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千年之倾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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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千年之倾君- 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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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不吭,可见其意志力之惊人。包好伤口,乔安轻舒口气撇眼却瞧见他肩上另一个疤痕,心中一颤,神色微黯,叹口气,轻轻抚摸着那伤口,随即替他拉好衣衫,低声问道:“那个疤痕,为什么不消去呢?”

    龙宸宇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淡然笑道:“消不去!”

    “骗人!”乔安瞧着他,低声喃喃道,“难道宫里的御医都是请来做摆设的吗?这样的伤疤虽然深,但也不是消不去的。”

    龙宸宇淡笑着摇摇头,起身站在她身边,双手搭上她的肩,罔顾左肩传来的剧痛,声音低沉却坚定:“不!安,这个伤疤是消不掉的,因为它在我的心里,只要想到你,左肩跟心里都会痛。即使御医有灵药消去疤痕,但是他们消不掉我心上的伤,也是枉然啊!”

    乔安低下头,轻起道:“宇,对不起!”

    龙宸宇洒然笑道:“干嘛说对不起?我早说过了,当初为你挡那指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又没逼着我。再说,我也从没后悔过!再说,我一直很庆幸当初受伤的是我。因为即使没了武功,作为皇帝我还是有几百种方法保护自己。可是,你这些年纵横商场,还因为无名谷的缘故经常卷入武林是非,如果没有高深的武功,我真的不敢想像那种情形。”

    “何况,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这个伤疤,所以才不愿意消掉。我总觉得这伤疤是证明你曾存在我生命中的铁证,是你我之间的联系,而消去它就好像把你彻底从我生命中抹去一样,我不愿意!”

    乔安转过身,迎上他深邃如夜的黑眸:“就算我五年前那样伤你,你也一样不想要忘记我吗?”

    龙宸宇自后揽住她的腰,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这样的举动又引起伤口阵阵剧痛,但他毫不在意,在乔安耳边轻喃道:“当然了。你还记得吗?五年前,我那样震怒愤恨,可我还是提醒你我还欠你一件事情没做,就是不想切断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让我们还保持着和好的可能性!安,你明白我的心思吗?”

    他说得截止柔情洒脱,乔安便越觉着不安愧疚,越觉着心痛,深吸口气,咬咬唇,终于鼓起勇气道:“宇,其实……”

    由于失血,龙宸宇有些疲累,轻轻闭上眼睛,呢喃道:“其实什么,安?”

    “其实,”乔安双手握紧,思索良久,再给自己些勇气,终于轻细却坚定地道:“宇,其实五年前我并没想过要那样深地伤害你,只是当时有些话赶话,我只想要捡着能激怒你的话来说,所以……就变成那个样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龙宸宇这些日子忙于北狄的事情,又因为受伤而大量失血,疲累不堪,耳听着乔安的话语,只觉得心中欢喜,却并没有深思,只点点头,依旧闭着眼睛,略带撒娇地道:“安,今晚你别走,好不好?你留下来跟我说说话,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乔安点点头,道:“好,我不走。”突然间醒悟,低声询问道,“宇,你受伤了这么久,怎么都还不见御医过来?”

    龙宸宇神思微散,笑道:“当然是我吩咐他们不许请御医来的啊!不然怎么能受到安你的照顾呢?你真的很过分,每次只有我受伤,你才肯对我好些!”

    乔安听出不对劲,水眸微眯,柔声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故意受伤的?”

    “当然——”龙宸宇蓦地清醒过来,赶忙道,“当然不是了!哎呦,我的伤口好疼,头也好晕,我好想睡觉啊!”说着转过身子往软榻走去,捂着额头,步履踉跄,一副伤势发作,虚弱无比的模样。

    乔安哪有那么容易叫他蒙混过关,秀眸中冷芒一闪,冷然道:“龙宸宇,你敢算计我?”说着追着上前。

    龙宸宇心知不妙,急忙逃命,却不料追逐动作幅度过大,刚刚止血不久的伤口又被撕裂,鲜血涌出,渗红了月白春衫,疼痛不堪。龙宸宇顿时捂住伤口,呻吟不止,固然是痛楚难当,也是要乔安同情,逃过此劫。

    乔安狠狠瞪了他眼,恨恨道:“活该!”但还是坐到他身边,重新替他敷药,包扎伤口。龙宸宇纵然心动神摇,却也不也轻易冒犯乔安,只得强自忍住。等到伤口包扎好,他才握住乔安的手,柔声道:“安,今晚陪我说说话吧!”

    乔安横了他眼:“还敢提这茬?”

    龙宸宇不为之所动,柔声恳请道:“安!”

    瞧着他满是期冀恳求的眼神,微显苍白的脸色,乔安顿时心软,神色缓和,轻声道:“你放心吧,我还怕你又哪根筋不对,弄得伤势越来越重,害得我更加难脱身呢!明明都是做皇帝好几年的人,怎么还是一样不知道爱惜自己呢?”

