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秋水一线天涯 作者:陌夕夕(起点vip2013.02.04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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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秋水一线天涯 作者:陌夕夕(起点vip2013.02.04正文完结)-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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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女子双手缠上他的颈,娇嗔嬉笑道,眼中杀机迸现,面容与我极像,气质却截然不同。


“将月昼纳入星冥版图是我一直以来的目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兵者,诡道也!至于她如何,与我何干呢?只怪她识人不明了,你说是吗?至于美人,难道我眼前的美人不比她美吗?”凤玄用手指勾起女子的下巴轻笑。


与我何干?


与我何干?


他说,“与我何干?”听到这句话,以为已经麻木的心原来还是会痛。


从未想过,一个陷阱,一场骗局,竟然就能把月涟宸弄到这般田地。心脏似乎连跳动的能力都没有了,父王走了,留下我一个人,除了永无止尽的责任,我还有什么呢?这个尘世,我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呢?我真的累了,我也会累,我也是人,经不起这样敲骨吸髓的伤害。我如同失了魂魄一般,没有声息。


“月涟宸,啧啧,堂堂月昼的皇储,可真是狼狈啊!月倾选择你的母亲,抛弃我的母亲,而你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你知道吗,我从小的愿望就是看到你现在的模样,毁去你的所有。现在,凤玄,哦,你叫他千袭,他选择的人是我。你记好了,这只是开始。我叫月朵,夺,我会让你将我受过的苦楚十倍、百倍、千倍奉还。”月朵似乎对我目前的情况甚为满意,轻柔的说着,呵呵轻笑,妩媚的小脸艳冠天下,眼里的恶毒、阴狠却毫不掩饰。


我仿佛才听见,木讷的如同雕塑,心下却百转千回。


她侧过身,突然,我一掌袭向她的背后。席飞尘将她旋身一抱护在身后,我再次飞身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凌月剑一剑刺入我腹中,鲜血直涌,我无力地瘫倒在地。


须弥山回来,我的功力折损三成;散功救千袭,再折七成。如今,我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月朵,挑衅生事挑起战争的人是不是你?”


“你说呢?除了我还有谁?”


“你居然勾结星冥,运用如此卑鄙手段,妄想称霸天下!”


“兵不厌诈!”


“父王是不是你杀的?”


“不愧是月涟宸,没错,也是我,那又如何,他愧对于我,愧对我母亲,他该死!你不在,月昼本已经群龙无首,军心大乱。再由我这个假皇储承认‘真相’,你说,各国联盟会有什么反应,月昼子民会有什么反应?如今的月昼,任人铁骑踏遍,满目苍夷。月倾一定没有想到月昼百年基业会毁在他最信赖的女儿手里,我要让他知道放弃我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月涟宸,你已经是月昼的千古罪人了。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果然,所以父王才不肯呼救,他顾念血肉亲情,竟宁愿一死也不愿伤她。可是,父王,你怎么忍心丢下我,若你当日能料到如今,还会不会走得如此决绝。


父王您曾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坚强。可是,这一次,女儿可能要违背你的意愿了。有一点她说的没错,我的确,罪无可恕!我已经抛弃月昼子民一次,绝不能再有第二次,即便魂飞魄散,我也要尽到我的责任,守护我的国家、我的子民。


为此,我不惜使用禁忌之咒。我的那一掌,还有抓她手腕,不是为了杀她,更不是为了夺回凌月剑,我只是为了自己能沾染上她的气息,才好对她施咒。  

第一百零四章大梦初醒
“月朵,你夺不走。你夺不走父皇,他爱的唯有我母后一人,他的宠爱也只属于我。你更加夺不走月昼!我月涟宸绝不会再允许任何人伤害月昼子民。”我的身形开始虚化了,我的神识透过层叠的云彩,似乎看到被战火覆盖的地方奇迹般复苏、重建、还原,死去的人重新睁开了眼睛,一家团聚。真好,我做到了。


“月涟宸,你的狂和傲,现在一点用都没有,我若愿意,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你尽管来!”我气若游丝却满不在乎,实则挑衅到极致。


禁忌之咒,燃烧灵魂以达成远超本身能力范围的目的。玄光法镜,将我与月朵的对话清晰传送至边疆,我要告知所有人真相;封印之力,月朵此生再不能修炼任何术法,我不能让月错心法落在心术不正的人身上;再生之力,流淌过月昼的每一寸土地,抚平战争的每一分褶皱。我的灵魂永坠黑暗,可我的血,我的骨,将融入空气、土地、水泽,我将永远与月昼同在,守护这片土地千秋万代。


“凤玄,我不后悔当初救你,可是如果可以,我一定不要遇见你!我不恨你,也不爱你,你不过是个无心的人!若有来生,我定要让你尝尝求而不得的苦!”骨骼消融,我的身体点点淡化,逐渐消散,唇角噙着一抹清淡的笑容,尾音轻淡若无。父王,女儿最终做到了,女儿没有对不起您!真好!


