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我大将军 作者:冬(晋江2014-11-06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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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我大将军 作者:冬(晋江2014-11-06完结)- 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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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行渐远,看不到那些挥手送别的人们,青艾眼泪落了下来,一滴滴落在泥土中,不见了踪影。
  耳边听得白先生道:“青艾,我们不进安西了,接了宿风回来后,我们去一趟小方盘城。”
  青艾点头:“那是自然,总得祭奠一下。先生,戚贵他们只怕不好得手。”
  白先生摇头:“不一定,时玉有了身孕,只怕巴不得将尉迟睿丢了。”
  青艾眼眸一亮:“先生,我们且安心赶路,此事定能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  腰疼,不能久坐,码字速度很慢。。。

  ☆、交换条件

  又行路一个月来到卫国,时令已入春,和青艾当年来卫国一样的季节,却是不一样的心情。
  进了湟中城门,径直来到般若堂,徐锦文正在坐堂,脸色红润声音响亮,青艾笑看着老师,待病人离去,笑说道:“老师身子如此康健,青艾就放心了。”
  徐锦文抬起头来瞧着她,过一会儿又站起身来到她面前:“果真是青艾,青艾穿了女装十分好看,成亲了没有?”
  一眼瞧见青艾身后的白先生,捋着胡须点头:“好,好,十分好,年青人家乡何处,以何为生啊?”
  白先生作一揖道:“在下姓白,白霁岩……”
  “白霁岩?等等……”徐锦文沉吟着,“似乎听说过……对了,雍朝名士,对也不对?哈哈,你有福气,能娶我的徒弟。”
  青艾忙道:“老师错了,他不是我的夫婿。”
  徐锦文啊一声,青艾过去搀了他:“老师,里屋说话。”
  徐锦文进屋听了青艾的话,震惊了一会儿,笑道:“大将军也好,不过青艾,他做夫婿,是不是很难缠?”
  青艾笑道:“老师,咱们说重点。”
  徐锦文点头道:“公主和亲雍朝后,老夫多年未进宫了,帮不上忙啊。对了,有一个人,兴许能帮忙,青艾可记得隔壁的教书先生?”
  “张二郎?”青艾想起当日带着郎堃去到二郎家中,让他学习二郎温柔对待其妻,心中不胜感慨。
  徐锦文叹口气:“青艾有所不知,这大王啊,好男风,不知怎么就盯上二郎了,突然有一日就将人掳进宫去,当时二郎之妻身怀有孕,老妻怜她孤苦,对她们母子多有照拂,二郎性子温顺,为了妻儿也就屈从了,每半月会出宫探望妻儿,也不过是看看,身后跟着人,虎视眈眈的。唉,造孽啊……”
  青艾听得愧疚不已,说起来自己才是始作俑者,若不是自己多事,带郎堃去到二郎家中,他如今该是和妻子恩爱和谐,青艾低了头:“老师,我去瞧瞧二郎的妻儿吧。”
  来到二郎家,进门就听到有人在哭,就听一个女子道:“他既不再理你,何不放过你?你回来,我们离了这湟中,带着孩子去别处过日子去。”
  就听二郎道:“我如今有了年纪,他才肯放过我,却不让我出宫,只让我帮着规劝照看那些新来的,我回来也不派人跟着了,只说若敢逃走,就杀了你和孩子。”
  青艾叹口气,退在院门外等着,过了好一会儿,二郎和其妻一前一后出来,都红着眼圈,二人瞧见青艾就是一愣,青艾忙过去施礼道:“我是胡郎中,二位可记得我吗?”
  二郎说记得,二郎妻过来一把揪住她咬牙道:“都是你,当初就是你带着大王来到我们家,还骗我们说是新收的弟子,从那以后,他就盯上二郎了。”
  青艾也不躲避:“确实是我的错,要打要骂都由着大嫂。”
  二郎忙拦住了:“冤有头债有主,怪不得胡郎中。”
  二郎妻松开青艾哭了起来,青艾恳切道:“当年少不经事,惹是生非,确实是我的错。”
  二郎劝慰其妻几句,看她止了眼泪,将青艾请到屋中,问道:“青艾为何来的卫国?”
  青艾实言相告:“只求二郎给大王递个话,可能见我们一见。”
  二郎听到她的身份也是惊讶:“我听他们悄悄议论过,雍朝的大将军被囚在白玉宫,王后的姐姐每日前去劝降,让宿风跟着大王打回雍朝,为那五万将士报仇。”
  青艾愣了愣,王后的姐姐?是谁?好半天想起来,方羽娉出嫁和亲,是王后,王后的姐姐就是方羽环,这个阴测测的女人,何时来的卫国?
  二郎回宫三日后,有宫中内禁卫来到般若堂,传大王令,命青艾和白霁岩进宫。
  事情有了转机,二人自然高兴,随着内禁卫进了王宫。
  进去时,郎堃正坐着,脚下躺着一只幼狮,身旁一左一右陪侍着两位唇红齿白的少年,瞧见二人进来,淡淡说声请坐。
  也不理白先生,瞧着青艾道:“当初倒是小瞧了你,早知你是宿风的心上人,将你扣在卫国做人质岂不很好,竟将你给他白白送了回去。”
  青艾笑道:“再怎样,我在大王面前不过是小女子。只想问问大王,如何才肯放了宿风?”