    龙宸宇笑着道:“那你对我好些,我就不用再用苦肉计了啊!”

    乔安白了他眼,道:“还耍嘴!”瞧见他又露出那种哀求微带撒娇的眼光,她只得宣告投降,道,“好了,我不走,陪你说话。等你睡了我再睡,可以了吗?”

    龙宸宇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依旧紧握着乔安的手。他实在太过劳累,跟乔安低声说着话,没多久便沉沉睡去。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乔安淡然的面容渐渐沉黯下来,微带伤,随即又摇摇头,淡淡而笑。

君氏篇  第二十九章  诡谲莫测(6)

    天色微明时,竟然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滴滴答答的敲击声惊醒乔安。她起身下床,披了件中衣,绕过屏风,瞧瞧睡得正酣的龙宸宇,微微轻笑,随即走了出来。知道她不喜旁人扰闹,每次她来,龙宸宇都会叫人避开,因此落落庭院空寂无人。深深吸口新鲜湿润的空气,乔安抱膝坐在台阶上,瞧着如织的雨幕,暗自思索。

    昨日惊鸿一瞥,她已瞧出那刺客的身份,不是别人,正是这些日子在京城滋事挑衅的北狄国师莫哈伊!这叫她愈加疑惑,温耽可汗纵容手下在京城打着以武会友的幌子四处生事,甚至出动莫哈伊,尚可解释为他不忿战场上的失败,想要以此折辱紫星,扳回面子。可派莫哈伊充当刺客刺杀宇,会不会太胆大包天了些?

    虽不曾见过温耽可汗,但他既能雄踞北疆这许多年,该不是有勇无谋之辈,更非鲁莽行事之流,为何做出这般惊世之举?究竟是狗急跳墙,还是另有居心,另有依仗呢?再想想北狄议和之事,明明是由温耽可汗先提出的,偏生到了京城后又提出包括侵占文义关在内的紫星数千里疆土之类的议和条件,竟是以战胜国的姿态而来,毫无诚意。这前后矛盾的行为实在难解。但如若他所谓的议和只是缓兵之计,那又何必二汗亲自入京呢?如今北狄二汗均在京都,想必宇也早已派人严密监视,只要北狄稍有异动便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下魁首,温耽可汗当不至如此不智。

    前几日宇跟乾于可汗商谈之际,乾于可汗也曾指出此项疑点,众人都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唯一能稍加安心的是乾于可汗跟宇相处甚欢,若温耽真有什么异动,也能早些知晓,不至于手足不措。乔安想着,站立起身,正要入屋,突然已怔住了。她稍觉安心是因为有乾于可汗这个内应,那温耽可汗有恃无恐,胆敢刺杀宇是不是也因为有所凭借呢?而这个凭借必是能叫他得逞后安然全身而退的,当颇有权势,甚至是……

    乔安心中一凛,咬住下唇,继续深思。若是龙宸宇当真遇刺身亡,他没有子嗣,必定是从兄弟中选出一人继位。龙宸烈自老皇帝亡故后,便有些心灰意冷,对于皇位毫无心思,否则宇又岂能容他活到现在?何况,他如今虽得宇信任,遣他做事,但手中并未有实权,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龙宸锐!

    但龙宸锐跟温耽可汗……并没全无可能啊!六年前,龙宸锐跟北狄为战,屡屡遭败,因此声势不振,储君之位无望,当时该是恨北狄入骨。可如今,龙宸宇继位,他被调去驻守南疆,跟北狄再无冲突,又充分了解北狄的作战实力,心中自然会有所打算。而温耽也了解龙宸锐远不如宇,换个莽夫对他而言有利无害。再加上北番北狄之战,怕更是恨宇入骨。两人便如宇跟乾于可汗般相遇即合,各取其利,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这也能够解释莫哈伊行刺之事。若龙宸宇当真遇害,龙宸锐便可集手中兵权及先前的声势,借助北狄人的力量继位为帝,自然能保得莫哈伊及温耽无事。而温耽则手握龙宸锐把柄,割土裂疆是必然的事情。而对龙宸锐来说,虽有所损失,但比起登基为帝,也算划得来了。

    想到这里,乔安暗暗责骂自己。这么简单浅显的道理,为何自己没有早些想通呢?那日在御花园中,龙宸锐对宇的憎恨是显而易见的,欲取其性命的心思也明白无疑。但自己却总觉着龙宸锐权势式微,翻不起什么风浪,掉以轻心,才会招致昨日之憾。

    虽说龙宸宇说着是想要苦肉计,可她绝对清楚莫哈伊的实力,失去武功的宇纵然有心闪避,只怕也是避不开的。若是再换个人,少些机敏,只怕连命也得送掉!若是宇当真……乔安不敢想下去,暗自懊恼着。莫怪乎北狄此次如此轻易便肯认输,出现的时机如此凑巧,原来另有心机。

    爹爹,天权,宇,还有自己的旧恨,莫哈伊,我乔安跟你对上了!

