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雨停了,不然,连个山洞都没有,只能在马车里过夜或连夜赶车了,若遇上个什么野兽的,就麻烦了。
两人围在已经烧旺的火堆旁,孟长苏终于忍不住问姚雨菲:“为可今天走得这样急?沙图拉国这么快就侵入了吗?”
“还没有,但今天若不走,就走不了了。”她把火拨弄得更大些。
“为何?”孟长苏不解的问。
“闭城征兵。”
“闭城征兵?是朝庭吗?”
“是西南王,西南王估计也意识到或者得到什么关于沙图拉国的情报了,现在发布命令让每个城闭城征兵,送往边境驻守,十日内要征五万兵。”姚雨菲沉重的说道。
“五万?这么多?”孟长苏惊道。
“对,西南王总共都才八万大军,十日便要征五万,就是全国,十天征五万也难,他这简直就是要抓兵。”
“他公然征这么多兵,朝庭允许吗?”
“一个月前西南王世子进京,只怕为的就是这事。如今,他敢征兵,不是世子成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姚雨菲顿住不再往下说。
“是什么?”孟长苏追问道。
“……翻了,联合沙图拉国。”姚雨菲靠近孟长苏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什么?”孟长苏惊讶的张大嘴。
“是什么,用不了几天便知道了。”初夏的夜间本就比较凉,更何况今天还是下雨天,一阵风吹来,凉飕飕的,她不由得裹紧衣服。
“你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他将自己的外衣披到她身上,她笑了笑,又复将他外衣披回他身上说:“别自己冻着了,我这样就不冷了。”说着便拉过他的手环过她的肩,她则暖暖的依进他怀里,头还不忘在他耳边蹭了蹭,孟长苏有些佝促不安的坐着不敢动,脸红如朝霞,只是她在用木棍拨弄着火,没看见,不然又得调笑他了,她继续说道:“我今天去找县令送礼,正与县令在大厅相谈,有一小将突然传来西南王令,我当即回避到旁厅,生意人嘛!总是希望知道最新动向,我看左右没什么人,便悄悄走进大厅,只隔了一层门窗偷听,那小将生来是军中之人,声音浑厚有力,我便听得真切,他传令说,西南王命各城府县闭城征兵,十日内,西南境必征五万,以预外敌。县令回,即立写征兵条令,明日起闭城征兵。”我这便火速去找你了。
“雨菲,我们去哪儿?”孟长苏不再僵直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搂住姚雨菲,问道。
“百川。”她满含希望的说道,百川是沐原国东部的一个地方,并不是一个城,那里四季分明,但风景异常秀美的地方,山清水秀,民风纯朴,热情好客,少数民族居多,最主要的是,因地理环境特殊,春天特别长,花木繁茂,又有沐原国花都之称,去百川一直是姚雨菲的愿望,只是苦于无人相赔才一直施到至今。
“百川?听说那里很美,是个好地方。我们要去多久?”他从小便一直听别人说百川有多好多好,只是他一直身不由己,便从未给自己愿望,在他心中,只要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是一辈子。”她缓缓的说出最后几个字,身体不由自主地去感受着他哪怕最细微的每一个变化,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致命的收获
她知道他一向不够自信,也不逼他,轻轻对他说:“我去给你烧水泡泡脚,舒服些。”
“我自己来吧!”孟长苏不好意思的推脱,要站起来自己做,被姚雨菲一把按住,站起双手按住他的肩说道:“刚刚忘了打水了,我要到河里去打,你先坐会,啊?”说着还不忘往道路外面那崎岖不平的倒斜坡小路嘟了嘟嘴,示意他别跟她抢。
“那你小心些。”他看她提着个罐子往小河而去,叮嘱道,看她走到小路口时对她说道:“拿个火把照亮吧?”
