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说什么,除了不甘心,他们还能说什么,最后只是青衣老头留了一句话:“若是你改变了主意,就来找我们,唉。”
冷兮然和楚胤全都松了一口气,只是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徒留下尴尬。
最后还是冷兮然淡定的说道:“好了,我们赶路吧。”
楚胤有些失落的点点头,只是握着冷兮然的手却没有放下,而冷兮然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根本没有提起这件事情。
“真是对不起,把你给连累了。”
“我已经习惯了,你们连累我的事情不在这一件。”冷兮然很不客气的回道。
楚胤讪讪的一笑,立刻转开话题:“对了,刚刚你飞银簪的那一手可真厉害?”
“恩,我没有内力,总要有一个可以保命的。”其实那一手冷兮然也只是试一试而已,在现代的时候她是神枪手,可是这里没有枪,根本没有办法发挥,而冷兮然一向是个周全的人,对于保命的东西更是能多一样是一样,所以在相府的时候她就偶尔练习一下飞镖,她的眼里很好,只是力道有些掌握不好,经过练习也是大概差不多的样子,这一次算是超常发挥了。
只是这话听在楚胤耳朵里就变成了心疼,握着冷兮然的手紧了紧。
走了一下午,他们只是到了一个村庄,县城还真是没看见,不过有了人家总比荒郊野岭的强,以夫妻的身份入住了一处农家院。
这里比较穷,再加上两个人说的是夫妻,人家也就只给两个人准备了一间房间,不过冷兮然不在意这么多,冷兮然不在意,楚胤自然也是不会在意,但是还是很绅士的在地上打了地铺,两个人一人躺在床上,一人躺在地上,窗外月光洒落,照在两人身上。
“兮然,你睡了吗?”楚胤有些受不了安静的气氛,开口问道。
“没有。”
“睡不着?”
“恩。”冷兮然此时在整理自己的感情,她是个薄情的人,是个冷情的人,更是冷静的过分的人,她明白自己对楚胤的感情,所以要好好整理一下,她向来喜欢掌控一切,即便是感情这种东西,她也不想脱离自己的掌控,她可以喜欢楚胤,但是绝对不能爱上龙栖迟,这是她的底线,她很明白。
“既然睡不着,我们就说会话吧。”楚胤翻了个身,看向冷兮然。
冷兮然也转过身看向楚胤,一双眼睛雪亮雪亮的,一眨一眨:“说什么?”
“今天的事情。”
冷兮然挑眉。
“今天的事情你怎么想的,我,我可以负责的。”
“什么意思?”冷兮然开口问道。
“我娶你。”
“你、楚胤,已经娶了我,冷兮然。”冷兮然一字一句的说道,却也用两个名字,将他们的关系画上了圈,他们的夫妻关系,仅限于楚胤和冷兮然。
“我……”楚胤想说什么,却又停了下来,可是冷兮然知道楚胤想要脱口而出的东西,但是她也知道,那东西并不是她想要听的。
“你怎么样?”冷兮然轻笑一声,只是她的心情并不如她的样子这般轻松。
本以为楚胤会说出来,结果,楚胤的话锋一转,竟笑了:“既然如此,以后我就是你相公,你就是我娘子,对不对?”
“当然,我冷兮然既然已经嫁给你楚胤,那么自然是你楚胤的娘子。”冷兮然再次提醒道,不知道是在提醒自己还是楚胤。
“对了,你想不想看我的样子。”楚胤似乎没有意会到冷兮然的意思,对着冷兮然说着别的。
冷兮然一愣,随即一笑,很是决绝:“不想。”是的,她不想,永远说不上,最起码,现在她是不想的。
“为什么?”听着冷兮然几乎没有犹豫的样子的回答,楚胤有些奇怪的问道,毕竟这世上不想要揭开他面具的人事真的很少,而作为冷兮然,应该是最想要知道他的样子的人吧,可是这个机会她居然就这么放掉了,让他忍不住的问道。
冷兮然深吸一口气,双眸紧紧地看着楚胤的眼睛,轻轻开口:“因为有些事情不知道是一种幸福,一旦揭开了,反而不好了,我们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楚胤愣愣的看着冷兮然的眼睛,有些糊涂了,但是更多的是不安,冷兮然这个人,他接触的时间算起来也不短了,多少了解了一些,她从来都将事情看得清楚,想的明白,不管什么时候都给自己留了退路,不管什么时候都喜欢掌控一切,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让人觉得看着它说一句谎话都是心虚,他自诩是了解她的,可是如今貌似不想了解了,扯了扯嘴角:“不要这样说,你说的我有些害怕。”
“楚胤,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距离,不是你不懂我,我也不懂你,而是,你太懂我,而我,也太懂你,所以,不要揭开面具,只要有可能,那么就保护着你的面具还戴在你的脸上,不然……”冷兮然没有说,可是表情却已经使不言而喻了。
楚胤心中一抖,不死心的问道:“不然?不然怎么样?”
