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爱慕情魂俯身那人。”
“九世的时间,何曾短过?青狐所受到的伤害、所体会到的痛苦是我们无法想象的,所以他的右眼,刚刚诞生的时候,就是那样的绝望深渊……但是只要再次体会到爱,眼眸就不再是无尽的黑暗。当然这也只有被爱的那个人才看得到了。”
因果芸芸一时无语,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这件事,你好像没有告诉神音?”看神音紧闭的右眼,想必一定是害怕亲友的疏远恐惧吧。
“呵,不仅仅是这件事。连情魂的事,我都对他的记忆实施了封印。那个时候,我接触他的时候,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爱。经常和他呆在一起,我传承得到的记忆和技能就越多,本来青狐是在遇见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关于情魂的记忆会苏醒。然而我将此记忆封印,不想他再受到伤害。”白夜空的语气平静的有一种不真实感。
“仅仅只是这样?”因果芸芸嗤笑一声,“你为他做的,未免也太多了吧?这次为了他的眼睛,不仅用上了自己的血,还专程去了天山去找到了止疼的仙草,打败了一只守护兽,耗费元神练成药水……”你是不是,早就爱上他了?所以才骗自己,是为了不让他受伤才封印那部分的记忆?耗费这么多精神,只是因为对王的敬畏?她不相信。
“当然,不仅仅只是这样。”白夜空不理会因果芸芸的浅嘲,平白的叙述着,“他一直以为是我帮助了他,给他温暖,对我很是依恋。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才是我的救赎。我的母亲出身卑微,只是父亲请的女仆,我的父亲只是与她一夜风流才有了我。然后父亲不断的背叛着母亲,不管是谁,都不曾尊重过我们,下人们也经常给我们脸色看。我们母子两个受尽屈辱。然而母亲是坚强的人,为了生存下去,教会了我忍耐和隐藏。我们不得不忍,只要是和母亲一起过,就算再苦我也可以坚持。父亲去世对我们都不算是打击的消息,让我们心惊的是——他只得了我这一个儿子。家主决定将我带回去养,母亲在我的眼前生生的被很多人侮辱而含恨死去,终我一生,我都忘不了母亲临死的眼神,那样的绝望和屈辱。他一直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一直装作不谙世事的样子跟着他回了本家。然而我心里时时刻刻都想的是如何杀掉这个老匹夫,怎么报仇。每晚都无法入睡,一入眠,就会看到母亲惨烈的死状。”
“心理极度扭曲,那时候的我已经是那样了,活着的意义是由仇恨所支撑的。在听到【高塔】里囚禁着妖精的传言的时候,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他可以成为我复仇的一大利器。我知道这个家族偶尔会有继承妖力的小孩诞生,如果他的力量为我所用的话,我的赢面就会大大的提高。”
“于是,我悄悄去看他了。通过那一扇小小的窗户,我看见了他单薄的身躯,当时觉得真是不可置信,听说他已经三十来岁了,可是还是那么小,比我还要小的样子。头发很长,很黑,是我见过最美的背影。但是我并没有改变利用他复仇的初衷。”
“然后他回头看我了,他的右眼和妈妈死去前的眼神一模一样,不、也许是更加深沉的绝望,
然后我的脑中一阵剧痛,就晕过去了。”
因果芸芸心里有些紧张,“然后呢,得到了狐族传承的你,就决定救出被囚禁的神音?”
“是,也不是。”白夜空眼眸深深,看着因果芸芸迷惑的样子开口解释,“我是准备救他。可是,我也没有放弃自己的计划。我的设计很成功,车祸重伤的我,成功的送到了他的面前,他的能力很出众,我的重伤,没有一个小时就痊愈了,真是不可思议。”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他是那么美,相比起来我是那么的肮脏、丑陋的内心。不可思议啊,明明是那么黑暗寒冷的【高塔】,他的手却意外的温暖。”
“我说出‘当我的弟弟’这句话的时候,他很意外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自以为冷漠的低下头,不和我说话,然而他脸上那种期待和眼中的希翼真的很明显,我想他一定是开心的吧。我握住他温暖的手,他没有挣脱,这样反而让我觉得我是那么卑鄙,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被看穿。”
“越相处就越是发现他的美好,我们本来就是相互汲取温暖,然而我却表现的跟施舍者一样,这是卑鄙。可是我还是不能放弃计划,只能每天在他的耳边强调着要逃走,拥有自己的自由、生活和爱情。逃走的计划产生了,这个计划看上去是帮助他逃走,可实际作用却是将追击的家族子弟一网打尽的阴谋。他的力量也产生了很大的作用,我的属下们,除了当场死亡的,都被他从三途川拉回来。”
“这样的计划进行了很多次,直到那一次,我才发现原来他救人的时候,真的很痛苦。因为一下子使用能力过度,他晕过去,我属下的那些伤全部出现在他的身上——枪伤、烧伤、擦伤——短短的时间就成了一个血人儿,气息奄奄。”
“那一刻我后悔了,虽然后来他的右眸银光亮起,那时候的血人就像是幻觉一样,他自己也不记得,只说太累了,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给我们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说着这话的他,也因为那几日不眠不休的逃亡和治疗很是疲惫,脸色甚是憔悴,墨绿色宝石般的眼睛不是原来那样潋滟迷人,充满了血丝——尽管是这样,他还安慰着我,反省着自己!”
