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御医。”东方邪一声令下,见她流血的手臂,他的内心同样也流淌着的血。“阿秀,扶贵妃娘娘到内室。”
西门疏坐在榻上,谁也没去注意躺在床上的端木凌然。
御医的速度很快,西门疏却拒绝给御医医治。
“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东方邪阴沉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我要见木夜。”西门疏淡然的说道,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东方邪将木夜叫来,她这是在赌,赌东方邪是否真的爱上甘蕊儿。
若是真爱上,他便不会顾她的生死。
东方邪脸色唰的一沉,只一瞬间整个房间冷飕飕的。
那双深邃逼人的锐利,却也在瞬间恢复平静。
“娘娘,还是让老臣为你拔出簪子,若是不小心刺到了你的血脉,那可不是小事。”御医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我说了,我要见木夜。”西门疏看向东方邪,宫中里的人都看人脸色行事,这个御医怎么就这么不识时务?
“先让御医治伤。”东方邪的话中有妥协之意,他看出了她的坚持。
“我要见木夜。”西门疏丝毫不妥协,大有木夜不来,她就不给任何人治。
御医在一旁抹冷汗,谁不知贵妃娘娘跟质子木夜的关系暧昧,还有传言,公主是她跟木夜的女儿。
此刻,东方邪四周渲染出阴寒的气息,冷酷的双眸充满了萧杀。
“休想。”不甘加嫉妒让东方邪冰冷的吐出两字,转身决然离开。
夫妻四年,东方邪是懂她,虽没木夜那般透彻。
她太重亲情,她在乎木夜,在乎安安,就这两人,她就不敢拿生命威胁自己。
妥协一次,便会有第二次,所以,这种事他绝对不会任其发生。
这一局,西门疏赌输,输在她不知道东方邪已经知道她是西门疏了,以甘蕊儿的立场,岂会不输。
一想到他是如何对自己,现在想到悬崖那一幕,她就全身都战栗。
她还是低估了他的无情,高估了他的多情。
西门疏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装死的端木凌然,没让人帮忙,自己拔出簪子,自己上药包扎。
索性温絮的力道不够,簪子插得不是很深。
待所有人离开后,端木凌然才坐起身,叹息道:“你这是何苦?”
西门疏睨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虽没达到想要的结果,却并非全无收获。
“蕊儿,木夜在苍穹国的事迹我也有耳闻。”端木凌然突然说道。
西门疏一愣,看着向她走来的端木凌然。“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小皇叔就是木夜。。。。。。”端木凌然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爱的是西门疏,还是你?”
“西门疏。”几乎没有考虑,西门疏便知端木夜爱的是谁。
端木凌然挑了挑眉,温润的声音划出。“你不爱小皇叔。”
西门疏微微一愣,抬眸看着端木凌然,无比坚定的说道:“爱。”
“你不爱。”端木凌然摇头,分析说道:“如果你爱,明知小皇叔爱别人,而你却一点也不吃味,如果你爱,就应该在提到那个女人时,嫉妒得发狂,刚刚提到那个女人,你反而过分的平静,不仅如此,还有。。。。。。总之,你不爱小皇叔,否则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西门疏苦笑,暗忖端木凌然不愧是过来人,可惜,这事并非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便能断定出结果。
沉思一会儿,在端木凌然以为她会默认时,西门疏突然说道:“如果我说,我就是西门疏,你信吗?”
端木凌然一愣,目露震惊,一脸纠结的看着西门疏,不知在脑海里过滤了某些画面,吐出一字。“信。”
西门疏错愕的看着他。“为什么?”
“我为什么不信?”端木凌然耸耸肩反问。
“如果我说,西门疏的尸体在你手上,你还相信吗?”西门疏又问道,她向木夜说过,自己是西门疏,而木夜一句,如果你是西门疏,那么躺在冰棺里的那个又是谁?
这一句话将她堵得无话可说,她解释得清楚,但是她不想解释,因为她不知道木夜能不能接受一个陌生的西门疏。
端木凌然张了张嘴,却沉默不语,他的沉默,西门疏便知道他的回答。
良久,端木凌然笑了起来,贼贼的笑容里划过一丝狡黠,趴在西门疏面前。“坦白吧,你以爱的名义接近小皇叔,其实是受西门疏所托,却不知自己真爱上小皇叔了,西门疏给小皇叔生了个女儿,所以你才让安安跟小皇叔父子相认,急着将安安送回楚南国认祖归宗。”
“端凌木然,你给我竖着耳朵听清楚,我接近端木夜只是为了爱他,并没有你所谓的受谁所托,还有,别把笑笑跟安安扯进来。”西门疏恼怒了。
从某种程度上说,笑笑跟安安算是同母异父的姐弟,毫无血缘那种。
“淡定,淡定,开玩笑,开玩笑。”端凌木然举起双手,笑米米的道。“东方邪跟西门疏的爱情,可是羡慕了不少人,夫妻同心,谋反篡位,名震中外,不但没被人唾骂,反而因西门疏身怀六甲,披挂上阵,留下一段佳话。何况那时候,小皇叔还以木夜的身份潜伏在苍穹国,就因他的身份是质子,又觊觎西门疏,而西门疏是。。。。。。呵呵,她那么爱东方邪,怎么可能接受小皇叔。”
所以,在知道小皇叔以木夜的身份潜伏在苍穹国,他比谁都清楚,笑笑也许会是小皇叔的女儿,但绝对不是小皇叔跟西门疏的女儿。
“猪。”西门疏从牙缝里迸出一字,真是一只被蒙蔽双眼的猪,西门疏是深爱东方邪,可东方邪并不爱她。
“你骂谁呢?”端凌木然感觉自己被她骂得莫明其妙,他又说错了话吗?
