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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夙莎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头。
黑衣女子接着道:“‘穿越’只不过是个时间流上的小错误——花鸟鱼虫穿越时空是平常的事,人类穿越的例子虽然极少,却也不是没有。所以没人会追究你穿越的事。但是如果被发现日晷是故意让你穿越,并且穿越后还帮助你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司徒夙莎眯起眼睛,道:“你是说是日晷在我的手机上施法,使我能和家人通话,之后他因此被捕,是么?”
黑衣女子道:“不错。”
司徒夙莎微微扬起嘴角:“可我不曾和家人通过话啊!我之所以这几天会拿着手机讲个不停,那只不过是因为我需要发泄情绪罢了!——你知道的,总有一些人,会对着不会动的物体说自己的心事!至于日晷嘛……他对我是不错——因为他觉得这是他的失职,他对此很内疚。我不觉得这是什么错事,当神仙的要是连这点善心都没有,那还能称为神仙吗?”她伸手掏出拔去暗器的手机,道,“你看这手机都坏成了这个样子,根本已经不能通话了。所以日晷根本就没帮我什么!”
黑衣人哂笑道:“它本来又不是坏的……”
“你怎么知道它本来不是坏的呢?”司徒夙莎的眼睛中闪着狡黠的光,“土方先生没收了它,一直将它带在身上。除非有人伤他,否则好好的手机是不会坏的!我说的对吗?”
黑衣人变了脸色——她当然不能让别的神仙知道自己做了多余的事——天上一晃,人间就能过数年。她就算耽搁了时间,别的神仙也不会发现。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她又一个闪身来到了司徒夙莎的跟前,用匕首低着她的脖子,道:“既然如此,不如我现在就取了你的性命!”
司徒夙莎毫无畏惧地看着她道:“你要想杀我,完全可以杀了我。可是我死之后,土方岁三他们难道不会对你好奇么?并且手机被损坏已经成为了一个不争的事实!不过身为神仙的你法力无边,应该可以篡改他人的记忆——我一介凡人,能让神仙狼狈到这种地步……死而无憾!”
黑衣女人怒视司徒夙莎半响,收起匕首,冷言道:“我一定要你后悔你今天做过的事!”
“如果把这个当做打赌的条件,”司徒夙莎淡定地看着黑衣女人,道,“那我赢定了!”
黑衣人冷哼了一声,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司徒夙莎猛地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救日晷,她更不知道神仙的体制和能力。刚才她所说的话,都是在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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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夙莎会回来就意味着平安无事,所以没有人多问她一句——因为这是夙莎的事,与他们无关。而失去手机的夙莎,也回归了正常的生活。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转眼间便迎来了四月中旬……
天气回暖,樱花正盛的时节总是给人一种温馨却又慵懒的感觉。一直没有过问壬生浪士组情况的夙莎,此时出游归来,正准备跨进八木邸的大门。
“那边的小哥,可以帮个忙吗?”一个带着京都腔调的柔媚的女声道。
夙莎停步转头,这才发现八木家对面的房子中坐着一位少妇——作为一个普通女子来说,她的妆画得确实很浓。并且她的脸颊、眼睛、嘴唇、脖子……处处都透着一种媚,可谓是一个媚入骨髓的女子!
司徒夙莎对她的第一映像就很不好!
那少妇眼波流转,嘴角还挂着一丝媚笑,她伸出白玉般的手,伸手一指道:“小哥,可以帮我捡一下那个吗?”
司徒夙莎顺着她的手指一看,只见一块手帕掉在了道路的中央。虽然不喜欢她,夙莎还是帮她捡起了手帕,隔着窗户的栏杆递给了她,道:“给你!”
少妇并没有接过,只是媚眼看着夙莎,还是用她那种柔媚的声音道:“小哥你面目清秀,皮肤细腻……真是让女子都嫉妒呢!”说着还一边向夙莎抛着媚眼,一边伸手去摸夙莎的手。
司徒夙莎电光火石般地收回手,将手帕顺手一扔,冷淡地说:“夫人你有手有脚有脑袋,‘捡手帕’这种连三岁小孩都会做的事,夫人你还是自己搞定吧!”说罢,司徒夙莎瞪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那少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的手还停在半空,放那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有男人能抵挡住她的魅力!
正在这时,原田左之助从屯所中走了出来。少妇看见他,立刻又转笑道:“左之助君,能帮我捡一下那个吗?”
原田左之助立刻眉开眼笑道:“很乐意……”
他话还没说完,司徒夙莎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边往回拽,边道:“白痴,跟那种女人搅到一起,这辈子你都别想直起腰!”
