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月从身后提出了那四只褪了毛的兔子,道:“我去找吃的了。”说完在火上架起两只兔子,又脱下了那小的不能再小的上衣,围在火上,烤了起来。
公主只顾着看她那兔子了,松开绑着的兔子腿,小心的抚摩着兔子毛,笑嘻嘻的问秦子月道:“有什么吃的没啊?你瞧,它饿了。”这野兔子可不比家兔,趁着公主没注意,一蹬腿窜了出去,向洞的深处跑去。公主追了两步,看前面乌黑,回头哭丧着脸对秦子月道:“兔子跑了。”那意思是想让秦子月再帮她抓回来。
秦子月一手提着棉衣,一手翻着架在火上的兔子肉,耐答不理的说道:“这是野兔子,它不跑才奇怪了呢。”说着,把肉放好,在棉衣上捏了捏,看是否是全干了,然后递给公主道:“你把衣服换了吧,我有点冷。”
公主留恋的看着兔子跑的方向,接过棉衣道:“我在哪儿换啊?”
秦子月撕了一快兔子肉,尝了尝道:“你往前走两步,不就完了,怎么这么麻烦啊。快点啊,肉好了,你要磨蹭,我可就把肉吃完了。”
公主道:“我怕。”
秦子月拽了一只兔子腿,背对了她道:“你换吧,我不看。”
公主终究是羞涩,但见他光着膀子,也不好意思让他出去,于是背对了他,迅速的脱起了上衣。一边脱一边回头看秦子月是否偷看她。
秦子月咬了一口兔子肉,猛的转回身来,一脸坏笑的说道:“你的身条不错啊。”
公主那件上衣已经脱了,仅仅穿了一肚兜,听到声音猛的蹲下,双手抱住胸部,回头恐慌的喊道:“不许看。”
秦子月兴奋的吃了一口肉笑迷迷的说道:“看都看了,快穿吧,姑奶奶。我又不是没见过,不就是比我的胸脯子多点肉吗。”
公主眼里含了愤怒的泪花,一手捂胸,一手把棉衣扔向他喊道:“你流氓。”
秦子月一蹿起来,单手接住棉衣,嘴里叼住那兔子腿,快速的把上衣传上,转过身去坐好了道:“嗨,你说咱们这算不算间接的亲密接触啊?你看这衣服贴了你的身,然后又贴了我的身,去掉这个中间环节,就是我的身体贴了你的身,比看你两眼不严重啊。既然咱们这么亲密了,你还怕我看你?再说了,你有什么好看的,瘦的狼见了都哭,好象多招人喜欢似的……哎呀。”秦子月正说的起劲呢,头被不知何物狠狠的砸了一下,他回身看去,见公主已经穿好了衣服,正一脸小人得志的笑容对着他笑呢,旁边地上躺着那只已经拔了皮的可怜兔子。
公主见秦子月回头,道:“我让你说,打死你。”魅态尽显。
秦子月不敢多看,拾起兔子,拍了拍上面的尘土道:“姑奶奶,这是吃的东西,不是用来伤人的。行了,我不跟你逗了,赶紧的过来吃东西吧,要不焦了就不好吃了。”
公主愤愤的说道:“我不吃你的臭东西。”
秦子月又拽了一只兔子腿边吃边说道:“行,你是老大,你不食嗟来之食,你威武不屈,你柳下惠,你潘金莲……”
公主跳到他的跟前,拽住他的耳朵,问道:“你说什么?”
秦子月忙装出痛苦的样子说道:“我错了,我错了,我西门庆,我西门庆,这总行了吧。”
公主露出了笑容,道:“这还差不多。”说着也拽了一只兔子腿,吃了起来。刚吃两口,忽然象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盯着秦子月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秦子月用手抹了一把嘴边的油道:“我说我是西门庆,你是潘金莲啊,怎么了?”
公主扬手把手里的兔子腿抛向了他道:“我让你胡说。”
秦子月单手接过了兔子腿,咬了一口道:“恩,我看出来了,你是想跟我接吻,呵呵,还是那句话,你嘴亲了兔子腿,我也亲了一下,抛开中间环节,算不算是亲嘴啊?”
公主站起身来,吓的秦子月用胳膊折住了脸。公主又拽了一只兔子腿,坐下来,正色的说道:“不跟你开玩笑了,谢谢你的肉。”
秦子月淡淡的笑笑道:“你开心就好。”
公主轻轻的用牙撕了一块肉说道:“你能跟我说说你的生活吗?”
秦子月道:“我的生活?我有什么生活啊,每天吃喝玩乐,混吃等死。”
公主道:“你的家人呢?”
