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古剑奇谭恭越同人]恭心计作者:白水青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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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同人)[古剑奇谭恭越同人]恭心计作者:白水青盐-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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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没有说过是什么意外?”
  “这个我也问过,不过少恭当时神色很痛苦,兴许是很悲伤的事情,所以他没有说。”百里屠苏摇了摇头,俯身去看炉子上的药,浓浓的苦味钻入鼻子里,虽早已习惯了这种味道,但还是轻轻地皱了皱眉。
  陵越注意力被引到药上,不由问:“你的煞气,现在怎么样了?”
  “晴雪一直在为我调理,今晚是月圆之夜,”百里屠苏望着他,笑了一下,“师兄说我若是能熬过今晚,就不再坚持带我回天墉城,师兄一定要说话算数。”
  “熬过去了再说。”陵越一手搭上他的肩,眉目间神色温柔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

  中秋,夜。
  琴川灯会是一年一度的盛事,七条穿城而过的河里此时被人放了大大小小的河灯,水中倒映着精致漂亮的亭台楼阁,波光浮动间还能看见岸边水榭上人们把盏言欢的热烈景象。
  烛火微醺,凉风如咏。
  百里屠苏静静地走在街上,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觉得有些恍惚。
  他自小长于天墉城,昆仑山山高千万仞,山顶常年积雪,虽有春夏秋冬,可一眼望去纯然是清净肃杀之气。欧阳少恭说的没错,那个地方禁锢人的欲望,绝情弃爱,远离俗世纷扰。修仙者,居于离天最近的地方,一颗心也要高如山巅白雪,不染浮尘。
  所以尽管他在人间已经待了许久,这样热闹的情景,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不过既然风晴雪执意要拉自己出来散散心,她那么开心地期盼,他又怎么忍心拒绝。习惯了独行,现在多一个人并肩,也不错。
  “哦,我知道了,”耳边仿佛又传来欧阳少恭拖长了的声音,“你跟晴雪是相互在意,两情——”
  “我们只是朋友。”
  “是吗?”
  ……
  忽然间心口一痛,百里屠苏暗道不好,上身微微蜷起,觉得阵阵痛楚在胸膛里翻滚。
  风晴雪正注意着一个卖糖的在那画糖人,身边围了一群小孩子,刚要叫人来看发现身边空空如也,回头一看,那人眉心红痕若隐若现,再看看天上,月华正满——到了煞气发作最厉害的时候。
  “苏苏,苏苏。”她扶着百里屠苏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然而这人已经听不进去她的呼唤了,她将他安置好,自己也盘腿坐下来,默默念起心法。
  云溪,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
  《楞严经》有言:“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
  陵越幼习修仙道法,然勤奋好学,涉猎广博,天墉城藏经阁内又有各家各派经文典籍,更不必说佛经有几何,因此突然想起来这句话,似乎也不那么奇怪。
  他整个人靠在一个略幽暗的廊柱边屈膝而坐,目光下行看见的是脉脉的流水,再抬高一点,河对岸有一处临水的亭榭,那亭子几乎是建在了河中心,靠水的一边放了张矮榻,榻上横着把古琴,古琴后面,坐着一位穿杏黄色衣裳的青年。在这之前,亭子里有两个人,另外一个,正是他的师弟百里屠苏。这两个人说了会儿话,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当着他的面单手交握,颇有定下了一世知交的气势。
  陵越看在眼里百感交集,又莫名有些不是滋味。欧阳少恭笼络得一手好人心,且不是教人敬佩于他、仰望于他,而是春风化雨,以友相待,使人信之、爱之。这种风格,估计自己再修炼一百年也未必能有。
  后来欧阳少恭不知提到了什么,百里屠苏脸色一变,迅速离开,那人意外地没有跟去,反而拂衣落座,修长十指重新于弦上悠然滑动,点点琴音入水,惊起锦鲤数尾。
  这个人的周围其实很热闹,回廊上满是举着烟花的游人,嗞嗞的烟火燃烧得绚丽,空气中混杂着硫磺与香料的味道。然而那一处水榭仿佛将这份热烈隔绝开了。座上弹琴者神色散漫,夜风撩起他额前长发擦过温润容颜,他却低头凝眉,无心过问。他的琴音跟他的人一样,从容,舒服,但是不能懂。
  陵越抱着剑偏头看水中倒影,外加明月一轮,清辉洒然。他忽然想到,这个世界确然是不公平的,有些人,他分明不曾有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善举,却能拥有一副好皮囊,像现在这样,灯火如歌,朦胧间就能令一切失色。
  镜中花、水中月的美好大抵就在于此,可望而不可即,皆因虚幻。
  唯独旁观者心生魔障,不得解脱。
  陵越自以为在悟道,却不曾意识到他为何有所思。
  等他悟了半天,发现不知何时那水中的影子已经抬起了头,目光平视,在看……
  陵越抬眸,果不其然,撞见一双墨玉般的眼睛。
  欧阳少恭的眼睛会说话,因此只要他想,他的眼神就很好懂。陵越与他对视了片刻,拿起剑,向两侧的回廊走去。
  “师兄既已早早来此,为何一人独坐,岂不冷清?”欧阳少恭察觉到他的脚步声,并没有回头,指间拨过一个转音,调声变得和缓。
  陵越漫步到他身边,低头看一眼,古琴边的楠木架子上一支细细的香几乎要燃尽了,下方的托盘上是一段又一段跌碎了的香灰。
  陵越笑笑:“你弹了两个时辰的琴,可我是一个时辰前才到的。”
  欧阳少恭仰起头,靠近了看这张脸在灯火夜色下愈发眉目如画。他语气微有遗憾:“看来是我还不够敏锐,师兄在对岸坐了半个时辰我竟毫无察觉。”
  “那时你在与屠苏说话。”陵越背靠着栏杆站在他对面,目光落在古琴的琴铭上——千载弦歌,芳华如梦。
  欧阳少恭等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道:“师兄不好奇我与屠苏说了什么?”
