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博饭家常事 作者:人生江月(晋江vip2014-08-28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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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博饭家常事 作者:人生江月(晋江vip2014-08-28完结)-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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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这可好了!”何二嫂在院子里咋咋呼呼的喊道,“我听说秀才公种地都是不用缴税的不是……”

    这就想要沾光了。

    大家都瞧着银花,心思是一样的。

    “不,好像只说是徭役,余的也不大清楚,要等他爹回来才好说!”银花摇着头说道。

    何老娘脸上的笑容就敛了。

    天道不好,路上肯定不好走,何家骏到现在还没回来,虽说前几年也都是等要入冬才回来了,今年却格外叫人心悬。

    “行了,行了,人都没回来有什么好高兴的!”何老娘像赶鸡一样把两家人都往外赶,“都回去,家里事儿忙完了,野菜攒够了……”

    老一辈的经的事儿多,以前也有过过冬的菜种不起来的事儿,有那家里婆娘懒些的看着有粮食并腌菜就不肯费心挑野菜回去储存,结果一家子口舌生疮话都说不得,沾点儿盐就直抽气,开春吃一个多月的树叶子才缓过来,那小孩子受不得疼,一冬都不肯好好吃东西,瘦的什么似的,幸而是没闹出人命。

    一个县城约有几百个读书人,好的时候几年才能出一个秀才,每个县城老的小的算起来不过维持十多个秀才,多少人穷其一生连童生资格都取不到,因而何家骏当初才会引起轰动。如此艰难,读书人仍然一代一代前仆后继,除了本身有家底的,银花跟着何家骏看了好几家为了供个读书人三餐不继的,那是因为一旦考上了秀才,马上就可以享受种种特权:除了自己还可以免除家里两个人的徭役,这几年政治清明,大田村所属的县城又非要塞之处,徭役少了许多,但每年入冬前一次维护城墙、开春一起加固水渠肯定是有的,何家骏要读书,家里没有男丁,银花向来都是缴了代役钱了事;再就是见了地方长官只需拱手叫老师,不必像普通民众那样跪下来叩头喊青天大老爷;可以穿盘领长衫,头戴“方巾”;有了纠纷不必到衙门起诉、应诉,可以派家人代理出庭;即使被控有罪,也不能随便抓来审问,尤其是不能动用刑讯,必须要报省的学政批准,确实犯罪也不受刑罚,只要拿钱赎罪就行;平时可以求见县官,递两指宽的“治生”帖子进去,即使见不到县官,至少也和县官有了联系渠道等等。'注:资料来自《中国县域经济报》'

    这些银花都听何家骏说过,但若叫银花自己来说,除了免除徭役这一项,其它都只是一点:让人有了底气!

    何二嫂一出院子门就愤愤的抱怨何老娘偏心。

    “成了,成了!”何二伯不想叫村子里人看笑话,连连劝阻。

    “就因为你这样子,大伯子两个老的成日帮衬着,有点儿好的就只想着老三……”

    “你给我闭嘴!”何老二低声喝道。

    何二嫂看着何二伯攥的紧紧的拳头,不甘心的停止了抱怨。

    两夫妻一路阴云密布的回了家。

    何二伯用力把何二嫂推到里屋关了房门。

    他们的大大小小四个孩子已经见怪不见怪了,继续在院子里嬉闹。

    “你干啥,你干啥,我不说了好不成吗!”何二嫂有些慌张的说道。

    “你坐着,我跟你说道说道,不打你!”何二伯沉着脸说道。

    何二嫂斜觑着何二伯的脸色,屁^股挨着炕沿小心的坐了下来。

    “我晓得你这些年跟着我吃苦了!”何二伯叹了口气说道,“你自己瞧瞧我们四个娃儿,大娃子你会不会亏待,给他说个什么样的媳妇儿?”

    “那肯定要找个能干又懂事的,将来我们可都指着大娃子养老哩!”

    “老幺呢?”何二伯又问道。

    何家这一代只有三兄弟,而到目前为止,何大伯家四个孩子、何二伯家四个、何家骏家三个都是男娃子,村里老人都说这是兴家之相,何大嫂、何二嫂可都以此为荣,连带着她们两家的侄女儿都好说人家。

    “幺娃子还小,等他长大了不晓得我们还做不做得动,肯定得说个家境殷实厉害些的,这样才不会受欺负!”

