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刚才的话。”我躲在季如风身后,探出头小心说道,“但毛爷爷都说过,女人能顶半边天。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们?”
“毛爷爷是谁?”季如风微挑眉,回头问道。
我伸了伸舌头,随口胡诌:“我师傅。”
“哼!半边天?”凌天打量了我一番,冷嘲道:“恕我眼拙,我还真看不出来。”
“你!”我气得伸出手指着他,“你瞧不起我是吧?好,你敢不敢明天跟我比试一场,你若输了,就无条件的教我,怎么样?”
“我跟你能有什么好比的?”他很是不屑。
“怎么,你怕了?”
“我是怕你输,到时候不认帐!”我很是自信:“我若输了,你一天三顿饭我就包了,并且以后不再打扰你。”
“好!你到时可不要后悔。”
男人与女人的对决(一)
我没有想到我与凌天的比试会传遍整个血楼,我更没想到平日忙的销声匿迹的杀手们今日竟会来我的院中观景。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血楼杀手都来了?”我望着不远处那十几个陌生男子,挂在树上的,站在墙上的,倚在门上的,围成一处的等等,便低声向身旁的季如风问道。
“几个而已,他们今日没有任务,来凑个热闹。”他淡淡的答道。
“那谁告诉他们的消息?”我不解的望着他。
他并没有回答,却以头示意的让我向左侧看去。
我顺势望去,便见一紫衣男子正被几个人围着,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他们几步之远站着苦着脸的无忧。
“那人是谁呀?”我指着那紫衣人问道。
“无忧的弟弟,无殇。”季如风望着他满脸无奈。
“弟弟?无忧竟然有弟弟!”我很是惊讶,随即说道:“我过去看看。”
无忧见我从远处过来,忙躲了开来。我很是纳闷,我什么时候变成老虎了?这么怕我。等我走近,方知原因。他们竟在拿我赌钱。
“还有没有下注的?”
“最后的机会了。”
“快点,快点。”
那无殇在大声的吆喝着。近看之下,他眉目清秀,与无忧确是有几分相似,不过,却更显孩子气。
“你们拿我赌钱?”我皱着眉头,高声质问。
他们顿时静了下来,齐刷刷的盯着我,气氛很是紧张。
“怎么样?多少下我注的?”我的脸忽转晴,露出一副凑热闹的表情,望着无殇,笑着问道。
“这个,这……”他见我和善,有一丝吃惊,但回答我问题时却是有些犹豫,“你自己看吧!”他满脸堆笑地将一个帐本交给我。
我接过一看,上面记着约几十个人的名字及下注的金额,几十两,几百两都有。
“你这帐记的不清呀!都记在这一张上,你怎么区分谁下的谁的注。”我认真的纠正他。
院中的人俱向我们这看来。他面色尴尬:“其实呢,这些全是下的凌天的注。”
我脸颊顿时范红,见其他人强忍着笑,脸也憋的通红。
“想笑就笑,憋出内伤我可不负责。”我没好气的说道。
“哈哈哈……”笑声顿时传遍四周,他们还真不给我面子。
“你也别难过,楼主可是下了一千两在你身上。”无殇安慰道。
我爬上桌子,站在上面,冲大家喊道:“喂,你们也太没眼光了,我既然敢跟他比,就证明我有必胜的决心。你们看他到现在还不来,一定是不敢来了。”
我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季如风,他正靠在门上,将手交叉放于胸前,一脸淡然的望着我,“这里面就你最有眼光,放心,我一定会赢,你就等着数钱吧!”
“谁说我不敢来了?你想赢还早呢!”我话音刚落,凌天却从门外走来,“我方才有事耽搁了,到是你,是不是怕我来?”
“谁怕你了?”我从桌上跳下来,“还比不比了,要比就现在开始!”
“开始就开始。”他哼道。
男人与女人的对决(二)
我与凌天对面而站,其他人都站在我们不远处。
无忧则当起裁判,宣告着比赛内容:“比试共有三场,前两场的比试内容分别由你们两人来定。至于第三场,到时再议。好了,现在开始第一场。”
“什么叫到时再议?”我打断他,“现在就要把规矩说清楚,省的到时增添麻烦。”
“意思是说你比不到第二场。”凌天呛我说道。
“你是说你会连输二场?”我也毫不示弱。
季如风见我们又要吵架,忙插话:“第三场我来定好了。”
我们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无忧见状,趁机说道:“现在第一场,你们两人谁先出题?”
