝,若她中意那画师,为何不将他留下来,还要另寻一位面首?”

    “这不得而知。所以微臣说这是传言。”鉴月合目道,“指不定这卷轴只是藏着他们二人的秘密而已。陛下不必过于敏感。”

    瑨璃没有言语。她来找鉴月,是因为昨夜他和她说,她是新君,不立威信将来没有君威。就因为这一句话,她便信任他,虽然他看起来一直是皇叔公派。如果他不是真正为她好,昨夜不会说出那番话来教导,她想过他伪善的可能性,可是又或者,他长得像霍司崖,又对她直谏,让她有了信任和好感。人与人之间,有时也靠直觉往来。

    瑨璃苦苦思索,还是想不到卷轴里的秘密,每天有使者来报战事如何如何,她处于皇城之内,一派平静,差点觉得这事与她完全没有相关。沐豫每日都会进宫,将一些折子与她批,瑨璃望着沐豫,只觉得他离她好遥远,好陌生。至亲血缘都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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