    “娘也一样的,她要靠大哥养老可不帮衬大哥一家子,三弟是最小的,前些年又过得磕磕绊绊的,娘自然要多花些心思,现在三弟考上了秀才,以后我们和娃子们指望三弟妹的时候不晓得有多少,你给我把嘴巴管好,再胡喷,我揍死你!”何二伯故意恶狠狠的威胁道。

    这两日天气好就该去县城修城墙,何二伯就怕何二嫂一个人在家把一大家子都得罪了。

    何二嫂连连应了。

    下午,银花就在家接待一*来道喜的人,只不肯接贺礼,一概推说何家骏还没回来。

    有那精明的人家,就叫了自家在学堂念书的小子先送了不值钱的柴火或新鲜野菜过来,只说要孝顺先生、师母,银花就推不得了。

    何老娘在屋里帮忙整理送来的东西,一面心里高兴三儿子总算出了头,一面又担心何家骏但现在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脸上一会儿笑一会儿阴沉的,几个孩子都不敢靠近她老人家。

    这几日格外难熬。

    何老娘几乎没把嘴皮子磨破,隔一会儿就要去村头看一看,走进走出嘴里都是在念叨。

    银花估摸着今冬客人会多,又匆匆忙忙的赶去县城买了一次东西,拿钱袋子的时候才惊觉,今年一年又是白忙活了。

    当初文家给的二十两银子,拿了五两出来买地,后来银花又咬牙拿了五两出来给何家骏买了几本书,何家骏年年赶考,银花掰着手指算计一年,每年好些的时候能落一两多银子、差些不过余上三五百文,几年下来手里才十五两银子不到,今年几场大雨莲藕只在水浅的地方胡乱掘了几根,因没有菜园子,银花都带着黑泥藏在地窖里留着自家人过冬,半文钱都没卖,各色东西又涨了两成,置办好过冬的东西,一年杂七杂八挣下来的银钱就空了。

    今天又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屋檐下已经没有水往下滴了,即使大中午,屋顶上仍是白蒙蒙的一层,嘴一张就往外冒白气,村里子各家各户都在忙着为过冬做最后的准备。

    银花也赶紧把柴火、褥子、衣物都摆在院子里晾晒。

    “快点儿,快点儿,这淋了雨可要不得!”

    何老娘抱着一捆柴放在厨房角落了,嘴里一边催促一边颠颠的小跑出来,捡了两把椅子就往堂屋搬。

    “娘,您仔细脚下!”

    下午天就阴沉下来,银花晒得东西多,何老娘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就帮忙往里收,不等天黑,雪花纷纷扬扬的飘了下来。

    下雪而不是下雨,这标志着正式进入了寒冬,要是这雪一夜不停,出山的路就走不得了。

    何老娘坐在门口开始抹眼泪。

    “娘,您往里边做一点儿,那里冷!”

    银花用力把何老娘扶起来往屋里拖。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好好的儿好容易考上了秀才,一家子望了这些年,这会儿人又回不来……”

    何老娘挣开银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了起来。

    满仓睡得好好的,被一闹,也惊的哭起来。

    “阿婆,阿婆!”

    大山高声喊道。

    何大伯看老娘天快黑了还没回来,又下起了雪,遣了大儿子来接老娘。

    “阿婆,您别哭,我跟婶婶去过府城,那里比咱们大田村好多了,还有伙计专门帮忙收拾屋子,您别担心,小叔叔肯定过的比我们还舒服哩!”

    “真的!”

    大山重重的点头,“您看连我都在府城挣了一串多铜子儿,小叔叔是秀才公肯定比我挣得多好多,绝对没事儿的!”

    大概是银花说的太多了,何老娘有些免疫,这会儿换了大山来说哦,又生了点儿效,何老娘终于又平静下来,只不肯跟着大山回去。

    “大山也留婶婶这儿吃了晚饭再走!”

    银花赶紧把大山也留了下来,抱着满仓轻轻摇晃,把小家伙也哄得息了声音,屋子里才清净下来。

    简单的拾掇了点儿晚饭,何老娘吃过了才在银花和大山的联合劝说下家去了。

    银花这才敢把忧愁放几丝在脸上,心不在焉的插好各处的门,哄着几个小子都上了炕。

    冬日的夜晚格外寂静。

    “啪啪……”

    这串敲门声就格外刺耳……

    ……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生病

    ……

    “哐当!”

    银花心不在焉的端着粗瓷茶缸用菊~花茶熏眼睛,被这声音一惊手里的缸子就砸在地上。

    “婶婶,我去开门!”

    文年安听到声音一骨碌从被子里翻出来,抓过大衣就要下炕。

    “你们躺好……”

    “娘,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力气可大了!”何传礼也下了炕,不等银花把话说完跟着文年安出了屋子。

    屋外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映衬的天地间一片白光。

    “爹——”

    院子里传来何传文兴奋的尖叫声。

    银花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何家骏裹着一阵风雪进了堂屋,一把抱住呆愣愣的银花。

    “花儿,我考上了!”

