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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儿,我还有事要处理,我让下人先送你回房。”雅容对床上的安嫣柔声道。
安嫣虽然满心的不甘,但见雅容神色坚决知道自己无法让他改变心意,在这样的时刻她若是继续纠缠下去只会惹得雅容的厌恶,于是便只好暗中瞪了一旁漠不关心的嫣儿一眼,在雅容唤来的下人的陪同下离开了。
安嫣的离开使得房中就剩下雅容嫣儿两人。
雅容猛地一把将嫣儿抓过来揽入怀中,带着她一个旋转,在嫣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朝她压过来,成年男子的重量并不是一个弱质女子所能承受的,更何况他还用了些巧劲,嫣儿被他的突然动作击得措手不及,身子失了中心朝后仰倒下去。
当嫣儿发现自己被雅容压倒在床上的时候她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放开我!”
雅容丝毫没有将她小小的抵抗放在眼里,只见他大手一撕,只听得衣帛裂开的声音,嫣儿的衣服便被撕成两半,肩上一凉,露出大片肌肤。嫣儿知道雅容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她没再挣扎反抗,双手垂了下来放在身体的两侧,她静静地看着头顶上方的床幔,雅容见她放弃了抵抗,更是动情地在她身上留下一块块痕迹。
“是不是这样,你便答应放了安阳?”
正当雅容吻得起劲时,耳边突然听到嫣儿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他猛地顿住,微微抬起身离开她,深邃如墨的眼睛凌厉地盯着她。良久,雅容才开口道:“你就这样放不下他?”
嫣儿没有回答,只是一脸平静地与他对视着。
雅容的眼底凝聚着一团冷意,“你为了他甘愿献身于我,是不是就是他给你解得露春散?你与他,你们是不是已经……”
“露春散是你给我下的,”嫣儿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露春散的解法也是你告诉我的,我没有死,意味着什么王爷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何必要多次一问呢!”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雅容怒极反笑道:“很好!”
“既然你甘愿为他牺牲,那你就要做好承受我怒气的准备!”雅容冷冷地说完,便俯身下来继续刚才未完的事。
整个过程嫣儿都睁着眼木木地看着上方,像一条脱了水即将死去的鱼,目光呆滞,更像一具冰冷的尸体。雅容试着勾起她的情、欲,结果都不尽人意,显然她现在将自己封闭在一个自我的空间里,摒弃了外界一切的干扰,这样的她实在让他下不了手,但是只要一想到他身下的这个女子曾经在另一个男子身下发出动人的呻、吟时,怒火妒意以及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在他胸中涌动着。最让他气愤的是,造成这一切的却是他自己!这让他怪不得任何人,只能将这种怒气发泄到她的身上,想用占有的方式去宣告她的归属权。
雅容怒不可遏地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嫣儿左肩上,剧痛让嫣儿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岂料正是她的这声惊叫,瞬间催化了雅容体内的施虐欲。他松开咬住嫣儿的口,一个带着血色的牙印赫赫然出现在他面前,这是属于他的印记,这样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立刻低头又是一口,咬的是刚刚紧挨着的地方……
如此反复不知多少次,当雅容发现嫣儿面色苍白得吓人时,这才回了回神,却看到原本白皙无暇的肩膀已是布满了血印,不仅肩膀上,还有脖子上手臂上锁骨上,一片片全是虐痕,已无一处好皮肤。雅容像是被人重棒敲了一下一般如梦初醒,他满脸疚意地上前将她小心地抱起,“嫣儿,对不起,我,我不想的,我原本并不想伤你……我……”
嫣儿满头冷汗嘴角发白,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看向门口的方向。
“嫣儿!!!”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扑了过来。
第165章 第 165 章
那人看到房中的情景后猛地顿住,然后一双喷火的眼睛怒视始作俑者,伸出手一把将雅容推开,反手就是一个耳光,这一巴掌打过来极为快、狠、准,就连一向敏捷的雅容也不幸中招,虽然他及时伸出手一挡,但对方攻势太猛烈,只是卸去了对方的一半力道。但饶是卸去一半的力度,那一巴掌挨下来也着实重,雅容文俊的面容上立刻出现五指的红印。
“你这个禽兽!她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那人指责道。
此时的雅容虽然挨了对方一巴掌,但心中对嫣儿有愧在先,听到对方的指责也没有半句反驳解释的话,他朝嫣儿伸出手。然而嫣儿却偏过头躲开他的碰触,他的手僵在半空中,顿了顿,默默放了下来。
“嫣儿,你怎么样?我这就让南宫夏给你看看。”那人一脸心痛地道。
嫣儿微微抬眼对上那人的视线,见对方眼中满心的担忧和心疼,勉强勾起唇畔扬起一抹惨白的笑容,声音轻柔沙哑:“妃然姐姐……”话未完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嫣儿,没事了,我来了,我会帮你的!”妃然一脸坚定道。像是在说给已然昏死过去的嫣儿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将嫣儿小心地放平在床上,她犹如护住小鸡的母鸡,转过身双臂张开将雅容隔开,然后一脸敌意地看着他道:“上官雅容,我不管你对嫣儿是什么心思,但是,从现在开始,我绝不会让你再接近嫣儿一步!”
