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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猛的睁开了眼睛,这双眼睛不再是平时的那种混沌,而是一种清明,亮的如水洗过,盯住这老太婆缓缓的说道:“姿莲,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声音竟然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而且语气里充满了亲昵的无奈。
秦子月躺在门口,身子虽不能动,但眼睛却不受限制,眼珠子咕噜骨碌的转着,看了书生,又看看老太婆,猜测着他们两人的关系。从年龄上来看,这老太婆应该是酸书生的长辈,可如果这老太婆是书生的长辈,那酸书生就不该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呀。难不成这老太婆是酸书生的师母?想到这里,秦子月脸上露出了一种暧昧的笑。因为他觉得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酸书生与师母有了奸情,被他的师傅发觉了,把他赶了出来。再把书生的平时的表现与现在的情形印证了一下,觉得可能性更大。平时书生很忌讳表现自己的身手,更跑到了他们这个偏僻的山沟沟,这一定是在躲避什么,而以他的身手,平常人又怎么能让他躲避呢?还有那个跟他睡觉的姑娘,他为什么不要她呢,如果了无牵挂,又何必做出这样的牺牲呢?
老太婆杀气不减,眯着眼睛道:“我怎么想的,我找你这么多年,我怎么想的你不知道吗?你说吧,你是跟我走,还是看着我与你同归于尽?”
秦子月心里一颤,这老太婆的杀气是为同归于尽所发的?不能啊,如果是想得到书生,她应该表现的温顺一些,书生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她既然能爱书生,那一定了解他,既然了解他,那就不能用强迫的手段,再说了,从她身上的这点杀气,还高不出书生,如果拼命,书生的胜面还要大一些。要说威慑书生,有点说不过去。更让他觉得离奇的是,能发出此等杀气的高手,怎么会轻易的让一个陌生人近了身子。即使觉得你无所谓,在你近身的那一刻也应该下杀手啊?
酸书生脸上显现出了一种枯涩的笑容道:“姿莲,你是有家的人……”
老太婆脸上显现出一种暴戾之色,喝道:“住嘴,你是嫌弃我了?”
书生摇头道:“你误会了……”
被唤做姿莲的老太婆突然转成了一种悲情的脸色,身子好象更佝偻了,杀气更浓,惟眼里还掉下了两滴表示伤心的眼泪,带了点呜咽的道:“你还是嫌弃我……”说着说着,那老妪身子突然站直了,站直之后,那身材宛如二八少女。
秦子月猛见姿莲跳起身子,心里一惊,可身子动不了,又有点无可奈何。
书生在他的姿莲跳起的那一瞬间,身子向旁边一滚,,就在书生躲开的那一刹那,老太婆身如蛟龙,弯曲盘旋,升得离地有半丈余,面带了一丝古怪的微笑,挥掌向书生刚才的位置凌空击去。
“轰”的一声,书生刚才坐的地方陷下去了一个大坑。秦子月呆住了,这是何等功力啊,要知道,小庙是建在山上的,庙里的房子是建在坚硬的石头上的,凌空一掌,就能把这石头打一个深坑,更为难得的是,这一掌下去,那石头不是飞溅起来,而是陷到了坑里。
书生这一滚煞是狼狈,衣杉不整,额头上也渗出了微微的汗意。但面部表情却活跃了起来,用句俗话形容他现在的心态,再合适不过了,就是乐的,屁股沟里都带上了笑纹。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也顾不得收拾,跳起来,张开双臂,对着那从空中落下来的女人奔了过去,看模样,似乎要来个亲密的拥抱。
秦子月躺在门口,发起闷来。书生刚才的冷漠,怎么突然变成了狂热?那女人怎么在飞起的这一瞬间变的年轻了?
书生张开的双臂在接近姿莲的那一瞬间,垂了下去,脸上带了一丝尴尬的笑容,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讪讪的,带了点结巴的说道:“姿莲,你过的还好吗?”
老太婆脸如寒霜,冷哼一声的说道:“你也有怕的时候啊?”说着,径直的向那坑哪儿走去。
现在的书生眼里根本就没有秦子月,巴巴的追着姿莲道:“我没想到赤峰的人会过来。”
姿莲站在坑边,向里面撒了一眼道:“罗拔为什么躲在安之啊?不就是有赤峰的人给他撑腰吗?这次他带着月鹫出来,没有赤峰的人,他敢出来吗?”说到这里,那叫姿莲的才转过身来。
她这一转身,把秦子月惊住了。在这一瞬间,姿莲已经从一个老太婆变成了一个与书生年龄相仿的中年少妇,虽然依旧是老人打扮,但她骨子里所具有的少妇神韵却充斥了整个房间,逼的秦子月心神摇曳。她的面色一改,变成了一种怜惜,咏叹一声道:“你没受伤吧?”
