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贤良 作者:约素(文秀网2013-09-30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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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贤良 作者:约素(文秀网2013-09-30完结)-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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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出什么事,咱们这里不许乱。不值夜的人该睡就睡,值夜的只管值夜。”
  宝兰答应着出去。卉院里到底人还少,过了一会儿也就安静了下来。沈宜织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暗暗琢磨,大夫来了两次都说秋晴身子虚弱郁结于心,万不可再忧惧伤心了,必须静养才能保住孩子,结果这孩子到底也就是三个月的事。这秋晴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想着孙氏将来要留子去母,生生吓出来的毛病?可是也没见孙氏做什么哪?而且听芬儿有时候闲话说起来,秋晴精神还是不错的,看着根本不像郁结于心虚弱之极的模样。因此私下里也有些人说秋晴是在装病,趁着肚子里有货的时候摆谱儿呢。
  “姨娘!”青枣儿惊慌地小步跑进来,低声叫唤,“有人进咱们院子了!”
  “进卉院了?我怎么没听见动静?”
  宝兰后脚跟着进来:“小蹄子没说明白,不是进咱们卉院,是进了咱们大院了。看着分了两拨,一拨往奶奶屋里去了,还有一拨往东边去的,那边住着通房们,不知是为了什么。”
  沈宜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青枣儿:“你这些日子见着红绫或是灵芝她们常去外头吗?”姨娘和通房们等闲都是不该出自己这一房的院子的,又不用去给侯夫人请安,没事合该好生在屋里呆着,乱跑什么?比如沈宜织自己,每日去给孟玉楼请完安回来,就在卉院这一亩三分地上呆着,绝对不乱出去走动。
  青枣儿使劲想了想:“倒是前几日看见过红绫出去,还往厨房里走动过,在那里好似是跟人说秋晴姑娘能作耗一类的话。我没细听,因上次姨娘叮嘱我离得远些,我如今都不大去了。”
  “你做得对。”沈宜织刚夸奖了一句,就听外头有动静,出去一瞧,却是孟玉楼屋里的丫鬟打着灯笼过来:“姨娘,奶奶说了,让各屋姨娘们都赶紧到夫人的嘉和居正院去。”
  沈宜织使个眼色,宝兰就飞快地在屋里抓了块碎银子出来,挽了那丫鬟的手笑道:“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这大半夜的叫唤得耍盐颐且棠锒枷抛帕恕!辈欢匕岩尤茄诀呤掷铩�
  那丫鬟在孟玉楼院子里也不过是个二等的,往常也没得过这样的好处,连忙把银子揣进袖子里,嘘了一声道:“可小声些,别触了夫人的霉头!秋姑娘小产了,她身边的芬儿供说,今儿给秋姑娘拿滋补的汤粥时在路上撞见了红绫,红绫还掀开盖子往里头看了看。如今是疑着红绫下药呢!夫人把人都要叫到院子里去,当着大伙的面审红绫!”
  沈宜织听得心惊肉跳,幸好她衣裳早穿好了,随便把头发一挽,披了件绸子披风就扶着宝兰的手出去了。
  一府的女眷都聚在侯夫人的院子里,芬儿已经被打过一顿,伏在地上爬不起来,红绫被两个婆子狠狠压着跪在地上,硬抬着头大声喊道:“我并未给秋姑娘下药!”
  旁边一个婆子上来就给了她一耳朵,厉声道:“你平日里就常跟人嚼说秋姑娘这孩子未必保得住,今儿这汤粥又是只有你碰过,不是你是谁!”
  侯夫人脸色阴沉地道:“平婆子,你且慢动手,我这里还未说话,你倒先动上手了,是哪家的规矩?”