“再一次被捉回去,雷霆海那老匹夫已经被逼到边缘,他好像也处在边缘了——那样的眼神我从来没有见过,眼睛里面喷着怒火,叫嚣着杀意,我知道那个人是制作禁制的人。我想起那天晚上他给我唱的祝福曲【就算怨恨着别人,也无法得到幸福】,我突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后悔的想要去死!一次一次伤害着他,享受着他给的一切便利,用着他的真心去报复,对他所受到的痛苦,因为被仇恨蒙蔽了心灵选择了视而不见……从这个时候开始,我才真的决定放弃复仇,救出他。一起重新生活,属于我们自己的新的生活。”
因果芸芸听着,心中的震撼没有办法平息。她早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可是也没有想到竟是如此深的纠葛。
“芸芸,”白夜空握住因果芸芸的手,“正因为你是我的恋人所以现在把一切都告诉你。也许对你会很不公平,但是我还是要说,会永远把他的事情放在第一位来考虑。”
因果芸芸一愣,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我们的感情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把他放在第一位我也可以理解,我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我的弟弟。”
“谢谢你的体谅。”白夜空从因果芸芸抽出小木板,“那么,让我看看他的祈愿板吧。”
说着自顾自的看起来。
余光扫过因果芸芸脸上郁闷的表情,露出一抹笑意。
因果芸芸也发现了这丝愉悦的笑,心想,罢了,就当是多了一个弟弟罢。
然而,白夜空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手里的祈愿板。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看我善良的微笑。
作者怎么舍得小音看不见呢= =嘻嘻,叫我金手指do no!
第112章 卷三·74
没过两天;幸村便如切原麻衣所希望的带着丸井、毛利等人来访。
其实也是借口来瞧瞧神音。说实话他很担心,赤也一贯是没脑子的性格;但是这几天情绪格外低沉,问他却什么也不说。
网球也有些失了平时的水准。虽然关东大赛的第一场并未出场,但是从平常的训练也可以看出一二。
所以在周末;幸村邀请了毛利和丸井两个人一起来神音这边,为什么选这两个人,幸村也是有考虑的,毛利和丸井对神音绝对没有那种情感。所以他很放心。
但幸村没想到的事;切原麻衣只是站在门口,推说神音不舒服不便招呼,谢过他们的好意,请他们回去。
众人就算是神经粗大的丸井;也发现了切原麻衣脸上的疲惫,甚至有一丝不耐烦在里头。
幸村眼眸深深,看不出什么情绪,神音向来是重承诺的人,他那个时候说会来给他开门就不会食言……而且,麻衣阿姨表现的也太过古怪了。神音难道又出什么事了吗?
