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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凌睿气滞的顺着她的看去,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那门板上的飞镖下,竟然有挂着一条不过寸许的小蛇,通体碧鸀,但蛇头赤红尾部也很尖短,一看就是条毒蛇。
“这是寸步尾蛇,攻击之时可以转换方向,我敢保证,你刚才绝对拍不中它,而且还会被它咬一口,最重要的是……我没解药。”清月向他解释着自己的初衷。他如此护着自己,自己当然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吃暗亏不是?
更何况,这毒蛇的厉害之处便是蛇毒的发作之快,被咬之人除非立刻吃下解药。否则,那人死的必定会很难看,而且还是最凄惨的方法。
“咬就咬,我会怕这个吗?”君凌睿瞪着她低吼。
虽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但始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这已经她第几次拒绝自己的保护了?“可是……,你会死啊。”清月被他吼得一愣,很无辜的解释。
真不明白这男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她是在帮他啊,怎么反而好像她还做错了一样?
“我被咬了会死,难道你被咬一口就不会死?”君凌睿气急的说道。
“我当然不会死啊。”清月理所当然的说着,她现在的身体虽不说是百毒不侵吧,但抵抗这点儿小蛇毒还是不在话下的。
君凌睿闻言突然不说话了,一张俊脸黑的跟锅底似的,死死盯着她再也没说一句话。
他倒是忘了这女人身上有多少东西了,当初在坠入山谷的时候,他只是吃了她几颗药丸身上毒素就被清的差不多了。
虽然他很高兴这女人有那么大本事可以不怕这些毒物,但却不得不说,这感觉真的让他挫败的感觉,就好像他的存在,对她来说只是可有可无。她根本就不需要他保护,也不需要他的存在。
清月则被他盯着一阵毛骨悚然,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竟然惹得他像要杀人一样的来看自己。
龙湛霖初时的激动已经过去,很快便恢复了理智,但他却看也没看那倒霉的小蛇,只是静静看着两人斗鸡般的对视,一股酸涩猛的袭上心头,不知怎的,鼻子就一阵阵的发酸,酸的他真的很想不顾形象的再次大哭一顿。
这张脸是如此陌生,可那无辜的口气,那无意间的小动作却都是那么熟悉,他不可能认错,也不会认错。
可是,她怎么能这样?
他为了她做了那么多,她怎么能不声不响的就身边就多了个男人?
“不公平。”龙湛霖见她如此旁若无人跟个男人斗嘴,一句近乎不缀的低吼,毫无预警的就溢出了喉间。
正在斗鸡眼的两人被他这一声低吼惊回了神,疑惑的转头,不由同时一愣。
只见龙湛霖正死死的盯着清月,双眸中满是控诉,那委屈的样子就好像被家人抛弃了的孩子一般,只把清月看得莫名其妙。“你怎么能为了他杀了它?”见清月看了过来,龙湛霖突然一指她旁边的君凌睿,又一指被钉死在门板上的小蛇,近乎凄厉的嘶吼着。
“……”看着他那近乎疯狂样子,清月一脸黑线。
那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君凌睿死在那条蛇的手上吧?蛇跟人相比,当然是人更重要些啊。可看着龙湛霖那双满是控诉的眼睛,不知怎的,她就说不出那句反驳的话。
“你难道忘了小青是怎么来的了吗?你不知道小青对我有多重要吗?你竟然杀了它,你不知道它对我来说就是……”你的存在啊。
龙湛霖一句句控诉着她的罪行,可当看到她竟是满脸茫然与疑惑,后面的话立刻哽在了喉间,憋的他心口一阵阵疼。
她怎么能用那么茫然迷惑的神情来看他?莫非,她忘了小青?亦或者,忘了他?
可她怎么能忘啊,怎么能?
