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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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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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太容易就原谅他了?

忽然觉得很沮丧很沮丧,她对他,竟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么?半个月,这半个月,真是前所未有的幸福……那种无微不至的,宛若平常夫妻一般的快乐,几乎充满她小小的心。她甚至好几次觉得,就这样下去,不要停下来,她实在是太眷恋有他在身边,眷恋握着他纤薄的掌心,抱着他消瘦的身子,吻着他柔软炙热的嘴唇,揉捏他细腻柔软的发丝,偎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伏在他不算宽阔的背脊上,听他难得的甜言蜜语,听他真诚地说我爱你,由他背着走遍天涯海角。

沈墨是一剂毒药,她已经越陷越深,无法自拔。她已经能包容他的一切过错。她无法想象有一天他不再出现那会是怎样?她一定会死吧?

她想着,想着,慢慢睡了过去。

“沈墨……唔,我爱你,明天见。”

马已经行了七日。

马背上的两个人几乎都要到了极限——这一路虽是官道,人烟却出奇地少,他们最多也只能买了一些干粮,连落脚休息的地方也没有。风餐露宿,又快马赶路,两人都累得够呛。所以,当他们远远地望见一行青烟直冲天空之时,险些高兴地摔下来。到了,到了。愈近,就能听见模模糊糊操练的口号声,士兵们脚步踏在黄土地上整齐的声音,沈墨不由喜上眉梢,他们的军队……沈家的军队。

第三卷  第六十一章  兄弟
马已经行了七日。

马背上的两个人几乎都要到极限了——这一路虽是官道,人烟却出奇的少,他们最多也只能买了一些干粮,连落脚休息的地方也没有。风餐露宿,又快马赶路,两个人都累得够呛。所以,当他们远远的望见一行青烟直冲天空之时,险些高兴的掉下来。到了。到了。愈近,就能模模糊糊听见操练的口号声,士兵们脚步踏在黄土地上整齐的声音,沈墨不由喜上眉梢,他们的军队…沈家的军队。

“那是二少爷来了吗?!”

门口有人惊喜的叫了起来。一行正在守卫的士兵纷纷把视线转过来,看见了沈墨,纷纷高兴的喊了起来:“…二少爷!”

可是沈墨靠近,他们又立马恢复了严肃的模样,毕恭毕敬的垂首帖耳,“二少爷!”

“我大哥在军帐吧。”

沈墨和红棂把马交到一个人手上,足不停歇往里走。侍卫赶紧跑上前为两人领路,一边与沈墨说着近段时间军中的一切。沈墨在这是很有威信的,一来,这都是沈家的军队二来…沈书身边的副将沈烙正是他偷偷安插的亲信。沈烙很年幼时就随父参军,在军中的时间比沈书还要长,深得沈笑欣赏,天下定后就封了将军。沈墨能与他达成合作,当年也曾了却沈墨一桩心事。只要有沈烙在军中,他就不怕沈书有什么么轻举妄动。

走了没多久,就看见沈烙笑呵呵的迎了出来。沈烙并不是一般武将,他读过许多书,平时也很少穿硬邦邦的将军服,羽扇纶巾,白衣飘飘,显得有几分书生气。年岁也不过四十来,正值旺年。沈墨见着他,自然而然的换上一张笑脸,掩去疲惫之色,“副将,好久不见。”

“二少爷看起来有些累,”沈烙笑容满面,伸出一只手,“将军有请,这边去。”

沈墨跟着他走去,边问道,“大哥换地方住了?”

沈烙摇摇头,笑着解释道:“不,将军正在练射术,一早就接到你们正赶过来的消息,特嘱咐我一旦二少爷过来,立即带去见他。还有,将军说,旁边这位姑娘就不用去了,姑娘长途跋涉过来,女人家身子不比男人,长途劳累对身子损害很大,难免支撑不住,就随那位小弟先去休息吧。”

“也好。红棂,你先去休息。”

红棂确实也很累,就顺从的点了点头,跟着另一个人离去。直到她走远,沈墨和沈烙才谈笑着继续前行,穿过人群密集的帐区,又经过训练区,周围的人渐渐稀少,沈墨忽然沉下了声音,“信笺可有收到?”

“是。”沈烙颔首,神情十分复杂,“虽然,对于上级的命令我只需要服从,但是我还是要斗胆问一句,为什么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放弃?”

