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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悦榕虽然诧异优箩突然的尖锐,可还是温顺的点点头,“是大哥来的信,说是爹吩咐的,不过,不是慕容二公子,是慕容……大公子!”
“慕容文然?!”优箩惊道:“九门提督慕容文然?”
君悦榕点点头,看着优箩,“先生认识慕容公子?”
“我……”优箩定定神,抬眼看向君悦榕,镇定的道:“不认识,不过,我听说他早就成了亲,孩子都已经好几岁了,你确定你爹说的是他不是他的弟弟?”
“是他,不过,他的夫人前几年已经去世,爹说他是个真正的君子,只要我愿意嫁过去,爹保证我能幸福。”君悦榕的话说得非常肯定,似乎慕容文然肯不肯娶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愿不愿意嫁。
隐约有笛声传来,悠扬的曲子彷佛是放牧的牧童悠闲的躺在树下,看着牛儿吃草。
“老爷对小姐可真好,我听说从莫忘居嫁出去的姑娘都非常幸福。”优箩一脸羡慕的看着君悦榕,手无意识般的扯过旁边的树叶,放到唇边滴滴滴的吹出几声刺耳的哨声,脸上的神情甚是落寞。
“先生……”君悦榕看着优箩落寞得拿树叶出气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安慰道:“要不我去求求爹,让他也为你寻一门亲事?”
“不用了,我一个下人,怎敢劳小姐的大驾,只希望小姐出嫁时,能将莞箩带上也算了却莞箩之苦。”说罢,扔去手中的树叶,优箩转身走了,边走还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滴。
君悦榕难过的看着优箩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愧疚,再聪慧她也只有十七岁,又怎是从小看绾锦录受吴婉丽教养长大的优箩公主的对手?
157。第二卷…第一百五十四章
摆脱掉君悦榕,优箩溜达着来到莫忘居的后院,因为君小玲被掳后院的守卫明显比增加了不少。看见优箩守卫们没有阻拦,大家都知道新来的教习很得几位小姐的欢心,就连后院的柯灵儿都对她青睐有加。
柯灵儿是这届选圣大会上选出来的圣女,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儿,巧的是她正是优箩和凤歌住的客栈老板的女儿。优箩进庄的第一天就找到柯灵儿,告诉她说是她爹派她们来保护她的,于是柯灵儿找了个理由禀明了朱秀琴,让优箩可以随意出入后院。
花园的凉亭里,柯灵儿正专注的在练琴,旁边的琴师闭着眼聆听,不时微微点头。优箩没有惊动她,悄悄来到墙角根儿,足尖一点,身子轻飘飘的落在了院外。
大致辨认了一下方向,几个起落后她来到后山,摘片树叶发出暗号,不一会儿几道人影落在她面前。
“主子!”一见优箩,凤歌忙不迭跑到她身边扯着她的衣袖,哭丧着脸:“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来的,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不动声色的将凤歌递过来的纸条塞进袖中,安慰的拍怕她的肩,以她的功力要是被她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那对面那两个男人只怕要羞愧得抹脖子上吊了。
“郑姑娘!”慕容曼罗双手抱拳一礼,“好久不见!”
“慕容公子?!”优箩凤眼微扬,美眸中有一丝淡淡的讥讽,“不知小女子的侍女出了什么事,需要两位公子‘随行保护’?”
华清扬不以为意的笑笑,而慕容曼罗则非常清晰的感觉到优箩生气了,虽然她看起来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可曼罗却彷佛看见了她心中翻滚的浪潮。
赶紧解释道:“姑娘误会了,在下方才在街上看见姑娘的侍女行色匆匆,担心姑娘遭遇不测,所以忍不住跟来看看。至于其他不相干的人,姑娘不用理会,权当没这个人就行了。”说着斜睨了华清扬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很不想华清扬出现在郑莞箩跟前,总觉得有一种潜在的危险,就像猎豹盯住了无辜的羔羊而老虎却在旁伺机而动一样。只是他不知道这只羔羊远比他的想象中,更加强大。
华清扬温和的笑笑,对慕容曼罗的调侃视而不见,对着优箩躬身一礼,“在下华清扬,久闻郑姑娘侠义之举十分钦佩,冒昧打扰还请姑娘见谅!”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优箩心里虽然有些恼这两人,可面对华清扬和颜悦色温文尔雅也不太好发作。深吸口气,淡然的说道:“多谢两位公子的记挂,莞箩还有事,就不打扰两位公子游山玩水了,告辞!”说完,拉着凤歌掉头就走。
“等等!”慕容曼罗一看优箩要走,想也不想伸手拦在她面前,“在下并无恶意,只是这君仁豪并非泛泛之辈,其根基甚广,姑娘孤身一人深入虎穴,万一被人发觉岂不是白白丢了性命?更何况玄阴谷的人并未放弃对姑娘的生意,听说酬金已经翻了一倍,现在正四处打探姑娘的下落。”
优箩停下脚步,看着曼罗,“你知道君仁豪?”