  平婆子赶紧转身跪下磕头道:“夫人恕罪,是老奴逾矩了。只是这丫头硬说我们奶奶下的药,老奴实在气不过。”
  侯夫人的目光立刻转向了一旁的孙氏。孙氏站在那里,一脸的不耐烦,见侯夫人看她便冷笑道:“平婆子是失了规矩,该打该罚都跑不了他!只是这红绫乱咬人,儿媳却是不认的。自打秋晴有了身孕,儿媳就是怕有人明明养不住孩子却要往儿媳头上栽,所以早吩咐了底下丫鬟们谁都不许往秋晴屋里去。夫人不信,只管问丹榴。丹榴可是夫人亲口指了去照顾秋晴的人,总该是信得过的罢?”
  丹榴站在那里,背后也出了一层薄汗。侯夫人确实指派她去照顾秋晴,可是秋晴太能折腾,仗着自己怀了身孕就拿大起来。不过一个官奴罢了,自己好歹还是侯夫人身边出来的丫鬟呢,纵然不比她强,也是跟她平起平坐的,如今倒要被她使唤来使唤去,还不得个笑脸。因此伺候了一个多月,她也不耐烦起来,渐渐的就躲了,只私下里拿了自己的几百钱给芬儿,好叫芬儿去厨房要东西的时候顺当些,也就算尽力了。
  现下孙氏这样一说,她顿时紧张起来。若是说自己最近躲了懒,那侯夫人必然是要发落她的。别的不说,倘若秋晴这怀的是个儿子,说不定世子位就能定下来,侯夫人把这一胎看得重,焉能轻饶了这些人?
  暗里一衡量,丹榴便低了头小声道:“奶奶说的是实,秋姑娘屋里,确实没见奶奶的丫鬟们进去。”这话倒也不算撒谎,至少她是没见孙氏的心腹丫鬟们进秋晴屋子,在避嫌这一点上,孙氏做得极好。


☆、第一百零六章

  红绫听得发了急,抬头就喊:“虽不是三奶奶做的,难道就一定是我?到底那粥汤里下了什么药?也给我个说法!”
  侯夫人指着她喝骂道:“给我掌嘴!一个贱婢罢了,倒跟主子你呀我的起来,要说法?打烂你的嘴就是说法!打!”
  立刻就有个婆子上来左右开弓抽红绫的耳光,没几下就打得红绫口角流血。侯夫人不理睬她,随手又指了一个丫鬟:“去看看大夫说什么?”
  丫鬟拔脚跑了去,一会儿气喘吁吁回来,小心道:“大夫说秋姑娘这一胎本来不稳,无须下药,只消饮食上略有些不合,孩子就保不住了。”
  红绫被打得头昏眼花,勉强听清了这些话,挣扎着抬起头来喊道:“这是秋姑娘自己坐不住胎,为何要栽到别人头上!”
  侯夫人怒极。这一胎如果生了下来,如果侥幸是个儿子,说不定世子位就此尘埃落定。即使不能立刻确定,至少也给郁清明添了一枚极重的筹码,加上郁清明与安王的关系日渐亲近,何愁将来不能坐稳这平北侯府呢?
  可是,任她自己千惦念万惦念,别人可都不上心!孙氏对这一胎一副撒手不管的样子,只是侯夫人却也听说了,她打算若是生下儿子就抱到自己膝下养着,到时候将秋晴去母留子便是。
  这主意不能说不好,秋晴手里还有侯夫人的把柄,侯夫人其实本就打了主意,若是生下儿子,生产时动个手脚绝了后患便是。只是这些主意只好自己心里想想,偏孙氏蠢成这样儿,竟叫秋晴知道了。几次请大夫来看,都说秋晴是郁结于心思虑过甚,为何会思虑过甚?还不是因为知道了孙氏打算,害怕被孙氏除了!
  想到这里,侯夫人不能不狠狠盯了一眼孙氏。这个蠢货!当初怎么就会看中了她娘家的权势,居然将她娶进了门!想要留子去母没什么错,可是蠢到竟然让秋晴知道就是她该死!