  郎堃唇角一扯, “宿风是难得的将才,孤无论如何不会放过,不如这样,你留下,孤设法将你们的家人接来,都为卫国效力,有朝一日孤吞并雍朝,让宿风做一字并肩王。”,又瞧着白先生道,“白霁岩,就做相国,如何?”
  白先生笑笑:“这些年我们确实受到排挤,手下的人也跟着我们委屈,不过再怎样,我们是雍朝的子民,宁死不会叛国。”
  郎堃说声迂腐,青艾在旁突然说道:“公主的儿子,不象其母也不象其父,肖其舅,想来跟王上小时候一模一样。”
  郎堃瞧着她没有说话,白先生心中发急,戚贵那儿尚无音讯,此时提出交换条件,为时尚早。青艾壮着胆子道:“我乃是医者,好男风并非疾病,而是骨子里如此,想来王上近不了女子的身。”
  郎堃敛了双眸,方羽娉是简单泼辣的性子,他倒也不讨厌,为了后继有人欲幸之,却一近身就觉反胃,他从不委屈自己,也就搁了下来,这会儿听青艾一说,有个孩子象自己,倒是起了兴趣。当下笑道:“本王想让孩子回来,可以自己去抢。”
  白先生道:“王上白白得了雍朝千里国土,为了一个孩子,难道要翻脸吗?”
  青艾道:“我们偷了孩子回来,王上若不认,安王也无法说什么,过些年就说是王上自己的儿子,旁人也无法置喙。”
  郎堃冷笑道:“你们这些人,安王自提防得紧,你如何能做到?”
  青艾道:“我与现今的安王妃私交甚笃,安王妃有了身孕,自然视尉迟睿为眼中钉,巴不得将他送走,他日安王妃一旦诞下儿子,尉迟睿能否安然长大都是问题。”
  郎堃说声恶妇,青艾笑笑:“天家无父子,天家无兄弟,何况这个孩子会妨碍到自己儿子的地位。”
  郎堃弯腰抚摩着幼狮光亮的皮毛,他在考虑,只要他没有断然拒绝,就有希望。
  青艾和白先生耐心等着,半晌郎堃抬起头来:“先将孩子送进宫来,再说。”
  青艾冷然道:“王上,没有如此便宜的事。”
  郎堃眼中的讶异一闪而逝,说一声来人,指着白先生道:“孤有些国事请教白霁岩,暂时留在宫中,待孩子回来了,就放人。”
  青艾咬牙不已,白先生用眼神示意她冷静,青艾福身下去,告辞走出。
  昂然出了宫门,两腿已是发软,直怪自己思虑不周,本来是一个,如今成了两个,该如何是好?正扶着宫墙发愣,有一人在身后道:“国夫人,别来无恙?”
  青艾咬牙站直身子转过身去,方羽环一身华服,正静静瞧着她,丝毫不掩饰双眸中的幸灾乐祸,仿佛在说:“你也有今日。”
  青艾拔脚就走,方羽环说声等等,居高临下瞧着她道:“你想见宿风吗?我能帮忙。”
  青艾瞧着她,竟笑了笑:“我们家的事,不劳你费心。”
  方羽环一声冷笑:“如今这时候,你还端得什么臭架子,以为这是在雍朝吗?”
  青艾也是一声冷笑:“当日郎歆身死,安王秘不发丧,我一直想不通,郎堃为何知道得如此之快,如今才知道,是你,怎么?你背叛国门,用郎歆的消息来讨好郎堃?可得到了你想要的?”
  方羽环脸色一变随即笑道:“懒得跟你口舌之争,我每日陪伴宿风,你可有什么话带给他?”
  青艾瞧着她:“自古以来,背叛国门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我对你客气,跟你说几句话,宿风只怕理都不会理你。”
  一句话戳中方羽环的痛处,她借着劝降的理由,得了郎堃恩准,可自由出入白玉宫,她每日精心装扮了前去,宿风却从不看她一眼,她端过去的饭菜,宿风都要拿银针一一试过,方才食用,她有时候试着说几句话,宿风就伸个懒腰说困了,进寝室睡觉去了。
  就连她那个从小听话的妹妹,这次也对她不屑,说是再心有不甘,也不能挑起战争,一旦雍朝京中知道是她透露的消息,她们的父母还能安然吗?
  她自以为比妹妹有魅力,也想过引诱郎堃,那日穿了薄纱在月下起舞,郎堃果真来到她面前,她满怀期望,郎堃朝着她笑道:“在孤的宫中,越傻的人,越能呆得长久,别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让孤恶心。”
  方羽环想到这些气愤不已,冷笑着说一句:“宿风如今整日咳嗽不止,只怕不能长寿。”
  说完一转身进了王宫,青艾也转身,往般若堂而来,方羽环的话让她锥心刺骨,满腔的相思化作牵挂担忧,走得远了,回头眺望着宫墙,能看到白玉宫的屋脊,在青天下若亮白的细线一般,直刺入她的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夺子

  
  回到般若堂,迎面冲出一个人来,一把捉住她肩道:“青艾,让我好一通找。”
  青艾定定神,瞧着眼前花一般美丽的脸,惊诧道:“颜斐?你怎么来了?”