书生摇摇头道:“没什么,赤峰的人够厉害的,有点超出我的想象。刚才我的神视全在外面的月鹫身上,没想到让他们趁虚而入,锁住了我的神视。多亏你及时赶到!要不我的小命就没了。”
姿莲挥手,秦子月身子一震,身子又自由了。一得自由,秦子月抛开了对刚才情形的猜测,蹿到了大坑旁边,趴在坑边,向里面仔细的看着。
这坑的下面一定有个地道。秦子月如是的想着。什么人能在石头里打洞而不被自己的人发现呢?秦子月想到这儿,结合刚才从书生和姿莲的对话中听来的,身上冷汗下来了。一个月鹫主人就让他头疼了,更别说还有比月鹫主人更厉害的人物。
秦子月正想事儿呢,脖领子突然一紧,身子被拽了起来。接着听书生道:“你带你的兄弟们赶紧走。回头我找你。”
秦子月听他一说,心里到塌实了。冲着变年轻了姿莲嘻嘻一笑说道:“我不碍你们的眼了。”说完撒腿向外跑去。
天空中的月鹫少了一只,另外飞的更高,但依旧在上空盘旋着,不时的呱呱的叫上两声。
大殿里,秦彪正站在那张大弓前面冲着天空大骂:“你奶奶的,有本事下来……”
秦海潮则冷眼的看着空中的月鹫,缓缓的说道:“现在只能分别走了。我带几个人从正面的山坡下去。吸引天上月鹫的注意力,秦彪,你带人从悬崖那儿溜下去。”说着紧了紧腰带,对独自站在一边的秦峰说道:“秦峰,你跟老大在一起。”说到这里,秦海潮用眼扫了一下他们几个,这当儿正看到秦子月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笑呢,秦海潮微微一笑道:“老大,你说这么布置行吗?”
秦子月点点头道:“你们先在庙里窝会儿,我跟安之人下山,等空中的月鹫离开了这儿,你们带上周经从悬崖那边溜下去。我可告诉你们,周经要是少根汗毛,我拿你秦海潮是问。我老师哪儿你们就别管他了,他自有离开的办法。对了,秦彪,你照顾好秦敏,她是我妹,如果出了差池,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23…逃亡
天色渐晚,惟有一抹余霞还挂在天上,黑影渐渐的吞噬着远处的山体。公主坐在一处突起的石头上,一众士兵整体的站在公主的面前,虽衣衫被泥污涂去了严肃,但他们的脸色却昭然出了一种圣洁。申文虎垂臂站在公主身旁,必恭必敬。
秦子月缓步走出大殿,脸上复又带上了笑容,对正在哪儿闷着的公主使劲的咳嗽了两声道:“大家别这么站着了,怪累的……”
公主听到秦子月的声音,脸色瞬时变了,从原先的阴郁变成了阳光灿烂,用一个十八九岁女孩子该有的活泼表现着自己的欣喜,跳起来,甩了申文虎,向秦子月这里奔来。
那一群士兵依旧笔直的站着,目不斜视。申文虎则把脑袋扎的更低。
公主笑吟吟的走过来,挽起秦子月的胳膊,撒娇的说道:“你怎么才出来啊。”
秦子月颇有点尴尬,想甩开胳膊,但公主似乎是故意要表现这种亲密似的,使劲的拉着他。秦子月道:“别闹了,我的离开这里了,你要愿意跟你的人在一起,那我就走了,你要愿意跟我在一起,那就带上你的人,跟我一起走吧,这儿不能呆了,你父王可能会派人过来。”
公主微微的呆了一下,说道:“我跟你在一起。”说着甩开秦子月,脸上又带起了公主应该具有的庄严,回到原先坐的地方,对着申文虎小声的说着什么。
只见申文虎抬起了头,不时的摇头,并含着卑微哀求着公主什么。公主似乎并没有被他的哀求打动,大概是把话说完了,一转身,又向秦子月这里跑来。道:“走吧。”
秦子月看了看远处的申文虎,微微的一笑,抬步向山下走去。不用想也可以知道公主对他们说了些什么。肯定是威胁他们不要跟着,但申文虎怎么可能听她的话呢。
夜色渐浓,路只能靠记忆来寻觅了。公主死死的抓着秦子月道:“咱们弄个火把吧,什么也看不见。”
申文虎的队伍分成了两拨,一拨掩在黑暗中,走到了公主他们前面,另一拨装做没事儿人似的,随在公主他们身后,闲散的向山下走着。
秦子月已经感受到了四周的威胁,这种感受仅仅是第六感延伸出来的感受。没有杀气,没有血腥。可能这也算是一种经验吧。他心里暗暗的着急,出来的时候,听书生和那女人的口气,似乎是要帮他们除掉这里所有的危险,但现在危险依在,那说明书生他们有了危险。
怎么办呢?书生那边,自己搭不上忙,这边,申文虎他们也只是摆设。他们的目标是公主,自己在公主的身边,应该是最危险的。但身边不知死活的公主依旧傻呵呵的乐着,似乎跟他在一起,这世界就是清平世界了。
山里的风,尤其是山里冬天的风,到了夜晚,吹着树梢,吹着棱角的山石,发出怪异而恐怖的哨声。公主依在秦子月身上道:“咱们去哪儿啊?”
