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人?”青韶仿佛是已预料到了一样,嘴角上扬。
“是主子您。”
“呵呵。”青韶笑出了声。
“二当家让我来请示主子的意思。”
“接下任务,然后吞掉定金,干掉雇主。”青韶此时就像是一个偷吃糖果而没被大人发现的孩子。
“是。”那人应了一声,再没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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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大片大片结了果的桃林,看着这么多的果子,任是谁都会有个好的心情吧,可是偏偏有那煞风景的人。
只听这“哗啦哗啦”“咯吱咯吱”的声音,白音心里就一片烦躁。
“我说你们几个,青韶派你们去暗杀,你们却躲到我这里啃桃子,哎哎哎,你个败家的!吃就吃,不要浪费!”
“哼哼,主子给了我们两个月的时间呢,又不差这一会儿。”黑狼啃着桃子,口齿不清的说道。
“丫的!你慢点吃!咽了再说话!”白音翻了个白眼,(话说,真是有什么师父就有什么徒弟,青韶也爱翻白眼)
“白音师父,你是不是逛妓院逛的次数太多了,话多的像老鸨似的。”黑狼的嘴巴不是一般的毒,其余人皆都随声附和。
“额……”白音无语,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回头我就跟青韶说,你们这个月的月钱,全部减半!”
“啊啊啊!!!不要啊!”别人还没来得及有反应,黑狼就将手里的桃子扔了出去,嚎啕着扑向白音:“主子已经减过一半了,你再减我就要喝西北风了!”话一出口,其余的人都笑翻了,包括白音。
“哼!就冲你刚才又浪费了我一个桃子,你下个月的月钱也减半!”
“噗通”一声,虎威狂笑抽筋,从树上掉了下去。
悠长的笑声传出去了很远,很远
15
15、烟柳 。。。
两月之后,相传豫王党的谋士相继死亡,谁动的手,大家心照不宣,有些谋士甚至还在想是不是要临阵倒戈,深怕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青韶这两个月倒是过得很滋润,萧玉的伤好了之后,两人不是在府中胡闹就是喝喝小酒听听小曲,桓王隔三差五就来探望青韶一次,桓王府中的一个小妾怀了孕,整个桓王府后院的视线成功转移,青韶也轻松了不少。
此时的青韶正躺在摇椅上,手边放的是上好的龙井,还有桓王派人送来的邻国进贡的香瓜,萧玉依旧站在青韶身后,面无表情。
一声鸟鸣划破长空,是玄阁特有的暗号,包含的意思是说:豫王已买通这次科举的主考官,状元郎将会是豫王的人。青韶的眼睛亮了一分,笑出了声,身后的萧玉向他投去了探究的眼神。
“萧玉啊,你知道什么鸟死得最快么?”
“不知道。”萧玉老实回答。
“笨啊,你不会动动脑子么?”青韶皱了皱眉,拿起一片香瓜吃了起来。
萧玉脸一黑,话都不说了,“真是服了你了,出头鸟死得最快。”萧玉撇嘴。
“那咱们就送他一个人情好了。”青韶笑得很是奸诈。
“你每日都这么算计,不累么?”萧玉叹了一口气,自古善计者,短命。
“不累啊。”青韶的笑僵在了脸上,“不这么算计,平日里很是无聊。”
萧玉默然,他只恨自己帮不到他。
“要不咱们出府逛逛?”青韶转移着话题。
“好。”
很快,萧玉就后悔答应青韶出来了,绝美的脸庞配上红色的外袍,这不是一个倾国倾城的人是什么?萧玉都能感觉到不少火辣辣的目光向他射来,而这些目光里包含的都是一个意思: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其实萧玉并不丑,反而很是英俊,很有男人味儿。但是和青韶这样绝美的人走在一起,的确是逊色很多。青韶倒是没什么,东瞧瞧西看看,兴致很高。
“你下次出来能不能不穿大红色?”萧玉的脸都快红了。
“我跟了王爷这么多年,你见过我穿其他颜色的衣服么?”青韶很是能理解萧玉的苦衷,萧玉无语。
“后天就是科举考试了,你不紧张么?”萧玉试探性的问道
“都是我们的人,我紧张什么?”