听着他一句句的控诉,清月忍不住心惊肉跳,原来他竟是真的察觉了自己的不同,接着却又是满腹疑惑。
小青,她当然记得,好像、貌似是她被他又一次追杀到山林时,偶然捡到的一只蛇蛋中孵出来的吧?曾经她也是很喜爱的,只是养了段日子后不知道怎的就背叛了她这个主人,转到了他的怀里。
但,小青对他真的这么重要吗?以前怎么也没见他这么在乎过啊。不对,貌似他好像也没真正在乎过什么啊。
君凌睿听着龙湛霖的嘶吼,心头警笛不停鸣响,这几句话里隐藏的信息可太多了。
小青,不记得?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龙湛霖怎么也无法接受,她有可能忘了自己的可能,愤怒,不甘,甚至是怨怼齐齐涌到心头,忍不住一个箭步就要冲到她面前,可却半路却被君凌睿挡住了去路。
“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龙湛霖的脾气本就不好,现在看到这个碍眼的男人竟然还敢拦自己,立刻忍不住怒吼一声。
清月看到湣鹗ダ碇堑哪腥耍匀恢来丝痰乃蔷匀遣坏玫模毕虏坏染桀?冢鸵丫纫徊降沧≡谒媲埃辽档溃骸澳悴荒苌怂蝗晃腋忝煌辍!�
见她竟然对君凌睿如此相护,龙湛霖眸中顿时燃起了火焰,真恨不得将这男人剁吧剁吧喂狗。可他不敢,因为她不许。
他只能咬牙再咬牙,努力忍下心头怒火,望着这双无比熟悉的眼神,哑着嗓子问道:“我只问一句,你……”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可不知为什么,他突然问不下去了,他怕得到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什么?”良久见他不再出声,清月忍不住狐疑出声,心里同时也保持了一份谨慎。
作为多年的死对头,她自然清楚他的性子究竟有多么的乖戾,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犹豫不决过。她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他如此瞻前顾后,可如果不是有关于她的,又是什么问题竟然让他如此难以启齿。
☆、第九十一章
看着她这洗耳恭听的模样,龙湛霖却有些胆怯了。
万一她说她根本不记得他,亦或者说,根本就不认识他,记忆力也根本没有他,那他该怎么办?
会有这样情况吗?
慢慢的,龙湛霖满身满心的暴怒骤然消散,随后便不由的开始一步一步的后退,慢慢的退离了她的身边,未知的答案让他乱了心绪。
换了个人,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吗?
不,不行,这不是他要的答案,他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答案。
见他突然后退,脸色也瞬间失去了血色,清月不由一愣,继而不由自主的轻声问着。
“你……怎么了?”
张狂如他,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神情?
有些虚无的声音传入耳际,龙湛霖却只是看着她轻轻的摇着头,然后便是不断的后退再后退,直至被身后的门槛绊了个踉跄,这才猛的回过神来,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便猛的转身奔了出去,眨眼没了踪影。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清月有些傻眼,他……这又是在闹哪一出?
发丝飞扬,衣襟凛凛。
夜色中,一道人影发了疯狂奔,一路飞过民宅房顶,跃过高大的宫墙,深入宫中的最后方。这期间,他唯一的停留是因为呕吐,还是因为吃了某个女人做的菜的后果,再一次印证了那女人做出的菜绝对比毒药还毒。
梅林深处,龙湛霖气息凌乱的在一座山壁前慢下了脚步,但却并未停下,脚下依然行走的同时,袍袖也唰的向前一甩,一股罡风陡然出现,带着无数如棋子般大小的玉石飞出,随着一阵‘啪啪’乱响,立刻错落有序的没入石壁中。
随着玉石的没入山壁中立刻传来嘎巴一声脆响,一道石门毫无预警自山壁上开启,石门乍现,他的立刻再次飞身而起,随着他的身影消失,石门也轰然关闭,恢复成了原来模样。
山洞中寒气逼人,随着龙湛霖的呼吸鼻间有股白雾时隐时现,他一路向下,走的时分匆忙,双目赤红一片,一张俊脸紧绷如石,湣鹪谂σ套攀裁础�
洞璧是全部是洁白的玉石,一路倾斜着向下而去,通道中镶满了如鸽蛋般大小的夜明珠,通道的最底部是一间冰室,一排排晶莹剔透的冰块,将这本就寒冷的空间,打造的如同极地般冰寒。
在重重冰块的包围下,一张透明的冰床孤零零坐落在那里,冰床上静静的躺了个白衣女子,她眉眼轻合神色平静,苍白的面容就如同她身下的冰床一般,白没有半点血色,乌黑的发丝分散在她身侧周围,为着一片冰白的空间添上唯一的颜色。
龙湛霖来到这里后,就放轻了脚步,轻轻的来到冰床边缘,静静凝视的床上的女子,紧紧咬着唇,眸中有晶莹在闪烁。
“为什么?”
一道幽幽的声音的在这冰室里轻轻回荡,带了那么几分哀怨,几分嗔怪,和浓浓的落寞。
晨曦来临,飘摇阁中突然爆发了一声惊叫,然后便是此起彼伏惊叹,眨眼间,飘摇阁几乎大半的人都涌到了后院,看着那满院子的狼藉目瞪口呆。
天哪,昨晚那个怪男人竟然是真的拆房子了吗?