“你先说好了!”凌天无所谓地说道。“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既然他有绅士风度,我又何必推辞。
“唱歌,跳舞,弹琴…”我故意停顿,却见凌天满头黑线,顿时心情大好,不禁笑着接着说道:“这都是女人的东西,我自然不会跟你比,我们就比下棋。”
话音刚落,便听人群中很是热闹。
“你确定?”他满眼轻视。
我唱歌跳舞可是一窍不通,到是闲来无事,看过不少棋谱,也常常自己跟自己下,自娱自乐,算比较擅长吧!想他平日跟药草打交道,应该没有闲暇下棋,定不会很厉害,便点着头:“当然确定。”
但有时,梦想与现时往往相差很远。当我与他下时,我才明白,方才人群为何会那么热闹,我实在太轻敌了,他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我刚开始还过五关斩六将的,旗开得胜,满心欢喜,但下到一半时方知,我完全是掉进了他的圈套,被杀的节节败退,到最后全军覆没。
“我输了。”我不甘心地向凌天认输。
无忧在一旁当起了事后诸葛亮:“他除了医,最厉害的就是棋艺了,在这血楼,除了楼主,我还没见他输给过谁。”
“要怪就怪你倒霉。”凌天一脸得意的对我说。
“咱俩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怎么也不早提醒我,你还想不想赚钱了?”我向不远处的季如风抱怨道。
他却毫不在乎,悠闲地喝着茶。
一旁的无殇却抢先说道:“这是比赛规矩,我们都只是看客,怎么能随便帮你。”
“就是。”
“就是。”
其他人跟着起哄。“我劝你还是快认输吧!省的过会下场难看。”凌天就像只开屏孔雀,甚为骄傲。
我不服输的反击他:“哼,不就赢了一场嘛,有什么好骄傲的。下一场,赢的一定是我。就怕到时难看的是你。”
“恐怕没这机会了,你可别忘了,下面可轮到我出题了。”
“你出就你出,不管是什么,我定遇佛杀佛,遇神杀神。”我士气十足。
“好一个遇佛杀佛,遇神杀神!在我们这些人面前,你也敢夸下这样的海口。”他讥讽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我屏住呼吸,盯着他,等着他说下一场比赛的内容。
“我们就比力量。”他伸手指向院中的石桌,“你若能把它抬起来,我就认输。”
男人和女人的对决(三)
“开什么玩笑!”
“几百斤的石桌,就凭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
“快给银子。我们赢了。”人群中又掀起一阵沸腾。有些人已经打算转身离开。就连一向冷清的季如风此刻也一反常态地劝着凌天:“你适可而止吧!不要玩的太过份。”他声音平静,不含一丝波动,却有着莫名的威摄力。凌天有些犹豫,却不愿改口。
我却正好担心他会反悔,忙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若我能抬起这石桌,你这局便认输?”他看着我,点点头答道:“没错,你现在认输还不算丢人。”
我却对他充耳不闻,很是自信地对着大家大声喊着:“各位,你们可要为我作证。”
“她不会是疯了吧!”
“真想举?”
他们很是诧异。
“子韵。”季如风叫住我,墨玉般的眸中流露着些许忧虑。
“没事。”我对他露出一抹笑,而后转向凌天说道:“你输定了。”
学好数理化,走遍全天下。我环顾了下四周,又围着石桌打量了番,之后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演算着。约过了一柱香时间,大家已有些不奈,我也算好了。我过去请无忧帮我找了根粗壮的木头和几根结实的麻绳。让他帮忙,将石桌用麻绳绑好,再将其系在了木头的一端上,另一端也绑了根长绳,最后我们将木头倚靠在石桌旁的大树叉上。
“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我诙谐地说道。
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我缓缓的拉动着绳子,石桌也随之慢慢上移。
“怎么样?我抬起来了。”我望着凌天,得意地说道。
周围俱是惊异声,赞叹声,唏嘘声……“怎么可能?”凌天觉得不可思议。
我学着伟人,一本正经的说道:“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跷动整个地球。”
“支点?地球?是什么?”他很是不解。
我尴尬的笑道:“没什么,我瞎说的。你到底认不认输?”
凌天见大家都注视着他,只好承认:“好,我认输。”
我高兴地冲季如风做了个胜利的V形手势。接着问道:“接下来比什么?”