秦子月越往山下走,心里越慌,猛的停住了脚步,四周望了望,道:“回去。”
公主诧异的问道:“为什么啊?”
秦子月拉了他的手,向前走着说道:“没什么,现在天太黑了,我有点不认识路。”
申文虎也感觉到掩在黑暗中的危险,伸手拦住了尾随在自己身后的几个士兵,悄声说道:“搜查一下周围。”
随在他身后的士兵马上分成了四队,拽出腰刀,含在嘴里,煞带模样的向陡峭的山壁爬去。
申文虎警惕的四下里望望,几个起落,迅速的查看了公主的周围,这才向公主身边掩来。但他依旧没有接近公主。
秦子月对着近了的申文虎微微一笑,继续向前走着。他这笑里包含了多少的紧张,估计申文虎也能看的出来。
公主依旧是双眼如盲,紧紧的拉着秦子月,絮叨着:“你们不是住这儿吗?怎么会不认识路啊”
秦子月猛的一把抱住公主,扑在她身上,在这一瞬间,天空中突然炸出数道闪电,如下雨般,在他们周围炸开了,其中一道击向了他们刚才的位置,在在闪电击过的地方,石屑分飞,炸出了一道深约三尺的大沟。申文虎身子灵活,躲过了这一击,但跟随他的那些士兵就没这么幸运了,一个个被烧的如火炭似的,多亏这不是白天,要是在白天,公主看到这个景象非昏过去不可。
秦敏坐在不远的树上,冷眼看着山的对面,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一条小巧的飞鱼围着她的身子乱转。这鱼通身呈红色,即使是在夜里,也闪现着淡淡的光芒。
山的对面,山石之上坐着一个婆娑的老妇人,老妇人的嘴角渗出丝丝血迹,低声的吟唱着:“以我的忠诚,召唤雷君之神,以我的鲜血,供奉神明的主人,赐予我力量……”
在老妇人的身边站着两个劲装汉子,年纪都不大,他们警惕的四周看着,似乎很怕这老妇人受到任何的侵扰。在老妇人的雷电没击中秦子月和公主的时候,其中一个站在哪儿,默念几句,凭空的消失了。
秦敏身边的飞鱼,身子突然变的光芒刺眼,嘴里发出“吃吃”声,向了黑暗中飞去。飞鱼飞行如一条红色的抛物线,迅捷的如流星,刺向了刚刚显身的武士。这鱼如箭一样,穿进了武士了心脏。武士一声没发,就结束了这个世界上的人生历程。
书生和姿莲并不轻松,他们没想到自己的小师弟??月鹫的主人竟然变的如此厉害,两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月鹫主人冷冷的看着委顿在地上的两人说道:“师哥,师姐,小弟对不起你们了。”说的时候,双眼里含了泪花,但身子却慢慢的向后退着。
书生闭上了眼睛。姿莲却缓缓的说道:“师弟,你还记得你被尸群攻击的时候吗?你中了尸毒……”
月鹫主人身子停滞了一下。
姿莲接着说道:“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多好啊,你回来吧,师傅哪儿有我们呢。”
月鹫的主人突然决断的摇摇头说道:“师姐,别说了,这不现实。我不能离开安之,我要离开安之,那我就身无葬身之地了。”说着,身子倒退着向外飘去。天空中的月鹫随着他的离开,在空中发出了两声欢娱的叫声,也渐渐的远去了。
天空中依旧闪着黄色的竖闪,钝击着荒芜的黑山,秦敏的额头冒出了微微的香汗。那一条飞鱼从武士身体里钻出,身型略略的大了些,快速的飞舞着。
秦子月死死的压着公主,不敢挪动半步。这一刻,他无计可施。只是暗暗的咒骂。从书生哪儿学来的东西,只能让他强身健体。遇到这种魔法攻击,他也只能硬挺着。
秦子月的兄弟们趁着夜色在艰难的撤退着,,这次攻击的目标本就不是他们,但他们的实力较弱,在安之法师攻击秦子月他们之前,先行的攻击了他们。为了防止弄出太大的动静。攻击他们的时候,只是轻轻的,如美人梳头似的的发了几个地陷术,就把那五十多人都给囚困住了,终究攻击他们的人不多,秦海潮正指挥大家搭起人梯,向陷阱外面爬,可惜的是,在陷阱里面看似透明的井口,却被一层无形的结界给封住了。秦海潮默立在陷阱的一角沉思着。其他的兄弟大声的咒骂着,脾气暴躁点的,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跟陷阱里的墙壁较起劲来。
秦海潮沉思良久,也没想出如何破解这井口的结界,毕竟这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