“是的,姑娘还记得‘问筑’里那座奇怪的莲台吗?”
优箩点点头,怎会不记得,那座奇怪的莲台差点儿把她给吞了,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些恶心。
“实不相瞒,那日与姑娘夜探府衙时在下就觉得有几分熟悉,回来后忍不住又去了一次,结果我在莲台下面发现了几大箱的珍宝和君仁豪写给知府大人的信,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一张图!”
“什么样的图,老狐狸,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华清扬此时也听出了玄机,走到曼罗面前,“你们说的莲台是不是霜还城陈大人府上的那座莲台?”
“你也知道?”这下换慕容曼罗和优箩惊讶了,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知道,而且我还知道府衙所在的位置在一百多年前是兖珩国的皇宫。”华清扬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把曼罗和优箩说得瞪目结舌。
158。第二卷…第一百五十五章
优箩还好,看过锦帝的绾锦录,多少知道一点兖珩国的事,而慕容曼罗几乎完全石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你确定那个地方曾经是兖珩国的皇宫?”
“是,那个位置确实是当年兖珩国的皇宫,现在的花园还隐约保留着一百多年前的样子,只是房子是后来重新修建的,不过,大致的格局没有多少改变。”
听到兖珩国慕容曼罗的脑中飞速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心口狠狠的抽痛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沉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华清扬没有注意到曼罗的异样,他的目光落在优箩那双有几分熟悉的眼眸上,“你忘了,前两天我还跟你提过,霜还城的知府陈文山早年是我爹的门生,他的祖上曾经是兖珩国的御厨,当年我曾经听他说起过府内有一座百年的莲台,是当年兖珩国的最小的皇子修真的处所,莲瓣上至今都还刻着许多深奥的诗句……”
优箩将慕容曼罗的反应尽收眼底,清冷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华清扬,喃喃的道:“怪不得!”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地方官二十年都没能察觉君仁豪的异动,及时上报朝廷,原来人家根本就是旧日的主仆,搞不好陈文山做这个知府还是君仁豪出的力呢。
“怪不得什么?”慕容曼罗狠狠的一甩头,甩去脑中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没什么,你在连台下面发现了一张什么图?”优箩摇摇头,岔开话题。
慕容曼罗深吸口气,道:“一张天启各兵家重镇的防守图!”此话一出不但优箩和华清扬,就连一旁的凤歌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此重要的防守图竟然被一个小小的知府得到?要知道,有了这图整个天启就如同别人的囊中之物随时都能取走。
“不可能,这图一直都藏在……”藏在临渊!优箩没有说下去,因为她想起了吴婉丽曾经说过,锦帝为寝宫取名临渊,乃有临近深渊之意,是指为帝者要时时牢记仁政为民,稍有不慎就会跌入深渊,万劫不复。
狠狠的握了下拳头,问道:“那图呢?”
“被我放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似乎猜到优箩会这样问,慕容曼罗想也不想的回答。
优箩点点头,事关天下存亡,慕容曼罗算定了她不会置天下于不顾,所以才如此坦言的相告,想了想,问道:“你就是根据那些信件和防守图猜到了君仁豪的阴谋?”
“是的,所以我才说姑娘孤身一人深入虎穴是在太冒险。”看着优箩变幻不定的目光,曼罗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点儿好处,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华清扬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问道:“老狐狸,你拿走了防守图万一被君仁豪发觉,会不会逼得他狗急跳墙?”