  “我可以回去问屠苏……千载弦歌,芳华如梦——”陵越唇角微折,“此话倒像是从女子口中说出的。”
  “是巽芳。”欧阳少恭收了手,余音袅袅。他站起来走到陵越身边,一手扶住栏杆叹息道,“是我失散已久的妻子。”
  陵越指了指身后的一盏灯:“我看见了,河灯上有你和她的名字。”
  欧阳少恭微笑:“我与巽芳的事,想必师兄已经知道了。不过屠苏肯定不会主动说……师兄对少恭如此关心,少恭感激不尽。”
  陵越咳嗽一声道:“你提过,我便去问了问。少恭,既然你几乎已经认定巽芳身死于天灾,又何必太过执着?起死回生终是万难之难,有一个新的开始,不好吗?”
  欧阳少恭没有回答他,反问道:“师兄,你可知何为情,何为爱?”
  陵越心头一震,摇头:“不知。”
  “既然不知,师兄又为何能劝我跳脱?”欧阳少恭目光中隐隐带了一丝狡黠,“恕少恭冒犯,可是少恭真心想说一句,师兄既然不懂人间情爱,却妄自阻断少恭这一段情缘,师兄意下为何?”
  他最后一句问出来,陵越忽觉万分尴尬。他年少下山,听过茶棚里说书人讲戏,其中棒打鸳鸯一出最为精彩,为此事者,多是双方的父母兄长,再有一种可能,就是横插一脚,意图抢走其中一方的霸道人。他现在,当然不是欧阳少恭的父母,师兄弟的时间太短,何况欧阳少恭年纪还比他大,那剩下的……
  陵越意识到欧阳少恭可能做了一个圈套来给他跳,这个圈套,不管他跳还是不跳,这场博弈,他都注定是输了的那个。
  陵越咬咬牙,面不改色道:“少恭是屠苏的好友,那也是我的好友,少恭的事,我理应多加关心。”
  “陵越……师兄。”欧阳少恭上前一步,陵越皱了下眉,好在背光,不易被发现。他下意识地想避开,不料那人只是挨着他的肩,俯身看向下方的河水。
  身侧的人继续道:“师兄,我听屠苏说过,你曾教导他事在人为,万事不可轻言放弃。想必我心中所想,你虽不认同,但未必不能理解。所以我想问你,你,为何执剑?”
  为何执剑?
  陵越淡淡一笑:“如果是说我,我执剑,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心中的道义。少恭,这个问题,其实师尊问过我,后来我也问过屠苏。当时屠苏告诉我说,手中有剑,方能保护自己珍惜之人。我想这一句,是我听过最好的理由。”
  欧阳少恭挑眉,保护自己珍惜之人?听起来确实难以让人辩驳。不过到时候如果我要将你珍惜之人毁掉,你会不会,与我拼死一搏?当你的剑刺向我的胸口,你会不会有哪怕一点的迟疑?我在你心中,是个路人,还是其他?
  他直起身,站到他面前,两人挨得很近,陵越在咫尺间感觉到鼻息中缭绕的一抹药香。对面的人跟他差不多高,两人身后是长长的一排红灯笼,风吹得灯笼摇摇晃晃,因此那人眼中微光明灭不定,神色莫测。
  欧阳少恭轻笑一声,退开几步,整个人重新沐浴在灯火月光之中,他看起来神采奕奕,眼眸愈发明亮:“师兄可知,我为何要在这灯会上弹琴吗?”
  他不待他回答,转身目光扫向遍地灯火,声音清朗如弦:“都道是人死灯灭,便如这灯会盛景,终有尽时。人生岂非正如夜间行船,黑暗之中时而光华满目,时而不见五指,然而灯会熄灭,船会停止,时岁与生死本是凡人无法可想、无计可施、少恭不自量力,妄想逆天行事,看一看凡人若有朝一日超越生死,又将是何种光景!”