“看什么看?赶紧将这里打扫干净,找些人来重建。”
一道沙哑的嗓音将议论纷纷的众人震醒,抬头就见他们主子正慵懒转身回房,那有气无力的步伐,打呵气的动作明显睡眠不足的模样。
众人闻言立刻闭了嘴,动作迅速的各自行动起来,除了搬动东西的偶尔响声之外,就只剩了沙沙的脚步声,一切悄然有序,没有半句废话,而清月则在这还算扰人的声响中继续悍然而睡。
但好景不长,她合眼不过半个时辰,紫溪突然的声音就这么打断了她补眠的打算。
“主子,有人朝飘摇阁来了,有龙撵,好像是当今皇上。”
清月懒懒的皱皱眉,很不情愿的睁开眼,沉吟了一下,然后冲外面说道:“叫泠然姑娘去准备一下,就说她的心上人来了,让她好好打扮打扮。”
“是。”
紫溪领命而去,清月叹息一声,在床榻上用力伸了个懒腰,良久却一点也不想动。
龙浩天也真是的,这么积极做什么,就不能晚点儿来?不过,以他爱惜名声的个性,似乎也等不到明天啊。
龙浩天的来意她清清楚楚,不过就是来见她这个飘摇阁的阁主来了。虽说她也不在乎他什么高高在上身份,但人家毕竟是坐龙撵来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不就是想用皇上的身份来说话吗?而她这小小的阁主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平民,让他逮着一个大不敬的理由,可是会灭了飘摇阁的。
其实灭不灭的,她也不是那么在乎。她自是敢惹他,就有把握全身而退,但却会损失一笔银子。所以,为了那个男人损失整个飘摇阁,不值,更何况这与她待会儿的计划也不利。
算了,还是先办正事儿吧,这觉以后再补得了。
想到这里,清月这才慢腾腾的下了床,慢腾腾的穿起了衣服,然后慢腾腾的出了门,就遇上了斜倚在自己门口的君凌睿,那家伙似乎精神的很,与她萎靡的状态显然不可同日而语。
看到她出现,君凌睿立刻起了身温润的一笑,却没想到得到的却是一记白眼。
丫的,炫耀他精神头好是吧?欠揍。
清月嘴唇无声的动了动,就那么气鼓鼓的自他面前走过。
莫名其妙的挨了一记白眼,君凌睿也很无辜,皱皱眉头,实在不透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又得罪她了。
貌似,他刚才什么也没做,更是什么也没说啊。
龙浩天这次出宫可谓是大张旗鼓、浩浩荡荡,御林军开道,从皇宫一路摆到了飘摇阁,让京城中的百姓们知道,他们天子出门了,而且还是去了飘摇阁,去见那个据说是皇上的红颜知己,实则是根本不认识的一个女子。
但让这一国皇帝郁闷的是,他的龙撵到了飘摇阁半天了,得到消息来看热闹的百姓也围了半天了,可着飘摇阁却始终大门紧闭,不见有人迎出来。
“皇上,这飘摇阁也藐视陛下了,还是命人开门吧。”见飘摇阁始终大门紧闭,龙浩天身边的奴才不由心生不缀。
其实他所谓的开门,也就是命人拆门。子驾到,却不来迎接,足可以定个藐视圣上的罪名了。别说是拆门了,就是灭九族也不是不可。
“放肆。”龙浩天闻言却是冲他呵斥一声,继而说道:“朕虽是天子,但却是不告而来,若就这样冲进去岂不是扰民?或许里面的人还不知道也未可知,还是命人先叫门通知一声吧。”
他的声音不算高也不算低,但却足以让周围闻讯来的百姓听得清清楚楚,众百姓听到他的话不禁一个个点头。
他们的天子如此高贵,竟然还不会欺压良善,果然是明君啊。
太监闻言立刻应是,一挥手招过旁边的一个小兵就让他去敲门。
隔着门板,清月静静外面龙浩天的声音,不禁嘲讽的一笑,他还是如此的会收买人心,走到哪儿都不忘了给自己宣扬一下。冲身边几人一挥手,示意他们去开门,几人立刻训练有素的走了过去。
奉命敲门的小兵来到门口,连手都还未来得及举起,却见面前紧闭的大门忽的吱呀一声轰然打开。紧接着两行穿着颜色统一的一众人,迅速自他身边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立于门口两侧,之余他独自站在中间,怔怔的看着一个带着浅淡笑容的走过来的青衣男子。
形若翩鸿,笑若初阳,明明就是一个男子,可偏偏却让他看心头乱跳。
“请问,阁下是当今天子?”清月看着傻呆呆站在门口的小兵,不由微微皱眉,语气冷淡的问着。
“啊?”小兵被问的一愣,继而猛的出了一身冷汗。
天啊,他怎么能站在这里发呆,这话不是要人命啊。
旁边的太监听到这话立刻黑了脸,蹬蹬几步来到一巴掌就甩在了小兵的脸上。
“还不退下。”
小兵被太监一巴掌甩的耳膜嗡嗡直响,也知道自己可能是闯了大祸,连忙一窝身子赶紧退了下去。
“你……”太监尖声尖气的教训完了小兵,掐着兰花指就要教训清月,可他不过刚刚开口,就被清月一袖子甩到了脸上,打断了他剩下的话。
“狗仗人势的东西。”
清月鄙夷的看他一眼,便大摇大摆的自他面前走过,径自朝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