“不会,因为我给他重新放了一张进去,只要他不打开就不会知道图被调换过了。”要知道飞云帮中多得是这个样子的图纸,随便放一张进去就足够糊弄君仁豪的了,更何况自己放进去的那张图还是副帮主萧正楠亲手画的,只是稍微改动了一下。
慕容曼罗眼中邪魅的笑容让优箩觉得有些讨厌,彷佛所有的事都被他计算在内,自己如果不跟他合作就取不回那张图,她很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可是……“好,既然大家都有心为民除害,那么我们就开诚布公,通城合作,铲除君仁豪这个奸人。”
“郑姑娘果然英明,既然大家开诚布公那么郑姑娘是不是应该先交代一下真实身份呢?”慕容曼罗丝毫不给优箩喘息的机会,随后抛出心中最大的疑问。
优箩闻言简直气结,慕容曼罗果然是只狡猾讨厌的老狐狸,步步紧逼,哼,不过,可惜你遇到的是本公主,就算你拿着防守图相逼,本公主也不会就范。想到此优箩展颜一笑,说道:“实不相瞒,小女子乃是京城慕容大人的手下,因公主失踪大人派我出来寻找公主,故而带着婢女行走四方一边寻找公主,一边查访劫走公主的混蛋!”最后这一句说得咬牙切齿,让华清扬忍不住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哦,原来你是慕容大人派来的,那么你应该认识他了?”华清扬笑嘻嘻的拍了拍慕容的肩膀,道:“原来你们是一家人啊。”
“不,我和他从来没有见过,我只是无意中受过慕容大人的恩惠,所以受他所托也算是还他一个人情。”优箩眨眨眼,目光从曼罗铁青的脸上掠过,慢吞吞的说:“不过,慕容二公子和青莲公子的大名,小女子还是有所耳闻的。”
“呵呵,不敢当,小生无才无德浪得虚名而已,不过说起来也有些奇怪,姑娘你很有些像我曾经见过的一位故人呢。”华清扬越看越觉得优箩那双清冷华光的眼眸像十七公主,不过想想又觉得可笑,人家都是出来寻找公主的,又怎么可能是公主呢?
“哦,是吗?不知是公主哪位故人,我倒很想见见呢。”秀眉一条,优箩似笑非笑的回答。
“好了,都别说了,还是先谈正事要紧。”黑脸黑衣的慕容曼罗从来没有觉得华清扬的笑容有今天这么碍眼过,粗暴的打断两人的谈话。
华清扬对着优箩淡雅一笑,轻轻摇了摇头,老狐狸不知又发哪门子疯了。
然而,就在三人商定了计策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时,又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发生了
159。第二卷…第一百五十六章
薄云笼日春葱胧,流水声声如莺鸣。莫忘居的花园已经悄悄换上了新装,优箩一手拿着书本,一手停放腰间,在她的前面,君悦香、君悦柔两姐妹正聚精会神的抄写。
春风遐迩,顽皮的掀起优箩大红的丝娟纱衣,顾然翻飞,清绝凌波。冬去春来,褪去臃肿棉衣的优箩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轻灵,就连那件原本有几分俗气的教习服也被她穿出了几分不同的味道。
细碎的脚步踩得落叶沙沙作响,虽然感觉对方刻意放轻了脚步,可是听在优箩耳中,任然犹如擂鼓。有人来了!优箩皱皱眉,目光不悦的扫向门口,不是吩咐了不要来打扰吗,怎么这些人就是不肯听?
斜睨了灵儿一眼,小丫头会意的迎向门口走去……
过了一会儿,灵儿悄悄回来,附耳在优箩耳边道:“柯姑娘请先生一会儿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优箩点点头,继续指点双胞胎抄写诗文,日头一点一点的向上移,眼见两张小脸都露出了疲倦之色,优箩开口道:“好了,今日到此为止,你们回去将方才读的诗句背下来,明天背给我听。”
“是,先生!”两人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晶亮的眼眸灵气十足,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倦色?
优箩失笑的摇摇头,如果没有君仁豪,她真的愿意当这两个孩子的教习,看她们嬉闹教她们学习,只可惜,她们选了君仁豪做父亲就注定了要因他的阴鸷而折损,帝王之家也要分成与败。
收起唇边的微笑,决绝的转身离开,不管孩子有多可爱都无法抹杀她们父亲密谋叛国的行为,优箩自认不是慈悲之人,斩草不除根的后果她前世就已经尝过了。慈悲为怀的只有菩萨,而佛法无边却不能改变因果循环,所以,一切皆是天意!
不过,到时她会吩咐曼罗尽量让她们走得不痛苦,希望来生找一对平凡的父母,过一世安稳的日子。
来到后院,远远的就看见一身翠黄衣裙的柯灵儿站在门口张望,看见优箩飞一样的奔到她跟前,“姐姐!”
见优箩脸色乍的一沉,柯灵儿停下脚步,转瞬又笑了起来,走到优箩身边,“先生,我新画了一副百花图,想请先生指点。”
“嗯!”优箩点点头,注意到门口的铁塔收回了目光,才轻轻拧了一把柯灵儿的手,“走吧。”
走进睡房关好门窗,柯灵儿低声对优箩道:“姐姐,庄里好像出事儿了。”
“怎么了?发现了什么?”优箩心里一惊,难道君仁豪发现了防守图失窃?
“不知道,不过,今天早上仲叔派人来说要我准备下个月出嫁。”
“下个月出嫁?不是说三年后吗?”
“我不知道,我总觉得好像出了什么事,后院儿突然多了好多陌生的丫鬟仆人,而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