  “少恭,”陵越心头一跳,“你……”
  那人一手按上他的肩,温暖气息迫近,唇边笑意宛然:“我知师兄与我志向不同,可练剑修仙,亦是凡人妄图跳脱生死之大谎。师兄如此通透之人,当真不知,当真不晓?”
  他蓦地松开手,俯身抱琴而去,最后一个低眉浅笑留在那人心中宛如深刻烙痕。
  陵越喉头动了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他五指张开在虚空中狠狠一握,什么也没有握到,终是无力垂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对游戏台词爱得深沉。
  咳,少恭爱干净是没错,但不能算有洁癖,他千年渡魂,不惜抢夺兽类虫类的身体,估计在猪圈里都待过,要是有洁癖早就被自己恶心死啦。大家要时刻谨记少恭一直都不是个好人,电视剧里是从后半部分黑化的,这里一开始就很明确了,到后面这样的心理活动会越来越多,所以如果碎掉三观来看文会更容易接受……板板很坏,但也很可怜,他所负有的悲伤就是令陵越心痛的原因之一。
  谢谢看文的孩子们的鼓励,这是篇感情慢热的文,希望你们喜欢~~~~

  ☆、十六

  欧阳少恭灯会之后回了方府就早早歇下了,演戏演得太卖力,因此抱着琴走路的时候居然走了神,差点被脚下的小石子绊倒。不过他没想到第二天清早就有人来敲自己的门,打开一看,是陵越那张神色淡极的脸。
  “晴雪出了点事,你过来看看。”陵越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像是知道他会跟着,两人一前一后仿佛非常默契,一路上并无交谈。
  欧阳少恭打量着他笔直的腰背,觉得这个人很像一柄修竹,劲节凌云,明月清风。不过他与人打斗时眉眼间又都是肃杀之气,更像是他随身带的那把剑,平时安安静静,出了鞘后却能一剑光寒,激浊扬清。
  竹有蓄势时,钢有绕指柔,你是这样的吗?
  百里屠苏坐在一张方凳上,低头注视着榻上少女沉睡的容颜。她的脸色与平常想必要苍白得多,原本红润的嘴唇也没有了血色,眼睑合拢着,长长睫羽微微卷曲,画出两道幽深的线条。
  他手里握着的是她的手,食指与中指始终没有离开过脉搏的位置,因此一直都能感受到微弱的跳动。
  如果哪一天这里不跳了呢?百里屠苏发现这个荒唐设想居然让他有些难受。
  我是在意她的,他心里又默念了一遍,我是在意她的。
  欧阳少恭与陵越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少年低头凝眸的侧脸,晨光微熹,两人一坐一卧,安定如画。
  门口二人对视一眼,莫名觉得别扭,匆匆撤回视线一齐向门内走去。
  百里屠苏听到动静,转过脸来,面色变得迫切:“少恭!”
  “她怎么样?”
  欧阳少恭站起身,道:“据你所说,晴雪是以自身修为催动幽都秘术,只是她年纪尚轻,修为不足,反倒被秘术所反噬,好在只是力竭晕倒,并无性命之忧,只是这一个月内,她不能再用秘术,得好好修养。”
  百里屠苏低声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听她的话。”
  “苏苏……”床榻上一声有气无力的叫唤声,三人低头看去,却是风晴雪悠悠醒转过来,努力挤出一个微笑道,“苏苏,我没事的,我是幽都灵女,耗损这点灵力不算什么……你不用担心我。”
  “晴雪现在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陵越不着痕迹地扫过二人交握的手看着百里屠苏道,“你留下来陪她,如果发生什么事情,立即通知我们两个。”
  欧阳少恭眉梢一挑,我们两个?
  陵越掩上房门,邀他至一处凉亭坐下,欧阳少恭一手搁在膝头,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陵越沉默片刻,似是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少恭,昨晚我收到芙蕖的消息,陵端已知道屠苏在琴川,我想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为了避免掌教真人强带屠苏回去,我一定要先回一趟天墉城,可是屠苏……”
  他言语中有未尽之意,而欧阳少恭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他昨晚逢场作戏,说了那么多话,这人竟然还能装得若无其事一字不提?及时看到成果的期待被毫不留情地浇灭掉,这让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罢了,谁让这人是陵越呢。他刚才说什么,要回一趟天墉城?
  欧阳少恭拢一拢衣袖,居然有些舍不得,游戏才开始了一小半,他还未尽兴,没想到这人说走就走,着实令人气恼。
  他装作沉思了一番,郑重道:“师兄,我正想告诉你,近日我就要离开琴川,去江都一趟,若是可能的话,我想带上屠苏。”
  “江都?”
  “对,那里人多地广,消息流通也快,我想去那里寻找另外两块玉横碎片,若是能找齐玉横,或许能帮屠苏解除身上的煞气。”
  陵越听他这样说,不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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