“我觉得乏了。”沈墨微微低首,“一来,他是我大哥。血脉之情,终于还是无法割舍。我娘现在奄奄一息,她定然也不希望看到我们手足相残。二来,也是一些私人原因。沈烙,这么些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今后,请尽心尽力辅佐我大哥罢。”

沈烙沉默了许久,才道,“二少爷的命令我素来只有服从。此次,虽然觉得遗憾,但仍然会体谅,二少爷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沈烙从命。”

心中落下一块大石——沈烙这人极有本事,在军中他的威望远远胜过自己,自己还怕他有什么意见,会让自己也束手无策。现在看来,担心是多余了。他微微松口气,沈烙笑道,“看,将军再和您招手。”

沈墨抬脸,看见沈书正骑在一匹马上,伸出一只手来向他打招呼。距离感忽然被拉近,毕竟是血脉相连。他也浮上一抹笑,冲自己的兄长颔首,这时,沈烙也牵过一匹马,殷勤道,“二少爷和将军赛马比比谁的箭术更准。”

沈墨也不推脱,接过弓箭一跃上马,又把箭袋挂到腰间。小时候兄弟两还经常赛马呢…每年王府举行春狩的时候,他们总是很出众,皇上那时老夸沈家出了两个神射手。小时候他们的射术不相上下,现在也是一样吗?或者,沈书多年驻守边疆,在这方面的才能已经比他强很多?

“二弟,开始了,看谁先射到那匹白豹!”

白豹?

他这才发觉硕大的训练场居然有一只白豹在快速的跳跃逃跑,似雪的皮毛在黄沙层层的训练场尤为打眼,这种白豹极为少见,显然是沈书捉来特地放在这的。豹子的跳跃性极好,速度快的惊人攻击力也很强,想要捕捉到,并不容易。怎么把这么危险的动物放这?沈墨还在想,沈书已经调转马头往白豹的身后追赶去,满弓上弦,扑哧一声射的老远。

可惜这一箭虽然有力,却赶不上白豹的速度。它在空中飞行许久,却连白豹的影子也没看着,无力的跌落地上。沈墨立即看穿了沈书箭术的底,暗自松了口气,他还不算落得太远。沈书大为生气,觉得失了面子,卖命的追赶起来,而沈墨仍旧在原地动也不动,只是紧紧地盯着那只没命逃窜的豹,他的眼神犀利如箭,全身每一处神经都紧绷起来,连耳朵也微微抖动着。

豹子的速度人根本无法抵挡,甚至只能看到白光忽闪忽闪。

就在沈书极力的追逐之时,豹子围着训练场打了好几个圈,什么这才缓缓的举起了弓箭。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十分谨慎,身体也如一只拉满弦的弓,全身肌肉绷紧,被风吹的贴在身上的衣服,可以看见他身上几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每一根线条都是完美的弧度——沈墨真的是完美。沈烙淡淡的望着他,眼神扑朔不定,深邃,甚至有几分恐怖,仔细看,就能发现还有几丝疯狂。他轻轻按了按自己手中的弓。

蓄势待发。

沈墨的视线已经穿过弓空与白豹平行,缓缓的移动,神情也凝重到了极点。眉头突然一紧,低喝一声,满弓射出!

扑哧!——

那箭与空气的摩擦几乎要生出红色的火花来!像一只向天空不断冲刺的神鹰,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划破空气,直击白豹的肚皮!

白豹嚎叫一声,在空中打几个滚,落到地上。

而沈墨也低低的叫了一声,与之同时。

他是有防备的。只是防备多多少少被射中那只豹子分了心。那只箭射中了他的小臂,血流如注。这么快的速度,比他快十倍还不止——他回过头去,望着沈烙的弓还举在半空中,沈墨嘴角浮起一个捉摸不透的笑,他的眼里没有任何惊讶,只是按住了袖口里的剑,随时准备搏命。

“你最好不要挣扎,否则那个女人会死的很惨。”

沈墨轻笑一声,“你最好不要说这句话,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沈书板起脸。

沈烙自知失了言,改口道,“沈墨,你如果不想毒发身亡,就不要做愚蠢的挣扎。这里全部是将军我的人,就算你能杀出去,你也不可能活着离开这。还是老老实实的听候我们安排。”

“好,我倒想听听你们有什么安排。”

“将军。”

沈书远远的骑马上前来,走到沈墨面前,仔仔细细打量他许久,反过脸对沈烙道:“我们兄弟两有话要说,请副将先行回避。”

“……”

沈烙眼里晃过一丝惊慌,可是,仍旧假装恭敬道:“是。”



第三卷  第六十二章 相思

“……”

沈烙眼里晃过一丝惊慌,可是,仍旧假装恭敬道,“是。”

沈烙走出去很远,沈书才慢慢开口,神情有些迟缓,似乎在运量着言语,“只要你不试图反抗,毒药就不会发作。沈墨,上次红棂过来都跟我说清楚了,一切都只是误会。既然如此,你本是我亲弟弟,我也不想伤你,此番,待我成大业后你还是可以安然做王爷,我们兄弟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在一起叙叙旧情。”

“大哥。”沈墨坐在马上,一手捂着伤口,神情有些无奈,“沈烙这个人不可信!他曾经一度听命于我!现在又反过来服从你,他的野心,怕是比我们都要大!”