  只是再怎么愤恨,侯夫人此时也不能去找孙氏的麻烦,因为孙氏根本还什么都没做。可是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了,一个让郁清明坐上世子位的筹码就这样没了,侯夫人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把这两个贱人给我拖出去打。”她突然转过头,眼睛宛如毒蛇一般盯住了红绫和芬儿。若不是芬儿伺候得不精心,若不是——哪怕根本没有人做错什么,她今天也一定要打死几个人,否则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沈宜织犹豫一下,终于稍稍上前几步,走到孟玉楼的身后:“奶奶,夫人这是迁怒红绫呢。红绫根本没有下药,怎么也——不该死啊。”
  孟玉楼如何不知道侯夫人这是在迁怒呢。这些日子郁清明院子里的事她也是知道的,这孩子没了,要说错就是秋晴的错,分明是她不好生保养着。红绫并没有下药,这是事实。听了沈宜织的话,她稍稍欠了欠身,但看见侯夫人像要喷火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红绫自己做事不谨慎,也该受罚的。”
  “红绫就是该受罚,也罪不致死啊!”沈宜织看着红绫被人堵了嘴拖了出去,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夫人也不说打多少,分明是打死算数啊。”
  “夫人不会如此。”孟玉楼这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犹豫了一下又道,“何况她是侯夫人,处置一个奴婢算得了什么。”
  “可是红绫并没有毒害秋姑娘的孩儿。秋姑娘那孩儿是一条命,红绫就不是一条命了吗?再说红绫是爷的通房,现在就这么随便打死了,爷回来,奶奶也不好交待罢?”她自然知道这些人拿着丫鬟的命是不当命的,可是红绫和芬儿明明是没有错的。秋晴自己作耗把孩子弄没了,为什么要怪到这两个无辜的人头上!
  孟玉楼却听得有些羞恼。红绫人长得出挑,又素爱抓尖要强,幸而郁清和还没收用她,若是收用了,不定张狂成什么样儿呢。孟玉楼早就看她不顺眼,自己处置是没有这个胆量,如今侯夫人既是要处置了,她自然不想阻拦。何况她看沈宜织也不顺眼,立时就沉了脸冷冷道:“爷回来又怎样?红绫自己被挑出了错儿,又不是我叫打死的,我交待什么?你算个什么,也跟我这般讲话!”
  沈宜织听着外头一五一十地计数,转眼就计到了三十,侯夫人仍旧是没叫停的意思,而且看那样子随时会甩手一走。若是人真散了,那就真是打死不论了。咬咬牙,她还是排众而出,冲着侯夫人跪了下来:“夫人,红绫虽然行为不检,但毕竟是没有下药毒害三爷子嗣的事,若是就这样打死了,未免量刑过重。”
  满院子的人都倒抽了口气,谁也想不到沈宜织敢出来说这话。侯夫人顿时斜眼盯着她,恶狠狠道:“怎么,你是说我不该打她们?”
  “方才大夫都说了,秋姑娘这胎没保住并非有人下药,红绫出言不逊自是该打,芬儿未能妥善服侍也是该打,可是说到底,这还是秋姑娘自己不曾好生保养。夫人特意指派了丹榴姑娘去照顾她,已然是极妥贴的了,芬儿尽心竭力也是有目共睹的,若是就此打死了,只怕下头人看了害怕,以为无论自己如何尽力,只要主子做错了就要一起连坐。长此以往,怕下头人当差也要挑着主子当了,反而搞得众人不敢尽心,也不肯尽心。”
  侯夫人阴沉地盯着沈宜织,若沈宜织不是个良妾,她现在就想把沈宜织也一起拖出去打死。但是众目睽睽之下,沈宜织说的话又句句在理,她也只能咬着牙道:“打五十!若还活了就算她们命硬!”一甩手,自己回房去了。
  这里自有小丫鬟连忙到外头去传了话,那板子数计到五十,终于停了下来。打板子的婆子进来回报:“都还有一口气。”
  侯夫人房里啪地一声砸碎了一只杯子,怒道:“扔到街上去!随她们自生自灭!都给我散了!”