季如风想了片刻,开口道:“就比医术好了。”
我点头赞同,对凌天说道:“我们就将自己最拿手的医术展现出来,有都对方评定如何?”
见他并无异议,我接着说道:“那我就先开始了。”
我知道,要赢他,定要有他不会的医术,而我唯一想到的便只有剖妇产了。
便命人找了只要生产的兔子,拿着刀说道:“在这个年代,很多女人因为难产而死,我现在就给大家看看我的解决方法。”
说完,我便极为熟练的开始了手术。我将母兔肚子剖开,将小兔拿出,又将母兔缝好,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后,我已是满头大汗,我用衣袖擦了擦汗,抬头望见凌天一脸呆滞,
“喂,到你了。”
“不用了。”他回过神,“我认输。”
四周一片寂静。“为什么?你还没比呢。”我问道。
他却摇了摇头,苦笑道:“你方才的做法虽匪夷所思,却很是高明,远胜于我。从明天起,我教你用毒。”
季如风的过往(一)
我就这样戏剧性的开始了与凌天学艺的日子。
虽然他对我并不怎么有耐心,常常动不动就发火,但不得不说,他确实也算是位好老师,最起码,用毒的技术是无可挑剔的。我每天天微亮,便去他的药房帮忙,天黑方回来,不时的还帮他做饭。他则抽出一两个时辰来对我指点一二。经过一个多月的学习,现在我已能无声无息的下毒了,且运用的还算娴熟,往往挥手间,便已将毒药洒出。当然,作为报答,我也不时的给他讲讲现代的一些医学理念与建树,往往会令他瞠目结舌。
现在已是隆冬,再过几日,便要到年关了。
外面此时定是灯火通明,热闹非繁,但在这血楼里,却是一点年味也没有。问过季如风后,我才知,他们是不一起过年的,大家没事可做,便自己随意活动。
我本想举办场宴会,将血楼中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大家热闹一下,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我何必出这风头,他们皆是杀手,宛若地狱中的修罗,嗜血而生,定不喜热闹,拥有自己的一方天地。我初来诈到,又怎么能如此不识实务的破坏他们原本的生活呢。
不过,虽是这么想,但年总是要过的,即使是以前在丞相府,没有人理会我,在乎我,可到了年尾,我与小晴也总会去厨房偷些菜,在小院中守岁庆祝的。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却不知要如何度过。
时间是永远不会因为人而停住脚步的,这一年的最后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血楼果然一切如常,感受不到一丝节日的喜悦。我本以为,我会独自守候着明年的到来,却不曾想到,季如风竟会前来。
我正趴在窗上望着天空对月神伤,脑中像放电影一般过虑着与小晴的过往,季如风却来到窗外,挡住了我的视线。
“你在看什么?”他许是见我一脸悲戚,关心的问道。我静静的看着他,忧伤的吐出几个字:“月亮,小晴,还有,寂寞。”
“寂寞?”他低声重复道。
我点点头,吟诵道:“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皎洁的月光高高的挂在空中,月华落满了一地,也洒在我面前这个清冷俊逸的男子的身上。
他叹了口气,看似随意,却很经心的说道:“生活中不如意之事十有**,你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
“又不是不相关的人和事,怎能不介怀。”我反驳道。
“与其妄自情伤,到不如将力气用在该用的地方。”他那幽深的眼睛盯着我,却又仿若绕过我看向很远的地方。
我不知他今夜为何会如此多话,只能呆呆的看着他。
他转过身,倚靠在墙上,平静的接着说:我当年若也与你现在这般,现在,我许就不是这般光景了。”
他说的轻风细雨,我却从中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忧伤。
季如风的过往(二)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探出窗外,满是不解的看着他。
“想喝酒吗?”他立起身,冷不丁的问道。
我只底木讷的点点头,跟着他出了院子。
我跟着他来到一个小巧的院子,我来血楼已有些时日,对这儿也算熟悉了,这个院子我几天前也曾来过,现在想起那天的事情,我都还心有余悸。
那日,凌天出去做事,我闲来无事,便四下逛逛,恰巧经过这儿,见这院子红墙红瓦,偏僻而小巧,外观装饰与别处很不一样,并且上了锁,十分神秘,很是好奇,打算爬墙进去看看。可刚爬了一半,一把剑便架上了我的脖子,害的我摔倒在地。
拿剑的是一个青年男子,他厉声对我说道:“这是血楼禁地,快快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