“不用,看得见。”她很快走到河边,开始往罐里装水,他在火堆边坐着,眼神却一直没离开她的背影,看着她很快装满水轻快地走回来,在就剩他们两人的世界里,无论白天还是夜晚,看着她也觉得高兴。
她很快回到了大道上,突然拴在一旁树上的马躁动不安地嘶鸣起来,感觉很不对,她快步往马那边走去查看,走近一看,就在离马不到一丈远的地方一个黑影在地上扭动,凑近一看,一条手腕粗乌黑的蛇正吐着信子盯着马,见她走过来,头立刻转向她来,扁扁的蛇头显示出它的身份——毒蛇,蛇脖子昴起一尺多高,盯着她,一动不动,她禁不住“啊!”轻乎出声,她离蛇的距离比马还近,她站着一动不敢动,只要她一动,蛇便会以为她示弱,转而攻击,因此她慢慢弓起身与那蛇对峙着,眼睛不断搜寻着地上,看有没有木榻什么的可以打蛇的东西,可四周被她拾得干干净净去烧火了,这下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了,突然黑影一闪,蛇头被什么击中,狠狠砸向地上,同时一个比拳头大些的石头落在蛇头一边,毒蛇似被砸迷糊了,长长的身子扭动着不跑反而向她这边爬过来,只是受了伤速度慢了不少,突然又是一个硬大的石头砸在它的头上,这下直接把它的头都给砸烂了,身体因为不受大脑神经控制还在地上轻轻扭动着。
“雨菲,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孟长苏拉起她的手急切的查看,看没伤,又看腿上,身上,她抓住他的手说:“我没事。”看到他终于放心的脸,才又问他:“没想到你扔石头还这么准。”
“脚上不如人,手上功夫难免练得多些。”孟长苏仍心有余悸,幸好他从小因为裹了小脚不如戏班里其他人行动方便就在手上功夫特别用功,当实只是因为好胜心里,跟他们玩时,总输给他一载,便想着有得有一样胜过他们,便在瞄准头上下了苦功,果然,他们没一个人玩得过他,后来,就成了只要不是太远,他便能指哪打哪。
“长苏,你又救了我一命。”
“什么救不救的,只要你没事就好。”他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呼息着她发间的淡淡香味。
“长苏,感谢你!我们今晚有美味的夜宵可吃了。”她正准备闭上眼享受他温暖的怀抱,却看到地上被砸死的蛇,想想美滋滋的蛇肉,对他说道。
“什么夜宵?不是吃过干粮了吗?”他疑惑的问。
“我们夜宵要改善一个伙食,看我的。”她快速从马车内取来匕首,将被砸烂的蛇头砍掉,拿起地上的蛇。
“雨菲,你干嘛?”他阻止她拿起地上的蛇,担心的问。
“吃蛇肉啊!”她复又拿起地上的蛇,对他解释道:“这可是个好东西啊!龙肉是也!来来来!”她一手提罐,一手拿蛇,往火堆处走去。
“放心吧!我小时候,经常吃的,没事!可美味了。我跟你说啊!这蛇肉,不仅肉质细嫩美味,还能强身健体,杀死体内大量病菌,提高身体抵抗力呢!好像还能治陈年旧伤骨痛来着,你一定得多吃点!好东西啊!”看着他仍是一副戒备的看着她手里熟练的用匕首将蛇从肚子由上到下拉了一刀,然后顺着口子一下把蛇皮给剥了干净,砍掉尾巴,将身子砍成一寸长一段的,直接丢进锅里煮,还留了两段四五寸长的拿了削尖的棍子穿着,抹上盐就在火上烤。
“真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给遇上这么个美味!你有口福了。”姚雨菲心里想着美味,早把刚刚还在生死一丝给忘到九宵云外去了。
“还好运气,刚刚还那么危险,你忘了?”姚雨菲不记得危险的事,孟长苏可没忘,差点没被吓死,亏她还说得出这总没心没肺的话来。
“别人不还舍命吃河豚呢!越是危险得到的东西越是宝,明白吗?”烧着直冒油的蛇肉,她那个口水只差没掉下来了。
“这真能吃?”他看着那烤得直冒油的蛇肉,似乎很好吃的样子,但一想到这是蛇,就有些怕。
“肯定可以吃,相信我,绝对是极品,我哪会害你啊!还有,那蛇胆可是宝贝!对你有好处,你要不要直接吞?”她将那颗小小的蛇胆递到他眼前,他急忙往后一缩脖子,忙道:“不要!”
“那我就拿来泡酒,待会我们一起喝。来你烤着,我再去打些水来热着,待会你好泡泡脚。”她把还没烤好的两串蛇肉往他手里一塞便起身拿起罐子要重新去打水。
“别去,有蛇!”他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她是不知道危险的人吗?他都似乎有些气了。
“放心吧!从一个地方,不会有两条毒蛇的。”她知道他没接触过这些,耐心的解释着:“我小生生长在山里,周围都有很多蛇的,我知道,而且有蛇出没的地方,七步之内必有解药,放心吧!啊?”