“骂你。”西门疏不想与他继续废话下去,起身去院子里透气,跟这家伙聊天,真不是明智的选择,尤其是这么敏感的话题。
无论与谁聊她的前世,西门疏都会觉得敏感。
子夜,天牢。
“放本宫出去,放本宫出去,本宫要见帝君。。。。。。”因长时间的叫喊,温絮的声音有些沙哑。
“闭嘴,省省力气,被关进天牢的没有帝后,只有囚犯。”一个狱卒听不下去了,厉声一吼,凶神恶煞。
“你好大的胆子,敢这般跟本宫说话。”此刻的温絮狰狞着一张脸,完全不见端庄优雅。
狱卒瞪着温絮,还想吼她,却被另一个狱卒拉住。“别管她,帝君直接将她关进天牢,而不是打入冷宫,可见她犯的罪不轻。”
“你给我安静,无论你以前是谁,进了天牢,就别想出去,除非立即斩立决。”狱卒被拉走,还不忘恐吓她。
“斩立决。”温絮吓得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紧抓着铁棍。
一脸惊恐,目光呆滞的盯着狱卒。
斩立决,不可能,邪哥哥不会这么做,邪哥哥不会这么残忍。
“放本宫出去。。。。。。”温絮紧抓着铁棍疯狂的摇着,尖锐的叫喊着。“哥,救我,哥救我。。。。。。”
她不要死,她不要死,邪哥哥承诺过干娘,会照顾她一辈子,此生只娶她一个妻子,他是帝君,帝后必须是她。
想到邪哥哥在娶她之前,也娶了西门疏,如果不是她察觉得快,邪哥哥就真的爱上西门疏了。
她好不容易将西门疏除去,现在又来了个甘蕊儿。
甘蕊儿,甘蕊儿。。。。。。该死,该死,都是因那践人,她才被邪哥哥关进天牢。
她们斗了三年,自己一次便宜都未占到,反而被她整得惨兮兮,邪哥哥明知道全是她挑起,却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甚至还来警告自己。
上次更过分,让她在床上躺了近一年,邪哥哥一次都未来看过她,还有那些贱婢,喂她吃的什么,给她喝得是什么,更过分的是,不给她擦身体就算了,大小便居然还不帮她处理。
那几个该死的贱婢居然给她吃粪便,想到那恶心的惨状,温絮就忍不住趴在地上狂吐。
“甘蕊儿,你不得好死,你最好乞求我一辈子都出不去,否则,这些耻辱我要你加倍奉还,还有,即使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温絮情绪失控的嘶吼,眼眸变得阴暗充满怨气。
听到她这么吼,狱卒们叹口气,这就是得宠与不得宠的区别,得宠,妃也能压后,不得宠,后不如妃。
这帝后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甘心失宠,伤了贵妃,被帝君关进天牢。
“放我出去,我是太子的生母。。。。。。放我出去。。。。。。放我。。。。。。”温絮越叫越,没力气了,声音沙哑,若耳力不好的人还听不见。
一股迷烟飘散开,与空气溶合一体,狱卒们被迷晕趴在桌上,一抹黑影闪过。
黑衣人拿走桌上放着的水杯,来到牢房前,将水从铁门递进去。“给。”
温絮正好口干舌燥,一见水立刻夺走,力道之大,水溅出杯缘,抱着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温絮才发现不对劲,第一个想法是甘蕊儿暗中派人来毒死她,只要她一死,甘蕊儿就是名正言顺的帝后。
她不能死,绝对不会让那践人得逞。
手指伸进嘴里,抠弄着喉咙,硬是将水吐了出来。
“水里没毒。”低沉的嗓音充满冷冽的气息,却也带着讥讽。
温絮一愣,转头看着铁门外的黑衣人,惊恐之下,一声尖锐的喊叫声响起。“你是谁,是那践人派你来暗杀本宫的吗?来人,救命,有人要杀本宫,来人。。。。。。”
“无知的女人。”黑衣人伸手一点,封住她的哑穴,温絮张着嘴,却叫不出声。
捂住喉咙,瞪大双眼,满是恐惧。
“我们合
☆、第一百三十八章 赐婚圣旨
西门疏也没料到对方会直接撞上来,脚下一个跄踉,还未稳住脚,握住簪子的手一挥。
当看清来人,西门疏一愣,想收回手,却已经晚了,簪子从那人脸颊上划过,还好她收了力道,只划出一道血痕。
〃甘甜儿。〃西门疏暗惊怎么会是她,甘甜儿虽刁钻,却没甘美儿鲁莽。
甘甜儿城府深沉,工于心计,更擅长挑拨离间。
女为悦己者容,她划伤了甘甜儿的脸,估计会被她记恨。
〃六妹,四姐求求你。。。。。。〃甘甜儿无视脸上的伤,拉着西门疏的手跪在她面前。
求?西门疏第一反应便是,东方邪以温絮伤她为由将温絮关进天牢,所以甘甜儿开始自危了。