☆、第一百零七章

  沈宜织一出嘉和居的院子就对宝兰说:“马上去二门处找小六子,给他十两银子,叫他想办法把红绫和芬儿弄个地方安置了,请大夫看看能不能救活。”
  宝兰答应着转身就跑了。沈宜织叹了口气,忽听有人小声道:“你这回可是让夫人记恨上了。”回头一看,却是灵芝走在自己背后,眼睛都不看自己,低声说话。
  沈宜织苦笑一下:“总不能看着她们没错也被活活打死。”
  灵芝垂了眼睛低声道:“你倒是个好人。”
  沈宜织老实地道:“倒也未见得,我只是知道夫人不能随便连我也打死,才敢出来说话的。”好歹她是个良妾,生命还是有保障的,倘若也是个奴婢,说不定就没这勇气了。
  灵芝低着头道:“红绫咒过三爷的孩子生不下来。”
  沈宜织沉吟了一下,道:“若是这孩子没事,红绫这话让人听了,也不过是掌嘴罢了。”
  灵芝轻声道:“那这孩子怎么就没了呢?”
  “大夫不是说了么?秋晴本来就动了胎气,还不放宽心保养,她身子又不是特别结实的好生养的,所以没坐住胎。”沈宜织虽然这么说,却总觉得这里头影影绰绰的像有点什么事。
  灵芝像是自言自语地道:“那年,韩姨娘的孩子也是这么没的。”
  “也是没坐住胎?”沈宜织皱了皱眉。
  灵芝轻轻点了一下头:“韩姨娘小心得很,还是没保住。”
  沈宜织沉思起来。两房都是这样,郁清和这里可能是侯夫人捣鬼,那郁清明那边呢?难道是郁清和这边有人捣鬼?不可能,侯夫人最防的一定就是他们这边!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沈宜织偏头看了看低眉顺眼的灵芝。
  灵芝沉默良久,终于用细如蚊蚋的声音说:“这里憋得人透不过气来,不管是谁能有孩子都好。我觉得,你或许能把这事弄明白……”说完就加快脚步走开了。
  沈宜织很无语地看着她的背影,难道当她是侦探吗?还是算了吧,她只想过自由的日子而已。
  宝兰过了一会就跑回来了:“奴婢在二门上找了小六子,他立马就去办了,姨娘放心吧,过几日他再来回话。”
  青枣儿心有余悸:“幸好姨娘有见识,早说了让咱们离着那边远点儿,要不然……”想像现在血淋淋的人若是自己,不由得直打哆嗦。
  “夫人是迁怒。”沈宜织冷冷地说,“红绫嘴坏,可是并没做什么下药的事;芬儿更是无辜……”怡兰那样在郁清和药里下东西,只因为包药的纸烧了就说查无实证,还不是只打了几板子,如今活蹦乱跳的在侯夫人院子里做二等丫鬟呢,红绫和芬儿就险些被打死。
  “姨娘刚才出去求情的时候,可把奴婢吓死了。”宝兰也有些后怕,“奶奶都不肯说话,姨娘下次可别再这样了。”
  “放心。好歹我是个良妾,随便打死是要见官的。”沈宜织随便安慰了她们几句,自己也觉得乏了,“都睡吧。”
  宝兰过来伺候她宽衣躺下,小声道:“奶奶会不会因着这事更记恨了姨娘?”
  “随她去!”沈宜织也有些恼火,“她也不想想,红绫怎么说也是爷的通房,若是因这些莫须有的罪名被打死了,传出去会不会有人说咱们这院子里为了世子位谋害兄弟的子嗣?到时候人都打死了,再怎么分辩这些闲话也按不下去的。”
  宝兰喃喃道:“是啊,奶奶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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