“哈?”原田左之助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夙莎,道,“为什么?我觉得阿梅是个不错的女人啊!那眼神,那声音……呵呵,呵呵呵……”
“啪!”司徒夙莎毫不客气地对着他的头就是一巴掌,嗔道:“你脑子被驴踢了?!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到底哪里好?!”
原田左之助摸着自己的脑袋,怒道:“喂,你怎么能打男人的头呢?这样很失礼啊喂!再说了,像你这种一点都不女人的女人,怎么会明白男人的喜好呢?!”
司徒夙莎瞪着原田,突然向后推他并厉声道:“她一笑是不是都能让你酥了骨头?!你要是喜欢犯这种贱,那你现在就回去捡手帕给那个见人就爱的女人,然后和她共度良宵啊!”
原田左之助瞪大眼睛,正想还嘴,司徒夙莎却已经转头气呼呼地走了。原田左之助不禁由愤怒转疑惑,道:“这丫头是怎么了?”看着夙莎渐行渐远,原田左之助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追上去道,“喂夙莎,帮我个忙!”
“我拒绝!”司徒夙莎不停步地说。
原田左之助不爽地说:“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喂!”
司徒夙莎看眼也不看他一眼,道:“你找我帮的忙,不是追女人就是追女人。我拒绝!”
原田左之助被她猜中心事,不禁干咳道:“虽然你说的没错,但这次不一样啊!那位小姐可是非常可爱的啊!夙莎,你可得帮我追到手!”
司徒夙莎停步、转身,笑道:“真抱歉,我这个‘一点都不女人的女人’也不了解女人的心!”说罢,脸一沉,继续转身前行。
原田左之助烦躁地挠了挠他那头短发,拉住夙莎的胳膊,不满道:“喂,你干嘛突然生气?我什么也没做啊!连女人都不帮我追,你算什么哥们儿?!”
司徒夙莎白了他一眼,道:“凭你原田左之助大人的魅力,什么样的女人不能手到擒来?”别看原田左之助是个一根筋,为人又大大咧咧,不修边幅。但是他人不仅英俊,还体格健壮,既可靠也很有男人味儿。江户的那些小姑娘们经常迷他迷得不行,他倒也“来者不拒”……
“但这次不一样了啊!”原田左之助苦恼道,“那个女人不仅不怎么理我,反而很反感我啊!不管我做什么都不管用啊!”
“是么?”司徒夙莎耸了耸肩,笑道,“她真明智,我开始喜欢她了!”
“喂!”原田左之助瞪着眼睛,大声道,“我可是很着急的!”
司徒夙莎笑道:“能拒绝左之的女人,我也很好奇。如果我发现她是个好姑娘的话……我就一定会劝她远离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喂!”原田左之助一把拉回要走的夙莎,大声道,“这回我可是认真的啊!”
司徒夙莎的胳膊被原田捏的紧紧的,丝毫动弹不得,只好道:“好好好,我知道啦!我帮你总行了吧?!你先松手!”
原田左之助松开了夙莎,道:“你答应的事情可不能反悔!”
司徒夙莎撇嘴道:“我不会反悔。但是我不得不说,我对女孩子的喜好真是一点也不懂!我喜欢的东西,往往女孩子都不会喜欢!”她转身对着即将发飙的原田左之助道,“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你得改掉花心的毛病!女性都喜欢钟情的男人,懂吗?”
原田左之助面露难色,道:“这个嘛……”
“呐你看,我说了也没用,不如不帮!”说罢司徒夙莎转身欲走。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原田左之助忙道。
司徒夙莎清了清嗓子掩盖了笑意。她转过身来,道:“既然她不搭理你,不如先写封情书给她如何?——一封好的情书,总能打动女孩儿的心的!”
“情书吗?”原田左之助为难地说,“我不擅长写那种东西啊……夙莎,你是女人吧?女人应该了解女人的想法吧?拜托了!”
司徒夙莎斜睨着他道:“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这个‘一点都不女人的女人’也觉得女人心是‘海底针’呢!所以这件事你还是别来找我了!……啊,对了!去找土方先生吧,他在这方面可是行家!”不等原田左之助开口,夙莎神情一肃,转移话题道,“比起这个……最近是怎么回事?——我今天上街的时候,发现原来属于壬生浪士组的巡逻地盘,现在却换成了陌生的脸孔,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田左之助也一改平日里的嬉皮笑脸,阴着脸道:“你这家伙看似平常对我们的事不闻不问,实际上连我们巡逻的区域都很清楚嘛!”原田左之助倚在墙壁上,低声道,“前些日子,清河八郎在麻布一之桥附近被杀了。动手的是见回组的人。据说是清河的朋友逸见又四郎背叛了清河,在清河八郎和他互相摘下斗笠行礼的时候,佐佐木只三郎从清河背后杀了他。哼,卑劣的暗杀!不过佐佐木也托这件事的福,晋升为见回组的局长,壬生浪士组的巡逻地界也不断地缩小着!”