我快要消失了。


在意识完全消失的瞬间,我似乎隐约听见月朵不甘的怒吼,凤玄惊惧地大喊“不要!”


永远地睡去,然后坠入永恒的黑暗。


……


瞬间蜂涌而出的庞大的记忆充斥着整个脑海,剧痛!


再痛也比不上心头的压抑、沉闷欲死的钝痛。


原来,她每年生日都会做的梦就是自己前世死亡的那一刻;


原来,名噪一时的月涟宸,自负骄傲的月涟宸,就是这样陨落于盛世年华,消失于浩淼宇宙;


原来,席飞尘真的是自己前世今生的魔障啊;


前生的记忆和今世混合,交融,她清楚地感知到了月涟宸死亡那一瞬的心情。


绝望,凄楚,哀恸……


痛到了极致而无泪。


眨眼间,沧海桑田,仿佛已经历了千年万年,将前生又重走了一遍。


林宸死寂地沉默着,如同雕塑一般直直地站立着,机械地呼吸,心脏机械地跳动。


再看向席飞尘,她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目光去看他了。


席飞尘眼底墨黑,无光,黑的一塌糊涂,如同凄迷无月的夜晚,黑得彻底。


他冷冷地盯着林宸,沉暗的怒气氤氲在他身周。


他惊讶地发现林宸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清澈如水洗碧空,眼底沉浮着他看不懂的情绪。他心底蓦地一慌,有什么巨大的改变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然发生了。


他手指颤了颤,那种眼神,那种眼神,他曾经无数次在睡梦中看到的眼神。


席飞尘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睫毛颤动着,眼帘阖上一瞬又睁开。


手心彻骨地冷,他竟然是这样地害怕,害怕自己的猜测,他没有想到有一日他会惶恐成这种境地。


“去!”水洛趁他分神,朱唇轻启,指尖一弹,掉落在地上的泠水日月旗又是一振。


数万冰凌席卷而上,第二次猛烈地攻向他,正正地击在他的护体银光上,顿时那银芒频闪,明暗不定。


他果然是受了重伤,好机会!


水洛面上一喜,却见席飞尘眼光似神兵利器出鞘,杀气凛冽。


他伸手用力一握,一把六七寸来长的银剑银光吞吐,出现在他手中,狭长幽深的眼眸危险地眯起。


林宸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席飞尘手腕一转,雷霆一击,一道犀利的剑芒破空疾驰,如银练横空,直直劈在水洛身上。


水洛顿时倒伏在地上,刚开口便吐出一口鲜血。


林宸如梦初醒,一个激灵,她飞快地跑过去扶起她,用袖子擦拭她唇边的血渍,“水洛,你有没有事?”


水洛拉着她的手,虚弱地说不出话来。


“还有谁要再来?”他当空凝立,长发纷飞,满身狂傲之气,凛凛然如同天神,却是独身孤立,凄凉萧瑟。


林宸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走吧!”也许他们今日到这里来就是一个错误,风绛拉起绿绮如是想,陌冼亦俯身搀起水洛。


四人对着林宸单膝跪下,“殿下,吾等乃月下四使,此生此世必定效忠于殿下,至死方休。”“靡乐使绮绿。”


“霁风使风绛。”


“参见殿下!”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  

 
“都起来吧。”林宸虚扶一把,轻叹一声,“你们都先回去吧!”


“殿下?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水洛目光复杂,看着林宸恍惚的模样轻声唤道。


林宸轻轻摇头,“你回去吧,好好养伤。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不跟你们回去”


陌冼道,“请殿下跟我们回去。”


其余三人也一起跪下,“请殿下跟我们回去。”


林宸美目一冷,淡淡地定在陌冼的脸,凝声说,“陌冼,本殿下的命令,你也敢违抗吗?”


陌冼一愣,这个眼神,这个说话的语气,这样熟悉……


陌冼霍得抬起头,狂喜地望着她,向来冷肃的脸庞微微抽动着,眼角隐约有些湿润,他激动地说,“殿下,是您吗?殿下!”


林宸轻轻点头,“是我,去吧。等我尽了未尽之事,了了未了的恩怨,自然会回来。”


“是,是!”陌冼连连应下。


还有些不明白的,也被他强行拉走。


人都离开了,只有她和席飞尘相对站立着。


荒山绝顶,遍地都是灵力狂暴攻击后树木山石的残骸。


风儿萧瑟,拂起彼此的发丝。


林宸沉默地望着他,目光疏离而淡漠,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近。


明明只隔了数步之遥,却是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席飞尘精致绝伦的脸庞煞白煞白,白得没有一丝人气,他墨黑的浓密的长长的睫毛微垂着,无力而苍茫地无声一叹,极轻极轻地问道,“你……全都……记起来了?”