四妃之中,其他三妃,在后宫无欲无求,似乎将自己的后半身都葬送在后宫,所以,她们安分守己的待在自己的寝宫中。
不多事,不挑事,安静得恍若不存在。
〃自古帝王亦薄情,东方邪有过之而无不及,想要得到东方邪的爱,如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她能说的,能劝的只有这么多,西门疏抽出自己的手迈步。
〃不。〃甘甜儿见她要走,扑上去抱住她的腿,还好西门疏有心里准备站得稳,不然被她这一抱就倒地了。〃六妹,求求你,只有你才能帮我,我求求你。〃
〃我真的爱莫能助。〃她也不想助,感觉甘甜儿放开了自己的腿,西门疏以为她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打算放弃了,熟不知。。。。。。
〃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说完,甘甜儿趴在地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额头磕破溢出血。
西门疏愣住了,她磕得很认真,绝非作假博取同情。
甘力风、甘力雨、甘甜儿他们三人,都是正室所生,正室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自然将她当成掌上明珠。
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生活,将军府就能给她,进宫也只为身份与名利,这些身外之物对她来说真有如此重要吗?
不惜跪在地上求自己。
西门疏想,她们联合起来欺负甘蕊儿时,可曾想过,有朝一日她会跪下来求甘蕊儿?
这世态啊!
〃你就是磕死在这里,我也帮不了你。〃西门疏没有动容,站在她面前,淡然的看着她给自己磕头。
若是磕几个诚恳的头,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么她也愿意磕头。
〃求求你,求求你。。。。。。〃甘甜儿不为所动,执着的磕着头,除了甘蕊儿,她真想不到有谁能帮自己,况且,这事本就因甘蕊儿而起。
西门疏突然觉得,甘家的人执着起来,那股狠劲真不是盖的。
甘力风如此,甘力雨跳过,甘美儿如此,甘甜儿如此。
而甘蕊儿。。。。。。从她以死也要保清白,懦弱的后面是烈女。
〃东方邪是何人?岂会受人摆布,岂会因我一句话,让他爱谁,他便爱谁,让他宠谁,他便宠谁?〃西门疏抬手揉搓着眉心,清冷的声音里夹着一丝不耐的烦躁。
甘甜儿身子一僵,听到西门疏的话,这才意识到她误会了。
跪着上前一步,拉着西门疏的手。〃不是这个。。。。。。不是这个。。。。。。我求你放过胡易。〃
〃胡易?〃西门疏一愣,完全没料到她会为了胡易向自己求情,记忆里,甘甜儿跟胡易完全没交集。
她居然会为了胡易跪在自己面前磕头求情,是自己在梦游,还是甘甜儿神经失常?
〃六妹,我求求你,那次的事是他不对,可他也得到了惩罚,你不是也没事吗?难道你想让他终身关在天牢中吗?〃甘甜儿眸中是满满的诚恳祈求,褪去了那份刁钻的阴险,此刻的她看起来分外可怜。
额头被磕破溢出血,与脸上划出的伤口溢出的血汇合在一起,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梅花纹纱袍上,比盛开的红梅更艳红。
胡易,一个快被她忘掉的名字,除了知道他是东方邪的挚友,是温絮的哥,其他的事一无所知。
那次他不仅耽误她双腿的治愈时机,还想置她于死地。
他们无怨无仇,他为何要杀自己。
他是温絮的哥,他们并没有血缘,温絮是胡夫人认的干女儿。。。。。。温絮。
西门疏猛的一震,在东方邪灭了西门疏,对她与腹中的孩子赶尽杀绝时,胡易在其中又是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他为了温絮,连甘蕊儿也杀,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为了温絮杀人。
〃将他关进天牢的人不是我,你求错了人。〃西门疏抽出甘甜儿抓住自己的手,她没有那么大方,对曾经害过自己的人宽容,况且还有一件事她没弄明白。
胡易,今天还要谢谢甘甜儿为他来求自己,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