这话让秦子月伤心,家人,自己哪儿还有家人啊,母亲刚死,父亲就连着娶了几个妾,所以他恨父亲,平时宁愿跟几个小伙伴偷东西养活自己,也不愿意回家。秦子月沉默。
公主见他的神情,知有不愉快的事情,忙道:“对不起。”
秦子月咬了一口兔子肉,勉强的笑笑说道:“哪儿有那么多对不起啊,我只是不愿意想我的家而已。其实我真的挺幸福的,从小,妈妈宠我,妈妈过世后,爸爸更加的疼我,就算是我把他打了,他把我赶出了门,还是经常晚上偷偷的去看我,见我没饭吃,就买了东西放在门口,见我冷了,就给我带床被子……”
公主听完惊讶的说道:“你打你爸爸?”
秦子月惨淡的一笑道:“对,我打了他,他不还手,我打断了他的腿,他也不还手。”
公主问道:“你为什么打他啊?”
秦子月把兔子肉放在火上又专注的烤了起来,良久才说道:“可能是我太自私了吧,我觉得妈妈是无可替代的,所以妈妈去了,爸爸应该和我一起怀念妈妈才对,可他却接二连三的娶了几个小妾……”说到这里,秦子月抬头望着公主笑道:“其实我现在不恨爸爸,我能理解他,男人嘛,谁不想多几个女人。”
公主低头,望着一明一暗闪烁着的碳火说道:“如果你是你爸爸,你会怎么样?”
秦子月收回兔子肉,咬了一口道:“我不是我爸爸,永远不可能是。”
公主道:“那你遇到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处理呢?”
秦子月一笑道:“你要这样问,我完全可以骂你,骂你咒我中年丧妻,可我想回答你这个问题,我不如我爸。我爸,最少在我妈妈在的时候,他们两个是恩爱的,但我不行,我喜欢沾花惹草。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说这个吗?”
公主听他说完,有点失望,但听到他的后半句话,还是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秦子月一脸坏笑的说道:“我发现你开始喜欢我了,所以我必须打消你的积极性。”
公主并没羞涩,抬头道:“你真幸福……”说的竟然无限伤感。
秦子月心里不齿,我这算幸福?但他没说话,站起身来,走出山洞,抱了厚厚的一堆杂草,铺在地上说道:“吃也吃了,早点睡吧。我出去看看,如果没什么动静,明天我就把你送给我的老师,让他送你回去。”
公主跟着站起来,眼望脚尖道:“我怕。”
秦子月对公主的依恋并不关心,只是淡笑道:“我在这儿你才应该怕呢。好了,睡吧,有火不怕畜生过来,这荒山野岭的,大晚上的,更不会有人过来。”边说,边往外面走。
公主哪儿信他的话呀,追在他屁股后面默默的走着。看那模样,应该是怕秦子月把她抛下走了。
那瘦子并未死,不是说秦子月刀没认准地方,而是那瘦子的心偏,秦子月这一刀只是伤了他的肺,当时虽然没要了他的命,但这伤也够他难受的,所以他只有忍,忍到自己能动了,才从身上摸出了伤药嗑进嘴里,默默的运起了功夫。
刚走两步,秦子月听到外面声音嘈杂,心里一惊,拉住公主的手,贴在了岩石边上,低声的说道:“你不是说没人了吗?”
公主更是战战兢兢,向秦子月身上贴来道:“我哪儿知道啊,怎么办啊?”
洞外已经有人看见山洞了,喊了一嗓子道:“这儿有个山洞。”是两领郡人的口音。秦子月皱皱眉头,心道:“我们这儿的人怎么也搀和进来了?”那声音后,就见到了动口有火光闪现,秦子月拉了公主的手,向里面走去,边走边说道:“你到里面躲躲,我在外面应付他们,不管出现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来,知道吗?”
11…两领军人
公主害怕的问道:“他们会把你怎么样了?”
秦子月道:“你别管我,如果他们把我带走了,你就去找我的老师,地址你知道。”说话间已经到了火堆旁边,秦子月把公主推了一把,接着嘱咐道:“你一直往里走,千万别出声,知道吗?”