“你有把握考上状元?”青韶的事情,萧玉知道的并不是很多。
“没有。”青韶回答很直接,萧玉的脸有些黑。“我有把握考上榜眼。”萧玉不再接话。
“走,我们去茶楼喝茶。”青韶笑笑,自从跟了桓王之后,青韶也很少来茶楼品茶了,很是怀念。
小二指引着青韶和萧玉来到了二楼的雅间,先是点燃了一盘香,青韶笑,这小二还懂得焚香静气。
小二将茶具端了上来,然后温壶烫盏,悬壶高冲,青韶看着小二的举动微微点头,萧玉依旧是面无表情,他本就不是懂茶之人。
小二将茶泡好之后便退下了,青韶笑着拿起茶盏先是闻香再是入口吸气,“不错。”青韶赞道,转头一看萧玉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青韶冲着茶壶努努嘴:“尝尝。”
萧玉迟疑地看了青韶一眼,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歪头看了青韶一眼,像喝酒一样一口就把茶干了,青韶感觉自己的额头有什么东西流下,又一想萧玉本就是个真性情的汉子,也就笑笑没说什么。
这时楼下忽然传来琵琶声,青韶透过帘子可以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一名穿着白衣的女子,正坐在台中央,弹着一曲可能是自己自创的曲子,凄怆悲凉,青韶大好的心情被这首曲子弹去了一半,暗暗皱眉。
“娘的!你会不会弹啊?死了爹啊!”伴随着“咣当”一声,一声怒喝响彻大堂,青韶拿着茶盏的手都被震得一抖,挑起帘子一看,原来是有位茶客听不惯这位女子弹得曲子翻了桌子。
青韶皱眉,就这样的人也配来茶楼喝茶?没有教养!再看那女子,还在恍若无物的弹着,青韶的嘴角有了笑意,有趣!
萧玉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看着楼下的场面,那茶客看女子不理他,顿觉颜面尽失,上前就去抢那女子的琵琶,“你听不懂老子说的话啊!”
这时,茶楼主出面开始调和,“这位爷,这是刚来弹曲子的姑娘,还不懂规矩,您多多包涵。”茶楼主拦住了要闹事的茶客,回头瞪了一眼还在弹的女子,“烟柳,别弹了!给这位客官赔罪!”
那女子这才将琵琶放下,起身看了一眼茶客,并未说话。茶客一看正要发火,又被茶楼主拦下,“这位爷,这位爷,老夫给您赔罪了,这样吧,今儿这茶算是赔礼了,您看行么?”
那茶客看茶楼主这般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拂袖说了声晦气转身走掉。那茶楼主待茶客走掉才转身对那位叫烟柳的女子怒目而斥,“你就不会弹点欢快点的小曲儿?你也走吧!以后也不用再来了!”茶楼主挥手,那女子二话不说,抬脚便向外走。
“姑娘留步!”
16
16、垫脚石 。。。
“姑娘留步!”青韶撩起帘子,冲着正要走出茶楼的女子喊了一句,那女子抬头看他,眼中晃过的惊艳青韶没有看到,转过头对萧玉说:
“去把这位姑娘接上来。”萧玉点头,转身向楼下走去。果然,那女子跟着萧玉来到了雅间里,青韶起身作了一个请坐的手势,那女子微微点头,坐下了,从始至终,那女子没有说一句话,好独特的女子!青韶在心里赞道。
“那首曲子是姑娘自创的?”青韶看着眼前没有一丝表情的女子,白色的衣裙配着她清冷的样子,就想超脱凡尘的仙子。
“嗯。”那女子点了点头,萧玉的眸子一寒,握着剑的手蓄势待发。
“萧玉。”青韶轻唤,意在让他收回长剑,那女子倒是没反应,依旧冷眼看着青韶。
“呵呵,姑娘名叫烟柳?”
“是,徘徊于烟花柳巷。”烟柳的声音很好听,青韶的眸子亮了一分,这是他对一种事物感兴趣的前兆。
“很有意境的名字,姑娘你甘心么?”青韶倒了一杯茶,不喝,在手里转着。
“什么?”烟柳将视线直直停留在青韶的脸上。
“你甘心一直流连于烟花柳巷么?”
“甘心又怎样?不甘心又怎样?”烟柳的声音透着绝望。
“姑娘如果不甘心的话,在下可以帮你。”青韶的声音说不清的蛊惑。
“你?”烟柳的眼睛里带了不屑。
“我!”青韶抬头望着烟柳,眼里是无限的自信!