沈书平静地望着他,“我知道,他告诉我很多你的事情时我就猜到了。他几乎清楚你的一切,那时我就推断他其实暗中听命于你,只是没有说。这次设计捉你,也是他出的主意——阿墨,你放心,沈家的军队永远不可能落到外人手里。你好好在军营待一些日子,待天下平定我回来接你。”

“不要……大哥!不要做蠢事,你这是拿沈家无数条人命在赌啊!万一你失败……”

沈墨一激动,就感觉毒正在往全身蔓延,脑袋一阵眩晕,险些从马背上跌下来。沈书摇摇头,扶住他,叹息,“沈墨啊沈墨,若是有这么多万一,世上又哪有成大事者?说这话太不像沈墨了。哪怕失败,也是不枉在世上走一回。”

“大……哥。”

一靠到沈书身上,连日的疲倦突然漫天席地地涌来,意识愈发模糊,脑袋里一片混乱,连胸口也阵阵绞痛起来。不,不能睡,这一睡,就会永远天人两隔罢——他挣扎着,试图让意识清醒,沈书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睡吧。哥会帮你打理好一切的。”

他朦朦胧胧地沉睡了起来。

沈烙驾着马上前来,诡秘地笑,“将军,让小的杀了他?”

“不。”沈书淡淡一笑,神情说不出的玩味,“从小他就那么优秀出众……连我这个做大哥的也比不上,现在,我就要他活着,日后看着我们成就大业,看着倾城和幕容颜相守到老,让他清楚自己是多么的没用——禁锢他,让他与世隔绝,让他痛苦一辈子,永远做个旁观者,这才是我想要的。”

“将军高见。”沈烙嘿嘿一笑,“将军打算?”

“以后再打算,折磨人简单得很,”沈书摆摆手,抱着沈黑往营地走去,“先把他锁在军营里,我们去做我们的事。”

“是。”

红棂在一间大帐篷里休息,本来迷迷糊糊的睡了,睡到一半觉得屋里的檀香味非常浓郁,她立马警觉起来,腾地站起就要往外走,却被两个守在门口的侍卫拦住。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手握兵器,似乎是在看守她。

红棂冷笑一声就要拔剑,“软禁我?”

“红棂。”

沈书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了过来——红棂抬眼望他,一瞬间突然发觉沈书成熟了不少。她之前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的冲动,做事几乎不经过大脑,可是现在看起来还是十分沉稳的。边疆的生活把他的脸雕琢得十分明朗,棱角分明,雨打风吹后皮肤不似沈墨那般细腻白晳,有种大男人粗犷的味道。

红棂张口问道:“沈墨在哪。”

沈书面不改色,从容答道,“被我关起来了。”

红棂脸色一变,握紧了手中的剑,“什么?!”

“我只是想让他安分一段时间,并没有伤害他。”沈书走到她的眼前,淡淡的望着她,眼里的感情突然剧烈地变化,伸手拿掉了她手里剑——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里防身的东西就被夺走。他风轻云淡地开口,“我知道你要对我使暗器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死了,他们立刻就会杀了沈墨,你自己掂量吧。或者你福大命大把他救了出来,我就不信你们两个人能抵得上千军万马。”

她一愣,脸色立即软了下来,“你想怎么样?”

“我只有一个要求。”沈书不容她反抗,一把拉住她的手,重新走回空空荡荡的军帐,她甩手,想挣脱他。他的力气却大得惊人,让她的挣扎显得那么苍白,而他的眼睛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隐忍,“我的要求不高,我只要你在我最近打天下的时间一直陪在我身边。只是这段时间而已!以后怎么样,我不会勉强你。”

“你疯了!”红棂大惊失色,“你要打天下,你的兵力远远不够。”

“我的军队都偷偷把袖城包围了,只等我一声令下,全力围攻袖城。”沈书平静的如同一漂潭死水,面色甚至有几分泛青,眼里欲望的火焰熊熊地灼烧,“我有五成的胜算,不成功,便成仁,红棂,我希望你能陪我走这段时间。”

“才五成!沈书,你不要冲动好不好?我和沈墨多年前就有七成的把握我们都不敢贸然选择!你要知道事情一旦落败,死的可不是几百人,起码是成千上万!滟国会血流成河!沈书,你冷静些,你为什么不听听沈墨的意见呢!为什么……”

“够了!”

沈书突然怒吼一声,反手拿出一个硬硬的令牌,狠狠地砸在红棂面前,“你是说这个吗?你是想说,沈墨这次特地赶来,其实是准备助我一臂之力?告诉你,这个令牌根本就没用,他偷偷训练的那五万大军,一直由他和焰火共同掌握,除了他们俩,谁拿着令牌也没用!焰火那样的牛脾气,除了沈墨,他谁也不会听!我想要操纵那支大军,起码要用十年来树立威信!十年,十年是多远?我等不了!”

红棂忽地沉默下来,眼里有着深深的哀痛和无可奈何,半晌才道,“我不想和你争,你要一意孤行,我也没办法。你的要求,我会答应你,但是,如果你违背诺言伤害了沈墨,我立刻就死在你面前。我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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