    “想什么?这么咬牙切齿的!穿这么单簿就出来,也不怕着凉?”温柔和沐的声音自背后传来,随即便有件披风披上她的身体,还带着他的气息体温,温暖一如乔安转头迎上的深眸。瞧瞧他只着春衫,衣着单薄,乔安摇摇头,接下披风,替他系上,叹道:“还说我呢?究竟是谁穿得更单薄?你如今身上可还有伤呢,怎么还是不知道注意些呢?我没你想像中的那么弱不禁风!”

    龙宸宇享受着她对自己的关怀,笑道:“你确是武功好,比我强许多。可瞧着你这娇滴滴的模样就给忘啦!再说,我若不如此,此刻又怎能享受到美人关怀的甜蜜呢?”

    乔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白了他眼:“你可越来越油滑了!难不成你这几年的皇帝都是这样做的?”

    “才不是呢!”龙宸宇没好气地道,“我可只有在你面前才这样,为的是逗你开怀一笑。换了旁人,求上几百天也求不出我一个笑呢!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乔安嫣然一笑,道:“如此这般就多谢龙四公子了!”说着起身有模有样地福了福,跟龙宸宇对视一眼,同时笑将起来,灿如春花。龙宸宇含笑欣赏着她的娇颜,欣然道:“安,这样常常笑笑多好!”

    “还说呢!”乔安白了他眼,“都被你带坏了!好了,不闹了,你怎么起这么早?伤口可还好?”

    龙宸宇笑道:“我是天生劳碌命,天天早朝,时间到了自然就醒了。至于昨天的伤口已经没事了,就是有些麻痒!”

    乔安笑道:“那是代表伤口开始愈合,是好事!”

    龙宸宇笑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道:“时辰不早了,我该去上朝,不如叫侍女一并进来帮你梳洗吧!”

    乔安瞧着他眼眸中隐隐闪现的光芒,直觉不对,疑惑道:“你心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宇?我怎么就觉着你好像在算计我呢?”

    龙宸宇满脸无辜,喊冤道:“安,你说这话就太伤我心了,不过叫宫女进来帮你挽发而已,能有什么居心?还是你想要就这样散发回去君氏?那我也不反对!”

    乔安狐疑地瞧他半天,实在想不出他能有什么计谋,只得答应。龙宸宇心中暗笑,忙出门吩咐尚公公派宫女过来。那叫清雪的宫女确实手艺了得,虽稍嫌话多些,但巧手如飞,没多久便给乔安梳起清爽又不失雅致的轻云髻,也不多加装饰,只拿了根白玉簪松松挽住,淡扫峨眉,清丽脱俗。

    乔安心里总觉着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龙宸宇挥手遣去清雪,趴在梳妆台上瞧着乔安,怔怔出神,心醉神摇,叹道:“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安,就算我瞧你瞧了千百遍,却都觉着你是上天最完美最杰出的作品,毫无瑕疵,惹人妒羡!”

    可惜苍天并不钟爱自己这个完美的作品!乔安微微失神,轻声叹息,随即横了他眼,道:“罢罢罢,别再灌迷汤了,你心里又在转什么念头呢?”

    龙宸宇笑道:“你真是我的知己!安,你也瞧见了,我昨日负伤。虽说贵为皇帝,身边有无数侍卫,可也不能太依赖他们,自个总得有点功夫扩垫底,免得事出突然,来不急救援。你说是不是啊?虽说我如今没了内力,但学些招式救急总该是行的,你功夫那样好,捡几套教我好不好?”

    乔安方才也曾想过这问题,点点头。

    龙宸宇打棍子随上,接着道:“安,练武是个持续的过程,每天都要坚持,对不对?所以,你这个师傅是不是应该每天跟进,好指导我功夫呢?”

    原来说了半天还是居心不良!乔安也不急也不恼,笑道:“练武确实要坚持,可是呢,师傅就不用每天来了。你没听过吗?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哪有叫人天天看着的?”

    龙宸宇一窒,随即又道:“这怎么行呢?你应该每天都要来,这样才能更好把握到我的武功进度,好因材施教。安,你说对不对?”

    乔安无所谓的道:“这还不好说啊?我给你定个进度,隔上几天来看,若是你没达到,那就是偷懒没好好练,那我就要罚你。罚什么好呢?教不严,师之惰,那就罚我半月不许来见你,怎么样?”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龙宸宇苦着脸不说话。乔安白了他眼,敛起笑容,正色道:“宇,就算你不说,我也想着要教你些救急用的功夫,免生意外!”说着将自己关于龙宸锐跟温耽可汗可能勾结上的猜想说了。

    龙宸宇神色渐转凝重,隐隐透出着些冷寒,冷哼声道:“怪道我昨个还疑惑那刺客哪里冒出来的高手,怎么内力炎炙狂烈如骄阳,想起来该是北狄内力的特性!哼,我知道龙宸锐他不会安分,却不曾想他会这样大胆!但他既然执意寻死,也就别怪我不给他生路。等到北狄事了,瞧我怎么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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