    银花这才真切的感受到巨大的喜悦直用上心头、脑门……

    “嘻嘻——”

    两人忘情的抱了好一会儿,直到三个小子在炕上笑作一团,银花才慌忙站直。

    年岁最小的何传文还屈着食指刮自己的脸颊,这是银花经常说他的“羞羞脸”的动作。

    “好呀,爹几个月不在家,我们麦子都变这么坏了!”何家骏连肩上的雪花都没拍掉,一步跨过去抱起何传文用脑袋顶着他的肚子横放在头上。

    何传文“哈哈”大笑起来,“不是,不是,没变坏……不叫麦子……哈哈……”

    “麦子,麦子,小坏蛋,小坏蛋!”

    何传文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的高声反驳,一时屋里热闹非凡。

    父子俩闹了好一会儿,银花急着叫何家骏换下湿衣服,喊了好几声才让俩人停下来。

    “快些换洗一下,先去给爹娘报个信。”

    何家骏嘴里应着,将何传文放到炕上,却又猛地把眼巴巴看着的何传礼捞过来,用力举了两下。

    何传礼都过完冬都十一岁了,他的生日跟何传文同月,都是三月份,一个在月初,一个在月末。在这个男子普遍十五六岁成亲的时代,已经算是大半个成年人,他是长子,何家骏对他一向是教为主,小的时候又由于某些原因,何家骏并没有上心,因此论亲密,远远比不上麦子和满仓。

    这会儿何传礼被何家骏举起来,先是满脸惊愕,然后高兴的笑了起来,过后才觉得不好意思,又忍不住乐呵,只把嘴抿的紧紧笑。

    “够了,够了……”

    银花连连喊道,话还没说出来,何家骏就力气不支,脚下一个踉跄,把何传礼险些扔了出去,幸亏边上挨着就是炕,父子俩一起歪倒在了炕上。

    银花又惊又气,把手里的干净衣服一股脑扔到何家骏身上,“叫你闹,叫你闹!秀才公就穿着湿衣服过冬哩!”

    何家骏趴在炕上喘了好一会儿气才起来。

    银花端了热水过来,何家骏躲在角落擦洗。

    文年安大小三个也没了睡意,帮银花又点了一个火盆,放在何家骏周围。

    “爹娘估摸着早就睡下了,明天一早我再过去!”何家骏从里到外换上还带着柴烟味儿的衣服,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说道。

    “不会,就过去说一声,回来就睡觉,娘方才在这儿守了一天刚回去没多久。”银花一边说着一边把网状的草绳靴子拿出来往腿上套。

    何家骏用力甩了甩头,强撑着把衣服穿好。

    何老娘老两口果然没睡。

    何家骏在院子外面喊了一声,屋里就传来一阵明显带着慌乱的踏步声,有人摸黑出来开门的时候,两间屋里都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三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何老娘反反复复的在何家骏身上从头摸~到脚,嘴里只会说这么一句话。

    “娘,今儿不早了,他爹刚回来,大家也都累了,明天到我们家好好聚聚。”银花笑着说道。

    “对,对,你也是,三儿刚回来,大晚上的冷的要命怎么还让他爹出来,快回去歇着,明儿一早娘去看你啊!”

    前半句是对银花说的,后半句带着颤音的哄小孩儿式语气是对着何家骏说道。

    何家骏确实累了,跟何大伯几个打了声招呼回去亲~亲了在炕头睡得满脸通红的满仓,转头就睡着了。

    银花两个屋子走了一遍,把被子都给压好,又给炕里加了两根粗树枝,才轻手轻脚的上了炕,胳膊动一动就触到一片温热,这暖流从手臂缓缓的流过心头,让一直高高悬着的心慢慢的回到原位,随着枕边人的呼吸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着……

    银花睡着之前都是这样安心和喜悦的。

    何家骏在府城早早就知道自己榜上有名,他像往年一样并没有早早的回去,而是留在府城尽可能多的抄书,等十一月份中旬才启程,只路上遇到了一场大雨,在官道边破旧的小客栈躲了几天,不仅耽搁了时间,路还难走,昨天温度骤降,何家骏心知不妙,一路紧赶慢赶,冒着大雪走了半天。八月出发,银花并没有料到何加紧会入了冬还没回来,只给装了一两件稍厚实的衣服。

    等何老娘来的时候,何家骏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别让孩子们进来……”

    何家骏模模糊糊的觉察到有人靠近,立即含糊的交代道。

    “哎呀,这是怎么啦?”何老娘叫了起来。

    “唔,别吵,疼……”何家骏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咕哝道。

    何老娘立即把音量压了下去,扭头恶狠狠的问银花,“三儿怎么回事?”

    “夜里发了热,在路上冻着了。”银花低声应道,用拧干的帕子轻轻的给何家俊擦手擦脸。

    何老娘眼睛就一红,“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我的儿……”

    何家骏烧的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

    “都怪你这不上心的,自家男人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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