  颜斐哼一声:“我怎么不能来?宿风为了清飏被俘,我不能不够朋友,我拿这张老脸去试试,能不能换他出来。”
  青艾摇头:“郎堃是大王,不会将儿女私情置于王权之上,你见了他,结果只会与今日一样,他将你也扣下,他手中的人质由两个变成三个。”
  颜斐摸摸自己的脸:“竟然派不上用场,青艾说说,要我做什么?”
  青艾瞧着他:“你如何来的卫国?”
  颜斐笑道:“岳母见了孩子们,十分喜欢,顺便认下我了,如今雍朝和卫国不是修好吗?我能常来常往。”
  青艾点点头:“你骑术可好?”
  颜斐拍拍胸脯:“若豁出去,日行八百里。”
  “那好。”青艾起身道,“我去写一封信,我帮我送到京城,务必送到沐阳村吟歌手上,旁的人,谁也不许瞧见一个字。”
  青艾写好了交给颜斐,颜斐起身要走,青艾说声等等,摇头道:“你这张脸,实在不适合抛头露面,这样,你交给清飏,她可以利用征东大将军的力量,这样更快,你也不用受苦。”
  颜斐忿忿然拔脚就走,青艾一把将信抢了回来,盯着颜斐道:“你拿清飏和孩子们起誓,我再给你。”
  颜斐无奈立誓,青艾才又将书信给他,颜斐哼了一声:“大不了,我将这张脸划花了再去。”
  青艾笑道:“好啊,你划花了,看清飏还能要你吗?”
  颜斐怒气冲冲走了,七日后,信到了吟歌手上,信很简单,一说青艾十分惦记安王妃时玉,拜托吟歌前去探看,二则说那个蓝眼睛的娃娃很喜欢,问吟歌能不能做个绢人,务必要逼真才好。
  吟歌百思不得其解,思忖了一夜,次日早起来到医心堂求教齐夫人,齐夫人仔细问了如今的情形,时玉依然初一十五前往大相国寺上香,却从未带着尉迟睿同去,安王府戒备森严水泼不进,戚贵和阿河越来越暴躁,只说要硬闯进去抢人,还是宿槿呵斥住了。
  齐夫人斟酌道:“时玉如今有了身孕,尉迟睿过了两周岁后,她借口说让孩子早些启蒙,安王遂请了先生让孩子每日读书,其实时玉是眼不见心不烦。另外,时孝因借兵给薛文奇一事,被安王斥责,只怕时玉心中不平,明日就是十五,吟歌可前去试探,让戚贵他们暗中护着你,千万别进安王府,万一时玉翻脸,你插翅难逃。”
  吟歌心中有了些底,在医心堂住下,瞧着齐夫人和新婚夫郎恩爱,想到宿槿青艾月牙儿苏芸,想到自己,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更加思念自己的夫君,盼着他们早日归来,一个都不能少。
  次日吟歌一早去大相国寺等候,安王如今是摄政王,安王妃自然威风赫赫前呼后拥,尚未进大雄宝殿,就有两队士兵进来往外轰香客,时玉喝一声不可,进来恭敬上香。
  站起身就见身旁蒲团上跪着的一位孕妇,正要艰难起身,时玉忙过去搀扶一把,笑说道:“这位娘子几个月了?”
  吟歌笑道:“八个月,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
  时玉的肚腹也已微隆,携了吟歌的手笑道:“这几日在肚子里翻江倒海得折腾,娘子可有这样的时候?”
  吟歌瞧着她肚子笑道:“五个多月正是活波时候,过了八个月动得就没那么欢腾了,青艾姐姐对我说过,因为孩子长大了,肚子就那么大,不能随便折腾了。青艾姐姐还说……”
  “等等。”时玉笑道,“娘子所说的青艾,可是姓胡?是一位郎中?”
  吟歌笑说不错,时玉道:“如此巧了,我与国夫人也算相识。”
  吟歌点点头瞧着时玉:“正是受国夫人所托,前来向王妃求助,王妃可能借一步说话?”
  时玉略有些犹豫,吟歌抚着自己肚子:“我如今大腹便便,能将王妃如何?再说,我不会拿自己的孩子犯险。”
  时玉这才跟吟歌来到偏殿,吟歌笑道:“王妃腹中孩儿活泼调皮,定是男胎。”
  时玉脸上浮出笑容:“但愿如此。”
  吟歌笑道:“可惜只是次子。”
  时玉面色一变,吟歌道:“若是没了长子,次子就是长子。”
  时玉沉了脸:“我做不来残害孩子的事,休要再说了。”
  说着话起身要走,吟歌在她身后道:“若能给孩子一个好去处,孩子会受到更多的关心爱护,将来会登顶王位,王妃可愿意吗?”
  时玉回头瞧着吟歌:“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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