“那你还是要小心些啊!快去快回!”他确实对野外一无所知,虽抱有担心,但听她说的似乎很肯定,便也相信她,因为她说的,他都相信,只是眼神随着她的背影,片刻不敢移开。
很快,她便又提着满满一罐水回来了,他这才算真正放下心来。
她回来时,他还拿着她塞给他的两串蛇肉,没往火里烤,明白他是担心她,便也不多说啥,将水放到火堆旁热着水,看到锅里的蛇肉煮开了,洒了些盐进去,看他这才将蛇肉往火上烤,笑了笑,拿了碗筷与蛇胆酒,俟着他坐着,给他倒了碗酒,又给自己倒了碗酒,说道:“要是今晚有月亮,那就更完美了。”
“雨菲,你太能干了,不似寻常女子。”他觉得她给了他太多惊奇了,完全与他所认识的女子不一样,似乎没一样相同,若是寻常女子,见着蛇早吓软了腿,她居然还有条不紊的将蛇当美食做来吃了,不愧是她心仪的女子,真太不一样了。
“呵呵……不靠男人而活的女人,能干是必要的前提。其实我以前并不觉得自己能干,但与这些闺阁里的小姐相比的话,我自以为很能干了,我觉得,不是必要的,我不喜欢求人而已。”她一向比较敬重全能的人,也一直向这方面发展,凡事不喜求人,事必亲历亲为,所以,从小便,男孩玩的,她一样不落,女孩会的,同样一件不缺的全学了,所学范围甚广,学识范围甚宽,但是自我评价是,门门懂,样样歪,所谓术业有专攻,她却是背道而行。
“来,烤好了,快吃,可好吃了……哇!真香,太好吃了。快吃呀!”她美滋滋地吃着烤好的蛇肉,品着口中的嫩滑香脆,外焦里嫩,还冒着滋滋的油,香得啊!恨不得把舌头都一起咬了,可转头一看,他还带着怀疑的眼光看着眼前的蛇肉,不敢下口,赶紧催他吃,这才叫有福同享嘛!
“咦?还真挺好吃的,呵呵……”当他试着小小咬了一口后,那入口的美味立刻把他的疑虑打消了,虽没有太多作料;但这才是最原味的美食。
“没骗你吧?来喝一个。”她端起碗中的蛇胆酒与他对碰,一饮而尽,甚是豪爽,他看她已饮尽,也不好留酒,一饮而尽。
两人,说说笑笑地吃着蛇肉宵夜,旺盛的火光在暗黑的天地间照亮了他俩的一方小天地,不知是火光还是酒意杂红了他们俩幸福的脸。
“好饱!吃好、喝好、洗洗睡觉!”他们收拾完餐具后,她揉着撑着的肚子说着,从马车里巨大的壁柜里取出一个长约二十五公分宽约二十公分的方形卷边黄铜器皿,放到火堆前地上。
“这是什么?”他好奇的问。
“洗脚盆,为了方便携带,我把它按自己脚的比例做成了方形了,这边由常用的宽边改成卷边,这样放在车里比较不占地方。”她给你解释着。
“好聪明!”他不禁感叹到。
“过讲了!这可是我专用的,一般人也用不了,不过,你用也绰绰有余了。”
“嗯!”他看着那盆,想着自己的脚,点点头,于自己用,这么小的盆也确实足够了。
“也许,这就是我们的缘份吧!连我专针对自己改的盆都能你们共用。”若我的缘份是其他任何一个男人,便也用不了这盆了,在心中不断感叹,上天给你缘份。她将罐里热好的水倒了三分之一,刚好大半盆,试试水温,刚好,对他说:“我洗脚快,我先洗吧!”
“好!那我先回车上了,等你洗好了再叫我。”一般女子的脚是不能叫男人随意看了的,这对她名声不好,虽然他们互生好感,毕竟男未婚,女未嫁,若以后有什么,对她声誉不好,他还是选择了回避。
“那你去帮我把壁柜里第三格里的毛巾拿来吧!我忘拿了。”她知他心思选择回避,便也不勉强,只是不希望他总这般迂理,太过于束缚自己了,她希望他走入她的世界,自由些。
待他去拿毛巾后,她快速脱了鞋袜,将白嫩的天足泡进水中,睡前泡一刻钟的脚,促进全身血脉,周身轻松。
当他拿毛巾回来时,正看到她泡着脚,伸着腰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他没想到她竟已经洗上了,他以为他快带拿来毛巾,待他回避后她才洗的,有些惊措的说:“我,我不知道你已经在洗了。”
“把毛巾给我吧!”她伸手示意他把毛巾递给她,他慌忙将毛巾给她,转身便要走,却被她拉住,对他说:“来,坐下!”
他有些不安的坐下。
“长苏,我听说,女子的脚是不能轻易给人看的,尤其是小脚,不能给丈夫以外的人看,否则,示为失贞,是吗?”她拉着他的手,轻轻地问。
“是。”他点点头说。
“那我都看了那么多次你的小脚了,看来,你只能娶我了。”她故意调笑的说道。
“那不是,我是男人,你不用管的。”他急忙解释着,心中难免惊慌起来,怕她同他一起只是以看了他小脚后负责的心态。
“跟你开玩笑呢!看把你吓的。无论是我看了你的小脚,还是你看了我的脚,于我来说,是没有任何影响与负担的,我觉得真没什么,就与看了手,看了脸一样,明白吗?”她想,不能一路上,他总被封建思想所束缚着,是时候解开锁了。
“真的?那你如今与我……与我一起,也不是因为看了我的脚而……而……”他很庆幸他听到的答案,但想再次得来确认。
“真的!我非常负责任的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