“就凭你?”雅容嗤笑一声。
妃然的眸子黯了黯,随即又猛地抬起来对上他满含嘲讽的眼睛,眼中是坚不可摧的决心:“凭我一人自然是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上官雅容,你别忘了,既然我也是姓上官,那你应该知道这个姓氏于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
雅容猛地一怔,似乎有些意外,他看着眼前这个容色娇美的女子,目光有些复杂:“你确定你已经决定好了?不会后悔?”
“正因为我不想自己以后后悔所以我才会这么做,上官雅容,你放不放人?”妃然冷冷地看着他道。
雅容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你觉得光凭你这一句话我就会就范?你是太小看我还是太高估你自己了?”
妃然狠狠地瞪了雅容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牌在雅容面前扬了扬,一脸挑衅:“怎么样?你还不放人?”
“你觉得我会同其他人一般唯父皇的话是从?”雅容悠悠道:“上官妃然,你还是太天真了,别说是你得了父皇的谕旨,就算父皇他亲自来南陵让我放人,你看我是放还是不放!”本以为她会做出什么让他受制的举动,原来仅仅是如此而已!
妃然的脸色白了白,她的神色中有片刻的挣扎,但仅仅是一瞬,她便神色坚定地看着雅容一字一顿道:“如果是二十四营的兵权呢?”
雅容神色剧变,他眼神凌厉似刀锋一般刮过妃然全身上下,沉声道:“什么意思?”
妃然轻笑了起来:“果然,唯一令你忌惮的也只有这个了!”她顿了顿,道:“你忘了,我刚刚说了,我也是大宸的皇家,我身后所站的自然就不是我一人了!”
在起初的惊讶之后雅容瞬刻恢复了常态的从容,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微微勾了勾唇道:“与李家联姻确实是能与我对抗的最快的捷径。”
妃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似乎她从心底排斥着这种事却又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强自逼迫自己去接受。
“而今的大宸几乎皆进我掌中,唯有二十四营于我而言是无法掌控且具有威胁性的,只是这样的局势难为了你这个常年漂泊在江湖中的皇家公主了解,恐怕这也是朝堂上的那位告知于你的吧!”雅容不紧不慢地分析着:“只是你这么多年来借由当年的中毒而装病,就是为了逃开这桩婚事,如今你却不惜放弃你多年来的掩饰去接受你最为排斥的政治婚姻,你不会觉得不值得?你可知道,这样一来你多年来的心血可是白费了!”
“那又如何?这是我的选择,你只要放入即可!”妃然冷声道。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与那李炎廷的婚事可不是你想象得那样简单,即使你有心嫁,那李炎廷也未必肯娶!”雅容淡笑道。
听到他的话,妃然嗤笑一声道:“这你就不必担心了,父皇与李丞相已经商量好了婚期,只待下月月初便可嫁娶。”
“哦?是吗!?”雅容双手抱胸道:“你可知你这样做无异于与他人作嫁衣?”
“什么意思?”妃然皱了皱眉问。
“你拿自己的终身大事来做筹码,却是为了成全别人。”说到这里,雅容暗瞥了她一眼,见她脸色微微一白,继续道:“不如我帮你,人我答应放。”
听到他这么一说,妃然暗自舒了口气,却在听到他后面的话之后脸色骤变,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立时变得毫无血色。
只听到雅容淡声道:“安阳、嫣儿,我只放一人,你自选。”
妃然苍白着脸道:“你难道就不怕李家的二十四营?”
雅容突然神色冰冷:“不要以为本王真的如此忌惮李家!本王只是不想费这心思,若是我想,李家的二十四营早晚是我囊中物!”
说完,雅容便唤来下人将关在狱中的安阳带上来。趁此空当,妃然也请来了南宫夏,那个原本决心不再踏进南陵王府的逍遥神医。他眉头紧锁地为嫣儿上了药,然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雅容一眼,到如今,上官雅容他依旧没有学会善待她,善待自己。
当安阳被人架着进来时妃然惊得张开了口,安阳,那个潇洒风流的京城艳少,永远都是一副翩翩公子华服锦衣,却从来没有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他的身上有鞭痕、刀剑伤、火烙印,遍体鳞伤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惨状,他是被人一左一右架进来的,当两边的人放开他时,他却是立马瘫倒在地,动弹不得。因为他浑身上下全身伤痕没有注意到,原来在他的手腕脚腕处都有一道翻着肉的剑伤,妃然这才发现他的手脚筋竟都被生生挑断!!!这该是怎样的非人折磨啊!妃然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认不出来的人,心中满腹的涩意,以及从心底窜出的满腔恨意。上官雅容!就算再无情冷酷的人,对待自己昔日至交好友好歹也会手下留情,可他却如此百般凌虐安阳!