虽然心里疑惑,但是幸村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与伙伴们相视一眼,识相的离开了。
幸村走到巷口,怎么想怎么不放心,掏出电话拨给神音,机械女声提示着,没有丝毫感情语调说着对方已经关机。幸村沉吟,拨给了赤也。
赤也很快接起了电话,吞吞吐吐的心虚样让幸村立刻就知道赤也是知道些什么的。或者是赤也看到自己去拜访,但是却没有接自己。
“总之,现在不方便,总之,就是不方便……”赤也挂掉电话,关机。抱歉部长,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幸村看着手机想,不能这样。
难道真的如早上那个电话所说,神音出了不得了的大事?幸村心里有些着急。
小猫发生什么事,他都要知道。如果在这样关键、在小猫需要他的时候,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太对不起神音给予他全心的信任和他们一起许下的诺言了。
切原麻衣关上门,心里百感交集,现在的小音需要照顾,只好赶走那些孩子了。而且,小音也一定不会希望精市那孩子看见他现在的样子。
被疼痛折磨的不成样子,还是无法适应那样强烈的药性,不停的在流泪。像是人偶一般硬挺挺的躺在床上,一点也不轻松。
口中发苦,吃不下东西,每天都是靠着家庭医生来输营养液。
切原麻衣坐在神音床前削苹果,因为药膏对皮肤的刺激很强,晚上拆下绷带的时候,神音的眼周都是红红的,隐隐可见血丝。切原麻衣问过白夜空之后,又咨询了美容师,每天换着法子让神音舒服一点。只不过也是晚上八点之后才能敷上去,每每为神音敷面,神音就会露出稍微轻松一点的表情,才让切原麻衣心里好受一点。
切原麻衣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她不和神音说话,免得神音一边忍痛,还要分出神来听她说话。
不过,好歹能让切原麻衣感到一点安慰的就是,只要滴了那种碧绿的药水,神音就会稍微恢复一些精神。也能勉强吃一些蔬果泥,只不过还是起不来——本来仅仅只是眼周疼,可是接连几天都是这样,连身体也跟着痛起来了。眼睛依然看不见,但切原麻衣也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只是看着神音这样心里很难受。
切原麻衣将削好的苹果拿在手上,“小音,你爸爸快回来了,我先去做饭。你好好休息。”
神音勉强的点点头,他从来没有觉得一天是这么的难熬,只希望晚上可以早点到来。
然而,神音心里却是有些雀跃——虽然这样痛,但是是有效果的,就在昨天晚上滴药水的时候,有微弱的光感,只是一瞬间的感觉,但不会错——久违的光芒啊。
当幸村从神音告诉他的“秘密通道”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神音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子。
幸村心中难受,从窗边到床边短短几步的距离,他却走得无比艰难,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手脚僵硬的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神音苍白的脸,干燥的唇。
神音脸上的表情是一种他没有见过的无法描叙的复杂表情,自从结识神音以来,他的脸上有过惊喜、失望、可爱、懊悔、狡黠、痛苦、甚至是绝望,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光彩照人的。
“谁?”神音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但那人明显不是妈妈,因为妈妈总是坐在自己身边的。
被刺痛的神经,混乱了嗅听,神音无法准确的辨认是谁。
又有点不同,幸村摇摇头,一眼看上去虽然是灰败的颜色,但是里头有一股子倔强和坚韧在里头。
这样的神音,虽然不是光彩照人,也不是平常的可人,但莫名的动人。因为难受而抿得死紧的小嘴,苍白异常的粉嫩小脸蛋儿,只让人恨不得让自己替他生病!
幸村低下头,凑上神音的唇,亲亲的触碰,用柔软的舌湿润着神音干燥的唇片。
末了还舍不得的轻咬了两口,这才坐下来,手里握了神音的手,关心道,“怎么了?热感冒了?”
说着替神音把薄被拉到胸前,细心的掖了掖被角。
“精市……”神音很惊讶,但是也扯开嘴角,开心的笑起来,“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幸村看见小人儿的脸像是一瞬间恢复神采,心中也放松了一点,和神音开起玩笑,“什么好事?你爸觉得我还不错,准备把你嫁给我?”
神音红了脸,嗔道,“精市坏蛋,取笑我。哼,不告诉你了,就会欺负人。”
幸村听了就抑制不住好心情,捏了捏神音的脸颊,告饶道,“乖乖,别气。好啦,告诉我是什么好事?”
“嘻嘻,我又不想说了。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好像更好的样子。”神音在幸村的手掌心里挠了挠,“精市,今天在我家留饭吧。”
幸村脸上的笑容一僵,“这、其实我没有告诉你,你妈妈把我赶走了,我是从‘秘密通道’里来的。我想你了。”
所谓的“秘密通道”,就是神音小时候和赤也一起溜出去玩的途经,在神音他们房间外,青翠的爬墙植物茂盛的隐藏着一个小云梯,可以直接从那里到达阳台。
神音嘴角一抽,“精市,你真行。”然后疑惑道,“妈妈赶走你?这怎么可能?健康爸爸会轰你走我相信,但我妈妈还是很满意你的吧。”
“这就是一开始的问题了,”幸村看见了神音心情还是不错的,于是也不避讳,“你哪里不舒服?脸色也不好,老实交代,不要以为我会被你忽悠过去。为了这件事我岳母都赶我走了。”
神音扯着嘴角干笑两声。
“如你所见,在医治眼睛。”神音避重就轻的答道,抓住幸村的手,低声的诉苦起来,“精市,你今天留宿在我家好吗?我好难受,很疼。”
说着这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