冷兮然听见楚胤的问话,轻笑道:“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刨根问底呢?楚胤,这样不好,有时候,真相是十分残忍的,所以,有些真相,心里明白就好,不要捅破,因为捅破的时候或许就是一切结束的时候。”
楚胤抿着嘴,不知道冷兮然这句话到底包含的什么意思,也不想知道,黑夜之中却很清晰的看见冷兮然的表情,那种淡然、不在意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突然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许久,说道:“兮然,你,能不能叫我一声相公。”
冷兮然看向楚胤,看着楚胤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红唇轻启:“相公。”
正文、第六十五章 回归,圣旨
两个人一大早就给这家农户留了钱,然后向着京城出发。
其实现在距离并不是很长,两天之后,两个人就风尘仆仆的感到了京城,对于那天晚上说的话,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起来,不过楚胤倒是经常玩笑着的样子喊着冷兮然娘子,冷兮然也没有拒绝,因为两个人都明白,到了京城,就不可能再有这么肆意的时候了,尤其是楚胤。
回到京城,京城是真的乱了,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但是也差不多了。
京城现在流言蜚语乱作一片,有人说,皇上得了重病恐怕坚持不了多少时候;有人说,相府嫡女被歹徒劫走,不知所踪;有人说,不少势力四方云动,怕是要谋朝篡位;有人说,皇上其实是被人谋害,而那个人就是楚非欢……
很多传言,楚胤一听就知道不好了,将冷兮然秘密送回相府,便离开了。
冷兮然看着熟悉的相府,虽然只是短短几天的离开,可是却觉得恍如隔世,当冷兮然走到西苑的时候,看见的是老夫人带着一众人将含夏压在地上打着板子,一声一声的闷响让冷兮然目光里有了杀意。
“住手。”轻喝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冷兮然一步一步,不快不慢,却让人觉得她走的每一步都直击他们的心尖,而老夫人更是再看见冷兮然的时候,目光出现了闪躲和愤怒。
随即,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对冷兮然有这种畏惧的心里,她才是相府最大的人,像是想要证明似的嘶吼道:“你还有脸回来,你知不知道相府因为你丢了多大的人。”
身为奶奶,身为她的亲奶奶,见到她平安回来居然是这种态度,冷兮然却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是觉得有些可笑罢了,这样一个人,冷萧还真是好样的。
没有理会老夫人的撒泼,一步一步走到含夏面前,看着含夏泪流满面的看着自己,冷兮然蹲了下来:“能起来吗?怎么还是那么笨,就这么傻傻的让人打?真是没用。”
含夏一下子哭了,嚎嚎大哭,响天动地的哭,趴在地上,断断续续的哽咽着:“小姐……小姐……你……你终于……终于回来了,吓死……吓死含夏了。”
冷兮然笑了,笑得很好看,看吧,这才是一个人平安归来该有的反应,即便她现在的情况应该担心的是她自己,可是,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这么疼她,真是一个可爱的人,就这样多好,就这样天真快乐的笑着多好,他们怎么能把她弄哭,怎么能欺负她,简直是不可饶恕,罪该万死。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生气,那种东西,她这辈子,上辈子都没有体验过,她只是觉得这些欺负了含夏的人该死,只是这样而已,对,只是这样。
“哭什么哭,你这个扫把星,冷兮然,现在我命令你……啊,你要做什么?”老夫人看着脖子上的刀,吓得一动不敢动,眼睛都有翻白眼的趋势。
其他人也被冷兮然的举动给吓坏了,谁也没有想到,那个一向被人欺负的大小姐居然会做出这么惊人的举动,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刺激了冷兮然,让冷兮然做出不可挽回的错误。
而且,刚刚他们的大小姐动作太快了,刚刚侍卫腰间挂着的刀就这样毫无反应的被冷兮然给拿去了,而且冲到老夫人的那个动作更是快的让人看不清。
对于别人的想法,冷兮然一向是不在意,因为看着他们的眼睛,冷兮然就明白他们在想什么,根本不用费什么心思,可是现在,就算是以前让她有几分想要费心思的人,冷兮然也觉得不必要了,闭上眼睛,这一次是真的不必要了。
慢慢睁开眼睛,不顾其他人害怕的样子,也不管其他人惊恐的样子,更是不去看含夏担忧的样子,对着一旁在老夫人身旁服侍的侍女,轻声慢语:“去,去将我爹叫来,告诉他,我有事情要和他说。”
这样的事情,谁不是想要低调解决,可是偏偏冷兮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让别人的侍女去喊丞相,这不是找死吗?谁不知道丞相想来孝顺,这一次恐怕是老夫人要掌权了,不仅是其他人这么想,就连老夫人也是如此,若不是此刻脖子上还有一把刀架着,她绝对会笑出声来。
没一会儿,冷萧就快步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福伯和冷默然,不知道他们是在担心老夫人,还是过来看看她的平安,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
“兮然。”看见冷兮然冷萧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这一点冷兮然看的出来,只是当他看见被她劫持的老夫人这口气又提了上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脑子里才回过神来刚刚那侍女和他说的什么,问道:“兮然,你,你这是做什么?”