“你能给我什么?”烟柳笑了,这是青韶在她脸上看到的最生动的一个表情。
“一个垫脚石。”烟柳不解。“一块让你跳出这烟花柳巷的垫脚石。”不出意料的,青韶看到了烟柳眼中的渴望。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没有选择。”青韶笑。
“我的选择很多。”
“对!你的选择是很多!可是你就像是这杯茶。”青韶将杯里的茶泼掉,“任人抛弃,或者就像是这茶盏,随时可能被人……”青韶手猛地一松,茶盏落到了地上,支离破碎,“毁掉!”烟柳的眼神波动了一下,看着茶盏的残片出神,“你,愿意做这样的物件么?”青韶眼里精光四射!
“我不愿意。”烟柳强忍已久的泪水喷薄而出。
“那么。”青韶的目光变得柔和了,“我会给你一块垫脚石,一块可以做人的,垫脚石。”站在青韶身后的萧玉很多年之后都对这样的一幕久久不能忘怀,青韶的举手投足都显得那么的贵气,那么的自信,那么的势在必得!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烟柳抹去脸上的泪水,坚定的望着青韶。
“呵呵,这个我还没想清楚,暂且跟在我身边吧,我缺个服侍的人。”青韶笑得很开心。
“是,主子。”烟柳站起身,改了口。萧玉的脸却有些黑。
“哈哈,饿了没?是回府吃呢?还是到酒楼去?”青韶望着站着的两个人,忽然觉得异常的般配,两个性子都那么冷,都是同一个表情——没有表情。
两块冰,不知道能不能擦出火花。
“一切听凭主子意愿。”烟柳答了句。
“那就回府吧,走吧。”青韶丢了块银子在桌子上,率先走掉。两块“冰”跟在他身后。
三人走在大街上倒是又招惹了不少的目光,青韶习以为常,烟柳没有反应,萧玉依旧是面无表情。
走到府门口的时候,烟柳抬头,看到了烫金的三个大字“南宫府”,原来他姓南宫,烟柳低头,依旧沉默。
“主子,您回来了?”刚一进门,管家就迎了上来,看到青韶背后的烟柳先是一愣。
“用午膳吧,我饿了。”青韶淡淡的吩咐。
“是,那这位姑娘……”管家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
“哦,她是我的贴身丫鬟,一会儿给她单独收拾间屋子。”管家应着退下。
“走吧,去饭厅。”青韶招呼着。
管家上了菜之后便退下了,烟柳和萧玉还是站在青韶身后,青韶转身,看了两人两眼,笑了:“你们不坐下吃饭站着干什么?”烟柳眼中划过诧异,主子吃饭奴才可以坐么?萧玉则是大咧咧的坐下来,青韶还没动筷呢他到是先吃了,烟柳看着瞪大了眼,这、这到底谁才是主子啊?
“别看着了?你不饿么?”青韶挥手示意烟柳坐下,烟柳眨了眨眼,最终坐下了。
“主子你做生意么?”烟柳问道。
“不做。”
“那你做官?”
“不做。”
“那这宅子是你们家的祖产?”
“不是。”烟柳无语。
“嘿嘿。”一直没有说话的萧玉忽然嘿嘿笑出了声,吓了青韶一跳,“这宅子是他男人的女人送他的。”
青韶:“……”
烟柳:“……”
17
17、爱的巅峰 。。。
两日后,乡试。
青韶只身一人前去赶考,萧玉和烟柳要求来送他,都被他拒绝了,青韶并没有提前去考场,而是坐到了一个面摊前,要了一碗阳春面,也不吃,就这么坐着。
他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果然,两柱香过后,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坐到了青韶对面,青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你就是南宫青韶?”那男子一仰头,打量的目光在青韶脸上肆无忌惮的划过。
“正是在下,张大人身为主考官,还能在这个时候出来,真是了不起。”
“呵呵,整个考场都是我的人,我怕什么?”那个被叫做张大人的人很是张狂。
“张大人对我的提议考虑的怎么样了?”青韶浅笑。
“还不错,似乎两边我都不得罪。”
“那这么说,张大人还算满意我的提议。”
“嗯,这是考题。”说着,那男子就递给了青韶一张纸条,青韶接过,只瞄了一眼,就将纸条捏成了个团放到嘴里咽下。
“我有一点搞不明白,不知青韶公子能否如实相告?”那男子的身子往前探了探。青韶点头示意他请讲。
“青韶公子为什么花大价钱却只买了个榜眼?而且现在才要考题,你来得及准备么?”
“我没什么才华,怕殿试的时候露了馅,所以买个榜眼当当,至于考题,我另有准备,再说,不是还有大人您么。”
“哈哈哈……”那男子会意笑了起来,“那青韶公子就早做准备吧,本官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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