司徒夙莎抱臂道:“卑劣的暗杀?你们不是也做过同样的事情吗?”
原田左之助垂下眼睛道:“我啊,就算是暗杀,也绝不会利用对方对朋友的信任,在背后动刀!”
司徒夙莎面无表情,不屑道:“暗杀就是暗杀,不管用什么手段,都算不上光明正大!”
原田左之助扬起嘴角,摸了摸夙莎的头道:“你和新八一样,都很讨厌暗杀呢!”
司徒夙莎拨开原田左之助的手,道:“别把我和那家伙相提并论!横竖都是要杀人,不如选一条能够保全自己性命的方法——我是这样认为的。要真说讨厌的话……不如说我讨厌这种‘只要是异己,就不留活口’的做法!——就算是你们,我也没办法认同!”
“嚯~”原田左之助用一种奚落的眼神看着夙莎,道,“明明不认同,却没有加以阻拦……这可真不像你的作风呢!”
司徒夙莎避开了原田左之助的眼神,面无表情地说:“如果真要阻拦,那我需要阻拦的就不仅仅是你们,而是整个时代!——我既不是神也不是佛祖,没有那样悲天悯人大无畏的善心。我虽然有我自己的正义观,却没有普度众生的打算!”司徒夙莎不想理会原田左之助那充满惊讶的眼神,也懒得再辩解什么,她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向八木邸深处走去……
大步走进八木邸的夙莎,发现土方岁三在壬生浪士组的临时道场中独自挥着木刀——土方虽然赶不上冲田对剑术那么痴狂,但他也经常独自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一遍遍地扎实基本功。
司徒夙莎停在门口,倚在门框上说:“土方先生,都快到吃饭的时候了,还要练习吗?”
土方岁三没有答话,继续挥动着木刀,就好像司徒夙莎完全不存在一样——自从夙莎解决了黑衣人的问题之后,他便不再理会夙莎。
司徒夙莎明白:知道她没有危险的土方岁三自然还是想让她回去,只不过答应不再过问她的事,所以不再提起罢了。
可是现在这样,反而让夙莎更加难受。她盯着土方岁三,渐渐皱起了眉头,大声道:“喂!说实话,虽然我大概猜得到你为什么不肯让我留在这里,但是无论如何我也想不通你这么固执的理由!——我没有给你们添麻烦,我也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我更没有过问你们的事。可为什么你宁愿采取这种方式,也不愿意让我留下呢?!我本来以为上次那件事会让这种情况有所改观,可到头来为什么反而变本加厉了啊!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为什么你不能讲清楚呢?如果你看我不顺眼,你大可以说出来!有话闷着不说,这种感觉真是让人不爽啊!”
土方岁三继续挥舞着木刀,他眼神坚毅地看着前方,汗水使得他就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的一样。他依然对夙莎的话置若罔闻,仿佛夙莎说话的对象并不是他。
司徒夙莎怒火中烧,她大步走上前去,随手拿起一把木刀,笔直地向土方岁三砍去!土方岁三早料到她会这样做,立刻举刀格挡。
司徒夙莎噼噼啪啪,毫无章法地一顿乱砍,边砍边怒道:“你这混蛋明明极少对别人发火,为什么偏偏对我这么苛刻?!”
土方岁三将夙莎的木刀弹开,冷冷地说:“那种软绵绵的剑术真的是天然理心流吗?用这种剑术来厮杀,几条命都不够!”
“真烦人啊!”司徒夙莎不满地回道,“我有我做事的风格,不是什么事都要靠杀人来解决问题的……啊!”
土方岁三突然变了眼神,一股杀气从他的体内迸发出来。未等夙莎反应,他已经用柔术将夙莎压翻在地!夙莎的后脑狠狠地撞击在地上,顿时一阵晕眩!
“真让人不爽!”土方岁三用冷冽的眼神盯着夙莎,沉声道,“女人就应该打扮自己,然后温柔地给男人鼓励,等待男人保护,这就够了!明明是女人,却非要逞强做男人做的事——你这种女人,我最讨厌了!收起你的胡闹,赶快回家去!”
司徒夙莎心底徒生一股凄凉之意,她用一双湿润的眼睛怔怔地看着土方,半响方道:“家?我已经没有家了!——我已经无法再踏入我最想回去的地方了啊!”
土方岁三脸部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随即松开夙莎,不带感情地说:“那是你的事。”土方起身兀自走向门外,看到不知何时起站在门口的山南敬助,眯起眼睛,冷声道,“别管闲事!”
山南敬助垂下眼帘,仅是微笑,却不说话。
土方岁三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