老夫人在冷兮然不在的这两天来过西苑几次他也是知道的,当时没有冷兮然的消息他着急也顾不上西苑,现在才看见如今是什么样的景象,那个趴在地上的应该是含夏,冷兮然的贴身婢女,他听福伯说过,这个含夏在冷兮然心中的地位很高,当时他也只是当玩笑听而已,现在他想,他明白为什么会有今天这种情况了,可是冷兮然将他叫来是什么意思?更是不明白,为什么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充斥着。
其实何止是他有这种感觉,福伯和含夏也隐隐的觉得如今的冷兮然有了些许的不同,冷默然也眯起了眼睛,第一次认真的看着自己这个妹妹,这段日子不是不担心,也不是没找过,可是当冷兮然就这样安然无恙的站在他面前他还是有些恍惚,更恍惚的是现在冷兮然的这种状态,他清楚的感觉到冷兮然似乎在改变着什么,说不上,只是隐隐的感觉着。
对于冷萧的问话,冷兮然也回答了:“做什么,爹爹没看见吗?你知道吗,我现在想杀了她,不对,是剁了她,这个想法现在一直在我的脑子里回荡着,可是我冷兮然是谁,岂是会被情绪所控制的人,所以我叫来了你,只是没想到福伯和哥哥也来了,这样也好。”
“兮然,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你先放下刀,我们好好商量,而且,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有没有受伤,你先放下刀,爹爹不怪你,听话。”冷萧安抚着冷兮然。
冷兮然自然是听得出来,看着要开口的老夫人,手上的刀紧了紧,刀刃紧贴着老夫人的皮肤,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骇人的冰冷,老夫人立刻不敢说话了,身体经开始发抖,眼睛模糊的看着冷萧,冷兮然抬头看着冷萧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现在还没打算杀她,我只是想要安静的和你说会话罢了,不过,我不保证,在我们谈话期间被人打断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杀人,所以,为了我不生气,为了老夫人不见血,还请各位都识相一点,明白我的意思吗?”
冷萧连忙点头:“明白,兮然,你说。”
冷兮然没有看冷萧,反而看向在自己刀下的老夫人,笑得灿烂,却也疯狂,温柔的问道:“明白吗?”
老夫人不敢动一下,却也知道自己不说什么,冷兮然不会放过自己,连忙点头:“明白。”
冷兮然满意了:“那就好。”
说完,这才看向冷萧,开口道:“今天我很想杀人,含夏是谁?是我护着的人,就这么护着,她闹,随她闹,她笑,随她笑,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她哭,也随她哭,从我有了护着她的念头开始,让她哭的人,我就从来没有打算放过,上一次她哭是什么时候?哦,对了,是在静湘小筑,所以,不管是冷世月还是冷世娇我都没有发算放过,你们应该庆幸,你们将他们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不然,只是这几个月的时间,她们应该就被我玩死了,爹爹,这一次算是什么呢?摊牌吧,至于为什么要摊牌,过些日子,你可能就会明白了,我叫你来,主要是想要告诉你,既然你这么孝顺,就看好这位老夫人,不然,下一次,我是真的不会手下留情了,其实相府的权利,我没有多大的兴趣,爹爹,你觉得四姨娘怎么样?我觉得挺好的,为人很明白,这样吧,把四姨娘放出来了,让她掌权相府吧,恩,这个主意好,你说呢,爹爹。”
冷兮然自言自语的说完,最后给了冷萧一个选择,说是选择,可是在场的人所有人都明白,若是冷萧不同意,老夫人这颗脑袋应该就保不住了,所以,冷兮然这是在告诉冷萧,他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只是所有人都明白,当初马氏可是因为落得一个杀害冷兮然的罪名才被囚禁起来的,那么冷兮然现在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