“你还是人吗?他是同你一起长大的知交好友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你简直禽兽不如!”妃然气愤不已地冲上去,却被雅容轻易卸去她的攻击。
“凡是背叛我的人,我都会让他生不如死。”雅容面无表情道。
“你!”
“我说了,嫣儿与安阳,你只能择其一,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说完,雅容朝一旁没有做声的南宫夏示意一眼,大步离开房中。南宫夏也默不作声地跟上前去。
房中只剩下妃然和安阳以及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嫣儿三人。
第166章 第 166 章
妃然慢慢地走到安阳面前蹲下,她想要伸出手,却又顿在半空中,他身上有太多太多的伤口,她不知道自己可以碰他哪里才不会弄痛他。
“安,安阳……安阳。”妃然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像是怕惊醒他一半。
安阳缓缓睁开眼,眯着眼睛透过脏乱的头发勉强看清眼前的人,他张了张干裂的唇,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水……水……”
妃然连忙站起身,却因为起身太快顿时一阵眩晕,她也顾不上那么多,慌慌忙忙地跑到桌子旁倒了杯水,然后端着凑到安阳唇边小心翼翼地喂他喝水。安阳一接触到水,犹如在沙漠中饥渴了多日一般,一顿狂喝。待他终于缓了缓,这才真正恢复意识。
一恢复神智,安阳张口便问:“嫣儿呢?她怎么样了?”
妃然愣了半晌,这才干干地回道:“嫣儿她没事,你不用担心……”
“嫣儿她现在在哪儿?”话未完,便被安阳打断。
妃然顿了顿,然后朝身后的床上看了一眼,安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眼便看到躺在床上的嫣儿。他被雅容的人天天虐打折磨,更是被挑断手脚筋,他的身子可以说是已经快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饶是如此,那双桃花眼在看到床上女子的那一瞬间立刻如脱出重云的旭日,绽放出万丈光芒。他眼里的神采像是一根细小的针,刺入了妃然的心,不算痛,但绝对可以说很难受。只见他在看到嫣儿之后,不顾浑身的伤痛在地上匍匐着想要靠近她,就像是拼死一搏的飞蛾毫不犹豫地扑进了火海中,丝毫不顾自己的生死。
“我可以带你走。”妃然的话让安阳微微一顿。
仅仅是顿了一下,安阳便继续朝着嫣儿靠近。
妃然终于看不下去了。她大喝一声:“够了!!!”
说完,她大步走向床旁,将床上的女子抱起,然后放到安阳身边,道:“这样你满意了吧?”
安阳头也没抬道:“谢谢。”边说着,边努力抬起自己的手想要抚摸身旁的女子。
妃然冷了脸,道:“我说了,我可以带你走,我会帮你治好身上的伤,治好你的手脚,你跟我走。”
“嫣儿呢?”安阳问。
妃然顿住。
安阳终于抬起眼对上她的视线,那双桃花眼中平静得有些可怕:“我走了,嫣儿呢?”
妃然微微避开他的眼,道:“上官雅容不肯放人,你先跟我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可以从长计议。”
安阳静静地听完她的话,随后又低头将视线放回身旁女子身上:“其实上官雅容的话我都听到了。你带嫣儿走吧!我不会走的。”
“你……”妃然她咬了咬唇,道:“既然你都听到了,那你应该知道,我只能选择你,你如今这个样子,若是继续留下来,必然性命不保,若是嫣儿留下,至少上官雅容不会这样对待她,咱们以后还可以寻机将嫣儿救回。眼下只能用这个缓兵之计了!”
安阳摇摇头,道:“我绝不会离开。”
“你怎么这样死脑筋呢!”妃然气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请你带嫣儿走吧!”安阳低哑的声音轻却无比坚决,“你若选择带我离开,那我必定自绝在你面前。”
妃然似是被他的坚持惊到,愣愣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这就是他对她最后的守护吗?以自己性命为注,为她开辟一条逃出生天的血路?安阳,你就爱她如厮?!
安阳的话还在她耳边继续:“妃然,我知道你是想救我,可是,如果可以为她而死,那对我而言是最美好的死法,嫣儿会永生永世记得我,我即使死了也会一直活在她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