似乎,短短的几个字便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他抬眸,眼底终于失了冷静,无数的情绪如同汹涌而来的狂潮,肆虐疯狂地席卷着,他小心翼翼地望着她,紧紧地盯着她小巧殷红的唇,似乎在等待着死刑宣判的犯人,绝望到了极点。


林宸抿着唇,微微锁着眉,脸上看不出情绪。


她无言地望了他许久,似乎要将这个人看透,看清他绝美的皮囊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颗心。


血液在她长久的沉默中渐渐变冷,眼底的光芒却是更加的亮,如同熊熊燃烧的炭火,烧到了极致,光和热都消耗尽了,最后便只剩下了晦暗的灰烬。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个是死刑,一个是缓刑,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她开口,还是希望她永远不要说出口。


他分明已经知道了答案了,却固执地想要听到她亲口说。


林宸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轻启唇,低低地,沉缓地开口,“是,我全部都知道了。”


刹那间,他漂亮的如同沉淀了亿万星辰的眼眸终于彻底地黯淡无光,他的身子猛地一晃,面色迅速地委顿下来,惨白地如同一张白纸。


他微笑地望着她,嘴角流泻出丝丝缕缕的鲜血,柔如三月春风般轻声问她,“然后,你要离开我了,是吗?”


背景是一大片无云的蓝天,他白袍翩飞,如云端之上的仙,他的笑容美得难以描绘,苍白的脸,血红的唇,清冷的出尘之姿更添妖冶。


林宸站立在一个位置,半步也不曾挪动,只是柔柔地微笑着,笑容姣美却清冷,她美目如星,难以置信地问,“难道,你还指望我继续留在你身边?”


他薄唇张开,又阖上,眼底一片大片的痛意,他喃喃地说,“林宸,你答应过我,会一直陪着我,你答应过我的。”


他全身仿佛萦绕着薄薄的雾气,脸庞透明得轻轻一碰就要碎掉,声音沙哑沉黯,竟似哀求,脆弱而无助。


他什么时候求过谁,这个人,一直高高在上的,习惯于将天下人的生杀予夺大权握在自己手中,即便是自己的生死,也不甚在意。


林宸心上一痛,却是平静地开口,“是你封印了我的记忆?”


他闭了闭眼,轻声说,“是。”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的身份?”


他空洞而苍白地说,“不,来到天水一色,我才记起一部分前世的记忆,后来才慢慢地想起所有。”


林宸点头,幸好,他没有回答是,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最后一个问题,左烯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不是该为她的思维敏锐而赞叹?为她的聪明睿智而鼓掌?


席飞尘的脸庞苍白若死,咽下喉中涌上的血,平静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他,就,是,我。”声音破碎地仿佛极其艰难地从咽喉里抠出来。  

第一百零五章绝心绝情
意料之中的答案,林宸眼底一片冰凉,却温柔地微笑,嗓音甜腻地说,“很好,很好,席飞尘,凤玄,你真的是好极了。星冥大护法,真是了不起,将我的人生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如何?第一世被你玩得不彻底,那就第二世继续好了,对不对?”


他身上透出一股浓郁的哀伤气息,他白皙的手按在胸口,又变按为抓,变抓为攥,银白的锦衣被抓出几道深浅不一的褶皱。


看着他似乎虚弱到了极点的模样,她笑得更加灿烂,秀美的脸庞华光乱窜,语气更加低缓柔软,妖孽一般地说,“既然如此,你怎么还能指望我留在你身边呢?嗯?”


左烯,席飞尘,他们居然是同一个人。


原来,从开始到结束,她都只是孑然一身,踽踽独行。


哈哈——


而她竟然还为了让左烯复活打凤玄的主意,处心积虑,谋算许久。


而她竟然为了这个理由主动接近凤玄,却让自己跳进了无法抽离的漩涡。


而她竟然为了自己动机不纯而惭愧。


而她竟然为了分不清自己对凤玄和左烯的感情而苦恼,而愧疚。


而他们竟然是同一个人。


她以为自己是执子下棋的那个人,却原来自己才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瞧她闹了多大一个笑话。滑天下之大稽!


她竟然两次都爱上同一个人,竟然两次都栽在同一个人手里。


视线模糊了又清晰,唯一焦点就是她的笑容,他宁愿她动手给他一刀,也不愿意她这样若无其事地笑。


好冷,如同浑身浸在寒冰深窖,彻骨的寒,彻骨的冷,身上好冷,心里也好冷。


等体内那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过去,席飞尘动了动手指,勉力站直,低低地解释道,“五年前,左烯中枪伤重,醒来的就只是席飞尘,他并不记得那些事。后来,我遇上了你,我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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