公主拉着他说道:“咱们一起躲起来吧。”
秦子月不耐的说道:“这儿有火,有吃的,他们一过来就知道有人在,你别那么多废话了,我是本地人,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了。”
公主双目含情的望着他,等的声音近了才被秦子月推了一把道:“你发什么楞啊,快点走,别出声。”
秦子月看公主消失在黑影里,才收拾了一下地下柴草躺了下来,轻声的打起了呼噜。
“起来。”一个士兵用长枪指着酣睡的秦子月道。
秦子月一咕噜,到了旁边,跪在哪儿,眼里露出窃窃的目光道:“你们……你们……”
那士兵用长枪指着他道:“什么你们我们的,出来。”
秦子月倒不废话,掩了掩自己的衣衫,站起身来道:“你们找我干什么?”边说边往外走。
士兵听他口音,知是本地人,所以也不着意的为难他。毕竟这一段时间,临近国界的百姓们多出来避难。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快走,我们将军找你问话。”
刚走两步,就听到洞深处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啊。”
那几个士兵同时回头向里看,秦子月一脸愁苦,道:“我老婆。”
最后面的那个士兵转身就向里面走去。秦子月突然挤过去,拽住那要向里面走的士兵,跪下来说道:“大哥,求求你了,我老婆怀孕了,受不得惊吓。”说完在地上叩了几个响头。
那几个士兵笑着踹了他的屁股道:“还是个多情种,去把她叫出来。”
秦子月要的就是这个,他们要进去了,那瘦子的尸体还摆在哪儿呢,自己说不清。但还是装做犹豫的样子边走边骂道:“要死的娘们,让你别叫你非叫……快出来。”
公主走路的时候被正在运功的瘦子拌倒了,所以才发出了这么一声叫喊,还没喊完,她就用手捂住了嘴巴,但声音已经出去了,她只是掩耳盗铃的期盼外面的人听不到。当听到秦子月的喊声,她心里更慌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秦子月边走边念叨:“你个衰玩意,这他妈到好,被抓丁了,老子吃了皇粮看你怎么活,要模样没模样,要力气没力气的,还他妈的瘸……你快点出来。”秦子月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让公主赶紧的把自己装扮一下,弄的丑点,这样才不不至于露馅。
跟在秦子月后面的士兵用枪杆子戳了一下他的背不耐烦的骂道:“哪儿那么多屁话。”
公主断断续续的听着他的牢骚,依旧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双手抱着肩,坐在一旁瑟瑟发抖。越走,秦子月心里越烦躁,这他妈什么事儿啊,既然败露了就赶紧的出来吧,非得整出点龌龊来。女人……丧门星啊,遇到她,自己就不曾有过一点顺当。
事情既然这样了,秦子月也只有按着现有的情况想办法,他突然转身,差点没和后面跟着的哪个士兵碰上鼻子。那士兵向后错一步,提脚就在他肚子上蹬了去,骂道:“做死啊?”
秦子月顺着他的力气向后倒去。其实就这个士兵的这些道行,别说是一脚,就是三脚,也不见得能把他踹在哪儿。他爬起来,媚笑道:“大哥,您行个方便,我自己去把我老婆拉出来。我们家三代单传,现在就靠她了,我怕万一出点事儿……”说到这里,带了哭音,又跪在了哪儿。
那士兵皱皱眉头,把火把扔给他道:“你他妈快点。提着火把,我要看不到火把,别怪我不客气。”说着站在路当口,看着秦子月远去。
秦子月大喜,一边向前走,一边喊道:“你个衰娘们,快点出来……”
公主听到声音越来越近,竟然要向深处跑去。她只记得秦子月告诉她,有多远跑多远,这可急坏了秦子月,要没瘦子的尸体,公主逃到哪儿都无所谓,最多也只是多追一会儿,可这尸体摆在这儿,而且心脏上还插了一刀,这不要命吗?秦子月边喊边着急,背上已经洇出了一层冷汗。这地儿跑,跑不了,打,那是一群人,打不过。后面的那个士兵见他磨蹭,上前走了两步道:“你怎么回事儿,快点,爷没时间跟你耗。”
秦子月回头对那士兵媚笑一下,竟然不走了,因为他知道,不能走了,再走就遇到那尸体了。对着洞的深处喊道:“你赶紧出来,这洞又没有别的出口,跑不了的。军爷只是问我们话……快点出来。”
山洞里只有风声。
那士兵几步赶上前,一把把他拉住,对着他脸上就是两巴掌,对后面跟来的说道:“把他带出去。”说着另带了两人向洞里走去。
动手是绝对不行的,别说是山洞外,就山洞内的,他自己一个人也打发不了。秦子月心绪急转,那瘦子一定会被看到的,公主一定会被抓住,怎么解释这个事情呢?
还没想出一个可行的办法,他已经被押解到了洞外。在洞口,一个骑高头战马,着一身铠甲的中年人正等着。那押解他的士兵上前但腿一跪道:“报告将军,抓住了一个避难的村民,还有一个躲进了洞深处,正在追拿。”
将军傲慢的点点头对秦子月道:“山凹里的打斗你看见了吗?”
秦子月摇头不语。那将军对旁边的几位道:“带走充军。”说完,就想接着向前面巡查,这时候,洞里又跑出了一个士兵,脸色仓皇,道:“报告将军,洞里有个老头挟持了一个女人,那老头说那女人是公主……”
将军听到这话,利马从马上跳了下来,一把拽住那士兵的脖领子问道:“你说什么?”
士兵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将军转身看着秦子月,那眼神冷漠如冰,道:“你是谁?”
秦子月正纳闷呢,哪儿来的老头啊?听到将军问话,只是“哦”了一声。
将军见他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皱,拽了身边的一个随从,在他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